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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霜尽,归燕重栖

意昧 著

言情小说连载

《故园霜归燕重栖》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意昧”的原创精品萧砚辞沈清辞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故园霜归燕重栖》主要是描写沈清辞,萧砚辞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意昧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故园霜归燕重栖

主角:萧砚辞,沈清辞   更新:2026-02-07 21:2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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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寒堂孤影,月碎情枯隆冬腊月,朔风卷着碎雪,

拍打着永宁侯府正院明瑟居的雕花窗棂,发出细碎又沉闷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呜咽,

又像是无人在意的叹息。沈清辞拢了拢身上半旧的素色夹棉锦袄,

指尖触到衣料上洗得发薄的纹路,心头亦是一片冰凉。她嫁入永宁侯府,已然整整三载。

三年前,她是江南沈家嫡长女,才名遍传江南,擅医理、通管家,性情温婉却自有风骨,

是京中世家公子争相求娶的良人。最终,她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嫁与少年成名、权倾朝野的永宁侯萧砚辞,成了人人艳羡的永宁侯夫人。那时的她,

虽知这场婚事是家族联姻,并无半分情分基础,却仍抱着一腔女子对婚姻的赤诚期许。她想,

夫妻一体,同心同德,只要她尽心持家、侍奉公婆、体贴夫君,总有一日,

能焐热这位冷硬侯爷的心,能让这侯府正院,真正成为她安身立命、相守一生的家。三年来,

她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侯府内务繁杂,上有年迈的侯老夫人需晨昏定省、汤药侍奉,

下有府中数百下人需管束调度,外有各家世家女眷往来应酬、节庆礼尚往来,桩桩件件,

皆是沈清辞一力操持。她将明瑟居打理得井井有条,将侯府中馈掌得滴水不漏,

府中上下无人不赞侯夫人贤良淑德、持家有方;京中世家女眷提起沈清辞,也皆是交口称赞,

说永宁侯娶了位世间难寻的贤内助。她为侯老夫人寻来珍稀药材调理旧疾,日日亲煎汤药,

寸步不离;她为萧砚辞打理好外务应酬的一应事宜,从文书往来到宾客接待,

从无半分差错;她收敛了江南女子的温婉娇柔,学着侯府主母的端庄威仪,

应对宗亲非议、摆平府中纷争,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永宁侯府最稳固的支柱,却唯独忘了,

她也是个需要夫君疼惜、需要温情慰藉的女子。可她的所有付出,在萧砚辞眼中,

不过是理所应当,甚至是多余的累赘。萧砚辞性情冷硬,杀伐果断,少年征战沙场,

立下赫赫战功,封永宁侯,手握重兵,连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三分。这样的男子,心高气傲,

眼中从无儿女情长,更别提对一位家族安排的正妻,有半分温情。他的心里,自始至终,

都装着一个人——那是他年少落难时,在江南水乡偶遇的孤女苏怜月。苏怜月生得柔弱温婉,

眉眼间带着我见犹怜的怯意,是萧砚辞年少时晦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是他执念多年的白月光。

他曾许诺,待他功成名就,必寻她归来,以八抬大轿娶她入府,护她一生安稳。这三年,

沈清辞不是不知苏怜月的存在。府中下人窃窃私语,京中流言隐隐绰绰,她都听在耳里,

却从未过半句质问,从未有过半分善妒之举。她守着自己的本分,守着侯府主母的威仪,

守着那点可怜的期许,劝自己,夫君只是念旧,只是重情,只要她做得足够好,

总能等到他回头的一日。可她终究是错了。错在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错在低估了萧砚辞对白月光的执念,更错在,将一颗真心,

托付给了一个从未将她放在心上的人。腊月初七,苏怜月归京了。消息传入明瑟居时,

沈清辞正在为侯老夫人缝制御寒的暖手炉,银针穿线,指尖微微泛冷。

前来禀报的管事嬷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生怕触怒了这位看似温和、却极有主见的侯夫人。沈清辞手中的银针顿了顿,线轴滚落在地,

素色的棉线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一道,像是她心头骤然裂开的缝隙,冷风呼啸着灌了进去。

她缓缓弯腰,拾起线轴,指尖冰凉,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情绪:“知道了。”没有哭闹,

