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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金桔王者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一拜天地》》是作者“金桔王者”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玄霄天道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天道,玄霄在古代言情小说《《一拜天地》》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金桔王者”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9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06: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一拜天地》

主角:玄霄,天道   更新:2026-02-20 15: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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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冰清写下“天道不存”的那一刻,虚空崩塌,师尊的残魂却在光中重组。新天道诞生,

规则重写,她失去了人形,成为了天道本身的一半。三百年后,玄霄宗后山,

一个白衣男子每天都在对着天空说话。他说:“今日桃花开了。” 他说:“我又酿了酒。

”他说:“我想你了。”突然,天空落下一滴雨,正好滴在他唇上,甜的。他抬头,

对着虚空一笑,眼眶微红:“我知道,你在听。”可那滴雨里,真的只是雨吗?

还是她从未消散的……泪?1.我叫云冰清。玄霄宗公认的灾星。靠近我的人,都会倒霉。

师姐抱了我,当天摔断腿。师兄给我送饭,第二天走火入魔。连后山的狗见了我,

都要绕道走三里。除了一个人。我师尊。他不怕我。不仅不怕,还把我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

养了十七年。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图我什么。我说他图我……写字好看。对,就是写字。

我写的字,会成真。写"晴天",不下雨。写"平安",不受伤。写"谁死",

那个人就活不过当晚。代价转移了。所以我很小心。能不写,就不写。能少写,就少写。

但今天不行。大比前夜。我跪在藏经阁外的石阶上。手里攥着参赛令牌,指节发白。

令牌是冷的。我的手也是冷的。执事刚走过来。他腿断了。他刚才还在骂我,说我不配参赛,

说我这种灾星就该滚出玄霄宗。现在他躺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看我的眼神像看鬼。

"非正式弟子不得参赛。"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长老会的命令。

"我没去扶他。。不是不想,是不敢。靠近我的人,都会倒霉。三岁那年,

师尊把我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第一个抱我的师姐,当天摔下悬崖。第二个给我送饭的师兄,

第二天走火入魔。第三个想跟我做朋友的师妹,出门就被灵兽踩碎了脚骨。

第四个……多到我记不清。多到后来没人敢靠近我。除了师尊。只有他例外。

执事还在地上呻吟。声音像破风箱。一吸一呼,都带着血沫。我掏出纸笔。手在抖。不是怕,

是恨。恨这该死的体质。恨这操蛋的命运。恨我自己。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像蚕吃叶子。像命在流失。"三日后,我必参赛。"六个字。一笔一划,像刻进骨头里。

咬破手指。血按上去。红得刺眼。红得像我三岁时,师尊从血泊里抱起我那天。

字迹落成的瞬间,执事的腿"咔嚓"一声,接上了。他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谢谢都没说。我也不需要。嘴角有血腥味。我舔了舔。是自己的血。代价转移了。

写字要付代价。我一直知道。只是这次,特别疼。像有人拿刀在刮我的骨头。天道认了。

契约成了。三日后,我一定能参赛。至于代价……我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膝盖疼。腿软。

但站得直。代价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赢。赢了,就能成为正式弟子。赢了,

就能留在玄霄宗。赢了,就能……继续留在师尊身边。只有他知道,我不是灾星。

只有他信我,能控制这体质。只有他……从来不怕我。我收起纸笔,转身回屋。

路上遇到几个弟子。他们看见我,远远躲开。像躲瘟疫。像躲鬼。我不在意。习惯了。

三年了,早习惯了。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有一天,我写的字,

代价不再是转移给我。而是转移到……师尊身上。会怎么样?回到房间,我点亮灯。

灯光昏黄。照在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手臂上有旧伤。新伤叠旧伤。

像我这十七年的人生。全是疤。全是债。我坐下来,拿出一张新纸。想写点什么。又放下。

不写了。今晚不写了。再写,怕是要出人命。我吹灭灯,躺下。黑暗中,眼睛睁着。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六个字。"三日后,我必参赛。"像诅咒。像誓言。像……催命符。我不知道,

这六个字,会让我失去什么。我也不知道,三日后,等着我的是什么。我只知道——落笔了。

不能改。2.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我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砸在我心口上。门外的人声音在抖,像秋风里的叶子,像寒冬里的烛火。

"云师妹……资格……恢复了。""长老会……同意了。""你……能参赛了。"我坐起来。

手心全是冷汗。被子湿了一片,凉飕飕的,贴在背上。字生效了。"三日后,我必参赛。

"六个字,成了。本该高兴的。我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参赛资格。

有了资格,就能在大比上夺冠。夺了冠,就能成为正式弟子。成了正式弟子,

就能留在玄霄宗。留在玄霄宗,就能……继续留在师尊身边。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

这是我活下去的理由。这是我……唯一的执念。可我心里慌。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压着,

喘不过气。"还有……玄霄尊上……吐血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有雷在脑子里炸开。

"多少?"声音不是我自己的。哑得像砂纸磨过。"三升。""整整三升。

""现在还在吐……""丹药房的人都在那边……""说是……说是止不住……"后面的话,

我听不见了。脑子炸了。我冲出去。鞋穿反了。左脚穿进右鞋,右脚穿进左鞋。头发散了。

一夜未梳,乱得像草窝。衣服都没整理。中衣歪着,腰带松着。不管了。一路跑到师尊寝殿。

路过的弟子都躲着我。像躲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尊上吐血都是因为她……""听说昨晚写了什么字……""造孽啊……"议论声钻进耳朵里。

