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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高烧送急救,老婆在派对狂欢?我怒了!

今晚不想吃外卖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冰冷陈墨是《儿子高烧送急老婆在派对狂欢?我怒了!》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今晚不想吃外卖”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墨,冰冷,林晚的男生生活,婚恋,家庭,现代小说《儿子高烧送急老婆在派对狂欢?我怒了!由新锐作家“今晚不想吃外卖”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539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3 23:42: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儿子高烧送急老婆在派对狂欢?我怒了!

主角:冰冷,陈墨   更新:2026-01-24 01: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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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又在深夜的KTV里摇晃着酒杯,而我正抱着我们高烧的孩子冲进急诊室。

手机屏幕亮起,是朋友发来的视频:她正和陌生男人唇齿交缠,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迷醉。

我冷静地签下儿子的病危通知书,擦净泪水后复制了所有证据。“亲爱的,你玩得开心吗?

”我在她清晨归家时温柔问道。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我笑着掏出闺蜜丈夫的名片。

第一章陈墨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静得吓人。没有电视的嘈杂,

没有保姆李红霞走动时拖鞋蹭地的沙沙声,更没有儿子小宝平时奶声奶气的“爸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死寂,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玄关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线只够照亮门口的一小块地方,客厅深处隐没在浓重的黑暗里。“李姐?

”陈墨皱着眉,一边换鞋一边提高声音喊了一句。没人应。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撞出一点微弱的回响。一丝不安,像冰冷的蛇,

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脊椎。他把公文包随手丢在门口的矮柜上,

钥匙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大步朝着主卧旁边的儿童房走去。越是靠近,

那股酸腐的气味就越浓。他猛地推开儿童房的房门。

惨淡的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勉强勾勒出小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小小的身体裹在被子里,却像筛糠一样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短促、艰难的“嗬嗬”声,

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小宝!”陈墨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窟里。他一步抢到床边,掀开被子。

小宝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却是煞白的,眼睛紧紧闭着,

长长的睫毛因为高烧的痛苦而不停颤动。陈墨伸手一探他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小宝!醒醒!爸爸回来了!

”陈墨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试图把孩子抱起来,可小宝的身体软绵绵的,

滚烫得像一块火炭,毫无回应,只有那令人心碎的“嗬嗬”声和剧烈的抽搐持续着。

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僵。

他一把将孩子裹紧小毯子里,抱起来就往外冲,动作因为慌乱差点撞到门框。

孩子滚烫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臂弯里,那微弱的、痛苦的喘息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神经。

他抱着小宝跌跌撞撞冲下楼梯,冲进冰冷的地下车库。把孩子在后座儿童安全座椅上固定好,

那小小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安全带都费了好大劲才扣上。陈墨的手抖得厉害,

几次才把车钥匙插进点火孔。引擎咆哮着启动,刺眼的车灯划破车库的昏暗。陈墨猛踩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他一只手死死把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哆嗦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他必须找到林晚!那个孩子的妈!

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车库的冷光打在他汗湿的额头上。

陈墨毫不犹豫地拨出了那个被置顶的号码。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嘟嘟……嘟嘟……”单调的忙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一声,

两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陈墨的心上。

小宝在后座上发出了一声更响亮的、带着哭腔的“嗬”,身体猛地一挺。“妈的!

”陈墨狠狠咒骂一声,手指痉挛般用力,几乎要将手机捏碎。他挂断,再一次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冰冷的电子女声,

毫无感情地宣判着。汗水顺着陈墨的鬓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又辣又涩。他胡乱抹了一把,

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车子冲出小区,汇入外面霓虹闪烁的车流。

城市的喧嚣隔着车窗涌进来,却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他再次拨号,动作近乎凶狠。

“接电话!林晚!你他妈给我接电话啊!”他对着无人应答的手机低吼,声音嘶哑绝望。

回应他的,依旧是那串忙音,固执地、残忍地响着。后座上,小宝痛苦的喘息,

成了这绝望背景里唯一的、撕裂般的伴奏。市医院急诊科的荧光灯管亮得刺眼,

白惨惨的光线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冰冷气味。

墙壁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色,仿佛吸走了人身上最后一点热气。

陈墨抱着裹在毯子里、像个滚烫小炭炉一样的小宝,冲进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孩子的头无力地歪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又浅又快,

每一次微弱的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阻塞般的“嗬嗬”声。

这声音在急诊科嘈杂的背景里并不起眼,却像针一样扎在陈墨的耳膜上。“医生!医生!

