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洗头之辱，我用一份体检报告让她家破人亡

“林医生，麻烦您快一点，我儿子下午还要去参加航司的见面会，时间很宝贵的。

”尖锐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女声，像是砂纸一样摩擦着我的耳膜。我抬起头，

视线越过厚厚的体检报告，落在那张保养得当但依旧掩不住刻薄的脸上。十年了，

这张脸还是这么令人作呕。“王主任，别急。”我露出一抹职业性的微笑，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那份关于她儿子张航的体检档案，“飞行员的体检，可不是菜市场买菜，

急不得。每一个数据，都关系到未来天上几百人的性命，马虎不得。

”王桂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吊梢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林辰？

你是那个……十年前十三中的林辰？”1王桂芬终于认出了我。

她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精彩至极。从高高在上的倨傲，到错愕，

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她身边的张航，那个被她称作“天之骄子”的儿子，

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妈，你们认识？”我没理会张航，

只是将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迎上王桂芬的审视。

“王主任，好久不见。没想到十年后，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她紧绷的神经。“你……”王桂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显然，

十年前那个在寒冬腊月里，被她逼着在水龙头下用刺骨冷水冲头的瘦弱少年，

和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手握她儿子前途命脉的男人，形象实在难以重合。

那是一个足以冻裂石头的冬天。我因为在晚自习时多看了一眼窗外的雪，

被巡查的教导主任王桂芬抓个正着。她不由分说地将我从温暖的教室里揪出来，

一路拖到走廊尽头的水房。“脑子不清醒是吧？大半夜不学习看雪，是不是想当诗人啊？

”她的声音比窗外的北风还要刺骨，“我今天就帮你好好清醒清醒！”她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哗”地一声冲了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把头伸过去，给我好好冲！

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回教室！”周围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

他们的目光里有同情，有畏惧，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我死死地咬着牙，不肯低头。

“还敢犟嘴？不冲是吧？我帮你！”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地将我的头按在了水龙头下。

冰冷的水流瞬间浇透了我的头发，顺着脖颈灌进衣领，刺骨的寒意仿佛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冰冷。而她的儿子张航，当时就在人群中，

抱着手臂，带着一脸看好戏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同学说：“看，这就是得罪我妈的下场。

”那晚，我发了高烧，差点得了肺炎。而王桂芬，只是在第二天的全校大会上，

轻描淡写地将我作为“不服管教，挑战师威”的反面典型，大肆批判了一番。

那刺骨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屈辱，我记了整整十年。“妈，到底怎么回事？

你跟林医生……”张航察觉到气氛不对，忍不住再次开口。王桂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啊，没什么。林医生以前是我的学生，

学习特别刻苦，我印象很深。是吧，林辰？”她刻意加重了“学生”两个字，

试图用过去那套师长的身份来压我。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我拿起桌上的体检报告，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指尖在“心电图”那一栏上停了下来。“张航是吧？

”我抬头看向那个一脸精英范的年轻人。“是，林医生。”张航礼貌地点点头，

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警惕。“报告显示，你的心率在静态下偶有早搏现象，虽然不频繁，

但对于飞行员这个高压职业来说，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隐患。”我的语气平淡而专业，

听不出任何个人情绪。王桂芬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不可能！我儿子身体好得很！

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很少得！你是不是看错了？”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

身体前倾，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王主任，请你冷静。”我微微皱眉，

指了指报告上的曲线图，“数据是不会骗人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建议，

再做一个24小时动态心电图监测。这是规定，也是为了张航的未来负责。

”张航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林医生，24小时动态监测？

那……那我的复试见面会……”“那就只能错过了。”我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毕竟，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和未来乘客的安全更重要，对吗？”王桂芬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她知道，我这是在用她的方式，来对付她。

用一个冠冕堂皇、无法反驳的理由，将她的希望，一点一点地碾碎。“林辰，你不要太过分！

”她终于撕下了伪装，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充满了威胁，

“你别以为你现在当了个什么破医生就能拿捏我！我告诉你，我儿子这次招飞是势在必得！

你要是敢从中作梗，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家医院待不下去！”十年前，

她也是用这种语气，威胁那个无助的少年。十年后，她面对的，

却是一个早已不是吴下阿蒙的我。我缓缓站起身，身高上的优势让我可以俯视着她，

眼神里的冰冷，比当年冬天的自来水，有过之而无不及。“王主任，第一，请叫我林医生。

第二，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教导处，收起你那套颐指气使的做派。第三，”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在按规定办事。如果你对我的专业判断有异议，可以向院方投诉。

