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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砌天堂,她送我地狱

展颜消宿怨11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为她砌天她送我地狱》是大神“展颜消宿怨11”的代表苏婉林屿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为她砌天她送我地狱》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虐文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展颜消宿怨11,主角是林屿,苏婉,陈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为她砌天她送我地狱

主角:苏婉,林屿   更新:2026-02-12 02: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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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林屿站在二十八层的阳台边缘,手里的建筑图纸被初夏的风吹得哗啦作响。

脚下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而他身后,

是一间刚刚完成硬装的一百八十平大平层——他和苏婉的婚房。“林先生,

厨房那面墙真的不能再敲了,那是承重结构。”戴着安全帽的工头老张走过来,

手上还沾着白色腻子粉,“再敲,楼都要被您敲出个窟窿来了。”林屿转过身,

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这里还只是个水泥壳子,

但他已经能看见未来——苏婉最爱的法式双开门冰箱会放在那里,

她心心念念的岛台会占据厨房中央,阳台要全部封起来做成她想要的阳光书房,因为她说过,

想在早晨的阳光里看书喝茶。“那就按你说的做。”林屿将图纸卷起来,

“但主卧那面墙的弧度,必须完全按照设计图来。我太太喜欢圆润的线条。”“您就放心吧。

”老张咧嘴笑了,“干这行二十年,没见过比您更上心的新郎官。这房子从设计到选材,

您都亲力亲为,苏小姐真是好福气。”林屿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锁屏照片是三个月前在马尔代夫拍的。苏婉穿着白色长裙站在沙滩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回头对他笑,身后是渐变色的海和天。那天她戴着那枚三克拉的钻戒,

在夕阳下闪着光——那是他用公司第一笔大额分红买的。他滑动屏幕,点开微信。

置顶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早上发的:“婉婉,今天监理说厨卫瓷砖到了,

你喜欢的那个意大利品牌。晚上要不要来看看?”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林屿皱了皱眉,退出聊天界面,打开通讯录找到“婉婉”,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七声,

在即将自动挂断时被接起。“喂?”苏婉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在忙吗?”林屿走向阳台,避开装修的噪音,“早上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瓷砖到了,

是你选的那款鱼肚白。”“啊,看到了。”苏婉的声音顿了顿,“不过我今天有点事,

可能过不去。你定就好啦,反正你的眼光我一直都相信的。”“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就是……陪我妈妈去医院做个复查,老毛病了。”苏婉的语气轻松自然,

“你别担心房子的事了,都交给你我很放心。对了,我昨天看中一款沙发,图片发你了,

你记得看看。”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模糊不清,像是个男人在说话。

苏婉立刻压低了声音:“妈叫我了,先不说了,晚上再聊。”通话戛然而止。

林屿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两秒。苏婉的母亲有风湿,他是知道的,

但上周他才陪阿姨去过医院,医生明明说情况稳定,建议三个月后再复查。他摇摇头,

笑自己多疑。大概是听错了。“林先生!”工头老张在屋里喊,“送货的来了,

说是您订的智能家居系统到了,要您签收!”林屿收起手机,快步走进屋内。

两个穿着物流公司制服的小伙子正抬着一个大纸箱进门,

箱子上印着某高端智能家居品牌的Logo。这是苏婉在装修初期就指定的品牌,

全套系统下来要三十多万,能通过手机控制全屋的灯光、窗帘、空调,

甚至能预设“浪漫晚餐”、“影院模式”等场景。“林屿先生是吗?

”年轻些的送货员递过来签收单,“麻烦在这里签字。”林屿接过笔,在指定位置签下名字。

“对了,”年长些的送货员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硬质信封,

“这是我们公司的附加服务,为订购全屋系统的客户提供的合作商家优惠券。

里面有高端婚纱摄影、婚礼策划、蜜月旅行的一些折扣……”信封是象牙白的质地,

触感厚重,封口处烫着金色的花纹。林屿随手接过,正要拆开,

年轻送货员的话让他动作一顿。“说起来,您这单子还是陈先生特意叮嘱要优先配送的。

”年轻送货员一边清点货物一边说,“陈先生对您可真上心。”“陈先生?”林屿抬起头。

“对啊,陈锋陈先生,不是您朋友吗?”年轻送货员笑道,“上周他来我们展厅,

说有个好朋友要装修婚房,一定要用最好的系统,还亲自选了配置单。

我们经理一看是陈先生的朋友,立马就给安排了加急订单。”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林屿握着信封的手指微微收紧:“陈锋?”“您不知道吗?”年长送货员察觉气氛不对,

赶紧打圆场,“可能陈先生想给您个惊喜吧。东西都齐了,您验收一下,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两个送货员匆匆离开,留下林屿站在原地。陈锋。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的记忆里。苏婉的“青梅竹马”,