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半分失态。管事嬷嬷暗自叹气,心中替自家夫人不值,却也不敢多言,

只得躬身退下。沈清辞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飞雪,眸底一片空寂。她早该知道,该来的,

总会来的。她守了三年的空院,等了三年的人,终究要为了他的白月光,将她弃如敝履。

果不其然,苏怜月归京的第二日,萧砚辞便不顾府中规矩,不顾宗亲非议,

直接将人接入了侯府西侧的沁芳别院。沁芳别院是侯府中景致最好、陈设最奢华的院落,

原本是萧砚辞为自己备下的静养之地,如今,却毫不犹豫地给了苏怜月。不仅如此,

萧砚辞对苏怜月百依百顺,有求必应。苏怜月说想吃江南的桂花糕,

他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江南,寻来最正宗的糕点师傅入府;苏怜月说怕冷,

他便命人将别院的地龙烧得滚烫,搜罗天下珍稀的狐裘、暖炉,

堆满了整个沁芳别院;苏怜月说思念家乡的流水,他便命人在别院开凿小溪,引活水入园,

栽种江南的莲荷。侯府上下一片哗然,宗亲长辈纷纷前来劝谏,说侯府规矩森严,

怎能让一个无名无分的孤女占了奢华别院,如此逾矩,必遭京中非议。可萧砚辞一概不听,

冷着脸斥退所有劝谏之人,放言,谁敢对苏怜月有半分不敬,便是与他永宁侯为敌。一时间,

苏怜月成了侯府的贵客,成了萧砚辞心尖上的人,而身为正妻的沈清辞,

反倒成了整个侯府最尴尬、最多余的存在。沈清辞依旧守着明瑟居,

依旧每日去给侯老夫人请安,依旧打理着侯府的一应内务,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

都与她无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正在一点点,彻底冷透。

苏怜月并非表面那般柔弱善良,她看似怯生生,实则心机深沉,贪慕侯府的权势富贵,

更嫉妒沈清辞堂堂正正的侯夫人之位。她深知,只要沈清辞在一日,

她便永远只能是个无名无分的外室,永远登不上台面。于是,她开始刻意示弱,刻意挑拨,

一次次在萧砚辞面前,编造沈清辞苛待她的谎言。她说,沈清辞派来的下人对她冷眼相待,

克扣她的份例;她说,沈清辞在宗亲面前诋毁她,说她是狐媚惑主的妖女;她说,

沈清辞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杀意与不善,让她夜夜难眠,惶恐不安。每一次,

苏怜月都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将自己伪装成受尽委屈、无处诉苦的可怜人。而萧砚辞,

从未有过半分怀疑,从未想过查证半句,只要苏怜月一哭,他便认定是沈清辞善妒成性,

容不下他的白月光。第一次,苏怜月谎称沈清辞苛待下人,萧砚辞径直闯入明瑟居,

当着满院下人的面,指着沈清辞的鼻子,厉声斥责:“沈清辞,我知你心中不满,

可怜月身世可怜,你身为侯府主母,非但不知体恤,反倒处处刁难,你的贤良淑德,

莫非都是装出来的?”那时沈清辞正在核对府中月钱账本,指尖握着朱笔,闻言缓缓抬头,

望着眼前自己倾心相待三年的夫君,眸底一片冰凉。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从未有过半分苛待,

