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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男生情感《舌尖艳遇在延吉》,男女主角延吉张昊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麟州小白”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张昊,延吉展开的男生情感小说《舌尖艳遇在延吉》,由知名作家“麟州小白”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2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1:20:1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舌尖艳遇在延吉
主角:延吉,张昊 更新:2026-02-07 0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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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延吉“失恋”旅行中独自品尝冷面,被陌生女孩误认前男友。
她醉眼朦胧地拉着我抱怨:“三年了,你怎么还在吃冷面不放辣?”本想解释,
她却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手机壳背面贴着我们大学合影——她是我室友的前女友。现在,
她手机里正传来男友的微信语音:“宝宝,我在长白山给你买了人参。
”---第一章 冷面与巧合飞机落地延吉朝阳川机场时,
下午四点的阳光正懒洋洋地铺在跑道上。取行李的通道没什么人,传送带咯吱咯吱地响,
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边陲节奏。我拖着那个半空的灰色行李箱走出来,机场不大,
很快便融入了抵达厅稀稀拉拉的人流。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混合的气味——不是大都市那种汽油与香水尾调,
倒像是某种清爽的、略带发酵感的谷物香气,隐隐约约,抓不住源头。我叫陈默,如你所见,
正进行一场名义上的“失恋治愈之旅”。当然,“失恋”这个词可能过于隆重了,
更像是我给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略带狼狈的逃离找的一个体面借口。与其说是失恋,
不如说是一种长期悬浮状态后的骤然落地,有点闷疼,更多的是茫然。相恋三年的女友林薇,
或者更准确地说,前女友,一周前用一种近乎学术讨论般的冷静口吻通知我,
她觉得我们“失去了情感上的同步性”,并且她即将调往上海总部,物理距离叠加心理距离,
分开是“理性且对双方负责任的抉择”。我甚至连一场像样的争吵或挽留的戏码都没能上演,
就在她清晰缜密的逻辑面前哑口无言,只剩下点头同意的份。于是,我请了年假,
几乎是闭着眼在地图上点了一个离北京足够远、又从未踏足的地方。指尖落下,就是延吉。
去酒店的路上,出租车司机是个热情的朝鲜族大叔,普通话带着鲜明的口音,
不停地用夹杂着朝鲜语的介绍向我推销延吉:“冷面!小伙子,一定要吃顺姬冷面,
全延吉最正宗!服务大楼的也行,老牌子!米肠,打糕,明太鱼……哎呀,你自己看,
满大街都是好吃的!”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汉字和朝鲜文双语标识的招牌层层叠叠,
霓虹灯在尚未完全暗淡的天色里已经迫不及待地亮起,尤其是餐饮店的招牌,红红绿绿,
显得格外热闹蓬勃。高楼与有些年头的旧建筑交错,街上行人不少,
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和步履稳健的老人混杂,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我住的是一家普通的商务酒店,位置不错。放下行李,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城市的声音闷闷地传上来,并不嘈杂,反而有种市井的安稳感。
孤独感就在这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心口。出来是为了散心,可真的置身于全然陌生的城市,
那种熟悉的、分手后如影随形的空洞感又弥漫开来。得做点什么,
不能让这情绪在房间里发酵。第一个闯入脑海的,就是司机大叔洪亮的“冷面!”顺着导航,
步行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了“顺姬冷面”硕大的招牌。店面比想象中大,人声鼎沸,
浓郁的酸香味道从门缝里钻出来,直接激活了味蕾。推门进去,喧闹的热浪扑面而来。
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交谈声、吸溜面条声、餐具碰撞声混成一片快乐的噪音。
服务员穿着统一的服装,步履匆匆,端着巨大的不锈钢碗穿梭其间。我等了一会儿,
才在角落找到一个刚刚空出来的小桌。点了一份招牌现压冷面,又按推荐加了份锅包肉。
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一个海大的碗,里面是棕红色清亮见底的汤,浮着细密的冰碴子,
荞麦面盘踞其中,上面盖着牛肉片、苹果片、泡菜、鸡蛋丝、黄瓜丝,色彩丰富得像幅画。
先喝一口汤,冰凉、酸甜,带着一丝果味的清新,瞬间冲走了旅途的燥热和心里的郁结。
面条筋道爽滑,需要用剪刀剪断。锅包肉炸得酥脆,浇着橙红色的酸甜汁,和冷面是绝配。
我正专注地对付着碗里的面条,学着旁边本地人的样子,小心地不让汤汁溅到身上,
同时感慨着这冰火交织的奇妙口感,确实能让人暂时忘掉许多烦恼。“喂!