那个和她一起长大、曾经追过她好几年、后来出国深造的邻居哥哥。

林屿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他和苏婉确定关系的聚会上,陈锋举杯祝福,

笑容得体;另一次是在苏婉父亲的葬礼上,陈锋从国外赶回来,陪了苏婉整整三天。

苏婉提起他时总是轻描淡写:“只是哥哥一样的存在。”林屿不是没有过微妙的不适,

但苏婉总会用温柔的行动打消他的疑虑——她会当着陈锋的面紧紧挽住林屿的手臂,

会在陈锋给她发消息时主动把手机拿给林屿看,会说“我都有你了,

怎么可能还对别人有想法”。信任一旦出现第一道裂痕,细碎的疑虑便如藤蔓般疯长。

林屿深吸一口气,撕开了那个象牙白的信封。一叠印刷精美的优惠券滑了出来,

最上面是一张婚纱摄影的八折券。他将优惠券全部倒在旁边刚刚安装好的大理石台面上,

一张张翻看。婚礼策划、酒店预订、婚车租赁、蜜月套餐……翻到最后一张时,

他的动作停住了。那不是优惠券。那是一张邀请函。对折的硬卡纸,

封面是烫金的艺术字:“诚邀莅临陈锋先生与苏婉女士的婚礼”。林屿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变得陌生而荒谬。

他机械地翻开邀请函内页:“谨定于2023年6月18日星期日中午12时,

于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举行陈锋先生与苏婉女士结婚典礼,敬备喜筵,恭请光临。

”日期:6月18日。地点: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新郎:陈锋。新娘:苏婉。而今天,

是6月11日。七天后。林屿的婚期,原本定在8月8日。苏婉说喜欢秋天,不冷不热,

穿婚纱最舒服。他们一起选的日期,一起订的酒店——不是丽思卡尔顿,

是苏婉说“太奢华了没必要”的四季酒店。邀请函从指尖滑落,

轻飘飘地落在沾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林屿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张纸。他的动作很慢,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

到内页底部还有一行小字:“新婚爱巢:翡翠湾28栋2801室”翡翠湾28栋2801。

正是他现在站的这个位置。

这间他用全部积蓄付了首付、精心设计、亲自监工、以为会是他和苏婉未来的家的房子。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婉婉”。林屿盯着那个名字,

盯着屏幕上她笑靥如花的照片,第一次觉得那笑容如此陌生。他按下了接听键,

将手机举到耳边,没有说话。“屿哥?”苏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甜腻,

“刚才信号不好断掉了。你还在新房那边吗?我妈妈检查做完了,医生说没事。

我现在过去找你吧,想看看瓷砖铺出来的效果。”她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熟悉,

和过去三年里每一天跟他说话时一模一样。林屿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邀请函上。

烫金的字在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好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可怕,“我等你。”“那大概四十分钟到哦。对了,

我想吃中心城那家的提拉米苏,你顺路买一个带过来好不好?突然好想吃甜的。”“好。

”“爱你哦,待会儿见。”通话结束。林屿仍然蹲在地上,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装修工人们还在忙碌,电钻声、敲击声、工人们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充斥着这个尚未成型的“家”。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阳台边。二十八层的高度,

能俯瞰半座城市。远处是他创业公司的办公楼,三年前他带着五个人的团队搬进去时,

苏婉在门口拍了张照,说“我老公以后一定会让这整栋楼都挂上公司的牌子”。

一年前他拿到第一轮融资时,她抱着他哭,说“我知道你一定行”。半年前他向她求婚,

她戴着那枚钻戒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配文:“余生请多指教”。

三个月前他们一起选了这个楼盘,她说“这里看夕阳一定很美”。

一个月前他们敲定装修方案,她说“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家”。谎言。全都是谎言。

林屿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他戒烟两年了,因为苏婉说不喜欢烟味。但此刻,

他需要某种东西来压制住胸腔里那股即将炸裂的、冰冷而炽热的情绪。

淡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升腾、扭曲、消散。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苏婉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一张自拍,背景是某家高档餐厅,她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甜点。

配文:“被宠爱的日常。”下面有几十条共同好友的评论和点赞。林屿的手指往下滑。

三天前,她发了一张晚霞的照片,是从这个阳台角度拍的:“未来家的窗景,

每天都能看到这么美的夕阳,真好。”一周前,她转发了某篇装修攻略文章,

配文:“和屿哥一起打造我们的小窝,每一处细节都是爱。”一个月前,

她晒出婚戒特写:“说好的一辈子,少一天、少一个小时、少一分钟,都不算。”每一条,

他都点赞过。每一条,他都认真评论过。现在再看这些文字和图片,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眼睛里。林屿退出朋友圈,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少联系的名字——他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大学同学周明。电话很快接通。

“稀客啊林总,怎么想起我了?”周明的声音带着笑意。“帮我查点东西。

”林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查一下,

翡翠湾28栋2801这套房子的产权情况。另外,再查一个人,陈锋,大概三十岁左右,

海归背景,家里应该做生意的。”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出什么事了?

