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福星，捡漏科研爹

一觉穿成七零小崽崽，亲爹是村里有名的病弱美男。 村里人背后议论：老苏家这房，

算是彻底没指望喽！ 我抱着我的小奶瓶笑而不语—— 你们懂什么，我爹他，

可是未来的隐形大佬。 而我，手握现代实验楼与灵泉空间，默默搬空县城废品站。

多年后，科研界巨擘是我爹，商业帝国掌舵人是我娘。 记者追问成功秘诀，

爹娘目光温柔落在我身上：“大概是因为，我们家有个特别会‘捡破烂’的小福星？

”第一章 七零初醒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喉咙干得冒烟。我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光线昏暗，

空气里浮动着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这个年代的陈旧气息。这不是我的实验室，

也不是我那间堆满资料的书房。浑身的骨头缝都透着酸软，我试图动动手指，

却发现自己的手……小得离谱，皮肤皱巴巴，裹在一件打着补丁、洗得发硬的蓝布小褂子里。

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猛地砸进脑海。苏草儿，三岁半，红旗公社柳河大队老苏家三房的独苗。

爹叫苏清朗，知青，长得顶好，就是身子骨弱，一年里大半时间得躺着。娘叫赵秀禾，

村里姑娘，性子泼辣能干，硬是撑着这个家。爷奶嫌弃三房是拖累，早就分了家，

只给了村尾这间快塌了的旧屋和一点点口粮。而我，二十一世纪的农学博士苏澜，

通宵赶项目后一头栽倒，再醒来，

就成了这个名叫草儿、在昨天一场高烧里没了气息的三头身小豆丁。穿越？七零年代？

还成了个奶娃娃？巨大的荒谬感还没散去，腹中一阵剧烈的饥饿绞痛袭来，

同时伴随的是高烧后的虚脱无力。这具小身体太脆弱了。我张了张嘴，想喊，

却只发出小猫似的微弱气音。就在绝望感弥漫的刹那，眉心忽然一热。紧接着，

我“看”到了一个空间。那是一座熟悉的、我在现代日夜奋战过的实验楼，

虽然目前只有底层大厅泛着微光，能够进入和使用，其余楼层笼罩在迷雾中。实验楼旁，

立着一座古朴的藏书阁，飞檐斗拱，紧闭的大门上流转着晦涩的光纹。最让我心头巨震的，

是实验楼后面，竟然还有一座院子！那是我奶奶乡下的老院子！夯土的墙，瓦檐上长着草，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树下那口青石井沿的老井……一切熟悉得让我瞬间眼眶发热。

意识触及那口井，一股清冽甘甜、仿佛蕴含着生机的气息便萦绕上来。灵泉水！几乎是本能，

我意念一动，试图引出一缕井水。可下一刻，脑袋针扎似的锐痛，精神力瞬间被抽空，

眼前阵阵发黑。不行，这身体太弱，精神力也微弱得可怜，根本无法从空间里取出任何东西，

连引出一滴水都做不到。难道刚穿越，就要再死一次？死因：高烧后虚弱加饥饿？“草儿？

草儿你醒了？” 一个带着哽咽的惊喜声音响起，门帘被掀开，

一个穿着打补丁灰布衣裳的年轻女人冲了进来，她面色憔悴，眼睛红肿，但看到我睁着眼，

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是我的新母亲，赵秀禾。她身后，

跟着一个扶着门框、微微喘息的男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清瘦，

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眉目极其清俊，即便在如此潦倒的环境里，也像蒙尘的玉。

这就是苏清朗，我现在的爹。他望过来的眼神，深得像井，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关切，有愧疚，还有一种……近乎沉寂的锐利？但那锐利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只剩满满的虚弱。“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赵秀禾扑到炕边，想抱我又不敢用力，

颤抖着手摸我的额头，“烧退了，真的退了！老天爷保佑！” 她喜极而泣，

转身从旁边一个豁口的粗陶碗里，用小勺舀起一点温热的、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来，

草儿，喝点米汤，咱慢慢喝。”米汤寡淡，几乎没什么味道，

但对我这饥渴到极点的身体来说，不啻于琼浆玉液。我小口小口地吞咽，

每一口都带来细微的力气。苏清朗默默走过来，坐在炕沿，他伸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脸，

指尖却在半途停住，收了回去，只是低低咳了两声，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身上。“秀禾，

