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的另一个身份是地下拳王

1 酒吧里的意外英雄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我接到一单送往“魅色”酒吧的外卖。

“一份果盘，一壶热牛奶。”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订单内容，嘴角抽了抽。去酒吧点热牛奶？

这顾客要么是养生达人，要么是脑子有病。管他呢，送就送。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骑上那辆陪了我三年的小电驴，穿过几条漆黑的巷子，来到江城最热闹的酒吧街。

魅色酒吧在街角最显眼的位置，门口停满了豪车，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得人眼睛疼。

我把车停在电动车专用区域——其实就是一堆外卖车和共享单车挤在一起的地方，

拎着外卖往里走。“哎哎哎，送外卖的不能进！”门口的保安拦住我，

上下打量着我那件黄色外卖服，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顾客点的。

”我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保安看了一眼订单，表情变得有点奇怪：“热牛奶？

哪个傻逼来酒吧喝牛奶？”我没接话。这年头，有钱人的癖好谁说得准？他摆摆手让我进去，

我穿过喧闹的大厅，往包厢区走。DJ在台上吼着什么，低音炮震得人心脏发颤，

舞池里扭动的身影在彩色灯光下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我低着头快步走过，

对这种地方没半点兴趣。包厢区稍微安静一点，我按照门牌号找到了“玫瑰厅”，正要敲门，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冲出来，差点撞到我身上。

“对不起……”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

妆容精致但此刻有些花了，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穿着一件很短的裙子，

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但此刻那些腿上蹭着一些不知道是酒水还是什么的污渍。

她看见我身上黄色的外卖服，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往走廊另一边跑去。“哎，

小姐……”我下意识喊了一声，但她已经消失在转角。

门里传来几个男人的哄笑声：“跑什么跑？装什么清纯？”“就是，

陪我们刘少喝杯酒怎么了？”紧接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

往走廊两边看了看，啐了一口：“妈的，跑得倒快。”他看见我，皱起眉头：“你谁啊？

”“送外卖的。”我举起手里的袋子，“玫瑰厅，热牛奶。”他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

扭头朝里面喊：“刘少！你点的牛奶到了！”里面爆发出一阵更夸张的笑声。

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到门口，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他长得不错，五官端正，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我就是刘子昂。

”他接过外卖，随手扔给旁边的人，“辛苦了，不用找了。”他递过来一张红票子。我没接，

转身就走。“哎，有点意思。”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走出酒吧，我骑上小电驴准备回家。

刚骑出几十米，就看见路边花坛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借着路灯的光，

我认出是刚才那个从包厢冲出来的女人。她蹲在那儿，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

我本来想直接骑过去，但车轮碾过一块石子，发出“咯噔”一声。她猛地抬起头，

和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又是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你……你怎么在这儿？”她认出我了，

声音还带着哭腔。“路过。”我说，“你呢？怎么不回家？”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本来想走，但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上来吧。”我说，

“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蹲路边不安全。”她愣住了，看着我那辆破旧的小电驴，又看看我，

表情复杂得很。“上来啊，愣着干嘛？”我拍了拍后座，“放心，不收钱。”她犹豫了几秒，

然后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坐在我后面。“坐稳了。”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往前开。

她抓着后座边缘，身体绷得紧紧的，生怕碰到我。“你家在哪儿？”我问。她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不想回去。”得，又是一个离家出走的。

“那你想去哪儿？”她没回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她的头发，有几缕飘到我脸上，

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你……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周深。”我没回头，“你呢？

”“沈清璃。”“好名字。”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是沉默。骑了大概十分钟，

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紧接着，两辆摩托车一左一右超过我，在前面一个急刹，

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我捏住刹车，小电驴晃了几下才停稳。“怎么回事？

”沈清璃在我身后问，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我下了车，让她待在原地别动。

两个男人从摩托车上下来，都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纹着花里胡哨的图案，一看就不是善茬。

其中一个光头歪着嘴笑：“哟，小美人，跑得挺快啊。”沈清璃抓住我的手臂，

力气大得惊人。“你们想干什么？”我挡在她身前。光头上下打量着我，

看见我身上的外卖服，嗤笑一声：“送外卖的？少管闲事，滚远点。”“她是我朋友。

”我说。“朋友？”另一个黄毛凑过来，“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得罪了我们刘少，

识相的交出来，没你什么事。”沈清璃在我身后发抖，但她咬着牙没出声。“我说了，

她是我朋友。”我往旁边挪了一步，把他们和沈清璃隔开。

光头脸色沉下来：“给脸不要脸是吧？”他一拳朝我脸上招呼过来。我偏头躲开，

同时膝盖一抬，狠狠顶在他小腹上。他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黄毛愣了一秒，

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劈头盖脸砸下来。我侧身闪过，抓住他握甩棍的手腕，顺势一拧，