我孩子!高烧!抽筋了!”陈墨的声音劈开了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的沉闷空气,

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他抱着孩子,直接冲到导诊台前,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护士。

导诊台后面坐着的年轻护士被他煞白的脸色和怀里孩子异常的状况吓了一跳,

立刻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多少度?烧多久了?有没有呕吐?”“不知道多久!

我回来就这样了!摸着烫手!一直抽,还…还这样出气!”陈墨语速飞快,颠三倒四,

手指胡乱地指着小宝憋得通红的小脸和痉挛的身体。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晚的电话无人接听,眼前的孩子命悬一线,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几乎要把他没顶。

护士探身飞快地摸了下小宝的额头,脸色也凝重起来:“高热惊厥!这边!

儿科急诊三号诊室!快跟我来!”她迅速从导诊台后面绕出来,

脚步急促地领着陈墨往里面冲。走廊不长,却感觉格外漫长。两边坐满了候诊的人,

带着各种病容,麻木或焦虑的眼神掠过他们。陈墨抱着孩子,机械地跟在护士身后,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软又虚。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叫:小宝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三号诊室的门被护士一把推开。

里面坐诊的是一个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医生。“王医生!孩子高热惊厥,

呼吸有梗阻声!”护士语速飞快地汇报。王医生立刻站起身:“抱过来,放检查床上,

解开他衣服!”她的声音冷静而权威,带着一种能穿透混乱的力量。

陈墨手忙脚乱地把小宝小心地放在冰冷的检查床上,

手指哆嗦着去解他身上被汗水浸湿的睡衣扣子。小小的身体依旧在微微抽搐,皮肤烫得吓人。

“孩子什么时候开始烧的?有没有其他症状?咳嗽?腹泻?”王医生一边快速戴上听诊器,

一边连珠炮似的发问,她的手指迅速检查着小宝的瞳孔和口腔。“我…我不知道,

”陈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无助感攫住了他,“我晚上七点多到家,家里没人,

个…就这样了…”他猛地意识到一个更残酷的事实——他连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病的都不知道!

他这个父亲,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股尖锐的羞耻混合着滔天的愤怒,

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家里没人?”王医生眉头紧锁,

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扫了陈墨一眼,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一丝责备。那眼神像鞭子,

抽得陈墨浑身一颤。“保姆呢?孩子妈妈呢?”她追问,手上的动作不停,

听诊器冰冷的探头按在小宝滚烫的胸口。“保姆…保姆昨天说家里有事,请几天假回老家了。

”陈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得发痛,

“孩子妈妈…我…我联系不上她…”说出这句话时,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医生没再追问,她立刻转向护士:“通知抢救室准备!吸氧,心电监护!指尖血氧饱和度!

快!准备地西泮一种用于止惊厥的药物!5毫克静推!同时物理降温,

冰袋头部、腋窝、腹股沟!建立静脉通路补液!通知检验室,

血常规、C反应蛋白、电解质急查!

”一连串冷酷、精准、不容置疑的指令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护士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另一个护士推着抢救车进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操作。氧气面罩被扣在小宝口鼻上,

冰冷的湿化瓶里冒着小气泡。冰袋被迅速裹上毛巾,敷在孩子的额头、腋下。

一根细长的软针被扎进小宝手背上细小的血管里。小宝被针扎痛,发出一声微弱沙哑的哭叫,

但很快又被氧气的嘶嘶声和身体的难受压了下去,只剩下更剧烈的颤抖。陈墨被挤到了墙角。

他看着那一根根管子、冰冷的仪器贴上儿子小小的身体,看着医生护士面无表情地忙碌,

看着儿子像被钉在实验台上的小动物一样无力挣扎。他整个人都被冻结在原地,手脚冰凉,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家属!过来签字!