不过，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张航的体检流程，必须暂停。”“你！”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精致套装，

画着淡妆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剑拔弩张，愣了一下。“阿航，妈，怎么了？

”当我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苏晴。我的前女友。

她现在，正亲密地站在张航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以一种未婚妻的姿态。

2空气仿佛在苏晴出现的那一刻凝固了。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那双曾经我无比熟悉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不敢置信。“林辰？怎么……怎么是你？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张航的手臂。张航显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看到苏晴，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抱怨道：“晴晴，你来得正好。这位林医生，

非说我心脏有问题，要给我做什么24小时监测，这不是耽误事吗！

”王桂芬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对着苏晴告状：“晴晴，你看看他！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记恨当年我批评过他，现在故意报复我们家阿航！”苏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尴尬地站在原地，求助似的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和苏晴，曾是十三中最让人羡慕的一对。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刷题，一起在操场散步，

一起憧憬着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在我被王桂芬逼着用冷水洗头的那天晚上，苏晴也在场。

我记得她当时满脸泪水，抓着我的胳膊，小声地哀求我：“林辰，你就服个软吧，

跟王主任道个歉，好不好？你看你，手都冻紫了……”我当时倔强地甩开了她的手。

我以为她会站在我这边，至少，能给我一句支持。可她没有。后来我发高烧，

在医务室躺了两天。等我回到教室，却发现我的座位上，多了一封信和一杯温热的奶茶。

信是苏晴写的，内容很简单，她说我们不合适，她想要的是安稳，

而不是跟着我一起对抗全世界。她说张航的父亲能给她安排一个好工作，而我，除了成绩，

一无所有。那杯奶茶，我没有喝，连同那封信，一起扔进了垃圾桶。从那以后，

我们形同陌路。我拼了命地学习，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医学院，硕博连读，一路走到了今天。

我以为我早就忘了她，忘了那段可笑的过去。可当她以张航未婚妻的身份再次出现时，

我才发现，那道伤疤，只是被我深深地埋了起来，从未真正愈合。“林医生，

”苏晴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向我走近一步，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哀求，

“我知道，当年的事……是王阿姨不对。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飞行员是阿航从小的梦想，他为了这次招飞，准备了整整三年。你就……高抬贵手，行吗？

”她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在我的心口来回切割。高抬贵手？说得真轻巧。

当年我被羞辱的时候，她让我服软。现在她未婚夫的前途受阻，她又让我高抬贵手。

在她的世界里，是不是永远只有妥协和退让？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苏小姐，

”我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是一名医生，

我的职责是为每一位体检者的身体负责，为未来的飞行安全负责。这不是菜市场买卖，

不能讨价还价。张航的心电图确实存在疑点，进行24小时动态监测，是必须的流程。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张航身上，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现在放弃监测，

我可以立刻在你的体检报告上签下‘不合格’三个字。你自己选。

”张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很清楚，一旦这份不合格的报告提交上去，他的飞行梦，

就彻底断了。王桂芬急了，她一把将苏晴拽到身后，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辰！

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当年那点破事吗？你至于这么睚眦必报吗？一个大男人，

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儿子？五十万？一百万？

”她一副施舍的嘴脸，仿佛钱能解决一切问题。我笑了，笑得有些冷。“王主任，你觉得，

你的儿子，他的前途，值多少钱？”我反问道。王桂芬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一百万不够？那就两百万！只要你让阿航通过，钱我马上转给你！”她咬着牙，

像是下了血本。“两百万？”我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王桂芬的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急忙道：“三百万？好！没问题！”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不，

我的意思是，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人，从我的办公室里消失。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你！”王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苏晴也急忙拉住她：“阿姨，您别说了！

这里是医院！”她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林辰，算我求你，行吗？

就当……就当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情分？”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小姐，

你和我之间，还有情分可言吗？当年你选择张航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谈情分？

现在他有求于我了，你倒想起来了？”我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苏晴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身体摇摇欲坠。张航终于忍不住了，他冲上前来，

一把将苏晴护在身后，怒视着我：“姓林的！你别太过分！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当年的事我也有不对，我给你道歉！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毁了我的前途！”他说着，

竟然真的朝我鞠了一躬。“林医生，对不起！”这一幕，让王桂芬和苏晴都惊呆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动容。道歉？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如果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去我当年所受的屈辱和伤害，那这十年的隐忍和努力，