家里……还有粮吗？”他声音有些沙哑。赵秀禾喂汤的手一顿，脸上闪过难色，

低声道：“没了。昨晚那把小米，是最后一点。娘早上让大嫂送来半碗玉米面，

说是……说是看草儿可怜，但也只够两顿糊糊。”苏清朗沉默了，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沉寂之下似有暗流涌动。我喝完最后一口米汤，积攒了一点力气，

目光掠过这间破败的屋子，土坯墙裂缝清晰可见，炕席破烂，除了一炕一柜一桌，

几乎别无长物。这就是我的新家，一贫如洗。但我的脑海里，有实验楼，有藏书阁，

有灵泉老井。还有……这个看起来绝不简单的病弱父亲。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更好。我闭上眼，不再试图调动那微弱的精神力去碰触空间，

而是让自己彻底放松，努力适应这具小身体，积攒每一分能量。来日方长。

第二章 井水初试日子在饥饿与虚弱中缓慢爬行。我像一个真正的三岁孩童，

大部分时间昏睡，醒来便是喝那照得见人影的玉米糊糊，或者赵秀禾想尽办法寻来的野菜汤。

苏清朗的身体似乎更差了些，咳嗽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绵长。赵秀禾眼里充满了红血丝，

她更加拼命地干活，下地挣那点可怜的工分，下工后去后山挖野菜、捡柴火，仿佛不知疲倦。

可即便如此，这个家依然笼罩在赤贫的阴影下。我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能引出一滴灵泉水。

经过几天的刻意休养和适应，我感觉这具小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不再动辄眼前发黑。

我尝试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去感受那个空间，不贪多，

只锁定老井里最表面的一缕水汽。一次，两次……眉心发胀，精神力如同细丝被拉扯。终于，

在一天午后，赵秀禾去上工，苏清朗靠在炕头闭目养神时，

我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息，顺着那无形的联系，渗入我的身体。刹那间，

像是干涸龟裂的土地迎来第一场细雨。那股清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驱散了沉积的疲惫和病气，高烧后的虚弱感被抚平了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虽然身体依旧瘦小，但内里的精气神却焕然一新。成功了！哪怕只有一丝水汽！

我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没有声张。灵泉效果显著，但太过惊世骇俗，在我没有自保能力前，

绝不能暴露。我的目光落在炕那头轻咳的苏清朗身上。他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明明才二十多岁，却透着一种暮气沉沉的疲惫。记忆中，他对原主这个女儿很冷淡，

几乎没什么交流，但赵秀禾偷偷抹泪时说过，当初分家，是苏清朗坚持要带着妻女独立出来，

为此挨了他爹一顿狠揍，也彻底惹恼了爷奶。这个男人，心里到底藏着什么？我挪动小身子，

慢慢爬到他身边。他察觉到动静，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我，没什么情绪。我伸出小手，

装作无意地搭在他放在炕沿的手背上。接触的瞬间，我再次凝神，

将那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灵泉水汽，极其小心地导引过去。

苏清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锐利如鹰隼，

哪里还有平日的病弱沉寂？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我这三岁孩童的躯壳，直抵灵魂深处。

我心头一跳，立刻收回手，眨巴着大眼睛，露出懵懂茫然的表情，

甚至还因为“爬累了”而小小地喘了口气。他眼里的锐利慢慢敛去，复又归于深潭般的沉寂，

只是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眼深深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重新闭上了眼睛。但我注意到，他接下来小半个下午，都没有再咳嗽，

呼吸也平稳绵长了许多，竟像是睡着了。傍晚，赵秀禾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手里攥着一小把蔫黄的野菜。“草儿，看娘给你带了什么？今天运气好，找到点婆婆丁。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笑，生怕我嫌弃。我心里发酸，摇摇头，