”王医生严厉的声音将他从濒死的窒息感里拉了回来。护士把一张纸和一支笔塞到他手里。

纸张雪白,上面的字迹在陈墨模糊的视线里扭曲跳动——病危重通知书。

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指猛地一缩。“患儿高热惊厥持续状态,伴呼吸障碍,

病情危重,有生命危险…”王医生语速飞快地念着上面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狠狠钉进陈墨的耳朵里,

可能出现呼吸循环衰竭、脑水肿、神经系统后遗症甚至死亡…家属是否了解情况并同意抢救?

”陈墨握着笔,感觉那支笔有千斤重。他看着床上被仪器包围的小小身影,

听着那令人心碎的“嗬嗬”声,脑子里一片混沌的空白。林晚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和眼前儿子痛苦挣扎的画面疯狂交替闪现。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恨意,如同最深的寒流,

从他灵魂的每一道裂缝里汹涌而出,瞬间冻结了所有的恐惧和慌乱。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死死盯住病危通知书上自己的名字栏,

眼神冷得像淬火的刀锋。他不再犹豫,也不再颤抖。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墨两个字,被他签得异常用力,笔画刚硬,几乎要戳破纸背。

每一个笔画都像一道刻骨的誓言。“同意。”他的声音出奇地平缓,冷静,没有任何起伏,

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全力抢救。”王医生接过签好的通知书,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职业的冷静:“家属外面等,

不要妨碍抢救!”陈墨被半推着出了诊室的门。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走廊冰冷的白色灯光笼罩着他。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黏在皮肤上。他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刚刚签下名字的右手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还在微微颤抖。就在这时,

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不是林晚。是他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哥们,

方磊。屏幕上方磊的头像在闪烁,下面跟着一条新消息提醒:墨哥!卧槽!!!

你快看看这个!我他妈都不敢相信!!![视频]后面是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惊叹号。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比刚才的恐惧更冰冷、更粘稠,瞬间攫住了陈墨的心脏,

让它几乎停止跳动。他盯着那个小小的视频缩略图,

背景是模糊的、闪烁着廉价霓虹灯光的KTV,人影晃动。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指尖冰凉。

他慢慢点开了那条消息。然后,他点开了那个视频。第二章手机屏幕的光,

在急诊科走廊惨白得瘆人的顶灯下,显得异常微弱,

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深渊般的吸引力。陈墨的手指,像被冻僵的枯枝,

僵硬地悬在那个刺眼的视频缩略图上。冰冷的寒意从指尖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拉扯着剧痛。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轰轰作响。他点开了视频。没有声音。

方磊大概是在混乱中偷拍的,画面晃动得厉害,光影混杂。但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环境,

一眼就认出来了——“夜魅”KTV那个标志性的、巨大而俗气的紫色激光灯球在疯狂旋转,

将光怪陆离的斑点投射在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劣质香水和烟酒混合的甜腻气味。

镜头疯狂地摇晃、对焦,最终勉强捕捉到了画面中央的主角。林晚。她穿着一条亮片吊带裙,

细肩带松松垮垮地滑下一边肩膀,露出大片雪白得晃眼的肌肤。脸上画着浓妆,眼线飞挑,

红唇在闪烁的灯光下像吸饱了血的玫瑰。她整个人几乎是瘫软地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那男人很高大,穿着紧身黑T恤,手臂上的纹身隐约可见。他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

