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求扫地机开门

第1章 我死后，霸总追着扫地机喊老婆我叫林晚，死于2026年2月27日，

晚上九点三十七分。死因是煤气泄漏。官方说法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那天下午，

我的未婚夫陆时衍发来一条消息：晚晚，今晚有应酬，不回来了。我回他：好，

少喝点酒。他没回。这是我们之间最常见的对话模式。我说，他不回。我等他，他不来。

我等了三年，等了三千多条已读不回的消息，等了三百多个空荡荡的夜晚。那天晚上，

我洗完澡出来，闻到一股煤气味。不是从厨房，是从客厅。我推开门，

看见顾雨晴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她回头看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温柔、甜美、人畜无害——我最好的闺蜜，从高中到现在，十年了。

晚晚，她说，你闻到了吗？然后她关上门，从外面把门反锁了。我冲到门口，

拧门把手，拧不动。我拍门，喊她，没人应。我跑去窗户，二十八楼，下面是万家灯火。

煤气越来越浓。我开始头晕。倒下去之前，我听见门外传来她的声音，隔着门板，

轻飘飘的：晚晚，你放心走吧。我会替你把时衍照顾好的。我闭上眼睛。

最后的念头是：原来如此。——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天花板。白色的，有点灰，

角落里有蜘蛛网。我愣了一下。我没死？我想动，发现动不了。我想喊，发现喊不出声。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从很近很近的地方传来：阿晚，你是不是在这里？是陆时衍。

那个三年不回我消息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地上，对着我——不，对着我旁边的什么东西，

红着眼眶说话。我拼命想转头，想看他在对谁说话，但我的头动不了。我只能用余光看见，

他跪着，面前是一个白色的圆形的物体。扫地机。他跪着，对着扫地机，说：阿晚，

我知道是你。你出来，你看看我。我：？？？他又说：那天晚上，我在开会。

我不知道她会去找你。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哽住了。扫地机一动不动。他伸手，

轻轻摸了摸扫地机的顶盖，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摸什么稀世珍宝。阿晚，他说，

你骂我一句也行。你撞我一下也行。你理理我。扫地机还是没动。他跪在那里，

跪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我明天再来。

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我终于有机会搞清楚状况——我低头看自己。不，

我没有低头这个动作。我低头也看不见自己的身体。我唯一能看见的，

是扫地机的摄像头视角里，那扇关上的门。我……附身在扫地机里了？——接下来的三天，

我见证了人类行为的极限。陆时衍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晚上十二点才走。

——给这台扫地机——带来了：一个价值八万的充电座镶钻版一套定制的外壳纯金的，

灵魂学说研究》一本《如何与转世的爱人沟通》民间神秘学协会出版他对着我的摄像头，

做各种表情。微笑。悲伤。深情。懊悔。他对着我的麦克风，说各种语言。中文。英文。

法文。甚至学了几句日语。他说：阿晚，你听懂了吗？听懂就转一圈。我没转。

他又说：阿晚，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生气就转两圈。我还是没转。

他失望地低下头，然后继续翻那本编程书，

一边翻一边念：Python、C++、机器学习……阿晚，我明天就去报个班，你等我。

我想笑。但我笑不出来。因为我想起那天晚上，顾雨晴关门的声音，和她说的那句话。

我会替你把时衍照顾好的。她现在在哪？陆时衍知道我死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刻，这个曾经三年不回我消息的男人，正跪在一台扫地机面前，

红着眼眶，求我转一圈。——第五天，事情出现了转机。不是陆时衍学会了编程。

是他的父母来了。陆母冲进别墅的时候，陆时衍正蹲在我面前，用小刷子给我清理尘盒。

陆时衍！陆母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陆时衍头都没抬：妈，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来了？陆父也走进来，

整个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公司不去了，应酬不去了，天天在家跟一台扫地机玩！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陆时衍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爸，妈，他说，那不是扫地机。那是阿晚。陆母愣了一下，

然后气得发抖：你疯了！林晚已经死了！死了！她死在煤气泄漏！法医鉴定是意外！

不是意外，陆时衍站起来，挡在我前面，是顾雨晴。陆母的脸色变了。

雨晴那孩子怎么会……我查到了，陆时衍说，她那天晚上去过我们的公寓。

监控拍到了。陆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陆父沉声说：就算查到了，那也是警方的事。

你天天守着个扫地机有什么用？陆时衍没回答。他转身，看着我。不对，看着扫地机。

阿晚，他轻声说，你等我。我先把该处理的人处理了，再来陪你。他走出去。

陆父陆母跟在后面，一路骂骂咧咧。门关上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我愣在那里。他查到了？