指了指她满是泥垢和细碎伤口的手。赵秀禾愣了一下，随即眼圈有点红，别开脸：“娘没事，

不疼。草儿乖，娘给你煮菜汤喝。”我趁她转身去灶台的工夫，再次凝聚精神，

这次目标是她。引动灵泉水汽比之前稍微熟练了一点，

那丝清凉悄无声息地没入赵秀禾的后背。她正在舀水的手顿了顿，疑惑地“咦”了一声，

扭了扭脖子，小声嘀咕：“奇怪，怎么突然觉得身上松快了些，

没那么酸了……”她只当是歇了一下缓过劲了，没多想，继续忙碌。看着她的背影，

我握了握小拳头。灵泉有用，但太慢了。靠这丝丝缕缕的水汽，

改善家人体质尚且需要旷日持久，更别提改变这个家的困境。我需要一个合理的渠道，

弄到真正的食物，哪怕只是能让糊糊稠一点的东西。我的目光，透过破旧的窗户，

投向远处连绵的灰蒙蒙的村落和更远处隐约的山影。柳河大队，红旗公社，一九七五年。

机会，在哪里？第三章 废品站的机缘机会比我想象的来得快，却也伴随着麻烦。那天，

赵秀禾下工回来，脸色比平时更差，眼里含着泪，进门看到苏清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清朗，大队长说……说今年的救济粮，没咱们的份了。

爹娘去找了大队长，说咱们分家单过，不算老苏家的人口……”苏清朗靠在炕上，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半本残破泛黄的书，正低头看着。闻言，他翻书的手指顿了顿，

指节微微泛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

赵秀禾的眼泪掉下来：“这可咋办啊？草儿刚见好，你也……这点粮食，撑不到秋收啊！

”我心里一沉。救济粮没了，意味着生存线再次被拉紧。赵秀禾的工分根本养不活三口人，

苏清朗的病弱身子也干不了重活。“咳，”苏清朗轻轻咳了一声，放下书，抬起眼，

目光平静无波，“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明天，我去公社一趟。”“你去公社做啥？

你身子……”赵秀禾急了。“有点旧东西，看看能不能换点钱票。”苏清朗语气依旧平淡，

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淀下去，又浮起来，让人看不真切。旧东西？

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还有什么能换钱票的“旧东西”？我瞥见他刚才放下的那半本破书，

书页边缘有烧灼的痕迹，上面的字迹似乎是……外文？我心头一动。第二天一早，

苏清朗果然换上了一件稍整齐些的旧褂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他出门前，

看了一眼蜷在炕上的我，对赵秀禾说：“我带草儿去一趟。”赵秀禾诧异：“带草儿？

公社路不近，你身子……”“不碍事，走走歇歇。”苏清朗不由分说，走过来，

用一床旧薄被把我裹了裹，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很有力，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虚弱。

我没有反抗。我也想出去看看，这个七十年代的世界，或许能找到机会。去公社的路是土路，

坑洼不平。苏清朗走得不快，偶尔会停下歇息，但呼吸始终平稳。我靠在他肩头，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旧书纸张的气息。

公社比柳河大队热闹些，红砖房也多几栋。苏清朗没有去供销社，也没有去粮站，

而是抱着我，拐进了公社后面一条更偏僻的小巷，巷子尽头，

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红旗公社废品回收站。废品站？

看守废品站的是个叼着旱烟袋、眯缝着眼打盹的老头。苏清朗走过去，

低声和老头说了几句什么，又从那件旧褂子的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蓝布包着的东西，

飞快地塞进老头手里。老头睁开眼，瞥了那东西一眼，又看了看苏清朗，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懒洋洋的样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己进去。

苏清朗抱着我，走进了废品站大院。

院子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废旧纸张、烂木头、碎玻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灰尘和霉烂混合的怪味。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里面挑拣着，

都是想从垃圾里淘换点有用东西的穷人。苏清朗没有在外围停留，

径直走向院子最里面一个堆满废旧书籍报刊的角落。他把我放在一个相对干净些的破木箱上，

低声嘱咐：“坐着别动。”然后便蹲下身，开始快速而仔细地翻检那些散发着霉味的书堆。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手指拂过那些破损的书脊，眼神专注，时而拿起一本翻开内页，

时而摩挲一下纸张的质地。他找的似乎不只是书，还有夹杂在书页里的零散纸片，

甚至是一些泛黄的笔记、信笺。我安静地看着，心中的猜测越来越清晰。我这个爹，

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病弱的落魄知青。他识字，懂外文，

甚至可能……在寻找某些特定的、不能见光的东西。我的目光也扫过眼前的“垃圾山”。

忽然，在一堆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旧课本和宣传册下面，露出一个暗红色的漆皮角，

上面似乎印着字。我凝神看去，心脏猛地一跳！

那模糊的字体是……“xx县农业科学研究所”！第四章 空间初现威那个暗红色的漆皮角，

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我浑浑噩噩的适应期。农业科学研究所！

即使只是一个县级单位，在七十年代，

接触到最前沿相对这个时代而言的农业资料、甚至是一些淘汰或废弃的实验器材、样本！

这对于拥有现代农学知识却困于三岁孩童身体、空有实验楼空间却无法合理利用的我来说，

不啻于黑暗中的一缕曙光。我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个角落。

苏清朗还在专心致志地翻找着他需要的东西，侧脸沉静，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显然这搜寻耗费他不少心力。看守的老头靠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

