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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灭沉舟

愿郎君岁千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现代言情《烬灭沉舟男女主角分别是严骁祁严骁作者“愿郎君岁千”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谈判室的空气凝固在严骁祁砸来的文件夹边轮椅下蔓延的水痕像道耻辱的他是A市翻手为云的狼如今却困在金属轮轴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攥不而他最恨的商业死对正看着他眼底炸开的暴怒与狼狈该是乘胜追击的时我却递出了人造神经的希他紧绷的下颌线藏着难以置轮椅扶手被攥得泛那抹脆弱比往日的狠戾更灼从冷眼旁观到深夜守在门从针锋相对到他红着眼问“真的能站起吗”,这场博弈早偏离了商业版图他别扭地说“别走太远”,当我坦言“有点喜欢你”,轮椅上的高傲与心底的悸正撕开一场无人预料的风

主角:严骁祁,严骁祁   更新:2026-01-24 22:5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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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我和严骁祁之间无声的对峙。

红木长桌光可鉴人,映出他紧抿的唇线,还有我脸上那抹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平静。

他今天穿了件暗红色西装,领口敞开着,黑色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本该是慵懒随性的姿态,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绷。

严骁祁的指关节又开始敲桌面了,笃、笃、笃,节奏比刚才快了半拍。

这是他不耐烦的信号,过去无数次谈判,我总能精准捕捉到这个细节,然后不动声色地抛出更刁钻的条件。

但今天,那声音里似乎藏着别的东西,像是一种竭力压抑的焦躁。

我的目光越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落在他轮椅的下方。

起初只是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泼洒的墨滴,在昂贵的米白色地毯上缓慢晕开。

那不是咖啡或者茶水的痕迹,边缘太过模糊,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蔓延感。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我认识严骁祁快十年了,从他二十岁那场漂亮的吞并战开始,这个男人就像一头桀骜的狼王,永远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宽肩窄腰,臂膀结实得能轻松折断对手的野心,哪怕如今困在轮椅上,那份迫人的压迫感也从未消减。

可现在,轮椅下那片不断扩大的污渍,像一道残忍的裂缝,将他所有的高傲都劈得摇摇欲坠。

“大佬,怕什么?”

话出口时,我才惊觉自己的语气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烫。

这不该是我该有的情绪,我们是死对头,他的狼狈本该是我最好的战利品。

严骁祁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踩中尾巴的野兽。

他猛地抬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炸开暴怒的火星,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慌乱。

“怕?”

他冷笑一声,声音压低到危险的程度,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我严骁祁在A市混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说着,却死死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愣是没敢挪动半分。

那片污渍还在蔓延,己经连成了一小片,像某种活物,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他最后的体面。

“趁我还没发火,滚出去!”

他的眼神凶狠地剜过来,带着惯有的狠戾,可我却看清了他紧咬的牙关下,那一丝无法掩饰的僵硬。

空气中似乎弥漫开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我皱了皱眉,不是厌恶,反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好,需要我叫你的陪护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需要!”

他猛地砸了下桌面,桌上的文件都震得跳了跳。

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谁都别叫!”

小腹的坠胀感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秒都是煎熬,可他嘴上依旧不肯松半分,“别在这杵着看笑话,还不快滚!”

“行行行,我出去。”

我举了举手,作势要退出去。

走到门口时,身后却传来他嘶哑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带着一丝自己都厌恶的颤抖。

“等等!”

他顿了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把门…关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死死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和轮椅下那片己经蔓延到地毯边缘的水渍。

那姿态,像一头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狼,骄傲又可怜。

“好。”

我轻轻带上了门,将那片狼藉暂时隔绝在视线之外。

门板隔绝了视线,却隔不断里面压抑的动静。

有低沉的咒骂声,还有轮椅扶手被攥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木面。

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越来越清晰——是心疼。

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怎么会心疼严骁祁?