想说苏怜月所言皆是谎言,可看着萧砚辞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她所有的话语,

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她没有争辩,没有哭闹,

只是平静地垂下眼睫,淡淡道:“侯爷说的是,是我失了分寸。”她的顺从,在萧砚辞眼中,

反倒成了默认,成了心虚,让他更加认定,沈清辞就是个心胸狭隘、善妒歹毒的女子,

与他心中端庄贤良的模样,判若两人。自此,萧砚辞对沈清辞愈发冷淡,愈发轻视,

甚至常常数日不踏足明瑟居一步,整日守在沁芳别院,陪伴苏怜月,对沈清辞的死活,

漠不关心。真正压垮沈清辞的,是两场让她彻底心死的变故。第一场,是她染病卧床,

高热不退,命悬一线。那几日天降暴雪,天寒地冻,沈清辞因连日操劳侯府事务,

又因心中郁结,风寒入体,骤然高热,昏迷不醒。医女前来诊治,开出药方,

焦急地派人前去禀报萧砚辞,求他回府一见,或是准许动用府中珍稀药材救命。可彼时,

萧砚辞正陪着苏怜月在沁芳别院赏雪煮茶,听着下人禀报沈清辞病重的消息,

他只是眉头微蹙,满脸不耐,挥了挥手,冷声道:“不过是些许风寒,死不了,不必来烦我,

好好陪着怜月赏雪才是要紧事。”一句话,将沈清辞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坚守,

尽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医女无奈,只得用普通药材勉强调理,

沈清辞在病榻上昏迷了三日三夜,全靠府中忠心的丫鬟悉心照料,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她醒来时,窗外依旧大雪纷飞,明瑟居里冷冷清清,连一盏暖炉都烧得不甚旺盛,

更别提萧砚辞的半分探望,半分关切。她躺在冰冷的锦被里,望着帐顶精致的绣纹,

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她擅医理,懂药理,

能医好侯老夫人的旧疾,能调理好府中下人的小病小痛,却唯独医不好自己的心疾,

救不回自己那颗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的真心。第二场,是侯府宗族祭祖,

这是侯府一年中最隆重、最要紧的大事,身为侯府主母,沈清辞必须领头跪拜,

主持祭祀礼仪,接受全族宗亲的朝拜与审视。祭祖那日,天未亮,沈清辞便起身梳妆,

换上庄重的正红色诰命服饰,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前往宗祠等候。全族宗亲皆已到齐,

唯独不见萧砚辞。时辰已到,族长再三催促,沈清辞只得硬着头皮,独自上前,领头跪拜,

焚香祈福。冰冷的青砖硌着她的膝盖,寒风从宗祠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病体愈发沉重。全族宗亲看着她独自一人,而侯爷却不知所踪,眼中皆是戏谑、嘲讽与非议,

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入沈清辞耳中。“瞧瞧,堂堂侯夫人,

竟连侯爷一面都见不着,真是可怜。”“听说侯爷整日陪着那位江南来的姑娘,

哪里还记得这位正妻?”“沈家姑娘也是可怜,三年贤良,终究抵不过一个白月光。

”那些话语,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沈清辞的心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强撑着病体,一丝不苟地完成所有祭祀礼仪,膝盖跪得红肿发麻,浑身冷汗涔涔,

却始终挺直脊背,没有半分失态,没有半分落泪。祭祖礼毕,她才得知,萧砚辞之所以缺席,

是因为苏怜月说心中不安,想让他陪着去城外寺庙祈福,

他便毫不犹豫地抛下宗族祭祖的大事,抛下身为侯爷的责任,抛下他的正妻,

陪着苏怜月去了。那一刻,沈清辞站在宗祠的廊下,望着漫天飞雪,

望着远处沁芳别院的方向,心中最后一点期许,最后一点执念,彻底烟消云散,碎成了齑粉,

再也拼不回来。三年付出,三年坚守,三年贤良,终究是错付了。她守着一座空寂的侯府,

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夫君,守着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耗尽了自己的青春与真心,换来的,

却是无尽的冷待、轻视、伤害与背叛。这侯府,从来都不是她的家;这夫君,

从来都不属于她。她累了,也倦了,再也不想等,再也不想守了。回到明瑟居,

沈清辞屏退所有下人,独自坐在窗前,取来笔墨纸砚,指尖微微颤抖,

却异常坚定地写下了一封和离书。字迹清隽有力,落笔无悔,每一个字,

都透着她断情绝念的决绝。“臣妻沈清辞,嫁入永宁侯府三载,恪尽职守,无愧于心。

然侯心另许,情分已绝,强凑无益,徒增伤悲。今自愿请去,愿与永宁侯萧砚辞,自此和离,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永无瓜葛。”写完,她盖上自己的私印,将和离书叠得整整齐齐,