眯着眼打量着院子里淘废品的人。机会稍纵即逝。我深吸一口气，

不再试图用肉眼去分辨那漆皮下面到底是什么。我闭上眼睛，将全部意念集中，

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不是调动灵泉，

而是尝试去感知那堆废旧物品——就像我感知空间内部一样。眉心微热。

一种奇特的、仿佛第三只眼睁开的感觉浮现。虽然模糊，但我“看”到了。

那暗红色漆皮包裹的，是一个扁平的木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纸质文件，

还有几个牛皮纸袋，以及……几本厚重的、装订好的笔记！更令我心跳加速的是，木箱角落，

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里面是几十颗干瘪的、颜色不一的……种子？或许是样本！

就是它！可怎么拿到？我太小了，根本搬不动那个箱子，

也不可能在苏清朗和看门老头的眼皮子底下，让一个木箱凭空消失。等等……凭空消失？

我的空间！那个时间近乎静止的储物空间！实验楼一层的大厅空荡荡，

后院土地虽然目前只能意识感知无法进入，但存放东西应该没问题！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既然我能将灵泉水汽导出，那么，能不能将外界的东西，

用意念“拉”进空间？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或引起任何异常动静，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没有时间犹豫了。我死死盯着那堆废旧书刊下的木箱，意念高度集中，

想象着空间实验楼大厅的地面，想象着那个木箱落在上面的样子。精神力被急剧抽取，

脑袋开始发胀，传来熟悉的刺痛感。“收！” 我在心中无声呐喊。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无形之手猛地拽动。那堆压在上面的破烂书刊微微向下一塌，

发出一声轻微的“哗啦”声。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废品站角落里，却显得有点突兀。

苏清朗翻找的动作骤然一顿，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看门老头也撩了下眼皮。

我心头狂跳，背后瞬间渗出冷汗。强忍着精神透支的眩晕和恐慌，我迅速低下头，

摆弄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衣角，做出一副百无聊赖、对刚才那点动静毫无察觉的孩童模样。

苏清朗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看了看那堆只是塌陷了一点、并无明显异状的书刊堆，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最终还是归于沉寂。或许，

他以为只是堆放不稳自然塌陷。看门老头“吧嗒”抽了口烟，嘟囔了句：“破烂堆久了，

自个儿往下出溜……”便不再关注。我悄悄松了口气，这才敢将意识沉入空间。

实验楼一层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赫然躺着一个暗红色漆皮斑驳的扁木箱！成功了！

真的收进来了！狂喜瞬间淹没了透支的疲惫。但我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依旧垂着头，

假装困倦地打了个小哈欠。不能看，现在绝不能“看”箱子里的东西，苏清朗太敏锐了。

又过了一会儿，

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几本残破的外文书籍和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看不清内容的纸卷。

他将这些东西小心地塞进怀里，然后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重新抱起我。“走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经过看门老头身边时，老头掀了掀眼皮，

苏清朗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抱着我快步离开了废品站。回去的路上，我伏在苏清朗肩头，

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昏昏沉沉，但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灼热而激动。那个木箱里有什么？

那些种子还能不能发芽？那些笔记上记载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这次成功，

验证了我空间能力的另一种用法！这意味着，

我不再是完全被动、只能缓慢改善体质的小可怜。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

一个能够悄无声息“搬运”物品的空间，其价值无可估量。当然，必须极度谨慎。

苏清朗刚才那一瞥带来的压力，让我清醒地认识到暴露的风险。回到家，

赵秀禾正在灶台边刮最后一点玉米面，见我们回来，连忙问：“咋样？换到了吗？

”苏清朗把我放在炕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帕包，打开，

里面是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和几张零星粮票、工业券。“就这些。”他语气平淡。

赵秀禾看着那点钱票，脸上闪过失望，但更多的是担忧：“你身子没事吧？

走这么远路……”她接过钱票，小心收好，“好歹能撑几天，

我明天再去看看能不能多接点糊火柴盒的活儿。”苏清朗没说话，只是走到水缸边，

舀了半瓢凉水慢慢喝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蜷在炕上、似乎已经睡着的我。我紧闭着眼，