”一个声音在对面响起,有点含糊,带着明显的醉意。我抬起头。
一个女孩不知何时坐在了对面空着的椅子上。她大概二十三四岁,长发微卷,
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睛很大,此刻却迷迷蒙蒙的,
像蒙了一层水汽。她穿一件米白色毛衣,衬得那红晕更明显。长得很好看,
是那种带着点娇憨的漂亮,只是此刻眼神涣散,显然喝了不少。她一只手支在桌子上,
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我,眉头蹙着,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我左右看了看,
确定她是在跟我说话。“你好?有事吗?” 我放下筷子,尽量让语气平和。她没回答,
反而凑近了一些,带着酒气的呼吸微微拂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她口齿不清地问,
眼神在我脸上来回扫描,困惑越来越重,
“不对……你不是他……可你怎么……”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心里暗自嘀咕,
这大概是醉鬼认错人了。出来吃个面还能遇到这种事。“小姐,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认错?”她歪了歪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些醉酒的颓唐,多了点懵懂。
她的目光落在我面前的冷面碗上,定住了。几秒钟后,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有点恍惚,又带着点莫名的委屈和嗔怪。“三年了……”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虚虚地点了点我的碗,指尖几乎要戳进汤里,“李浩辰,你怎么还是这样?
吃冷面……一点儿辣都不放?没劲,真没劲……”李浩辰?果然认错了。
我看着她醉态可掬又自说自话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又觉得和一个醉鬼解释不清,
想着要不要换个位置,或者干脆结账走人。还没等我行动,她接下来的举动彻底让我僵住了。
她忽然伸出手,越过桌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心很热,力道不大,但很突然。
我下意识想抽回,她却抓得更紧了些,不是用力,而是一种依赖般的攥住。
“你就不能……为我变一变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含混地嘟囔着,
脑袋也一点一点地垂下来,像是支撑不住了。然后,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身体前倾,额头抵住了我们交握的手,紧接着,整个人的重量便压了过来,
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带着酒气和淡淡甜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我。
她柔软的发丝蹭着我的脖颈,有点痒。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胳膊悬在半空,放下不是,
推开也不是。周围似乎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和善意的窃笑。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尴尬得无以复加。这叫什么事儿?
林薇要是知道我出来散心第一天就被一个陌生醉姑娘当街“投怀送抱”,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恐怕连那点残留的歉意都会变成嘲讽吧。心里那点刚被冷面压下去的烦闷,
又掺进了新的无措。她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抓着我手腕的手也松了些力道。我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脑子飞快旋转,思考着该怎么办。
叫醒她?万一她醒了更麻烦怎么办?交给店员?好像也不妥。目光无处安放,
最后落在了她随意放在桌面的手机上。手机壳是透明的,背面似乎贴着照片。
我本来只是无意识地一瞥,但下一刻,瞳孔骤然收缩。那张照片……虽然隔着一点距离,
虽然手机壳有点反光,但我还是认出来了。那是我们大学毕业旅行时,在青岛海边的合影。
照片里,我、室友张昊,还有另外两个哥们,四个人勾肩搭背,笑得见牙不见眼。
张昊那时候还留着寸头,搂着我的脖子,对着镜头比着傻气的“V”字。而此刻,这张照片,
就贴在这个陌生女孩的手机背面。记忆的闸门猛地被撞开。张昊……大学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毕业后回了东北老家,联系渐少,但逢年过节还会发个信息。