甩棍掉在地上。我膝盖再次抬起，这次撞在他脸上，他鼻血喷出来，仰面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光头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黄毛满脸血躺在那儿哼哼。我看着他们，

活动了一下手腕，说：“还要来吗？”光头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惊恐：“你……你他妈是谁？”“送外卖的。”我转身，扶起被撞歪的小电驴，

对沈清璃说，“上车。”她呆呆地看着我，像看外星人一样。“上车啊。”她这才回过神来，

小跑着过来，跨上后座。两辆摩托车还横在路中间，我骑着小电驴绕过去，

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一直骑出去很远，沈清璃才开口。“周深……你刚才，好厉害。

”“还行。”我说。“你……你练过？”“当过几年兵。”我没说实话。地下拳场的事，

没必要跟一个陌生人说。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谢谢你。”“不客气。

”“他们说的刘少，就是刘子昂。他想……他想让我陪他喝酒，我不愿意，就跑出来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他是刘家的二公子，在江城很有势力，你得罪了他，可能会有麻烦。

”刘家？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那个刘家？我皱了皱眉：“那你呢？你怎么惹上他的？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说：“我爸要把我嫁给他。

”我愣了一下，没接话。小电驴在深夜的街道上穿行，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嗯。”她的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我问：“你现在去哪儿？”她摇摇头。我叹了口气。

“先找个地方住吧。”我把她带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店里的灯光很亮，

照在她身上，我才发现她的裙子有点短，而且蹭脏了好几块。她抱着便利店买的关东煮，

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一只饿坏了的小猫。我在旁边喝着冰咖啡，看着她吃。“你慢点，

没人跟你抢。”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今晚没吃东西。

”她说，“在那个酒吧里，我不敢吃。”“那你还点热牛奶？”她愣了一下：“什么热牛奶？

”“我送的那单。玫瑰厅，热牛奶。”她皱起眉头想了想：“我没点外卖啊。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不是你点的？”“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有人点了外卖。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不是她点的，那是谁？那个刘子昂？他点热牛奶干什么？

越想越不对劲。沈清璃放下关东煮，看着我：“周深，你……你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你先吃。”她继续吃，但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依赖？吃完了，她擦擦嘴，小声问：“周深，

我能……能在你那儿借住一晚吗？就一晚。”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一个从小在豪门长大的千金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知道我是好人坏人吗？”她摇摇头：“不知道。”“那你还敢跟我走？”她想了想，

说：“因为你刚才救我了。”“就因为这个？”“嗯。”她点头，“而且你让我吃关东煮。

”我忽然想笑。这姑娘，是真的单纯，还是真的太聪明？最后，

我还是把她带回了我的出租屋。十五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还有墙角堆着的几个外卖箱。墙上贴着几张旧海报，都是拳击比赛的。她站在门口，

看着这个逼仄的空间，没有说话。“条件差，你将就一晚。”我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新被子，

“你睡床，我睡地上。”她看着那床被子，又看看墙上的海报，忽然问：“周深，

你喜欢打拳？”我愣了一下：“怎么？”“那些海报。”她指了指墙上，“是UFC的吧？

我以前看过。”我没想到她居然认识UFC。“随便看看。”我说。她没再问。那天晚上，

她睡在床上，我睡在地上。半夜，我听见她在翻身，翻来覆去，一直没睡着。“睡不着？

”我问。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周深，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我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很久。然后我说：“没什么好讲的。就是普通人，普通生活。”她“哦”了一声，

没有再问。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周深。

”她在黑暗里叫我。“嗯。”“谢谢你。”我没说话。雨还在下。2 地下拳王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周深！周深你在不在？”是我在拳馆认识的兄弟大勇的声音。

我爬起来，打开门，大勇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周深，你看这个！

”我接过那张纸，是一份传单——不对，是通缉令？上面印着我的照片，

旁边写着：“寻人启事：昨晚在魅色酒吧附近打伤两人的外卖员，

有线索者请联系……”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行字：“此人极度危险，请勿单独接触。

”我看着那张纸，愣住了。大勇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周深，怎么回事？你昨晚打架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周深，怎么了？”沈清璃从床上坐起来，

揉着眼睛。大勇看见她，整个人石化了。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大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周深！！！你他妈金屋藏娇啊！！！”一个小时后，

我们三个坐在楼下的早餐店里。沈清璃小口小口地喝粥，我埋头吃油条，大勇坐在对面，

眼神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扫，表情复杂得像看见了外星人。“所以，”大勇压低声音，

“这位是……”“沈清璃。”她说，“昨晚周深救了我。”大勇看向我，我点点头。

“那这个寻人启事是怎么回事？”大勇把那张纸拍在桌上，“你昨晚打的那两个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想了想，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大勇听完，