放在桌案上。随后,她起身,缓缓收拾自己的行囊。她没有带走侯府的一分一毫,

只收拾了自己的陪嫁私产,自己的衣物书卷,自己的医书药材,不多不少,整整一箱,

皆是她沈家之物,与永宁侯府无半分干系。她看着这住了三年的明瑟居,

看着自己亲手打理的一草一木,看着这满院寒梅,在风雪中独自绽放,清冷孤高,

像极了她自己。心中没有不舍,没有留恋,只有一片释然的平静。第二日,天光大亮,

雪停风住。沈清辞身着素色布衣,卸下所有钗环首饰,褪去侯夫人的诰命服饰,素面朝天,

提着自己的行囊,一步步走出明瑟居,走出永宁侯府的大门。临行前,她去拜别了侯老夫人。

侯老夫人看着她清瘦的面庞,看着她眼中的决绝,老泪纵横,拉着她的手不舍得放,

却也知道,自己的孙子伤透了这孩子的心,终究是留不住了。“清辞,是我们侯府对不起你,

日后若有难处,尽管回来,侯府永远是你的后盾。”沈清辞微微屈膝,行最后一礼,

声音平静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夫人保重,清辞此去,再无归期。”说罢,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侯府。府门外,萧砚辞得知消息,匆匆从沁芳别院赶来,

看着沈清辞提着行囊,立于风雪之中,素衣素面,清冷孤绝,

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烦躁与不悦。他上前一步,皱着眉,语气冰冷带着嘲讽:“沈清辞,

你闹够了没有?不过是些许小事,你便要闹着和离,置侯府颜面于不顾,置家族规矩于不顾,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在他眼中,沈清辞的和离,不过是善妒之下的赌气,

不过是想以此要挟他,让他回心转意。沈清辞缓缓抬眼,望向萧砚辞。这是她三年来,

第一次如此平静、如此淡然地看着他,眼中没有爱慕,没有期盼,没有委屈,没有怨恨,

只有一片空寂的疏离,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她轻轻开口,声音清浅,

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萧砚辞,我从未闹过。三年来,我守着侯府,守着本分,

守着我自己的心,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从未有过半分不善。我今日和离,不是赌气,

不是要挟,是我沈清辞,不要你了,不要这永宁侯夫人的位置,不要这空寂冰冷的侯府,

更不要你这颗从未属于我的心。”“从此,你守你的白月光,我归我的故园,你我二人,

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话音落,她不再看萧砚辞瞬间僵住的面容,

不再看他眼中骤然闪过的错愕与茫然,转身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沈家马车。马车轱辘转动,

碾过地上的残雪,缓缓驶离永宁侯府,驶向江南沈家的方向。萧砚辞站在侯府门前,

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望着漫天飞雪,心中莫名空了一块,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被他亲手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可他依旧固执地认为,沈清辞只是一时气话,

过几日便会后悔,便会回来。他转头,看向沁芳别院的方向,想起苏怜月柔弱的泪眼,

心中那点莫名的空落,很快便被对白月光的执念覆盖,转身回了别院,未曾有过半分挽留,

未曾有过半分追悔。他不知道,这一别,

便是他余生无尽的悔恨与追妻之路的开端;他更不知道,他亲手赶走的,

是这世间唯一真心待他、真心为他、真心守着永宁侯府的人。风雪依旧,寒堂孤影,

明月破碎,情意已枯。沈清辞的马车,消失在风雪深处,从此,永宁侯府再无沈清辞,

而她的人生,终将挣脱这牢笼,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第二章 故园空寂,

烬火追妻沈清辞乘马车离开的第三日,永宁侯府这座素来规整森严的侯门府邸,

便彻底乱成了一锅沸粥,连冬日里本该静谧肃穆的气息,

都被满院的惶惶与杂乱搅得支离破碎。萧砚辞起初并未将沈清辞的离去放在心上,

他依旧日日宿在沁芳别院,守着柔柔弱弱、步步垂泪的苏怜月,

将侯府上下的琐事尽数抛在脑后。在他看来,沈清辞不过是被他宠惯了三年的侯府主母,

一时受了委屈闹脾气,回沈家住上几日,等心气顺了,或是沈家父母劝上几句,

自然会低眉顺眼地回来。毕竟,永宁侯夫人的尊荣,是世间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位置,