”周明的语气严肃起来。“先帮我查,越快越好。费用按你最高的标准算。”“……明白了。

有消息马上通知你。”挂断电话后,林屿又打给了公司财务总监。“李总监,

把我个人名下那部分公司股份的质押文件发我一份。另外,最近三个月内,

我名下所有账户的大额转账记录,全部整理出来发我。”“林总,这……”“照做。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了婚庆公司。“王经理,我是林屿。我想确认一下,

我和苏婉女士预定在8月8日的婚礼,最近有没有人联系你们修改日期或取消?

”“林先生您好,我查一下……嗯,记录显示没有修改。不过上周苏小姐倒是来电话咨询过,

如果改到六月中旬举办,档期和费用的问题。我说六月份很满,尤其是18号那个周末,

丽思卡尔顿早就订满了,她就说那算了。”“她问的是6月18号?”“对,特意问了那天。

”林屿闭上眼睛。所有的碎片开始拼凑,拼出一幅他从未想过、也不愿相信的图案。“谢谢。

”他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苍白的脸。阳台的风越来越大,

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邀请函,看着那行“陈锋先生与苏婉女士的婚礼”,

看着那个熟悉的日期和地点。然后,他注意到邀请函背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用娟秀的、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锋,这张放你那里。别忘了给智能家居的送货员。

”是苏婉的字。她连笔时特有的弧度,她写“锋”字时习惯性把最后一笔拉长——这些细节,

林屿曾经觉得可爱,曾经在无数张她写的便条、卡片上看过、抚摸过、亲吻过。现在,

这行字像一把烧红的刀,捅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工头老张走了过来:“林先生,

厨房瓷砖开始铺了,您要不要去看一眼效果?”林屿转过身。老张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时,

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今天先到这里。”林屿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工人们都收工吧,工资照算。”“可是这进度……”“明天继续。

”林屿从钱包里抽出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两三千,塞到老张手里,“带兄弟们去吃顿好的。

今天,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老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张明显是婚礼邀请函的东西,

似乎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点点头离开了。十分钟后,工人们收拾工具陆续离去。

大门关上,世界突然安静下来。空荡的毛坯房里,只剩下林屿一个人,

和满地的建材、工具、灰尘。他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这里本来要有她喜欢的弧形吊顶,

要有能投影看电影的整面墙,要有她收藏的那些抽象画,

要有他们一起挑的、软得像云朵的沙发。这里本来会是他们的家。他们会在这里吵架又和好,

会在周末的早晨赖床,会在下雨天窝在一起看电影,会在每一个纪念日开一瓶酒。

他们会有一个孩子,也许是两个。孩子会在客厅里爬,会在墙上乱画,会在圣诞树下拆礼物。

他们会一起变老,坐在这个阳台上看夕阳,回忆年轻时的故事。所有的“本来”,

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林屿走到那箱智能家居系统前,拆开包装。

里面是精致的主机、传感器、控制面板。他拿出主机,

端详着这个价值六万块的黑色盒子——它能控制全屋的灯光,能模拟日出日落,

能在他回家时自动播放苏婉最喜欢的歌。而现在,它只是一堆冰冷的电子元件。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轻盈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响起——苏婉有这间房子的钥匙,是他亲手给她的,

说“女主人当然要有钥匙”。门开了。苏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

衬得她皮肤白皙。她手里拎着个小包,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和往常一样美丽动人。“屿哥,

我来了!”她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屋子,“咦,工人们都下班了?

我还想看瓷砖呢……”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林屿手里的东西。

那张象牙白的、烫金的、翻开着的婚礼邀请函。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婉脸上的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去,血色从她脸上一点点消失。她站在门口,

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甲掐进掌心。林屿举起邀请函,声音很轻:“解释一下?”“屿哥,

你听我说……”苏婉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这是误会……”“误会?

”林屿笑了,那笑声干涩而空洞,“苏婉,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陈锋的名字,6月18日,

丽思卡尔顿。而我们的婚礼在8月8日,四季酒店。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误会?

”他向前走了一步:“这房子,翡翠湾28栋2801,我买的,我装修的,

我每天在这里监工十二个小时。现在它成了你和陈锋的‘新婚爱巢’。这又是什么误会?

”苏婉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涌了上来:“屿哥,我可以解释,

我真的可以解释……是陈锋他、他一直纠缠我,我爸妈又一直逼我……但我爱的是你,

我真的爱的是你……”“爱我?”林屿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所以你和别人订婚?