他知道是顾雨晴？那他为什么还对着扫地机喊我？他不知道我附身在扫地机里，

只是觉得扫地机有我的气息？还是……他根本就是在发疯？——第七天，陆时衍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身上有血腥味。不是他的血。阿晚，他说，处理完了。他走进来，

在我面前蹲下，看着我的摄像头。顾雨晴，进去了。故意杀人，证据确凿，最少十五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我聊天，她求我放过她，说是因为太爱我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没动。他继续说：阿晚，我以前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他的眼眶红了。

你走以后，我才发现，我手机里没有一张你的照片。你发给我的那些消息，我都看了，

看了不回。你等我等的那些晚上，我都知道，但我没回来。我以为来日方长。

我以为你永远会在。我不知道……他说不下去了。他跪下来，额头抵着地面，

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看着他，忽然很想摸摸他的头。但我做不到。我只是一台扫地机。

——第二十天，陆时衍请来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手里拿着罗盘，

在我面前转了三圈。陆先生，老头说，这台扫地机里，确实有一个灵魂。

陆时衍的眼睛亮了：你能让她出来吗？老头摇头：不能。陆时衍的眼神暗下去。

但是，老头说，我可以让她看见一些东西。什么东西？

老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我面前。是一面镜子。然后他念了一段咒语，

在我头顶挥了挥手。镜子里出现画面。我看见了——五年后的陆时衍。他老了，瘦了，

头发白了，坐在轮椅上。他面前，还是那台扫地机。阿晚，他对着扫地机说，

今天是我们分开的第五年。我给你买了新的电池，你试试。扫地机动了一下。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阿晚，你还在。真好。画面消失。我愣在那里。五年后？

他还会这样守着扫地机五年？老头收起镜子，对陆时衍说：陆先生，她看见了。

看见什么？看见你等她。陆时衍看着我，眼眶又红了。阿晚，他说，

你愿意出来吗？跟我说句话也行。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出来。

然后我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字。血红血红的，像弹幕一样，飘在我面前：林晚，

你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吗？我愣住了。三年前的真相？什么三年前？

我和陆时衍认识才三年。这弹幕是什么意思？第二行字出现了：你死后第七天，

陆时衍挖开了你的坟。我：？？？挖坟？他疯了吗？第三行字：棺材里是空的。空的？

第四行字：你没有死。第五行字：死的是顾雨晴。

第六行字：你只是失去了三年的记忆。第七行字：现在，转身。我拼命想转头。

然后我看见了——陆时衍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披肩，

脸色苍白。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她对我笑了笑。笑容很温柔，很甜美，

人畜无害——和我最好的闺蜜，一模一样。第2章 棺材里是空的我看着那张脸，

脑子一片空白。她站在陆时衍身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看着我——不，

看着我附身的这台扫地机。笑容温柔。眼神复杂。陆时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阿晚？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没人回应。他转回头，看着扫地机，

苦笑了一下：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我：……你当然听不见。那女人刚才就在你身后，

你都没看见。她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弹幕说的你没有死是什么意思？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但身体——不，扫地机——一动不动。老头收拾起那面镜子，

对陆时衍说：陆先生，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他走了。

陆时衍又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顶盖。阿晚，他说，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那天晚上，我本来应该回来的。顾雨晴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公寓，

要跟我谈什么重要的事。我说晚上有会，走不开。她笑了一下，说没关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电话，是她在你门口打的。我听着他的话，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顾雨晴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笑得那么温柔。原来电话那头是他。阿晚，陆时衍说，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还欠你一句——他顿了一下。我爱你。我愣住了。三年了，

他从来没说过这句话。一句都没有。现在他说了，对着扫地机说。我想哭。

但扫地机没有眼泪。——那天晚上，陆时衍走了以后，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不对，

只剩下一台扫地机。我看着天花板，想着白天看见的那个女人。她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弹幕说的三年前的真相又是什么？我正想着，眼前又浮现出一行字。林晚，

你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什么？三年前的今天，你第一次见到陆时衍。我知道。

那天我在咖啡厅等人，他走进来，坐在我旁边，问我：小姐，你对面有人吗？我说没有。

他就坐下了。然后我们聊了一下午。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不是第一次见面。什么？

那天是第三次。我愣住了。第一次是三年前的三月，你救了一个落水的男人。

落水的男人？我不记得。那个人是陆时衍的哥哥，陆时琛。陆时琛？

陆时衍有一个哥哥吗？他从来没提过。陆时琛落水那天，你跳下去救他，差点淹死。

后来你昏迷了三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努力回忆，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天之后，