心跳如鼓。夜深人静，赵秀禾累极睡去，苏清朗的呼吸也渐渐平稳悠长。

我这才敢将全部意识沉入空间。实验楼大厅里，那个暗红色木箱静静躺着。我“打开”它，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那些文件——一些过时的作物产量报表、普通的病虫害记录，

价值有限。但下面那几本厚重的笔记，让我精神一振！那是手写的实验记录，

涉及本地几种作物的杂交尝试、肥料配比摸索，虽然粗糙，却是一个基层农技员多年的心血，

其中一些思路和数据，对我理解这个时代的农业水平极有帮助。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那包油纸裹着的种子上。大约三十几颗，大多干瘪灰暗，生机微弱，

但其中有三四颗，隐约还保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活性。分别是：一颗茄种，一颗辣椒种，

还有两颗……似乎是某种豆科植物的种子，形态有点特别。灵泉水！如果能用灵泉水浸泡，

或许……我压下立刻尝试的冲动。现在最要紧的，是恢复透支的精神力。

我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井水汽，滋养自己疲惫的意识。空间，废品站，种子，

神秘的爹……一条模糊的、却充满可能性的路，似乎在前方隐约展开了。

第五章 种子与算计精神力在灵泉水汽的滋养下缓慢恢复，像是干涸的溪床重新渗入细流。

头痛缓解，但那种过度消耗后的虚乏感依旧萦绕，让我清楚意识到，

以目前三岁身体和精神力的强度，“隔空取物”这样的事必须慎之又慎，

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底牌。我的注意力回到空间里那包种子上。

尤其是那几颗尚存一丝活性的。灵泉能改善体质，理论上对植物也该有作用。

后院那片黑土地，意识可以感知其肥沃与特殊，但以我现在的能力，

还无法将实体带入那片区域进行种植。或许，可以尝试外部培育？第二天，

赵秀禾天不亮就起身，揣着那点宝贵的粮票去大队换粗粮，又赶着去上工。

苏清朗喝了点稀粥，照例靠在炕头，手里拿着昨天从废品站带回的残破外文书，看得专注，

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我趴在窗台边，看着院子里荒芜的一角，

那里只有几丛顽强的野草。机会需要自己创造。等苏清朗放下书，闭目养神时，我挪下炕，

趿拉着破旧的小布鞋，走到院子里。目标明确——墙角那半截豁了口的粗陶盆，

里面只有干硬的泥土。我蹲下身，用小手指费力地抠挖盆里的土块。土质板结，很不好弄。

苏清朗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我笨拙的动作，没有出声，眼神幽深。

挖出一个小坑后，我停下，假装玩累了休息，背对着他的方向，迅速从空间里，

将那颗活性最强的辣椒种子根据经验和笔记模糊记载判断调取到掌心。只有一颗，

干瘪细小。将种子放入土坑，覆上薄土。然后，我集中精神，这一次不是导出，

而是尝试“浸润”。我将一丝微弱的灵泉水汽，小心翼翼地引导到指尖，

再渗入刚刚覆种的那一小片泥土中。做完这一切，我已有些气喘，小脸上也沾了泥点。

我拍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寻常的孩童游戏，摇摇晃晃走回屋里，爬到炕上角落，蜷缩起来，

暗自观察。苏清朗的目光扫过那个粗陶盆，又落回我沾着泥的小手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重新拿起书，仿佛一切并未发生。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会“玩”一会儿泥巴，

每次都在同一个盆边，每次都“恰好”背对苏清朗或赵秀禾，偷偷用一丝灵泉水汽浇灌。

我不敢多用，怕引起异变被察觉，只能细水长流。种子埋下的第五天清晨，

赵秀禾第一个发现：“咦？这破盆里啥时候长了棵苗出来？

”她凑近看了看那嫩绿的两片子叶，有些惊奇，但也没多想，“可能是风吹来的野辣椒籽吧，

这玩意儿命贱，这都能活。”苏清朗走过来，蹲下身，伸出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指，