又算什么？“道歉我收到了。”我淡淡地开口，“但是，规定，还是要遵守的。

24小时动态心电图，必须做。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职责。”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保安部吗？请派两个人到三楼航空体检中心来一下，

有人在这里妨碍公务。”3保安来得很快，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凝滞。“林医生，怎么回事？”为首的保安队长客气地问道。

我和这家医院的保安队长很熟，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偶尔还会一起抽根烟。

我指了指王桂芬母子，语气平静：“这两位家属情绪有些激动，影响了正常的医疗秩序，

麻烦你们请他们出去，在外面冷静一下。”“你敢！”王桂芬尖叫起来，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王女士，

”保安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王桂fen被保安队长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镇住了，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张航的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再闹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拉了拉王桂芬的衣袖，

低声道：“妈，算了，我们先出去。”王桂芬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但最终，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张航和保安走了出去。

苏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愧疚，有哀求，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怨怼。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棒打鸳鸯的恶人。

我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场迟到了十年的对峙，

比我想象中更耗费心神。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王桂芬母子和苏晴的身影。

王桂芬似乎还在对张航说着什么，情绪激动。而张航则是一脸烦躁地听着，苏晴站在一旁，

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最终，张航还是妥协了。他带着监测仪器，脸色阴沉地离开了医院。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王桂芬的性格，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科室主任叫到了办公室。主任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很和蔼的小老头，

但镜片后面的眼睛，却透着精明。“小林啊，坐。”李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主任，

您找我？”我心里有数，但面上不动声色。“嗯。”李主任拿起桌上的保温杯，

喝了一口浓茶，慢悠悠地开口，“昨天那个叫张航的体检者，是你负责的吧？”“是的。

”“我今天一上班，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李主任放下茶杯，看着我，“有院办的，

有市里卫生系统的老领导，都在跟我打听这个张航的情况。话里话外的意思，

都是希望我们能‘通融通融’。”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反应：“小林，你跟我说句实话，

那个张航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是不是你……带了什么个人情绪？”我心里冷笑一声。

王桂芬的能量还真不小，竟然能把电话打到这个级别。“主任，

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做担保。”我迎上李主任的目光，语气坚定，

“张航的心电图确实存在异常，这在医学上被称为‘室性早搏’。

虽然在平时可能没有明显症状，但在高空飞行、气压变化和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

极有可能诱发恶性心律失常，导致飞行员瞬间丧失意识。这对飞行安全来说，是致命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资料，

递了过去：“这是国内外几起因为飞行员突发心脏问题导致空难的案例。其中一例，

就是因为被忽略的偶发性早搏引起的。”李主任接过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

表情严肃地看着我：“小林，这份资料，你准备了多久？

”“从我看到他心电图报告的那一刻开始。”我坦然回答。李主任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赞许，也有一丝担忧。“我明白了。”他将资料放在桌上，

“这件事，你做得对。我们是医生，不能拿原则做交易。你放心，外面的压力，我来顶着。

你只需要按照规定，做好你该做的事。”“谢谢主任。”我站起身，由衷地说道。

“不过……”李主任话锋一转，“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个王桂芬，我听说过，

是个很难缠的角色。她既然能找到上面的人，就不会轻易罢手。你最近……自己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我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有了李主任的支持，至少在医院内部，我不用担心王桂芬能掀起什么风浪。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无耻程度。当天下午，我正在整理张航的24小时动态心电图数据，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各种陌生号码打来的骚扰电话，和铺天盖地的辱骂短信。

与此同时，医院的内部论坛和本地的几个社交平台上，出现了一篇帖子。

标题是——《无良医生为报私仇，滥用职权，欲毁掉天之骄子的飞行梦！》帖子里，

发帖人以一个“知情者”的口吻，添油加醋地讲述了十年前我如何“顶撞师长、品行不端”，

又如何“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将我塑造成一个十足的小人形象。而张航，

则被描绘成一个品学兼优、为了梦想努力奋斗的完美青年。帖子下面，

附上了我的照片、姓名、工作单位，甚至还有我的手机号码。一瞬间，

我成了网络暴力的中心。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种人也配当医生？简直是医疗界的耻辱！”“就是，仗着手里有点权力就为所欲为，

必须严惩！”“人肉他！让他社会性死亡！”我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王桂芬的杰作。