我不在意。眼里只有那座殿。那座我从小跑到大的殿。那座此刻让我害怕的殿。

那座……可能让我失去他的殿。血腥味。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了。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里面有光。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像他的命。推门。吱呀一声。

声音在寂静的殿里格外刺耳。他坐在床边。白衣染血。胸前一大片红。还在往外渗。一滴。

一滴。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手里端着一杯茶。茶也是红的。混着他的血。他刚咳过。

嘴角还有血渍。没擦。看见我,他笑了。那笑很淡。很轻。很……无所谓。"小伤。

""不碍事。"说得轻描淡写。像吐血的不是他。我盯着那血。鲜红的。刺眼的。"为什么?

"我问。声音哑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像被棉花塞住了。像被血堵住了。

"什么为什么?"他喝茶。咽下去。咽的是血。我知道。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写的字。

""为什么代价会到你身上?"他不说话了。放下茶杯。杯子底全是血渍。一圈一圈。

"体质特殊。""难免。""回去歇着。""大比要紧。"他赶我。3.第三日。

天阴沉沉的。长老会逼宫。十三位长老,联名上书。要么师尊正式收徒。要么我滚出玄霄宗。

理由冠冕堂皇。"此女体质诡异,留之必生祸端。"他们找到证据了。一本册子。

上面记着过去三年,靠近我的十七名弟子都倒了霉。最轻的摔伤。最重的修为尽废。第一页。

"王师弟,触碰云冰清后,摔断左臂。"第二页。"李师妹,与云冰清同桌用膳,

次日走火入魔。"……第十七页。空白。等着写下一个倒霉鬼的名字。我跪在议事殿外。

青石地面,冰冷。膝盖渗血,染红了石缝里的青苔。殿内。十三位长老坐在高台上。

居高临下。像审判。大长老开口了。声音苍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冰清,你可知罪?

"我低头。"不知。""你体质诡异,害十七名弟子受伤,还敢说不知罪?""那是意外。

""意外?十七次意外?你当我们是傻子?"我不说话了。说什么都没用。只递上一封信。

信封很薄。是我昨晚写的。用血写的。"若我走,玄霄宗三年内必遭大劫。"不是威胁。

是事实。我的字,会成真。执事把信送进去。大长老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妖言惑众。

""威胁宗门。""罪加一等。"他把信撕了。撕得很慢。一下。两下。三下。

碎片扔在我脸上。纸边划破我的脸颊。疼。"逐出宗门。""即刻执行。""来人,

把她拖出去。"两个执事上前。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我没反抗。反抗没用。

被拖出殿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传来嗤笑声。"一个灾星,也敢威胁宗门?

""真是可笑。""等着被逐出吧。"我不在意。习惯了。三年了,早习惯了。

我站在殿外台阶上。看着那片天。抬手。在空中写字。用指尖。用血。"玄霄宗,永存。

"五个字。写完,我笑了。落笔了。不能改。天道认了。他们要我走。我偏不走。

他们要我死。我偏不死。当夜。子时。万籁俱寂。"轰。"巨响。从宗门上方传来。

我冲出去。抬头。看。宗门护山大阵,无故碎裂一角。就在正东方。那里是宗门的气运所在。

金色的光幕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像蜘蛛网。像伤口。半边天都红了。有人尖叫。

有人逃窜。有人跪地求饶。"护山大阵破了!""怎么回事?""快通知长老会!

"乱成一团。我的字,又成真了。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碎裂的天空。嘴角有血。

师尊站在远处。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我看不懂的东西。他没说话。

我也没说。长老会的殿里,灯亮了。落笔了。不能改。我说的。天道认的。他们不信。

现在信了。4.只剩一天。长老会的最后通牒,像悬在脖子上的刀。明日若师尊不收徒。

我必须离开。离开,就是死。天道不允许我不写字。写了,害人害己。写了,师尊吐血。

我要找到控制体质的方法。否则,要么失控杀人。要么,被宗门处死。横竖都是绝路。

但我必须闯出一条生路。藏经阁。我翻遍了所有典籍。从上古秘闻到修真杂谈。

从筑基指南到渡劫手记。没有。没有任何关于"写字成真"的记载。管理员是个老头。

瞪着我,像看一个疯子。手里的扫帚敲得地面咚咚响。"再乱闯禁地,把你关进思过崖。

"思过崖。那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去了,就再也出不来。我没时间了。真的没有了。半夜。

月黑风高。乌云遮住了月亮。像遮住了我的命。我潜回藏经阁。最底层。

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上面贴着封条。"弃卷室"。从未开放。锁很旧。锈迹斑斑。

我用发簪撬开。手在抖。咔嚓。开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像鬼哭。门后是灰尘的味道。