正明目张胆地、紧紧地环在林晚纤细的腰肢上,手掌甚至滑到了她裸露的、温热的大腿外侧。

林晚仰着头,对着镜头方向,或者说对着抱着她的男人,咯咯地笑着。

笑容是陈墨从未见过的放肆、迷醉,带着一种近乎淫荡的媚态。她眼神迷离,

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然后,画面猛地一抖。陈墨的心脏也跟着狠狠一抽。

只见那纹身男似乎说了句什么,低下头。林晚非但没有躲闪,

反而主动地、急不可耐地迎了上去。两张脸的轮廓在模糊的光影中迅速贴近、重叠。

那是一个清晰无比、充满情欲气息的吻。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唇齿纠缠,

是舌头在暧昧地滑动。林晚的手甚至还抬起,勾住了那男人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整个身体都像藤蔓一样纠缠上去。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林晚沉醉在那陌生男人唇舌间的侧脸,带着一种彻底献祭般的迷醉。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走廊冰冷的白炽灯重新占据了视野。那惨白的光线,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刺进陈墨的眼球,一直扎进他的大脑深处。时间、空间,所有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陈墨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瞬间抽空了灵魂的石膏像。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又在下一秒以更汹涌、更狂暴的势头冲击着他的血管,发出咆哮般的轰鸣。

耳边是尖锐的、持续不断的蜂鸣。眼前是光怪陆离的碎片,是急诊室冰冷的白墙,

是儿子小宝痛苦抽搐的小脸,是那张病危通知书上他刚签下的、笔力千钧的名字……最后,

所有的碎片都汇聚、定格、无限放大——林晚那沉醉迷离的侧脸,

与陌生男人唇舌交缠的画面,像烧红的烙铁,“嗤啦”一声,

狠狠地、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烫穿了眼底,直抵灵魂最深处!

一股强烈的、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咙。陈墨死死咬住了牙关,牙根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他尝到了嘴里铁锈般的血腥味,硬生生把那口翻涌的绝望和暴怒咽了回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让他几乎弯下腰去。他用力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

手背上沾染了一丝刺目的红。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那个年轻护士探出头来,

看到靠着墙、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的陈墨,吓了一跳:“哎?你没事吧?

”陈墨猛地抬起头。那眼神,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冰冷、死寂,

却又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幽暗火焰。护士被他看得心头一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孩子…怎么样了?”陈墨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声带里硬挤出来的,

平静得可怕。“哦…哦!”护士回过神,连忙说,“惊厥已经止住了!用了药,吸着氧,

现在体温39.8,暂时稳定了,但还在危险期,王医生让你进去一下!”惊厥止住了。

稳定了。还在危险期。这几个词像冰冷的石子,落入陈墨死水般的心湖,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他所有的感知都被刚才那十几秒的视频冻结、碾碎了。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庆幸。

他点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地直起身,跟着护士重新走进那间充满消毒水和死亡气息的诊室。

儿子小宝依旧躺在抢救床上,小小的身体被各种管线缠绕着,

像一只被蜘蛛网困住的脆弱飞蛾。氧气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屏幕上绿色的线条起伏着。他不再剧烈地抽搐,但小小的身体依然在不自主地轻微颤抖,

胸口起伏微弱而急促。王医生正在看刚送来的血常规报告单,眉头紧锁。看到陈墨进来,

她抬起头,目光在他嘴角那抹未干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情况暂时算是稳住了,惊厥控制住了,体温还很高。”王医生的语气依旧严肃,

“血象很高,中性粒细胞比例飙升,CRP也爆表,是严重的细菌感染。但病因还不明确,

需要进一步检查,可能是肺炎,也可能更复杂。现在呼吸还是有点困难,要靠吸氧维持,

随时有情况变化的风险。”她顿了顿,

直视着陈墨那双深不见底、毫无生气的眼睛:“孩子妈妈还没联系上?

”陈墨的目光越过医生,落在儿子苍白的小脸上,眼神空洞却又锐利如刀。他沉默了几秒,

才缓缓开口,声音像砂砾摩擦:“她…在忙。暂时过不来。”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

王医生显然对这个回答极度不满,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陈墨一眼,那眼神里有谴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孩子需要住院,进儿童重症监护室PICU观察治疗。你赶紧去办手续。

”她不再多问,指了指桌上的几张单子,“住院押金先去交。”“好。

”陈墨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走过去拿起那几张仿佛有千斤重的纸。他的动作很稳,

手指不再颤抖,只有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他拿着单据,转身走出诊室。

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又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缴费窗口前依旧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陈墨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麻木地排着队。

围的人声、孩子的哭声、护士的叫号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毛玻璃,

模糊而遥远。终于轮到他了。面无表情的收费员报出一个数字。陈墨拿出钱包,抽出银行卡。

刷卡,输入密码,签字。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疑。

当他把那几张盖着红色印章的缴费凭证小心收好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方磊。墨哥!