她这是想用舆论的压力，把我彻底压垮。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是林辰医生吗？

听说你很会‘按规定办事’啊。我劝你识相一点，别给自己找麻烦。否则，断手断脚，

可就当不成医生了。”赤裸裸的威胁。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4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沙哑，像是指甲划过毛玻璃，让人不寒而栗。挂断电话后，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王桂芬这是疯了。

她不仅要毁了我的名声，还要毁了我的人。我立刻将那个威胁电话的号码记录下来，

并报了警。虽然我知道，这种匿名的威胁电话很难追查，但至少要留下记录。紧接着，

我给李主任打了个电话，将网络上的事情和接到的威胁电话向他做了汇报。

李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小林，你先别慌。网络上的帖子，

医院会出面处理，发布声明。至于你的人身安全，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上下班尽量不要一个人走。我也会跟院里的安保部门打招呼，让他们多留意。”“我知道了，

主任。”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感觉一阵疲惫。我只是想讨还一个公道，

却没想到会引来如此疯狂的反扑。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苏晴。

我盯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林辰，你还好吗？”电话那头，

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焦虑和担忧，“网上的帖子我看到了，

还有那些电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妈她会做得这么过分！

”她把王桂芬称作“我妈”。这个称呼，像一根刺，扎得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

你打电话来，是替她道歉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不，不是……我……”苏晴语无伦次，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千万要小心。我妈她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

我怕她真的会找人对你……对你……”“找人对我怎么样？像那个电话里说的一样，

断手断脚？”我冷笑着反问。“林辰，你别这样……”苏晴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阿航吧。只要你让他通过体检，我保证，

我妈她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我也可以……”她顿住了，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也可以怎么样？”我追问道，心里却已经猜到了几分。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然后，我听到了她带着颤抖和屈辱的声音。

“我也可以……回到你身边。”轰！我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荒谬，可笑，

又无比的悲哀。在她的认知里，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报复她，

为了把她从张航身边抢回来？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

一个可以平息我怒火的奖品？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苏晴。

”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收起你那可怜的自我感觉良好吧。你以为你是谁？

十年前，你为了前途选择张航，抛弃了我。十年后，你又为了他的前途，想回到我身边？

”“我告诉你，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我对付张航，只是因为他妈王桂芬当年欠我的，

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至于你，”我顿了顿，用最残忍的话语，

刺向她最后的自尊，“你和你那个‘天之骄子’的未婚夫，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丘之貉。

一个虚伪，一个懦弱。你们俩，倒是天生一对。”说完，我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乱成一团。苏晴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我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我或许真的对她还抱有一丝幻想。

幻想她当年离开我是有苦衷的，幻想她对我还有一丝情意。但现实，

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记耳光。她不是还爱我，她只是更爱她自己，更爱那种安稳优渥的生活。

为了这种生活，她可以抛弃我。同样，为了保住这种生活，她也可以假装回来爱我。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我自嘲地笑了笑，将这些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驱散。

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重新打开电脑，

调出了张航那份长达24小时的动态心电图数据。数据很庞大，足足有十几万条心搏记录。

我要做的，就是从这十几万条记录里，找到那个足以一锤定音的证据。我戴上耳机，

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

又由暗转明。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觉得眼睛酸涩无比。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屏幕上的一段异常曲线，突然攫住了我的视线！那是在凌晨三点左右，人体进入深度睡眠，

心率最平稳的阶段。张航的心电图上，却突然出现了一段长达十几秒的“室性心动过速”！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恶性心律失常！虽然它只出现了短短的十几秒，并且很快恢复了正常，

但它就像一颗埋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高压环境下被引爆！找到了！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脏因为激动而狂跳不止。这就是铁证！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足以将张航的飞行梦彻底击碎的铁证！我立刻将这段数据截取出来，并附上详细的分析报告，

打印了三份。一份，交给李主任。一份，存入医院的档案。最后一份，

我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我走出办公室，

准备去食堂吃点东西，却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张航。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神情憔ें悴，

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意气风发。他看到我，径直走了过来，拦住了我的去路。“林医生。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能谈谈吗？”5我看着他，心里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会和王桂芬一样，继续用威胁或者舆论来施压，却没想到他会选择这种方式。

“谈什么？”我靠在墙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情淡漠。“我知道，你恨我，

也恨我妈。”张航的目光很复杂，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丝绝望，“当年的事，是我不对。

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跟着别人一起起哄……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为我当年的行为，向你郑重道歉。

”说着，他再次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持续了很久。走廊里有护士和病人经过，

都好奇地向我们投来目光。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果这番道歉，发生在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