是腐朽的味道。是……被遗忘的味道。呛得我咳嗽。不敢停。点燃火折子。微光。

照亮堆积如山的废纸。一人高。像坟堆。我用手扒。指甲断了。指尖破了。血沾在纸上。

不管。一本。两本。全是废稿。全是垃圾。直到摸到一本无字古卷。没有书名。没有封面。

只有冰冷的触感。指尖触碰瞬间。古卷亮了。浮现血字。红的刺眼。像我手臂上的疤。

像我师尊吐出的血。"天道契约,落笔为证。""一字一因果。"我呼吸停滞。手指颤抖。

继续翻。下一页。"写字者,非体质诡异。""乃天道选中之人。"轰。脑子炸了。

耳朵嗡嗡响。我不是灾星。不是怪物。不是……该死的异类。我是天道选中的人。

所以写字会成真。所以代价要转移。所以……天道不允许我不写。原来如此。我抱着古卷,

坐在地上。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喉咙里全是血。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是罪人。

以为自己是祸害。但古卷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正在慢慢浮现。像有人用笔在上面写。

"契约已成,守护者何在?"守护者?是谁?为什么要守护者?我看向窗外。玄霄峰顶,

灯还亮着。师尊还没睡。他在等我。难道……是他?古卷突然发烫。烫得我想松手。

但我不敢。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5.深夜。烛火摇曳。桌上堆满了纸。一张。两张。三张。

二百九十九张。全是废纸。全是血。我要写一封完美的拜师帖。只有师尊签字,

才能稳固名分。只有稳固名分,才能压制体质。只有压制体质,才能活下去。提笔。手在抖。

十指全是血痕,没有一处好皮。指甲翻了,指尖破了,墨汁混着血,写出来的字是暗红色的,

像刚从心脏里掏出来的。写"师"字。手背灼伤,像被烙铁烫过,皮肉焦糊味钻心。

写"尊"字。心头滴血,像被针扎进心脏,每一次跳动都疼。写"拜"字。喉咙发紧,

像被人掐住脖子,喘不过气。写"帖"字。眼前发黑,像灵魂被抽走一半。每个字都是债。

每个字都是命。每个字都在问我——值得吗?值得。当然值得。不写,就是死。写了,

或许还能活。第二百九十九张,废了。一个字写歪,整张纸自燃,灰烬落在手背上。不疼,

早就麻木了。皮肉疼久了就不疼了,心疼久了就不痛了。第三百张。最后一张。纸不够了。

手指快断了。笔快握不住了。还要写。必须写。明天就是最后通牒,写不完就是死。落笔。

"玄霄师尊座前。"疼。继续。"弟子云冰清,恳请师尊收徒。"疼到麻木。突然,

耳边有个声音。阴森。冰冷。像从地狱传来,像从深渊爬出。

"写错了……这不是拜师帖……这是……"话没说完,消失了。我手一抖,墨汁滴在纸上,

晕开,像血泪,像诅咒。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影子,只有烛火,只有我自己。幻觉。

一定是幻觉。太累了,太疼了,才会听见鬼话。不管了。不管是什么,哪怕是地狱,

我也要闯。哪怕是陷阱,我也要跳。继续写。用最后一点力气,用最后一点血,

用最后一点命。在末尾写下八个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落笔瞬间,天地变色。

九道金雷劈向玄霄峰。轰隆。轰隆。轰隆。窗户被震碎,玻璃渣扎进手臂。不疼。

烛火被熄灭,房间只剩雷光。刺眼。致命。天道不认。天道在怒。为什么?明明是拜师帖,

为什么招来雷劫?来不及想。雷要劈下来了,劈到帖子上,帖子会毁。帖子毁了,我就完了。

咬破舌尖,满嘴血腥,以血为墨,在空中画符,强行压下雷劫。"落笔了。不能改。

天也不行。"血雾散去。雷劫退了。帖子保住了。暗红色的纸在桌上微微发烫,像有生命,

像……契约。我瘫坐在地上,喘气。手指动不了,眼睛看不清。但我知道,成了。三百遍,

终于成了。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师尊站在屋顶,看着那道雷留下的痕迹,眉头紧锁。

他手里捏着那张帖子的副本,指尖微微发颤。"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风起了。那张第三百遍的帖子,金光一闪,消失了。去了该去的地方。我趴在地上,

睡着了。天亮了。该递帖了。但我不知道,那八个字在天道古语里,根本不是拜师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这封帖子递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我更不知道,师尊早就看穿了,

却选择……让我写下去。6.清晨。玄霄殿。我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那张暗红色的帖子。

三百遍血书。就为了这一刻。师尊坐在高台上。白衣胜雪。慵懒。漫不经心。接过帖子。

扫了一眼。嘴角微扬。"哦?拜师帖?"语气轻飘。像在看一个笑话。他不签。笔悬在半空。

迟迟不落。"本座想想。"又是这四个字。我知道,他在拖延。可我没时间了。

长老会的通牒就在今天。不签,我就是死。突然。帖子在他手中微微发烫。

金色纹路从纸页渗出。、像活物。像蛇。顺着他的指尖。爬到他手腕上。天道在催他签字。

他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消失。恢复慵懒。我抬头。看着他。不催。不闹。

只说三个字。"落笔了。"声音很轻。却像命令。不是请求。是宣告。是对天道的宣告。

是对他的宣告。师尊手腕一颤。金纹瞬间蔓延至心口。他眼神微变。第一次认真看我。

像要看穿我的灵魂。像要记住我的样子。像……在做最后的告别。最终。他提笔。笔尖落下。

墨迹晕开。但他在落笔时,故意抖了一下。"师徒"二字歪斜。像醉汉写的。

像……被某种力量扭曲。签完了。帖子上的金光暗了下去。他放下笔。"行了。""回去吧。

"我接过帖子。烫手。心里却安了。签了。名分定了。命保住了。转身。出门。

没看到他眼底深处的复杂。没看到那张帖子在他袖中微微震动。当夜。我睡了。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师尊。只有漫天红绸。像血。像火。像……喜堂。没有锣鼓。只有风声。