所以你把我的房子当成你们的婚房?所以你这三个月每天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忙前忙后,

心里是不是在笑,笑我怎么这么好骗?”“不是的!”苏婉哭出声来,“我没有选择!

陈锋家能帮我爸的公司渡过难关,我爸妈跪下来求我……屿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马上取消婚礼,我马上跟他断绝关系,我们结婚,就按原计划结婚好不好?

”她冲过来想抱他,被林屿一把推开。“所以是为了钱。”林屿点点头,每个字都像冰碴,

“为了你爸那个快破产的公司,你可以卖了自己,顺便把我一起卖了。这房子的产权呢?

是不是也在你的计划里?等我装修好了,你就和陈锋搬进来,而我呢?我付了首付,

背了三十年贷款,然后一无所有?”苏婉瘫坐在地上,妆容被眼泪冲花,

露出底下憔悴的底色。她不再辩解,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但林屿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看着这个他爱了三年的女人,这个他打算共度一生的女人,此刻只觉得陌生。

那些甜蜜的回忆,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山盟海誓,现在回想起来,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心算计的虚伪。“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他问,声音异常平静。

苏婉抬起头,眼睛红肿:“半年前……陈锋回国,找到我爸妈……”半年前。

正是他公司拿到融资、他向她求婚的时候。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在演。演感动,演幸福,

演期待。演一个爱他的女人,演一个期待婚姻的未婚妻。而她真正的婚礼,

早就定在了今天之后的第七天。林屿走到阳台边,背对着她。夕阳正沉入远山,

将天空染成血色。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一点点亮起,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家,

一段故事,一些悲欢。而他站在这里,站在他亲手打造的“家”里,

站在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中央。手机震动了一下。周明发来了消息:“产权查到了。

翡翠湾28栋2801,产权人登记的是‘苏婉、陈锋’,各占50%。

购房合同签署日期是三个月前,用的是你的首付款流水,但合同签字是他们俩。另外,

陈锋的父亲陈建国,是隆盛集团董事长。”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还有,

你公司股份的质押文件,上周被变更了受益人,新受益人是苏婉。她需要你签字才能生效,

但看样子她已经伪造了你的签名。律师函今晚就能发。”林屿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仍在地上哭泣的苏婉。“起来吧。”他说,“别哭了。

”苏婉抬起泪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屿哥……你原谅我了?”林屿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箱智能家居系统旁,从工具箱里拿起一把锤子。“你干什么?”苏婉惊恐地看着他。

林屿举起锤子,对准那台价值六万的主机,狠狠砸了下去。

塑料和金属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回声久久不散。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台机器变成一堆废渣。苏婉尖叫起来:“你疯了!你在干什么!”林屿扔下锤子,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们的婚约取消了。

”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这间房子,你和你那位陈先生,

一分钱也别想拿到。至于你伪造签名转移我财产的事——我们法庭上见。”他站起身,

从她身边走过,向门口走去。“屿哥!”苏婉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求求你别走!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林屿掰开她的手指,一根,又一根。

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苏婉,”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个他曾以为会爱一辈子的女人,

“祝你婚礼愉快。”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消失在电梯方向。空荡的毛坯房里,

只剩下苏婉一个人,和满地的狼藉,和那堆智能家居系统的碎片,

和那张散落在地上的、烫金的婚礼邀请函。夕阳完全沉下去了。黑暗从窗外漫进来,

一寸寸吞噬了这个尚未成型、也永远不会再成型的“家”。而在楼下的停车场里,

林屿坐在自己的车里,没有发动引擎。他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眼睛红肿,脸色苍白,胡子拉碴,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但他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周明,”他说,

“除了律师函,再帮我做一件事。”“帮我联系所有媒体,所有社交平台,

所有能发声的渠道。”“我要在6月18日那天,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对面,

办一场特殊的‘婚礼观礼’。”“我要请全城的人看看,这场婚礼的新娘,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以及,”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帮我查清楚,

这半年里所有和陈锋、和苏婉、和她家有过资金往来的人。我要知道这场骗局里,

到底有多少双手伸进了我的口袋。”挂断电话后,他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

车灯划破地下车库的昏暗。后视镜里,翡翠湾28栋那栋高耸的住宅楼逐渐远去,

窗口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温暖而虚假。林屿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子冲出车库,

冲进城市夜晚汹涌的车流中,像一尾决绝的鱼,游向深不见底的黑暗海域。副驾驶座上,

那张破碎的婚礼邀请函,被风吹起,贴在车窗上。烫金的字,在街灯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像一场盛大而荒诞的葬礼,刚刚拉开序幕。第二章林屿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