他确实有个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感情似乎一直不错,他还说过打算结婚。
难道……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瞬间荒谬的猜测,就在我盯着那手机壳,震惊得无以复加时,
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大概是刚才她胡乱动作时碰到了。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名是单字一个“昊”。紧接着,一条语音信息自动播放了出来。
一个熟悉的、属于张昊的、带着笑意的男声,在周遭嘈杂的背景音里,
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宝宝,我到二道白河镇了!这边雪真大!给你买了野生人参,
老鼻子贵了,回去给你补补,等我回去好好陪你啊!”语音播放完,屏幕又暗了下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肩膀上的重量,手腕残留的温热,照片里张昊的笑脸,
耳边刚刚消散的、他对着另一个女孩温柔备至的语音……所有碎片轰然撞击在一起,
拼凑出一个让我脊背发凉的事实。这个醉倒在我肩上,
把我错认成她男朋友李浩辰这他妈又是谁?的女孩,是我大学室友张昊的现任女友。
而张昊,此刻正在长白山给她买人参,语气甜蜜。她刚才喊的“李浩辰”……不是张昊。
也就是说……混乱。极致的混乱。尴尬像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荒唐的清醒。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呼吸都放轻了,
目光从手机壳上移开,落到她浓密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上。她睡得似乎很沉,
对刚刚暴露的“秘密”毫无察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几分钟前,
我还是一个为自己那点失恋愁绪伤春悲秋的普通游客,
此刻却莫名其妙地、被迫地窥见了一个复杂情感关系的一角。
张昊知道这个“李浩辰”的存在吗?她到底是醉得太厉害胡言乱语,
还是真的心里装着另一个人?而我,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现在该怎么办?
店员端着托盘经过我们这桌,投来一个见怪不怪又略带调侃的眼神。我扯了扯嘴角,
却挤不出一个像样的表情。延吉夜晚的凉意,似乎透过玻璃窗渗了进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这碗冷面,味道突然变得复杂无比。---肩膀上的重量很实在,
混合着酒气的呼吸规律地拂过我的颈侧,温热,却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粘稠难熬。
周围食客的谈笑声、吸溜面条声仿佛被罩上了一层玻璃,嗡嗡的,听不真切。
我的全部感官都聚焦在左肩那一小块灼热的区域,
以及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几个画面:那张毕业合影,张昊熟悉的笑脸,还有那句“宝宝,
等我回去好好陪你”。荒谬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勒越紧。张昊,
我那个大学时一起通宵打游戏、为考试发愁、喝醉了互诉衷肠的兄弟。上一次联系还是春节,
群里互相抢红包,他说年后工作忙,但和女朋友感情稳定,还发了张两人牵手的影子照片,
调侃说快被催婚了。影子里的女孩,身形窈窕,和现在靠在我肩头的这个,似乎……对得上。
而她喊的是“李浩辰”。不是张昊。胃里的冷面和锅包肉开始有点沉甸甸的。
我不是八卦的人,更无意窥探他人隐私,尤其是关系还算不错的兄弟的隐私。可现在,
这隐私像个喝醉了的妖精,自己撞进我怀里,还附带了一个显然不属于我兄弟的名字。
一种夹杂着尴尬、震惊、以及一丝极其微妙我立刻为这丝微妙感到羞愧的刺激感,
在胸腔里搅拌。叫醒她?第一万次冒出这个念头。可她要是醒了,看到我这个陌生人,
再想起自己刚才的言行,会不会更麻烦?万一她情绪崩溃,
在这人来人往的店里闹起来……我不敢想。交给警察?太夸张了,
人家只是喝多了认错人靠了一下,又不是什么治安事件。正心乱如麻,
她搁在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再次亮起,还是“昊”发来的消息,
这次是文字:“这边民宿挺有特色,拍给你看 [图片]”。图片加载出来,是木屋院落,
挂着红灯笼,积着厚厚的雪。长白山。张昊真的在长白山。而他的女朋友,在延吉的冷面馆,
靠着另一个男人的肩膀,梦里喊着别人的名字。这情节,比我那场仓促落幕的失恋狗血多了。
莫名的,心里那点自怜自艾被冲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庞大的、关乎人与人之间信任与真实的茫然。林薇离开我,
是因为“失去同步”。那张昊和他怀里这个女孩呢?他们同步吗?同步的是哪一个她?
是微信里那个乖巧接收男友礼物的“宝宝”,还是此刻醉眼迷离追忆另一个男人的伤心人?