你看到没?!!!操!这他妈…林晚她…唉!你在哪儿?孩子没事吧?要不要哥们过来?

陈墨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他指尖冰冷,开始在屏幕上缓慢而坚定地打字。

方磊,谢谢。视频,保存好。不要声张。尤其,别让林晚那边的人知道。

我这边处理孩子的事。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说。信息发送成功。他没有等回复,

直接将手机揣回裤兜。那张缴费凭证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纸张传递到他的指尖。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缴费大厅攒动的人头,

投向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象征着生与死界限的PICU大门。冰冷的门板上,

那个小小的、磨砂玻璃窗口透出里面仪器幽幽的蓝光。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像淬了毒的冰棱,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死寂的决绝。他转身,没有走向PICU的方向,

而是朝着医院外面,冰冷夜色的方向,大步走去。第三章凌晨四点的街道,

空旷得像个巨大的坟墓。路灯昏黄的光线拖长了陈墨的影子,像一个沉默而狰狞的鬼魅,

紧紧贴在地面上,随着他机械的步伐一同移动。路边的垃圾桶散发着隔夜垃圾的酸腐气味,

偶尔有出租车呼啸着驶过,卷起一阵呛人的尘土。陈墨开着车,车窗完全打开。

深秋凌晨冰冷的空气像刀片一样刮进来,抽打在他脸上,带走皮肤上最后一丝热度,

却吹不散胸中那团凝固、沉重、散发着血腥味的铅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凸起,

泛着青白。车子驶进小区的地下车库。死寂。只有轮胎碾压过水泥地面单调的回响。

他把车停在自己的车位,熄了火。引擎的嗡鸣消失后,车库里的寂静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他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黑暗中,他闭上眼睛。

眼前立刻清晰地浮现出两幅画面,交替闪回,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一幅是医院PICU里,小宝苍白的小脸,戴着冰冷的氧气面罩,细小的手臂上扎着留置针,

连接着那些闪烁的、发出“滴滴”声的机器。那微弱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另一幅,

则是KTV那光怪陆离的背景下,林晚迷醉放荡的笑容,陌生男人紧搂在她腰肢和腿上的手,

以及那清晰无比的、唇舌交缠的瞬间。

每一帧都带着令人眩晕的噪音和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荷尔蒙气息。

这两幅画面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撞击、撕扯,每撞一次,

都像是在他心脏上剐下一块血淋淋的肉。冰冷的恨意再次汹涌而上,

瞬间冻结了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需要被彻底执行的指令。他需要证据。

更多、更牢固的证据。那十几秒的视频是铁证,但还不够。他要钉死她!

钉死所有和这一切有关的人!他要让她们所有人都体会一下什么叫万劫不复!

陈墨猛地睁开眼。眼底深处,一片死寂的冰原下,幽暗的火焰在燃烧。他推开车门,

走了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发出清晰的回响。电梯上行。数字缓慢地跳动。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时候,指尖冰凉,动作却异常平稳。“咔哒。”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酒精、香水、烟味以及某种廉价香薰蜡烛燃烧过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狠狠地呛了陈墨一下。客厅里一片狼藉。水晶吊灯没开,只有角落里一盏昏暗的落地灯亮着,

光线暧昧不明。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散落着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红的、白的、洋的都有,几个喝光的果汁易拉罐,

还有几个一次性纸杯。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几根没抽完的女士香烟掉落在茶几边缘,

烟灰洒了一地。沙发靠垫被扔得到处都是,

其中一个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模糊的、带着口红印的唇印。更刺眼的是,

茶几上还放着一个没吃完的水果拼盘,切开的奇异果和火龙果氧化发黑,

粘腻的汁水流到了玻璃台面上。这里,几个小时前,还是一场放浪形骸的派对现场。

而几个小时前,他的儿子在死亡线上挣扎。陈墨面无表情地脱下皮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像一个幽灵,无声地穿过这片狼藉的战场,

径直走向林晚梳妆台旁边的那个小保险柜。那是他们婚后买的,

林晚用来放她的贵重首饰和一些私人物品。他半跪下来。密码,是儿子的生日。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设置时林晚还笑着说:“小保险柜也要沾沾我们小宝的福气!