是苏婉挑的公寓,装修是她喜欢的北欧风,阳台上养着她多肉植物,冰箱贴着她写的便利贴,

衣柜里一半是她的衣服,空气里残留着她常用的香水味。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他,

过去三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他将车开到江边,停在空无一人的观景台。摇下车窗,

六月的夜风带着江水潮湿的气息灌进来,混着远处货轮低沉的汽笛声。

对岸的金融区灯火璀璨,那些光倒映在黑色的江面上,碎成一片摇曳的金斑。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个不停。苏婉打了十七个电话,发了二十九条微信。

从一开始的哭泣哀求,到中间的辩解解释,

最后几条开始带着隐隐的威胁:“林屿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

”“那些财产转移都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你非要闹到法庭上吗?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锋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劝你见好就收。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新房那边见面。如果你不来,

你会后悔的。”林屿看完,将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座椅上。后悔?

他还有什么可后悔的?最大的后悔就是三年前在朋友聚会上遇见她,

就是被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迷惑,

就是相信了她说的每一句“我爱你”、“我永远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

远处江面上有游轮驶过,甲板上传来隐约的音乐和笑声。那是这座城市著名的观光游轮,

载着一船游客欣赏夜景。去年苏婉生日,他包了顶层甲板,请了小型乐队,

在星光和江风中为她庆祝。那天她穿着他送的银色礼服,戴着他送的钻石项链,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与他共舞。她说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现在想来,

那天她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在盘算陈锋什么时候回国?

是不是在比较他和陈锋谁更有利用价值?是不是在演一出自己都快要信以为真的戏?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周明。林屿接起电话:“说。”“查到几件事。

”周明的语气严肃,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第一,你公司股份的质押变更文件,

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但伪造水平很高,非专业鉴定很难看出问题。

文件已经提交到工商部门备案,如果走法律程序,需要时间。”“第二,

你个人账户近三个月有五笔大额转账,总额三百二十万,

全部转到了一个叫‘苏建国’的账户。苏建国是苏婉的父亲。转账备注都是‘借款’,

但没有借据。”“第三,翡翠湾那套房子的购房合同有问题。首付款确实是从你账户划走的,

但合同上的买方信息是苏婉和陈锋。我查了开发商的内部记录,原始合同其实是你的名字,

但一周前被‘变更’了——有人拿着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份伪造的委托书,

办理了合同更名手续。”林屿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第四,

”周明顿了顿,“陈锋的父亲陈建国,隆盛集团的董事长,

上个月刚刚收购了苏婉父亲公司51%的股权。收购价远低于市场估值,基本等于白送。

而收购完成后的第三天,苏婉和陈锋就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结婚证?

”林屿的声音很轻。“对。我托民政局的朋友查了,登记日期是5月20号。很浪漫的日子,

对吧?”5月20号。那天林屿在做什么?他想起来了。那天他临时出差去深圳谈一个项目,

早上出门前苏婉还抱着他不让走,说“520你都不陪我”。

他在机场给她买了一束玫瑰让同城快递送过去,她在微信上发了好几个哭泣的表情,

说“老公你真好,我会想你的”。那天晚上他给她打视频电话,她穿着睡衣靠在床头,

背景是他们公寓的卧室。她说“一个人睡好不习惯”,他说“我明天就回来”。

他们聊了四十分钟,她一直温柔地笑着,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想来,那件睡衣的领口下,

是不是有新鲜的吻痕?她接视频时的慵懒,是不是因为前一晚的缠绵?她说“一个人睡”,

是不是陈锋刚刚离开?“还有吗?”林屿问。“暂时就这些。我已经在准备法律文件,

但需要时间。另外……”周明犹豫了一下,“我建议你找个私家侦探。有些证据,

法律途径拿不到,但……”“我明白。”林屿打断他,“你有推荐的人吗?”“有。

我把联系方式发你。这人可靠,收费不低,但效率高。”“钱不是问题。”挂断电话后,

林屿收到了周明发来的一个号码和名字:赵东,后面跟着一串数字。他没有立刻打过去,

而是打开手机银行APP,查询近三个月的转账记录。3月15日,80万,转给苏建国,

备注“借款”。4月3日,60万,转给苏建国,备注“借款”。4月28日,100万,

转给苏建国,备注“借款”。5月12日,50万,转给苏建国,备注“借款”。

5月25日,30万,转给苏建国,备注“借款”。每一笔转账,他都有印象。

苏婉每次都说:“爸爸公司周转不开,银行不肯贷款,能不能先借一点应急?下个月就还。

”有时她会红着眼睛说:“爸爸这几天愁得睡不着,血压又高了。

”有时她会抱着他说:“老公你最好了,等爸爸渡过难关,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他爱她,因为他相信她,