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阴森。冰冷。像从地狱传来。"婚书已成,待君签字。"婚书?

什么婚书?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窗外月色凄凉。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拜师帖。帖子上。

"师徒"二字。在月光下。隐隐泛着红光。像两只眼睛。盯着我。我揉揉眼。再看。

又是正常的墨色。是梦。一定是梦。拜师帖怎么会是婚书。我笑了。笑自己神经质。

把帖子压在枕头下。躺下。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那个声音。太真了。真像……就在耳边。

而远在玄霄峰顶。师尊站在崖边。手里捏着那张帖子的副本。指尖摩挲着那个歪斜的字。

"傻丫头。""天道认的是字。""不是心。""你写的是拜师。""它认的是拜堂。

"风大了。吹灭了他手里的灯。只剩那张帖子。金光流转。像……逃不掉的命。7.清晨。

我推开房门,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还有头顶那个悬浮的金印。圆的,流转着光,像锁,

像契约,更像……婚印。我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就被烫得缩回来。"这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我。推门出去,外面已经站满了人。弟子们三五成群,指指点点,

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妖女。""魅惑尊上。""头顶那是什么东西?

""听说昨晚尊上签了她的拜师帖……""现在变成婚印了?"议论声钻进耳朵,

像蜜蜂嗡嗡叫,像催命符,像……判官的笔。阳光照在金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所有人都看见了,躲不掉,藏不住。我低头,想遮住那个印,可它悬浮在头顶三尺,怎么遮?

长老会来了。十三位长老,黑压压一片,像乌云压顶,像死神降临。大长老拔剑,剑光森冷,

直指我的咽喉。"此女不除,宗门不宁!"声音如雷,震得胸腔疼,震得心脏跳得快。

"使用邪术,魅惑尊上。""今日,当场格杀。"结阵。十三人同时出手,灵力涌动,

像一张网,要把我困死,要把我碾碎,要把我……抹杀。我没动。动不了。头顶的金印在烫,

像烙铁,像警告,像某种正在收紧的枷锁。师尊站在高处,玄霄峰顶,白衣胜雪。他没说话。

他头顶也有。一样的金印。金光流转,和他白衣相映,刺眼,夺目,像……天命。他在看。

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像在看一个死人。像在看……他的妻。

不辩解。辩解没用。他们要的是我的命,不是真相。他们怕的不是我,是那个印。

是可笑的尊严。是……自己的命。咬破手指。腥甜。满嘴血味。在空中写字。一笔。两笔。

十笔。"婚印非我所为,天道自证。"字迹融入天际,消失,像从来没存在过。下一秒。轰。

金印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玄霄宗,像正午的太阳,刺眼,灼热,像……审判。

证明我没说谎。这是天道的印,不是邪术,不是魅惑,是……天命。长老们后退,惊恐,

他们没想到,天道真的作证了。他们怕了。怕天道。怕那个金印。怕……报应。但代价来了。

天道不免费。一字一因果。十字。十倍的债。鼻子流血,耳朵流血,眼睛流血,七窍流血,

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顺着下巴滴落,染红衣襟,像雪地里开了红梅,像……祭品。

视线模糊,世界在旋转,长老们的脸扭曲,惊恐,他们怕了,怕天道,怕那个金印。腿软,

跪下,膝盖磕在地上,不疼,没知觉了,身体向后倒,落入一个怀抱,冰冷,熟悉,是师尊。

他接住了我。但我看不见了,只听见他在说,声音很远,像从天边传来。"带她下去。

""谁敢动她。""先问过本座。"黑暗,吞噬了我。最后意识里,只有那个金印,还在烫,

还在转,像枷锁,像……命运。我知道,这一晕,醒来就是深渊,可我不后悔,因为那一瞬,

全宗门都看见了,这是天道定的,不是我要攀高枝,是……命要我嫁。8.醒来时,

头顶的金印还在。沉甸甸的,像戴了个无形的枷锁,压得我脖子发酸。伸手去摸,

却摸不到实体,只能看见那圈金光在发丝间流转,像某种活物,随着我的呼吸一起一伏。

宗门里的议论声更大了。走在路上,弟子们远远躲开,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就是她,用邪术绑住了尊上。""听说那印是天道婚印,一辈子都擦不掉。""狐媚惑主,

迟早要被天谴。"我没理会。理会也没用。解释也没用。天道定的事,谁能改?直到午后,

一声巨响从院子里传来。"轰。"我院子里的假山塌了。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一个人影从坑里爬起来,白衣染尘,发丝凌乱,向来一尘不染的玄霄尊上,

此刻像个……被困住的兽。是师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玄霄峰顶闭关吗?