轻轻碰了碰那柔弱的幼苗。他的眼神很静，静得有些莫测，

然后又看了看正在“专心”玩一根草茎的我。辣椒苗在无人知晓的灵泉滋润下，

以略微超出常理的速度悄悄生长。而我，也开始利用赵秀禾糊火柴盒剩下的边角浆糊，

和苏清朗偶尔用来写点什么的秃头铅笔，在废纸背面，对照着空间里那几本农技笔记，

用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符号和只有我自己能懂的简笔图画，“记录”着一些东西。

比如不同堆肥方法的对比，比如常见害虫的简易图谱。我做得极其小心，确保在任何人看来，

这只是小孩子的胡乱涂鸦。这天下午，爷奶那边来了人。不是送东西，是传话。

来的是大伯母，叉着腰站在我们这破屋门口，嗓门敞亮，

眼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算计：“老三家的，娘说了，后个儿她过寿，家里要摆两桌。

你们虽说分出来了，到底还是一家人，总不能空着手让亲戚瞧笑话。娘心善，也不多要，

你们凑两块钱，再拿二十个鸡蛋来，就算你们的心意了。”赵秀禾脸色瞬间白了。两块钱？

二十个鸡蛋？这简直是要掏空他们家底，甚至是要逼死他们！

家里全部的现金就是苏清朗上次换回的那点，鸡蛋更是金贵，她自己都舍不得吃一个，

攒着想去换盐。“大伯母，我们……我们实在拿不出啊……”赵秀禾声音发颤，带着哀求。

“拿不出？”大伯母眉毛一竖，“老三不是有文化吗？不是能去公社倒腾吗？

这点东西都拿不出，哄鬼呢？还是说，你们眼里根本没爹娘？娘过寿都不肯表示，

这要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们！”苏清朗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赵秀禾身侧。

他依旧清瘦苍白，但腰背挺得很直。他没看气势汹汹的大伯母，

目光平静地望向老苏家祖屋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凉的穿透力：“钱没有，

鸡蛋也没有。寿宴，我们也不去了。娘若问起，就说我病得起不来炕，怕过了病气。

”大伯母被他这话噎得一怔，

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病怏怏的三弟会如此直接地顶回来，

随即恼羞成怒：“好你个苏清朗！你不孝！你敢……”“大嫂，”苏清朗打断她，

眼神终于转过来，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却让大伯母后面骂骂咧咧的话莫名卡在了喉咙里，“分家文书上写得明白，

每年该给的养老粮我们一粒不少。额外的，一分没有。请回吧。”他说完，不再理会，

转身回了屋，甚至轻轻掩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大伯母在门外气得脸色涨红，

跺脚骂了几句“没良心的白眼狼”、“病痨鬼带拖油瓶”之类的话，终究不敢真冲进来，

悻悻走了。赵秀禾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是屈辱，也是绝望。得罪了爷奶那边，

以后在村里的日子恐怕更难了。我坐在门槛内，看着紧闭的屋门，

又看看墙角那株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的辣椒苗。苏清朗的反应，强硬得出乎意料。

这不仅仅是缺钱，更像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姿态。他到底在防备什么？或者说，他在隐藏什么？

这个家，外有虎视眈眈的亲戚，内有深不可测的父亲，还有我这个藏着惊天秘密的小豆丁。

风雨欲来。我那棵偷偷种下的辣椒苗，能顺利长大，结出果来吗？

第六章 暗夜与微光奶寿宴的风波，像一块沉石投入死水，漾开的涟漪是更深的孤立与流言。

村里人看我们一家的眼神更加复杂，怜悯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疏远和隐约的指责。

“苏老三真是不懂事，娘过寿都不露面。”“穷得叮当响，脾气倒不小。

”“带着个病秧子爹和丫头片子，还能硬气到几时？”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

偶尔会飘进赵秀禾的耳朵，她回家后眼圈总是红的，干活却更拼命了，

仿佛想用劳累麻痹自己。苏清朗对此毫无反应。他依旧深居简出，

大部分时间待在屋里看书——那些我从废品站“捞”回来的农技笔记，

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他手边，他看得很仔细，偶尔会用那支秃头铅笔在空白处写下极简的批注，

字迹瘦硬凌厉。他对那株长在破陶盆里的辣椒苗，也投以了更多的关注，

有时会静静看上一会儿，不置一词。家里的粮食危机并未因他的强硬而缓解，

反而因彻底得罪老宅，连借粮的最后门路都堵死了。赵秀禾糊火柴盒的收入微薄且不稳定，

苏清朗没有再提去公社换钱票的事。日子在玉米糊糊和野菜汤的交替中，过得紧紧巴巴，

我的小身板虽然因持续吸收微量灵泉水汽而不再生病，但生长依旧缓慢，面黄肌瘦。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