因为他以为他们是一家人。现在想来,这些钱大概都流进了陈家的口袋,

或者变成了苏婉和陈锋婚礼的预算,或者变成了那套“新婚爱巢”的装修款——用他的钱,

装他们的房。林屿关掉手机银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头痛欲裂。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空洞感。像是一个人被扔进真空,

所有的声音、温度、感觉都被抽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

不是撕心裂肺,不是歇斯底里,而是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的彻底麻木。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赵东主动打来的——显然周明已经提前联系过他。“林先生?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周律师跟我说了大概情况。

您现在方便说话吗?”“方便。

”“我需要基本信息:目标人物姓名、年龄、照片、常去地点、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林屿报出苏婉和陈锋的名字和基本信息,从手机相册里找了几张苏婉的照片发过去,

又把翡翠湾的地址也发了过去。“翡翠湾28栋2801,那是我的房子。”他说,

“但现在产权登记在苏婉和陈锋名下。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那里,去做什么,

见了哪些人。”“明白。”赵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另外,您需要多长时间?

”“越快越好。尤其是6月18日之前。”“加急服务,费用翻倍。先付一半定金,

收到证据后付尾款。可以接受吗?”“可以。”“那么合作愉快。有消息我会联系您。

”通话结束。林屿看着江对岸的灯火,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刚创业的时候。

那时公司只有五个人,挤在七十平的共享办公室里,每天吃外卖,加班到凌晨。

苏婉那时刚毕业,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工资不高,但每天下班都会来公司看他,

给他带自己做的便当,陪他加班到深夜。有一次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赶一个重要的投标方案。第四天凌晨三点,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苏婉的外套,而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手里还拿着一份没校对完的文件。那天早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睫毛投下细密的影子。他看着她,心里想:就是这个人了,我要娶她,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要给她一个家。后来公司慢慢走上正轨,他换了更大的办公室,招了更多的人,

接了更大的项目。他给她买名牌包,买珠宝,买她想要的一切。她辞了工作,

说“想好好准备做你的新娘”。现在想来,也许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开始计划退路了。

也许她早就看出他的公司有潜力,所以耐心地等,等他成功,等他有钱,

等他把一切都准备好,然后她就可以带着这些果实,去找一个更“门当户对”的归宿。

真是好算计。林屿发动车子,驶离江边。他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公司。凌晨一点,

写字楼里只有保安和少数几个加班的员工。他的公司在十七层,整整一层都是他的。

三年前他租下这里时,苏婉高兴得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跑来跑去,说“屿哥,

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地盘了”。现在,这里也是她的目标之一。林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他调出最近半年的所有财务记录、合同文件、股权变更记录,

一页一页地看。凌晨三点,他找到了第一个异常。一份两个月前签署的供应商合同,

采购一批价值两百万的服务器设备。这份合同他记得,当时苏婉说“我表哥开了家科技公司,

价格很优惠,你照顾一下呗”。他看在苏婉的面子上同意了,虽然价格比市场价高了15%。

现在看这份合同,签字的供应商代表名字是:陈锋。

而那份伪造的股份质押变更文件的签署日期,就在这份合同签署后的第三天。

林屿继续往下查。又找到三份类似的合同,都是苏婉“介绍”的供应商,价格都偏高,

签字人都是陈锋或者陈锋控制公司的员工。总金额四百七十万。而这些供应商的收款账户,

最终都流向同一个地方: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他查了那家离岸公司的股东信息——需要一点特殊手段,但他认识能做到的人。凌晨四点,

他收到了回复。那家离岸公司的控股股东,是陈锋的母亲王雅娟。所以,这半年里,

苏婉一直在利用他的信任,把公司的业务转给陈锋家的公司,用高于市场的价格采购,

让钱从左口袋流进右口袋。而他,因为爱她,因为相信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自己最爱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又一刀。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6月12日。距离苏婉和陈锋的婚礼,

还有六天。林屿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他整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大脑异常清醒,

清醒得能听见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心脏每一次跳动带来的细微震动。

手机亮了一下。赵东发来一条消息:“有初步发现。今天上午十点,目标人物会去翡翠湾。

需要现场照片或视频吗?”林屿回复:“要。多少钱?”“现场拍摄加急,额外五千。

”“可以。我要最清晰的证据。”“明白。上午十一点前给您第一份资料。”林屿放下手机,

走到窗边。十七层的高度,能看见大半个城市苏醒的过程。街道上的车流开始增多,

早餐店的灯光陆续亮起,晨跑的人出现在公园里,清洁工在清扫街道。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而他站在这里,站在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中心,手里握着冰冷的证据,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让所有参与这场骗局的人,付出代价。上午九点五十分。

林屿开车来到翡翠湾附近,但没有进小区。他把车停在对面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然后步行到小区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从这里,