那里离我这小院,足足有九十里。我跑过去,脚步有些急。他脸色苍白,手捂着心口,

指缝间有血渗出,滴在地上,像雪地里开了红梅。"师尊?"他没看我。盯着天空,

眼神里有某种被束缚的愤怒,还有一丝无奈,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挣不脱,剪不断。

"你刚才……在做什么?"我问。声音有点抖。没见过他这么狼狈。向来高高在上,

不染尘埃,一剑可破万法,一袖可遮天地。现在却像个……凡人。"试距离。"他淡淡说。

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我伸手想扶,被他躲开。"百里。""不能超过百里。

""一旦超出……"他没说完。但我懂了。心口剧痛,灵力反噬,从天上摔下来。

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拽回。像……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师徒之间,还有距离限制?古往今来,

哪有这种道理?除非……不是师徒。那个念头一闪而过。被我压下去。不可能。

拜师帖明明签了。字虽然歪了。但天道认了。契约成了。"从今日起。"他开口。不容置疑。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搬来本座寝殿隔壁。"我皱眉。"不妥。""男女有别。

""师徒有别。""况且……"我指了指头顶的金印。"这印还没弄清楚。""靠太近,

怕是不好。""代价还会转移。"师尊冷笑。那笑声里带着寒意。

带着某种……被戳穿的恼怒。"婚印都挂了。""还讲什么男女有别?""全宗门都看见了。

""天道都作证了。""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婚印?他终于说出来了。

那个字像针。扎进我耳朵里。扎进我心里。我沉默。无法反驳。全宗门都看见了。

天道都作证了。再说男女有别。像是矫情。像是……欲盖弥彰。"今晚就搬。"他转身。

背影挺拔。却透着僵硬。9.当晚。我收拾了行李。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服。

一本古卷。那张暗红色的拜师帖。搬进他寝殿隔壁。房间很小。离他很近。

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睡前。我坐在镜前。拿起剪刀。

对着镜子。剪了一缕头发。青丝落地。无声。我把头发放在床头。用红绳系好。

意为"断发不断契"。既然逃不掉。那就认。但心里那口气。得留着。头发断了。情丝没断。

契约没断。但我还是我。不是谁的附属。不是谁的妻。哪怕头顶顶着婚印。

哪怕脚下踩着枷锁。夜深。隔壁传来咳嗽声。他在吐血。因为靠近我。代价还在转移。

我握紧剪刀。指尖发白。这契约。到底是福。还是祸?到底是救命的绳。还是索命的锁?

不知道。只知道。从今往后。百里之内。他是我的牢。我是他的狱。谁也逃不掉。

苏清歌又来了。她站在桃花树下,一身白衣,风一吹,衣袂飘飘,像随时会化烟散去。

她笑得温婉,可说出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你以为他为什么护你?""因为你是容器。

""用完,就要碎的。""而他……""是守容器的人。"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

但比不上心里那股火。嫉妒。愤怒。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恐慌。容器?用完就碎?那我算什么?

工具?祭品?还是……废物?体质开始失控。想写字,必须写,不写,就要炸了,不写,

就要疯了。冲回房间,铺开纸,研墨,手在抖,墨汁溅出来,落在纸上,像血点,像诅咒。

笔尖落下。苏清歌离开。"五个字。写完,世界黑了,像被人掐断了脖子,

像被人推进了深渊。……醒来时,头痛欲裂,像被人用斧子劈开,像有人在脑子里搅动。

窗外是黑夜,不对,应该是清晨,光线不对,空气里的味道不对,有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我睡了多久?起身,浑身僵硬,像死过一回,低头,手上全是血,干涸的,暗红色的,

结痂了,衣服上也是,袖口,衣襟,甚至嘴角,像刚杀过人,像刚从血池里爬出来。

可我不记得了。记忆断片了,最后记得的,是写下那五个字,然后……什么都没了,空白,

黑暗,死寂。后来才知道,整整三天,我消失了三天。这三天,我做了什么?这三天,

谁在我身边?这三天……我还是我吗?冲去找师尊,他在炼丹房,背对着我,正在捣药,

咚咚咚,像心跳,像倒计时。"醒了?" 声音平静,太平静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那三天只是错觉。"这三天,发生了什么?"我问,盯着他的背影,声音哑得像砂纸。

他转身,眼神闪躲,不敢看我,看向别处,看向药炉,看向地面,就是不看我。

"你睡了三天。""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体质反噬。""休息就好。"谎话,全是谎话。

10.他的袖口有血渍,新鲜的,我的指甲缝里也有血垢,黑色的,洗不掉。我不信,

卷起袖子,手臂上,多了三道疤,新的,还在渗血,形状奇怪,不像刀伤,不像剑痕,

像……被人强行按住写的字。指印,青紫的指印,扣在手腕上,像是挣扎过的痕迹,

像是……被束缚过的证明。谁按着我?谁逼我写字?难道……是我自己?我抬头,盯着师尊,

眼睛不眨。"这疤,哪来的?"他沉默,良久,久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你自己。"我自己?