她沈清辞出身世家,更该懂得权衡利弊,断不会真的弃了这门婚事,弃了侯府的荣华。

可他等了一日,又一日,沈府那边没有半分消息,沈清辞更没有遣人回来取衣物、递话求饶,

仿佛她从未在永宁侯府存在过一般,走得干干净净,断得彻彻底底。最先显露乱象的,

是侯府的中馈内务。沈清辞在时,府中月钱发放、采买调度、膳食安排、院落洒扫,

皆有定规,账目清晰,上下服帖,从无半分差池。可她一走,管事嬷嬷与一众仆妇群龙无首,

顿时慌了手脚。负责采买的婆子暗中克扣银两,以次充好,

将侯府老夫人的滋补食材换成廉价货色;负责膳食的厨娘各行其是,今日咸了明日淡了,

宴席摆盘杂乱无章,连待客的礼数都丢了干净;下人们见主心骨不在,侯爷又整日流连别院,

便开始偷懒耍滑,洒扫敷衍,当值躲懒,不过三五日,侯府各处庭院便落满残雪枯叶,

廊柱蒙尘,连正厅的地毯都积了薄薄一层灰,全然没了往日的规整气派。

侯老夫人的起居侍奉,更是一落千丈。沈清辞掌家时,每日晨昏定省从不间断,

老夫人的汤药必亲尝温度,饮食必合口味,被褥必日日晾晒,连暖炉的炭火都要亲手挑拣,

唯恐有半分烟气呛到老人。可如今,换了几个丫鬟伺候,要么笨手笨脚打翻药碗,

要么忘了按时煎药,要么晚间添炭不及时,冻得老夫人夜半咳嗽不止。不过旬日,

侯老夫人便因照料不周,旧疾复发,卧病在床,整日唉声叹气,嘴里念的,全是沈清辞的好。

“我那清辞孙媳在时,何曾让我受过这等委屈?砚辞这混小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把真心待他的人赶跑,留着个狐媚惑主的妖精,迟早要毁了整个侯府!

”老夫人的斥责隔着院墙传至前院,萧砚辞偶有听闻,却只当是老人念旧,并未放在心上,

反倒觉得是府中下人愚笨,与沈清辞在不在并无干系。他依旧宠着苏怜月,

对别院之外的混乱视而不见,直到宗族宗亲登门问责,京中流言沸反盈天,他才终于意识到,

沈清辞的离开,绝非一时赌气,而他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永宁侯府,早已因她的离去,

抽走了最核心的支柱。宗亲族长带着几位族老登门,

面色铁青地将一叠账目与弹劾的流言拍在萧砚辞面前,厉声斥责。先是府中内务混乱,

引得世家同僚私下嘲讽永宁侯治家无方;再是祭祖缺席,藐视宗族规矩,被御史参了一本,

虽有圣上压下,却也失了朝臣体面;更有甚者,苏怜月入住沁芳别院一事,

被传成永宁侯宠妾灭妻、罔顾伦常,连沈家都因女儿受辱,与侯府断了往来,朝堂之上,

沈家一脉的官员更是对萧砚辞处处疏离,让他在朝中步履维艰。萧砚辞看着眼前的乱象,

听着族老的斥责,指尖攥得发白,心头第一次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空落。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三年来,沈清辞从不曾让他为家事烦忧,

从不曾让他在宗亲与朝臣面前失过半分体面,她像一根沉默的梁柱,

撑起了侯府的里子与面子,而他,却从未正眼看过她的付出,从未珍惜过她的周全。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将所有过错归咎于沈清辞“善妒任性”,不肯承认是自己薄情寡义,

伤透了她的心。直到那一日,他撞破了苏怜月的真面目,所有自欺欺人的执念,才彻底崩塌,

化作铺天盖地的悔恨,将他吞噬。那日萧砚辞提早从军中回府,

本想给苏怜月带她爱吃的江南蜜饯,未通传便径直踏入沁芳别院。刚至廊下,

便听见屋内传来与往日柔弱温婉截然不同的尖利嗓音,哪里还有半分我见犹怜的模样,

满是刻薄与贪婪。“不过是个被弃的正妻,真当自己能翻出天去?等我拿捏住萧砚辞,

迟早让她从侯夫人的位置上滚下来,这永宁侯府的主母,只能是我苏怜月!

”“你们去把府里的上等绸缎、珍稀珠宝都偷偷运过来,别让那些老东西发现,还有,

侯府的田产账目,我要尽快拿到手,萧砚辞手握重兵,日后我靠着他,便能享尽荣华,

谁还管他是不是真心待我?”“上次那点小伤算什么?不过是装装样子博同情,

沈清辞那个蠢货,被卖了还帮着数钱,萧砚辞也是个愣头青,被我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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