”多么讽刺。“滴。”一声轻响,柜门应声弹开。里面并没有多少值钱的首饰,

林晚更喜欢把东西放在衣帽间。陈墨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旧U盘上。

那是他很久以前淘汰下来的工作盘,后来被林晚拿去说备份点照片。他当时没在意。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将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捏在手里。触感冰冷而坚硬。他站起身,

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他把U盘插进接口。

等待系统识别的几秒钟里,他异常地平静。文件夹打开。里面果然有林晚存放的东西。

大部分是她的一些修过的自拍、购物截图。陈墨的鼠标快速而准确地移动着。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姐妹淘”。里面是海量的照片和视频。时间跨度很大。

假村的泳池边穿着比基尼的凹造型;有在酒吧卡座里举杯的喧闹场景;甚至有在国外旅游时,

在某个豪华酒店的露天无边泳池里,她们几个穿着性感泳装,

搂着几个金发碧眼的“教练”笑得花枝乱颤的照片。陈墨的眼神像最精密的扫描仪,

冰冷地掠过每一张照片。他的手指在鼠标上滚动着,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欣赏,

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冷酷的审判。照片一张张闪过。李薇——林晚最亲密的闺蜜,尖下巴,

大眼睛,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照片里她正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在免税店挑选包包。那个男人不是她的丈夫张建伟。时间是两个月前,

林晚的朋友圈显示她当时正在巴黎“代购”。张倩——另一个闺蜜,微胖,喜欢浓妆。

一张在KTV包厢的抓拍里,她半个身子都歪在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怀里,眼神迷离,

手里还比着个“V”字。照片角落的沙发上,散落着几个可疑的小塑料袋。

苏娜——年纪最小,刚结婚不久。一组在“夜魅”KTV包厢里的照片,灯光昏暗暧昧。

苏娜坐在一个穿着紧身花衬衫、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腿上,

那男人的手正从她超短裙的下摆伸进去,她脸上是欲拒还迎的媚笑。而林晚,就在她们旁边,

举着酒杯大笑。陈墨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照片上。那是昨晚拍的。

地点明显就是“夜魅”那个巨大的紫色激光灯球下。林晚、李薇、张倩、苏娜,

四个女人围坐在一起,桌上堆满了酒瓶和果盘。林晚穿着那条亮片吊带裙,笑得前仰后合,

身体歪斜着,几乎完全靠在了旁边一个男人的怀里——正是视频里那个吻她的纹身男!

李薇正对着镜头举杯,表情夸张,她旁边坐着的,赫然是那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张倩则和另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靠得很近,姿势暧昧。苏娜看起来稍微清醒点,

但也眼神迷离地依偎在另一个陌生男人身边。一张照片,群魔乱舞。每个人的脸上,

都写满了放纵、迷醉和毫不掩饰的情欲。陈墨的嘴角,

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冰冷刻痕的完成。

他手指移动,将整个“姐妹淘”文件夹,连同那个记录了昨晚罪恶瞬间的十几秒视频,

以及方磊发来的那条信息截图,一起选中。复制。然后,他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命名只是一个简单的句号.。将复制的所有内容,一股脑地拖了进去。

设置密码——一个复杂的、毫无规律可言的字符组合。做完这一切,他拔下U盘,握在手里,

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他的掌心。他没有关机。目光落在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上:04:47。

天快亮了。他将U盘贴身放好,然后站起身,像个最称职的丈夫一样,

开始无声地收拾客厅的狼藉。他把空酒瓶、易拉罐、纸杯一一捡起,分类丢进厨房的垃圾桶。

烟灰缸清理干净。掉落的烟蒂扫掉。沾着口红印的抱枕拿到阳台,塞进洗衣篮。

茶几上黏腻的水果残骸和汁水被湿巾仔细擦干净。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冷静得可怕。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精心布置一个陷阱。当客厅勉强恢复了表面的整洁时,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黑变成了朦胧的灰蓝。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显现。