"这三天,你失控了。""按着自己写了三天。""左手按右手。""直到力竭。

""直到昏死。"我愣住了,按着自己?左手按右手?为什么?为了写字?为了赶走苏清歌?

值得吗?苏清歌确实走了,消失了,彻底不见了,连气息都没了,可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不仅是失忆,不仅是血,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挖走了,被透支了。师尊走过来,

想碰我的手臂,想检查那些疤,我躲开。"别碰我。"声音冷,像冰。他手僵在半空,

指尖微颤。"冰清。""下次别写了。""会死。"会死?写个字而已,怎么会死?

除非……写的不是字,是命,是寿数,是灵魂。我放下袖子,遮住那三道疤,遮住那些证据,

转身。"知道了。"走出炼丹房,风很大,吹得袖子猎猎作响,像招魂幡。我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还能信吗?这身体,还是我的吗?苏清歌走了,可我觉得,

有什么东西,跟着回来了,在那三道疤里,在那三天的空白里,等着,发芽,生根,

然后……吞噬我。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在写字,用的是我的笔,用的是我的手,

写的是什么,看不清,只听见一个声音在笑。"三天,够了。""她不会发现的。

""永远不会。"我惊醒,一身冷汗。窗外月色凄凉,手臂上的疤在发烫,像某种印记,

像某种……宣誓。天道秘境。四周是灰雾,浓得化不开,像被人打翻的墨汁,泼洒在天地间。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无数悬浮的石壁,漂浮在灰雾里,像墓碑,像史书,

像……审判庭。每一块石壁上都刻着字。古老的,扭曲的,看不懂的篆文。风一吹,

那些字就像活过来一样,在石壁上蠕动,像虫子,像蛇,像……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师尊带我进来。手抓得很紧,指尖掐进我的手腕,像怕我跑了,像怕我碎了,

像怕我……消失。"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借某种力量。"他声音空旷,带着回音,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从很深的地底传来。"借多了,会还不起。""到时候,

天道会来讨债。""你也知道,它讨债的方式……"他没说完。但我知道。消失。消散。

死亡。我不满意。这答案太模糊。像隔靴搔痒。像避重就轻。像……隐瞒。

"那为何……"我盯着他,眼睛不眨,像要把他看穿,像要把他心底的秘密挖出来。

"我写关于您的字,从不反噬?""写别人,我疼。""写您,您疼。""唯独没有代价。

""为什么?"空气凝固了。灰雾停止流动。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有我的心跳,咚,咚,

咚,像战鼓,像倒计时,像……催命符。11.良久。久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久得像……他在编谎话。他在想措辞。他在……隐瞒真相。"因为……"他移开视线,

看向远处的石壁,不敢看我,像怕被我看穿,像怕被我看透。"你欠我的。""我欠你的。

""扯平了。"扯平了?呵。多好听的词。多完美的借口。可我心里清楚。这是假话。

这是敷衍。这是……隐瞒。若真扯平了,为何他眼神躲闪?我不信。伸手。指尖凝聚灵力,

蓝色的光,像火焰,像刀锋,像……审判的笔。对着最近的一面石壁。写下四个字。

"债务明细。"笔锋凌厉,像刀,像剑,像要剖开这虚伪的平静,像要刺穿这层谎言的皮。

石壁亮了。灰雾散去。金光浮现。像有人在空中书写,像天道亲自宣判,

像……真相自己走了出来。两行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刻在石壁上,刻在我眼里,

刻在我……心里。"玄霄欠云冰清:三世守护。""云冰清欠玄霄:一世真心。"我愣住了。

我转头看师尊,想问他,想让他解释,想让他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可他的脸色……变了。

惨白,像见了鬼,像被戳穿了最隐秘的秘密,像……世界崩塌。"谁让你写这个的?

"声音嘶哑,带着怒,带着怕,带着……绝望。抬手,一掌,轰,石壁碎了,金光消散,

字迹湮灭,像从来没存在过,像……被强行抹去的真相。碎片落下,砸在我脚边,像我的心,

碎了一地。"不该看的,别看。"他背过身,肩膀起伏,像在压抑什么,像在……恐惧什么。

"为什么?"我问,声音很轻,却像雷,像炸在他耳边,像……最后的通牒。

"为什么不能看?""那是真的,对不对?""三世守护……""是真的?"他不答。沉默。

死寂。只有灰雾重新聚拢,遮住了一切,遮住了石壁,遮住了字迹,遮住了……他的眼睛。

"出去。"他说,声音冷,像冰,像刀,像……逐客令。我没动,盯着他的背影,

那个向来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背影,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有些……狼狈。"玄霄。

"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师尊,不是尊上,是玄霄。他身形一僵,没回头,

像被这两个字钉住了,像被……戳中了软肋。"出去。"再说了一遍,更冷,更决绝,

像……最后的警告。我转身,走了,脚步沉重,像踩在棉花上,像踩在云端,

像……踩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上。秘境门关闭,隔绝了内外,我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手臂上的疤在疼,三道疤,像那三行字,像……某种契约。风起了,吹散了我的头发,