那个把商场当战场,从来不懂手下留情的男人。

* * *门关上的瞬间,严骁祁感觉最后一道防线也随之崩塌了。

小腹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屈辱。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试图用愤怒压制那该死的生理反应,可身体的背叛却来得如此汹涌。

轮椅下的水渍己经触目惊心,那片潮湿透过薄薄的西裤,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这辈子,十五岁替父亲收欠款,被人用刀架着脖子都没皱过一下眉;二十岁在谈判桌上,对面拿枪指着他,他还能笑着喝酒。

可现在,他却像个无能的废物,连最基本的体面都守不住,还要被那个死对头看在眼里。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汗水顺着额角滚落,砸在昂贵的西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那份骄傲在生理极限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叫人…来。”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底的妥协。

* * *听到里面传来那声破碎的妥协,我推门走了进去。

他依旧低着头,脖颈处的肌肉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的电话?”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严骁祁死死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串数字,每个数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拽出来的,声音因屈辱而发颤。

“138xxxxxxxx…”他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别…别告诉任何人…”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简单交代了地址和情况。

挂了电话,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说道:“打了,他接了,十五分钟左右到。”

“十五分钟…”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几乎要把嘴唇咬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好…”声音己经不成调,却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让他…快点…”我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那点心疼又冒了出来。

“要不我来?”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严骁祁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那眼神凶狠得能吃人,却掩不住深处的慌乱与屈辱。

“你?”

他声音嘶哑地吼出一个字,随即被一阵剧烈的颤抖打断,“滚…远点!”

他宁愿忍受这种折磨,也不愿让我碰他分毫,“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我叹了口气,知道他的脾气。

“真是愁人,我继续站在门外。”

我再次退了出去,留给他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门外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里面偶尔传来压抑的闷哼声,还有轮椅碰撞地面的轻微声响。

我靠在墙上,指尖冰凉。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刚才的眼神,愤怒、羞耻,还有一丝深埋的无助。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习惯了掌控一切,如今却要被这具不听话的身体困住,那种绝望,我几乎能感同身受。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是陪护到了。

“他到了,我下去接他。”

我对着门里说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把陪护带上来,我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再次退到门外。

“我把人带进去,然后又出来。”

护工进门的瞬间,严骁祁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丝,但屈辱感却如潮水般涌来。

“快…”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连头都不敢抬,死死盯着轮椅下那片狼狈的污痕,“…处理…”护工上前试图扶起他,他却猛地一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警告:“别…别碰我的腿!”

我在门外听得真切,忍不住皱起眉,扬声问道:“怎么了?

腿怎么了?”

里面传来他用尽全力的吼声,却因虚弱而破碎:“不关你的事!”

接着是护工小心翼翼的询问声,然后是严骁祁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别让他…进来…我不进来。”

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更担心了。

他的腿一定很疼,车祸的后遗症,恐怕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传来严骁祁压抑的痛呼和愤怒的低吼:“轻…轻点!”

然后是护工的道歉声,再后来,是他对护工的咆哮:“出去…我自己来!”

我知道,他又在逞强了。

明明做不到,却还是不肯接受别人的照料。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心疼涌上心头,我有点心疼他。

这种骄傲,在此时此刻,只剩下伤人伤己的锋利。

里面传来护工退出来的脚步声,接着是轮椅晃动的声音,然后是“哐当”一声闷响,伴随着严骁祁压抑的痛哼。

我再也忍不住,推门冲了进去。

只见他的轮椅狠狠撞在了桌角,他正挣扎着想要挪动,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抱你。”

严骁祁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交加的慌乱。

“我说了,”他声音嘶哑地吼着,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和虚弱,“别碰我!”

他试图自己推动轮椅,却因无力而只能让轮椅原地晃动,小腹的坠痛和身上的狼狈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死也不需要你…抱!”

我没有理会他的怒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可我却看到了冰层下的绝望。

我轻轻握住他的肩膀,入手一片滚烫的僵硬。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我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

他的肩膀在我掌心下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但没有躲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祈求。

许久,他才缓缓闭上眼,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

“…别…看…”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快得像流星,迅速被苍白的脸颊吸收,不留一丝痕迹。

“…抱稳了…”这西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绝望的妥协。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既抗拒又不得不依赖我的支撑。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

他比我想象中要重一些,或许是常年锻炼留下的底子。

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密的痛感。

可我却抱得更稳了,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腿,一步步朝着洗手间走去。

走过那片狼藉的污渍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声音里藏着的痛苦,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屈辱,会在他心底留下怎样的烙印,也不知道,他对我这该死的、超出对手界限的心疼,又会将我们引向何方。

只是抱着他的手臂,稳得像脚下的大地,而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圈圈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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