陈墨走到餐厅的吧台前,拿出一只干净的玻璃杯,拧开一瓶进口的矿泉水,倒了半杯。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丝嘴里残留的血腥味。他端着水杯,

走到客厅那张巨大的、铺着柔软垫子的贵妃榻前,坐了下来。身体陷入柔软的织物里,

却没有带来丝毫放松。他微微侧着头,目光平静地,像猎人等待猎物落入陷阱一样,

投向玄关紧闭的大门。他在等。等那个狂欢了一整夜、背叛了他和孩子的女人回家。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死寂中发出“咔哒、咔哒”的走动声。那声音,

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磨刀霍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第四章门外终于传来了钥匙窸窸窣窣插入锁孔的声音。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迟归者的心虚和疲惫,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得有些犹豫,试了两次,

才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混合着高级香水、廉价发胶、烟酒宿醉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情欲蒸发后的酸腐气味,

比客厅里残留的那点更刺鼻、更粘稠地涌了进来。光线昏暗的玄关处,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挤了进来。是林晚。她身上还穿着那条昨晚视频里的亮片吊带短裙,

只是现在看起来无比狼狈。裙子皱巴巴的,亮片掉了好几处,

裙摆上还沾着几点深色的可疑污渍。一边肩带彻底滑落,

露出大片刺目的雪白肌肤和内衣肩带。她脚上昂贵的细高跟鞋拎在一只手里,

另一只手扶着墙壁,勉强支撑着身体。脸上的浓妆花了,眼线晕开,在眼下染出两团乌青,

口红蹭花了嘴角,延伸到脸颊,像干涸的血迹。精心打理的卷发乱糟糟地堆在肩头,

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和颈侧。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纵欲过度后的虚脱和肮脏感,

眼神涣散,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呼气,浓重的酒气隔得老远都能闻到。

她甚至没注意到客厅里还坐着人。“啪嗒。”她随手把拎着的高跟鞋丢在地上,

发出两声闷响。“唔……”她含糊地呻吟了一声,似乎想弯腰换鞋,

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她赶紧死死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然后,

她胡乱地、粗鲁地用穿着丝袜的脚把高跟鞋踢开,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就要往卧室方向冲。

就在她经过客厅中央,昏暗中视线扫过那片区域时,猛然间,

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骤然僵在了原地。沙发上,有人!

就在那张宽大的贵妃榻上,一个身影安静地坐着,几乎与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

只有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幽光,

正一瞬不瞬地、死死地钉在她身上!林晚的醉意瞬间被吓飞了大半。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提到了嗓子眼,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抽气声“呃!”。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

努力辨认着那个黑暗中的轮廓。“谁?!…陈…陈墨?!”她的声音嘶哑干涩,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没去上班?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滑落的肩带,想要遮掩裸露的皮肤,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陈墨依旧安静地坐着,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那冰冷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在她狼狈不堪的身体上缓缓移动,从她晕开的眼妆,

到蹭花的口红,从滑落的肩带和污渍的裙摆,再到她赤着踩在冰凉地板上的双脚。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贪婪地、残忍地收入眼底。时间在死寂中凝固了几秒。然后,

陈墨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

甚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异常平静的温和,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子的绒布,

缓慢地、清晰地擦过林晚的耳膜:“亲爱的,”他顿了顿,那声“亲爱的”叫得毫无感情,

冰冷刺骨,“你…玩得开心吗?”这声音,这语气,这七个字,

像一道裹挟着万载寒冰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在了林晚的头顶!“轰——!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残留的醉意、疲惫、侥幸……顷刻间烟消云散!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板猛地窜起,

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她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比医院病房的墙壁还要白!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她瞳孔放大,

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她的身体晃了晃,如果不是死死抓住旁边的一把餐椅靠背,她一定会直接瘫软在地。