吹乱了我的思绪,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写字时的灵力波动。夜深了。

玄霄宗议事殿的灯火还亮着,在漆黑的夜里像鬼火一样摇曳,像索命的灯,

像……死亡的倒计时。我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瓦片,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像只老鼠,像只待宰的羔羊,像……一个即将被抹杀的存在。12.风很冷,

吹得骨头缝都疼,吹得心脏发颤,吹得手指冰凉得没有知觉。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我耳朵里,扎进我心里。"上古禁术……找到了。

""撕裂天道契约……可以强行解除。""代价……云冰清魂飞魄散。

""三日后……七星连珠……最佳时机。""七个修仙世家……已经联系好了……联手布阵。

""这次……她必死无疑。""尊上那边……先瞒着……等他知道了,木已成舟。

"我捂住嘴,不敢呼吸,手指冰凉,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咚咚咚,像战鼓,像倒计时,

像……催命符。他们要杀我。用禁术,强行撕裂天道契约。代价是我魂飞魄散,

连轮回都入不了,连骨灰都不剩,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转身,想跑,想去找师尊,

想让他救我。脚踩断了枯枝。咔嚓。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像惊雷,像警报,

像……死亡的宣告。"谁?"一道厉喝从殿内传来。灵力扑面而来,像大山压顶,

像无形的巨手,把我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腥味,尘土味,动弹不得。

"偷听长老议事?""胆子不小。""关进禁闭室。""严加看管。""三日后,

便是她死期。"被拖走,手脚被缚灵索捆住,灵力被封,像废人,像待宰的猪羊,

像……一个死人。禁闭室。漆黑,潮湿,墙角有霉味,还有……血腥味,

是以前的犯人留下的,还是……留给我的?门关上,落锁,世界黑了,绝望像潮水,

淹没了我,三日后,只有三日,师尊不知道,他还在闭关,他不知道我要死了。不能等,

不能坐以待毙,我还有笔,我还有字,就算灵力被封,就算体质失控,我也能写。咬破手指,

舌尖,任何能出血的地方,对着冰冷的石壁,写下。"玄霄。"血渗进石头里,像眼泪,

像诅咒,像……最后的呼救。"救我。"字迹成型,金光一闪,消失了,不是消失,是传送,

天道契约的连接,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隔着生死界限,只要我写,他就能看见。

……玄霄峰顶。师尊正在打坐,周身灵力流转,像平静的湖面,像入定的老僧,

像……与世隔绝的仙人。突然。心口剧痛,像被人狠狠攥住,像被刀绞,像被撕裂,

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他猛地睁眼,瞳孔收缩,面前的墙壁上,

凭空浮现出四个血字。"玄霄,救我。"还在流血,鲜红,刺眼,像她指尖的血,

像她绝望的眼,像……最后的呼救。"冰清……"声音颤抖,从未有过的恐慌,站起身,

带翻了蒲团,提剑,剑鸣,像龙吟,像愤怒,像杀戮的前奏。门被震碎,木屑飞溅,

身影化作流光,直奔禁闭室。"谁敢动她。""我便杀谁。""长老又如何。

""天命又如何。"风在吼,云在散,他在飞,像疯了,像……失去了理智。我知道,

他看见了,他来了,可三日后,禁术已成,来得及吗?石壁上的血干了,像结痂的伤口,

我靠在墙角,闭上眼,等,等救赎,等……深渊。13.第三日。七星连珠。

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像一块巨大的淤血,沉甸甸地压在玄霄宗头顶,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云层翻滚,像煮沸的血水,时不时有雷光闪过,却听不到雷声,

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广场中央,十三位长老盘膝而坐,围成一个完美的圆圈。黑袍猎猎,

无风自动,每个人的脸上都画着诡异的符文,面无表情,像十三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阎王,

像……索命的鬼。我被绑在阵眼中央。四肢被锁灵链穿透,冰冷的铁链勒进骨头里,

每一次呼吸,都摩擦着骨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铁链上刻着封灵咒,

灵力刚凝聚就被打散,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疼。钻心的疼。

但比不上神魂被撕扯的万分之一。像有人把手伸进我的脑袋里,五指成爪,

狠狠攥住我的灵魂,一点一点,往外扯。嘶啦。嘶啦。像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像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像……生命被抽走的声音。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全是血。鼻子,

耳朵,眼睛,嘴角。七窍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落在脚下的阵法纹路里,

滋啦作响,像水滴进滚油,像……祭品献祭的钟声。阵法更亮了。红光冲天,直抵云霄,

把整个玄霄宗染成血色。"时辰已到。"大长老的声音飘过来,沙哑,冰冷,像从地狱传来,

像……判官的笔。"撕裂契约。""诛杀妖女。""还玄霄师兄一个清净。"清净?呵。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正义。杀了我,就能解脱师尊。杀了我,就能保住宗门。杀了我,

就能……心安理得。多可笑。多……可悲。我想笑。可喉咙里全是血沫,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身体动不了。灵力被封。体质失控。真的要死了吗?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命,要由他们说了算?凭什么天道契约,他们说撕就撕?