陆时衍就开始接近你。因为他怀疑你，是你害他哥哥落水。我：？？？我害他哥哥？

我根本不认识他哥哥！证据在顾雨晴手里。是她伪造的。她知道一切。

因为那天，是她把陆时琛推下水的。我看着这几行弹幕，

心跳——如果扫地机有心跳的话——快得发疯。顾雨晴推的？她为什么要推？

因为陆时琛是她的前男友。她怀孕了，陆时琛不认。她要报复。

你只是碰巧出现在那里。她故意让你看见她推人，然后趁你昏迷的时候，

把证据做成你推的。陆时衍查了三年，一直没查到真相。直到你死那天，

顾雨晴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想知道三年前的事吗？来公寓。他去了。到的时候，

你已经躺在救护车里了。我看着这些字，脑子嗡嗡作响。所以，这三年，

陆时衍一直以为是我害了他哥哥？他对我冷淡，不回消息，不回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

是因为恨我？他以为我是杀人凶手？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还要娶我？弹幕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他爱上你了。

明知道你可能是杀他哥哥的凶手，他还是爱上你了。所以他不敢查下去了。

他怕查出来真的是你。他宁愿相信你是无辜的。

他宁愿等你有一天自己告诉他真相。我看着最后一行字，

眼泪——如果有眼泪的话——夺眶而出。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三年，他不是不爱我。

是他不敢爱。——第二天，陆时衍没来。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第五天，

第六天……一周过去了。我开始着急。他出事了吗？还是他终于清醒了，

不再对着扫地机发疯了？我每天盯着门口，从早看到晚。扫地机的摄像头不会累，

但我的灵魂会。第七天晚上，门终于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陆时衍。是那个女人。

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长发披肩，

脸色比上次看见的时候更白了。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着我。林晚，她开口，

声音轻飘飘的，好久不见。我盯着她，一动不动。她笑了笑，

那笑容和顾雨晴那天晚上关门时的笑容一模一样。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姐姐。

亲姐姐。我：？？？我是孤儿。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我没有姐姐。

她好像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我面前。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女孩，穿着一样的裙子，站在一个花园里。一个是我，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另一个比她大一点，脸——就是她。你三岁那年被拐走，她说，我找了你二十年。

我愣住了。终于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和陆时衍在一起了。她的眼神暗了暗。

你知道陆时衍是谁吗？我不知道。他是陆时琛的弟弟。陆时琛，是我前男友。

那天在河边，我不是推他。我是救他。

弹幕的内容又浮现在眼前——是她把陆时琛推下水的。谁在说谎？她？还是弹幕？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林晚，她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

你可能接受不了。但你必须知道。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陆时衍知道你在这里。他一直知道。这台扫地机，是他故意放在这里的。

因为他要等一个人。那个人，是我。我脑子嗡的一声。三年前，他哥哥落水那天，

我也在场。我亲眼看见，是你把他推下去的。不是顾雨晴。是你。

第3章 那天在河边的三个人我愣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她说是我推的。

弹幕说是顾雨晴推的。谁在说谎？她转过身，看着我——看着扫地机。你不记得了，

对不对？我没办法回答。因为那天之后，你撞到了头，失忆了。顾雨晴趁你昏迷，

伪造了证据，栽赃给你。她以为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但她不知道，

那天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我看着她。那个人就是我。她走回我面前，蹲下来，

直视着我的摄像头。我看见你推他。我看见他掉下去。我看见你站在那里，

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跑了。我想喊人，但来不及了。等我把人喊来的时候，

他已经沉下去了。她低下头，声音哽住。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跑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他？我每天都在想，

那个推他的人，是谁？后来我终于查到了，是你。我亲妹妹。我看着她，

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真的是杀人凶手？可我为什么要推他？

我不认识他。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她抬起头，看着我，因为你从小就恨我。

我愣住了。爸妈偏心我，什么都给我最好的。你只能捡我不要的。你从小就觉得不公平，

觉得我抢走了你的一切。那天你看见我和陆时琛在一起，你冲过来质问我，

为什么什么都要抢你的。我说我没有。你不信。你推开我，直接去推他。

他猝不及防，掉下去了。我听着她的话，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河边。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他们站在一起。我冲过去。我伸手。我——不，我想不起来了。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