肩膀有点麻了。我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试图让她的头滑落到椅背和我肩膀之间的夹角,减轻点负担。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脑袋蹭了蹭,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反而贴得更紧了些,
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我胳膊上的毛衣布料。我彻底不敢动了。店员又路过了一次,
这次是个年纪稍大的阿姨,看了看我们,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又有点无奈的笑意,没说什么,
走开了。大概在延吉这样的旅游城市,深夜餐馆里见到醉酒的游客,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就这么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她的呼吸越来越沉,似乎真的睡熟了。
我望着对面墙上色彩鲜艳的朝鲜族风情装饰画,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得想办法。我深吸一口气,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极其缓慢地伸向她的手机。
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做贼心虚。但我必须确认一下。点亮屏幕,
需要密码。锁屏壁纸是她自己的艺术照,笑容灿烂,眼神清澈,和此刻醉倒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解锁的念头。这不道德,也没必要。知道得已经够多了,再多,
就真是深渊了。就在我缩回手时,她的睫毛颤了颤。我心里一紧。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空茫的,聚焦在我下巴的位置,然后缓缓上移,对上我的视线。
那双大眼睛里还蒙着水汽,但醉意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醒的懵懂和困惑。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我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可能的尖叫、质问或尴尬的道歉。
她看了我几秒,眉头又蹙了起来,像在努力回忆。然后,她嘴唇动了动,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吐出的却还是那句:“李浩辰……你剪头发了?”得,还没醒透。
我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干。“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叫李浩辰。
”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试图抽出被她枕着的肩膀。她似乎没听进去,目光游移了一下,
落在我们桌面上。她的手机,我的冷面碗。她的视线在两者之间徘徊,
混沌的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清明,但那清明很快被剧烈的波动取代。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因为动作太快,眩晕让她晃了一下,我下意识扶了她胳膊一把。她甩开我的手,
虽然力道不大。她瞪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四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酡红变成了苍白。她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点亮屏幕,
看到锁屏照片和上面的微信提示,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我。
这一次,眼神里的迷茫和醉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陌生、惊慌,
以及一丝极力掩饰的狼狈。“对……对不起!”她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明显的慌乱,“我……我喝多了,认错人了。非常抱歉!
”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旁边空椅子上的羽绒外套和一个小挎包,几乎是弹跳着站起来,
脚步还有些虚浮。“没事。”我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也站了起来。看她那样子,
真怕她下一秒就摔倒。她没再看我,低着头,匆匆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
就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快步走去,甚至没注意到挎包的带子挂住了椅子扶手,
扯了一下才挣脱。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明亮的灯光和更深的夜色里。店里喧闹依旧,
似乎没人特别注意这个小插曲的仓促收场。我站在原地,
肩膀上还残留着被她靠过的温热和触感,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淡淡的、混合了酒气的甜香。
桌上,她那杯喝了一半的米酒还在,旁边是我那碗已经泡得有些发胀的冷面。
我慢慢坐回椅子,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怅然。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张昊在我们那个沉寂已久的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定位显示在长白山某滑雪场:“兄弟们,这边雪道绝了!等你们有空一起来嗨啊!