凭什么……我要认命?不。我不认。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就算魂飞魄散。

我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手指……还能动。一点点。指甲抠进地面,碎了,流血了,不够。

咬破手指,用牙齿,狠狠咬下去,骨头都快断了,血涌出来,鲜红,滚烫。对着地面,

对着那正在吞噬我的阵法,写字。一笔。像刀刻进骨头。两笔。像骨裂的声音。三笔。

像灵魂在燃烧。"玄霄宗。"三个字。写完,手臂废了,垂在地上,像断枝,像……废人。

不够。还要写。"永存。"最后两个字,是用命写的,是用灵魂写的,

是用……最后的执念写的。字迹成型的瞬间。地面震动。轰隆。像地龙翻身。像火山爆发。

像……天道在怒吼。那五个血字,渗进地底,像钥匙,插进了锁孔。打开了某种禁忌的大门。

整个宗门的地脉,被激活了。金色的光从地底窜出来,像无数条龙,缠绕住十三位长老。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被封了?""不可能!"惊慌,失措,恐惧。

他们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地脉是宗门的根基,

是玄霄宗三千年的气运所在。我写了"玄霄宗,永存"。天道认了。为了永存,

必须清除不稳定因素。比如……他们。所有长老的修为,被暂时封印,像被抽干了水的池塘,

像被拔了牙的老虎。他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像离水的鱼。我站起来。腿在抖,像筛糠,

可我还是站起来了。擦掉嘴角的血,看着他们,看着这群刚才还要杀我的人,声音沙哑,

像破锣,像鬼魅,像……新的王。"落笔了。""不能改。"五个字,像判决,像宣判,

像……新的秩序。天空中的紫红色褪去了,七星消散,阵法破了。我赢了。可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地脉的反噬,还在后面。透支宗门气运,代价是什么?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只要活着。只要……还能写字。就够了。14.我以为结束了。长老们被封,

阵法已破,七星消散,天空那层诡异的紫红色终于褪去,露出了久违的青色。可我错了。

只要还有人活着,杀意就不会消散。大长老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嘴角溢着黑血,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像输了全部身家的赌徒,像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像……要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我不服……"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血沫,

“老夫经营宗门百年……岂能毁在你手里……岂能毁在一个妖女手里……"他燃烧精血了。

周身腾起浓稠的血雾,原本枯竭的灵力瞬间暴涨,那是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像回光返照,。

手里那把断剑,重新亮起寒光,比之前更盛,更冷,更致命。剑尖颤抖,锁定的不是别人,

正是我的心口。“去死!”他嘶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撕裂空气,

带着凄厉的啸声直刺而来。那一剑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我灵力被封,身体僵硬,

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寒芒在瞳孔里无限放大。完了。要死了吗?突然。

一道白衣身影闪过。像流光,像闪电,像……从天而降的神祇,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面前。

是师尊。他手里的剑斩断了阵眼,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可他的身体却实实在在地挡在了我前面。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思考,完全是本能。

“噗嗤。”剑入肉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刺耳,那么……让人心碎。师尊闷哼一声,

眉头紧锁,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衣,瞬间被染红了一片。

那红色刺眼得像火,像雪地里盛开的梅。我心头滴的血。他修为受损三成。

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像高山崩塌,像大河断流,像……失去了脊梁。

原本属于化神圆满的强大威压,此刻变得紊乱不堪。大长老狂笑,

笑声凄厉得像夜枭:“玄霄!你若护她,便是与整个宗门为敌!今日你为她伤,

明日她便是你的催命符!她会害死你!”师尊没理他。反手一挥,灵力如潮水般涌出。

大长老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昏死过去。可师尊也晃了晃,差点站稳。我扶住他,

手心全是血。他的血。滚烫,烫得我心口疼,烫得灵魂都在颤。“为什么挡?”我问,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想掉,却不敢掉。“你是我徒弟。”他淡淡说,脸色苍白如纸,

“师父护徒弟,天经地义。”又是这句话。又是这个借口。可我知道,师父不会挡剑。

只有……才会。不能让他死。不能让他为我废了修为。不能让他……为我变成凡人。

我推开他,力道很大。他没想到我会推他,眼神一愣,带着错愕,带着……被我推开的失落。

我咬破手指,对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最快的地方,写字。“伤。”笔锋刺破皮肤,疼,

像刀割,像火燎,但比不上看他疼。“转移。”最后一笔落下,金光闪过,天道认了。

师尊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痕消失,皮肤复原,气息回升。

可我自己的胸口,猛地裂开,一道同样的剑伤,深可见骨,血涌出来,比他的更凶。

因为代价加倍,因为……逆天改命。师尊愣住了,看着我的胸口,看着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第一次,他在我面前动怒。眼神冰冷,像万年玄冰,像要吃人,像……被触犯了逆鳞。

“谁让你写这个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带着……心疼。那心疼藏不住,

溢出来了。我笑了,嘴角流血,却笑得开心,笑得放肆:“我自愿的。你挡剑,我转移,

扯平了。”他伸手想碰我的伤口,手伸到一半,停住,颤抖,指尖悬在我的皮肤上方,

不敢落,怕碰疼我,怕……确认这是真的。“云冰清,你知不知道,这种转移,会伤及根本,

会折寿,会……要命。”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比起看你死,折寿算什么,伤根本算什么,

要命……又算什么。我握住他的手,按在我的伤口上,血沾了他一手:“别废话,包扎,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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