能清楚地看到翡翠湾的大门和28栋的入口。九点五十五分,

一辆黑色的奔驰GLE驶入小区。林屿认得那辆车——苏婉父亲的。车在28栋楼下停住,

驾驶座下来一个人,是苏婉。她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戴着墨镜,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她抬头看了看楼上,然后走进单元门。两分钟后,另一辆车来了。

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车牌尾号668。这是陈锋的车。林屿见过一次,

在苏婉父亲公司的停车场,当时苏婉说“那是陈锋爸爸的车,他临时借来开”。

陈锋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身材挺拔,气质儒雅,

是那种典型的“海归精英”形象。他手里也拎着东西,看起来像是设计图纸之类。

他也抬头看了看楼上,然后走了进去。林屿举起手机,拍下了这几张照片。他喝了一口咖啡,

苦得发涩。十点十分,赵东发来第一条消息:“已进入目标楼层。他们在2801室内。

需要时间安装设备。”十点二十五分,第二条消息:“设备安装完成。

他们正在讨论装修方案。苏婉说主卧的墙要改成弧形,陈锋说弧形不好放家具。

苏婉说‘我就要弧形,林屿本来也答应给我做弧形的’。”林屿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收紧,

几乎要把手机捏碎。十点四十分,赵东发来一段十五秒的视频。视频是从客厅角落拍摄的,

角度隐蔽但清晰。画面里,苏婉和陈锋站在刚刚铺好瓷砖的厨房区域,

苏婉指着墙面在说什么,陈锋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姿态亲昵自然。

苏婉笑着转过头,在陈锋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她说:“还是你最好,什么都依我。

林屿那个死脑筋,非要按图纸来,烦死了。”陈锋笑着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反正钱都是他出的,不花白不花。”视频到这里结束。

林屿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端起咖啡,一口气喝完。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冻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颤。十一点整,赵东发来一个压缩包。

里面有二十七张照片,三段视频,总时长八分钟。

照片包括:苏婉和陈锋在房子里各个角落的合影,他们一起看设计图纸的照片,

陈锋搂着苏婉腰的照片,苏婉靠在陈锋肩上笑的照片。视频包括:他们讨论装修细节的对话,

苏婉说“这房子要不是林屿买好了,我们自己买得多花两三百万”,

陈锋说“所以你得稳住他,至少等婚礼办完,股份转移完成”,苏婉说“我知道,

演戏演全套嘛”。最后一段视频里,苏婉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风景,

说:“其实这里看夕阳真的挺美的。可惜了。”陈锋走过来:“可惜什么?

”“可惜林屿看不到了。”苏婉笑了笑,“不过也好,省得他以后触景生情。

”陈锋搂住她:“心软了?”“怎么可能。”苏婉靠在他怀里,“我只是觉得,

他其实挺可怜的。全心全意对我好,结果……”“结果什么?”“结果他活该。

”苏婉的声音冷下来,“谁让他那么蠢,那么好骗。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爱,

都是利益交换罢了。他给我钱,给我房子,给我公司股份,我陪他演三年戏,很公平。

”视频结束。林屿关掉手机。他坐在咖啡馆的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看着阳光一点点移过街道,看着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喧嚣,忙碌,

充满生机。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那个相信爱情、相信承诺、相信真心可以换真心的林屿,已经死在了昨天下午,

死在那张烫金的婚礼邀请函前,死在这二十七张照片和三段视频里。现在活着的,

是一个只剩下复仇这个念头的人。他结账离开咖啡馆,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而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苏婉的聊天框。她昨晚最后那条“如果你不来,

你会后悔的”下面,又多了几条新消息:“林屿,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房子的事情可以商量,你不要冲动。”“陈锋说可以补偿你一部分损失。

”“接电话好不好?求你了。”林屿打字回复:“下午两点,新房见。”几乎秒回:“好!

我等你!”林屿关掉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他大学室友,

现在在一家直播平台做运营总监。电话接通。“老四,是我,林屿。”“屿哥?卧槽,

稀客啊!怎么想起我了?”“找你帮忙。6月18号中午,我需要一场全网直播,

最高规格的推流,最大的曝光量。钱不是问题。”“直播什么?你要搞产品发布会?”“不。

”林屿看着车窗外的天空,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直播一场婚礼。”“啊?你的婚礼?