“我…我……”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陈墨看着她瞬间惨白如鬼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漩涡,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迫感,一步一步,

朝着僵在原地的林晚走近。脚步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清晰得如同鼓点,

每一步都踏在林晚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林晚看着他逼近,

看着他脸上那平静得如同戴着一张完美面具的表情,巨大的恐惧让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跑,但双腿像灌了铅,又像被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丝毫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散发着深渊般寒意的身影靠近。陈墨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濒死的标本。然后,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清晰地向上弯起。

那不是笑,是深渊裂开的一道缝隙。“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陈墨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向林晚,“是昨晚太‘累’了?

还是…KTV的空调开得太冷,‘冻’着了?”“轰!”KTV!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林晚脑子里那根绷紧到极限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了!巨大的惊恐像海啸般将她吞没!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花掉的妆容,变成肮脏的黑色小溪往下淌。“不…不是!

陈墨!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说!”她崩溃地哭喊着,声音凄厉尖锐,带着绝望的哭腔,

双手胡乱地向前伸着,想要去抓陈墨的裤脚,“昨晚…昨晚是李薇她们!

是她们硬拉着我去的!我喝多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我喝断片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相信我!相信我啊!”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陈墨微微垂下眼帘,冰冷的目光扫过她伸向自己的、沾着污渍和泪水的、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更深的、冰冷的轻蔑。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让她碰到自己。

“哦?”他轻轻地、拖长了音调应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断片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让林晚的哭喊猛地一窒。“那可真是不巧。

”陈墨脸上的那点虚假的“关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凛冽的寒意。

他慢慢地、慢条斯理地,伸向自己西装裤的口袋。林晚瘫在地上,仰着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的动作,巨大的恐惧让她停止了哭泣,

只剩下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和喉咙里压抑的呜咽。他要干什么?他掏什么?

陈墨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的那张小小的、白色的卡片,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刺眼。他没有看林晚,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张名片,

以一种极其优雅、又极其缓慢的动作,轻轻地将它翻转过来,将那印着名字和头衔的正面,

朝向了林晚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林晚的视线,瞬间被那张名片攫住了。

名片设计简洁,透着一种低调的商务感。

上面清晰地印着两行字:张建伟XX集团 投资总监张建伟?!

林晚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之后,是更加狂暴的惊恐风暴席卷而来!

李薇的丈夫!

个闺蜜私下里经常嘲笑“人傻钱多”、“长了个啤酒肚”、“全靠他爸才有今天”的张建伟!

陈墨…陈墨怎么会有张建伟的名片?!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不…不可能…”林晚失魂落魄地喃喃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名片,

像是看到了地狱的通行证,“你怎么…你怎么会认识他?你…”陈墨没有回答她愚蠢的问题。

他捏着那张名片,脸上那个冰冷的、如同深渊裂痕般的笑容,终于完全地、清晰地展露出来。

他捏着名片的手指微微用力,

让那张硬挺的纸片在指尖发出轻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哒”声。“看来,

昨晚不止你一个人,玩得很特别啊。”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毒液,

清晰地滴落在林晚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李薇,你那好闺蜜…你猜猜,她的老公张总监,

要是知道他老婆昨晚在‘夜魅’,

和那个穿花衬衫、梳油头的‘大哥’玩得有多刺激…会是什么表情?”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震,

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她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灰飞烟灭,

只剩下彻底的无边无际的恐惧!李薇和那个花衬衫男人在照片里的不堪画面瞬间冲进脑海!

陈墨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手里有东西!“不!不要!陈墨!求你了!不要!!

”林晚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抖动着,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想去抢夺那张名片,想去抱住陈墨的腿,却被自己瘫软的身体和巨大的恐惧死死地钉在原地,

只能徒劳地、绝望地嘶喊,“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该死!你怎么对我都行!

求求你!别告诉李薇老公!求你了!不能毁了她啊!她会杀了我的!!”她涕泪横流,

语无伦次,妆容被泪水冲刷得像个狰狞的鬼脸,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和嘶喊而彻底劈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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