脸色沉下来：“刘子昂？刘家的二公子？周深，你惹上大麻烦了。

”沈清璃的脸色也变了：“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你了。”“不关你的事。”我放下筷子，

“是那两个混混先动的手。”“但问题是，”大勇说，“现在这个寻人启事，

一看就是他们搞的鬼。打伤两个小混混，至于发通缉令？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盯着那张纸，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那两个混混，出现得太巧了。

我和沈清璃刚离开酒吧没多久，他们就跟上来了。而且他们明确说了“她得罪了我们刘少”。

所以，那两个混混是刘子昂派来的？那他派混混来干什么？抓沈清璃回去？

那又为什么在酒吧里放她跑？不对，逻辑不对。如果他想抓她，直接在酒吧里动手就行了，

没必要等她跑出去再派人追。除非……除非他本来就不想抓她，而是想演一出戏。英雄救美。

他派人骚扰沈清璃，然后自己及时出现，打跑混混，赢得她的好感。多么经典的套路。

只可惜，被我这个送外卖的截了胡。而现在，他恼羞成怒，要栽赃我。想通这一切，

我冷笑一声。“怎么了？”大勇问。我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大勇听完，

一拍桌子：“他妈的，这孙子也太阴了吧！周深，你打算怎么办？”我拿起那张纸，

又看了一眼，然后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不怎么办。该干嘛干嘛。

”“可是……”“他栽赃我，我就得配合他表演？”我站起身，“走了，送外卖去。”晚上，

我出现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改造的地下拳场。这是江城最大的地下拳场之一，

每天晚上都有无数人聚在这里，看着拳手们在铁笼里厮杀，下注，赢钱或输钱。

我是这里的常客。不是来看比赛的，是来打的。脱掉外卖服，换上拳击短裤，缠上绷带，

我站在铁笼边等着上场。周围人声鼎沸，烟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起，

刺激得人肾上腺素飙升。“周深！”有人喊我。我回头，是拳场的老板老奎。

他叼着雪茄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今晚状态怎么样？”“还行。”“那就好。

”他压低声音，“今晚的对手有点棘手，是泰国来的，打了一年地下拳，胜率百分之九十。

”我点点头，没说话。老奎拍拍我的肩膀：“小心点。赢了这一场，

你就能从地下转到明面上了。有几个大老板看上你了，想捧你打职业。”职业。

那是我一直想要的。我没说话，转身上场。铁笼门关上，灯光打下来，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对面的泰国人已经站在那儿，肌肉虬结，眼神狠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裁判简短地说了几句规则，然后挥手。比赛开始。三个回合，我赢了。虽然赢得不轻松，

肋骨上挨了几拳，疼得钻心，但最终还是赢了。泰国人躺在地上，被我压着无法起身，

裁判吹哨，宣布我获胜。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有人骂娘，

有人欢呼——赌我赢的那些人赚翻了。我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我看见观众席第三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清璃。她坐在那儿，

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混在一群大呼小叫的赌徒中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惊讶？好奇？

还是别的什么？我愣了一秒，然后转身走出铁笼。老奎迎上来，递给我一瓶水：“漂亮！

周深，你他妈太帅了！那几个老板就在那边，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他们……”“老奎。

”我打断他，“那个女孩，你怎么让她进来的？”老奎愣了一下：“哪个女孩？”“第三排，

穿白T恤那个。”老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不认识。自己买票进来的吧。

怎么，你认识？”我没回答，朝他说的那几个老板走过去。但余光里，我看见沈清璃站起身，

消失在人群中。换完衣服出来，我一眼就看见沈清璃站在拳场后门外面。夜风吹动她的头发，

她抱着手臂，看起来有点冷。看见我出来，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周深！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抿了抿嘴唇：“我……我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嗯。”她低下头，“你白天说要送外卖，我就……我就想看看你。

然后发现你进了这里。”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看到了？”我问。“嗯。

”“不怕吗？”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有一点怕。但是……但是更多的是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打拳？为什么在酒吧里能那么轻松地打倒那两个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回家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不回。”她摇头，

“我没地方去。”“那就找个酒店住。”“我没钱。”“……”我叹了口气，

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今晚赢的奖金——递给她：“拿去。”她看着那沓钱，没有接。

“周深，我不是来要钱的。”她的声音有点抖，“我只是……只是想找你说话。”夜风吹过，

有点凉。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倔强，也有一种脆弱。“走吧。

”我转身往前走，“送你回去。”她愣了一下，然后跟上来。“周深，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什么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沉默了一会儿，

说：“一个送外卖的。顺便打打拳。”“那昨晚那两个人……”“顺手的事。

”她“哦”了一声，没有再问。我们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周深。”她忽然叫我。“嗯。”“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保护我的人。”我扭头看她。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