恭喜啊!嫂子是……”“不是我的婚礼。”林屿打断他,“是别人的婚礼。

但我需要所有人看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

时间、地点、具体要求发我,我来安排。”“谢了。费用我让财务打给你。”“谈钱伤感情。

当年我妈手术,你连夜开车送钱过来的时候,也没跟我谈钱。”“那不一样。”“都一样。

屿哥,需要我做什么,一句话的事。”挂断电话后,林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苏婉第一次对他笑的样子。她在他生病时守了一夜的样子。

她说“我愿意”时眼含泪光的样子。她说“演戏演全套”时冷漠讥诮的样子。

这些画面重叠、交错、破碎,最后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六天后,他会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让苏婉和陈锋,在他们最风光的时刻,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照得一片通明。

明亮得有些刺眼。第三章6月18日,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丽思卡尔顿酒店正门,

长达三十米的红毯从旋转门一直铺到街边。十二座鲜花拱门沿路而立,

每一座都由白玫瑰和香槟色洋桔梗交织而成,花瓣上还缀着清晨的露水。

八名穿着燕尾服的小提琴手在红毯两侧演奏,

悠扬的《Canon in D》飘荡在初夏的空气里。

酒店外墙悬挂着巨幅婚纱照——苏婉穿着Vera Wang的定制婚纱,

头纱在海风中飞扬,陈锋从身后拥着她,两人相视而笑,背景是马尔代夫那片渐变色的海。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烫金小字:“锋&婉·永恒之约”。宾客陆续抵达。男士们穿着定制西装,

女士们拎着名牌手袋,珠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停车场里停满了奔驰、宝马、保时捷,

还有几辆劳斯莱斯和宾利。陈家的亲朋好友,苏家的生意伙伴,

以及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一天汇聚于此。酒店对面,

隔着一条约二十米宽的街道,是一栋六层的老式商厦。顶层某间朝南的房间里,

林屿站在落地窗前。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梳理整齐,下巴刮得干净,

整个人看起来冷静得可怕。房间里除了他,

还有三个技术人员——他大学室友老四带来的直播团队,正在调试设备。“屿哥,

机位都架好了。”老四走过来,指了指三个方向,“一台长焦拍酒店正门特写,

一台广角拍全景,还有一台游机,随时可以拉近拍细节。信号已经测试完毕,

四大平台同步推流,首页推荐位都买好了。”林屿点点头,目光穿过玻璃,

落在对面酒店门口。苏婉和陈锋正站在那里迎宾。

她穿着那件他曾在杂志上看她标记过的婚纱——Vera Wang的“维多利亚”系列,

层层叠叠的薄纱如云朵般堆叠,拖尾长达三米,

裙身上手工缝制的十万颗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她头上戴着钻石王冠,

脖子上的项链是Cartier的猎豹系列,

手腕上是同系列手镯——全是她曾经指着广告页对他说“好美啊”的东西。陈锋站在她身边,

穿着Tom Ford的定制西装,胸口别着白玫瑰,笑容得体,风度翩翩。

他时不时凑到苏婉耳边说什么,苏婉便掩嘴轻笑,眉眼弯弯,幸福得无可挑剔。

宾客们走上前祝福,递上红包和礼物。专门请来的摄影师团队围在四周,快门声此起彼伏,

闪光灯亮成一片。“真是一场完美的婚礼。”林屿轻声说。老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技术人员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被分割成四块:三个直播机位的实时画面,

以及后台数据监控。在线人数正在飙升。开播五分钟,四个平台加起来已经超过八十万观众。

弹幕飞快滚动:“这是什么豪门婚礼?场面好大!”“新娘好美!

婚纱是Vera Wang的吧?”“新郎也好帅,郎才女貌!”“哪里来的直播?

没听说有明星结婚啊?”“标题是‘带你直击一场特别的婚礼’,什么意思?

”林屿拿起对讲机:“二机位,拉近,拍新娘项链特写。”画面立刻切到苏婉颈间。

Cartier猎豹项链的钻石在特写下闪烁,豹眼处的祖母绿幽深神秘。“三机位,

扫宾客席,第三排穿紫色旗袍的女士,给她五秒特写。”画面移动,

定格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上——苏婉的母亲,此刻正笑得合不拢嘴,和旁边的贵妇交谈。

“一机位,全景保持。”老四看着后台数据:“一百二十万了。弹幕开始有人问了,

说这到底是谁的婚礼。”林屿没有回答。他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五十五分。

婚礼仪式定在十二点整。手机震动,周明发来消息:“法律文件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提交。

另外,你公司那个‘智慧社区’项目,刚才收到一封邮件,对方表示有兴趣投资,

但需要跟你面谈。”林屿回:“项目的事等我处理完这边。文件等我通知。”放下手机,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他打开箱子,

里面是几件简单的工具:一把羊角锤,一把撬棍,一把多功能军刀,

还有一副加厚的劳保手套。他戴上手套,拿起锤子和撬棍。老四看着他:“屿哥,

你真要……”“直播信号切过去吧。”林屿打断他,“按计划,先放那段三分钟的视频。

”技术人员操作电脑,直播画面切换。不再是酒店门口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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