” 后面跟了几个兴奋的表情符号。群里另外两个兄弟冒泡打趣,
问他和女朋友是不是在度蜜月。张昊回了个憨笑的表情:“差不多,嘿嘿。”我没说话,
默默关掉了群聊。目光落在面前的冷面碗里,冰碴子早已化尽,汤看起来不再清亮。
我拿起筷子,挑起一绺面条,放入口中。凉了,口感有些软塌,酸甜味也变得模糊。
延吉的第一夜,以一碗被打扰的、最终凉透的冷面告终。但我知道,有些东西,
已经被扰动了。关于这座城市,关于这场旅行,或许,也关于一些我从未深思过的人间戏剧。
结账走出冷面馆,夜晚的凉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不少。霓虹依旧闪烁,
双语招牌在夜色里显得更加迷离。我拉紧外套,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犹豫了一下,走进去买了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街角传来隐约的朝鲜族民歌旋律,悠长婉转。
我回头看了一眼“顺姬冷面”那个依旧灯火通明的招牌,
心里那个荒谬的、属于陌生女孩的故事,似乎也随着距离拉远而变得不那么真切,
更像是一个偶然闯入的、光怪陆离的梦。只是梦里,有张昊憨厚的笑脸,
有女孩迷蒙醉眼中倒映的另一个名字,还有我肩上,那久久未曾散去的、微妙的重量感。
回到酒店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打开手机,不自觉地点开张昊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九宫格照片,长白山的林海雪原,温泉热气,
还有一张应该是他女朋友的背影,穿着红色羽绒服,戴着毛线帽,站在雪地里,伸开双手。
配文是:“白雪红颜,人间值得。”我盯着那个红色背影。身高,发型,似乎……就是她。
退出朋友圈,鬼使神差地,我又点开了林薇的头像。她的朋友圈干干净净,
只有一条三天可见的横线。分手后,我们默契地没有互删,但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曾经亲密无间的人,最后成了彼此列表里一个沉默的符号。窗外,延吉的夜色宁静。
这座城市刚刚向我展示了它热闹温情的一面,随即又抛给我一个如此戏剧性的谜题。
我原本计划的“失恋治愈之旅”,似乎正不可控地滑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困意终于袭来。
闭上眼,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那女孩惊醒后苍白的脸,
和那双盛满惊慌与陌生、却依旧漂亮的眼睛。明天,该去哪里?按照原计划,去帽儿山,
还是……去她可能也会去的那些网红打卡地?这个念头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延吉这么大,哪那么容易再遇到。睡吧。我对自己说。明天太阳升起,
一切都会回归正常。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失意的游客。只是在入睡前的混沌中,
耳边似乎又隐约响起了那带着醉意和委屈的嘟囔:“三年了……你怎么还是这样?
”第二章 身影与米酒第二天早上,是被窗外的阳光和隐约的人声吵醒的。看了看手机,
才七点多。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脑袋有些昏沉,但昨晚那些画面和声音异常清晰地盘旋着。
起身拉开窗帘,阳光很好,天空是那种北方秋冬特有的、高远干净的湛蓝。
楼下街道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冒着腾腾热气,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步履匆匆。
延吉醒了,以一种生机勃勃的、带着食物香气的姿态。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疲惫的脸,
忽然觉得有点荒唐。陈默啊陈默,你是来散心疗伤的,不是来当私家侦探或者情感观察员的。
张昊和他女朋友的事,再诡异,那也是别人的生活,与你何干?
你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收拾明白呢。用力抹了把脸,决定把昨晚的事抛在脑后。按原计划,
今天去帽儿山国家森林公园,据说那里能俯瞰延吉全景,秋色正浓。
在酒店楼下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早餐,热乎乎的豆浆和馅料实在的包子,味道不错,
抚慰了空了一夜的胃。然后打车直奔帽儿山。车子驶出城区,景色渐渐开阔。远山起伏,
层林尽染,确实是北方深秋该有的壮丽模样。帽儿山不高,登山道修得很好。游客不算太多,
三三两两,大多是本地来晨练的老人和带着孩子的家庭。我沿着步道慢慢往上走,
呼吸着清冽干净的空气,看着两侧斑斓的树叶,红的、黄的、橙的,交织成一片绚烂的锦缎。
登高望远,心胸似乎真的开阔了一些。那些关于林薇的细碎伤痛,关于昨晚的离奇遭遇,
在这样的天地色彩之间,被暂时稀释、搁置了。站在观景台上,俯瞰整个延吉市。
城市在阳光下安静地铺展,布尔哈通河像一条闪光的带子穿城而过,楼房错落,
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双语招牌构成的独特天际线。风很大,吹得人衣袂飞扬,头脑也格外清醒。
我拍了几张照片,没发朋友圈,只是存在手机里。下山时已近中午。回到市区,饥肠辘辘。
避开那些游客扎堆的网红店,我拐进了一条看起来更本地化的小街。招牌不那么炫目,
店面也朴素,但烟火气更浓。凭着直觉走进一家挂着“汤饭”招牌的小馆子,店面不大,
只有四五张桌子,却坐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牛肉汤香气。
点了一份招牌牛肉汤饭。不一会儿,一个厚重的石锅端上来,
里面是翻滚着热气的乳白色浓汤,大块带筋的牛肉沉浮其间,配上米饭和几碟小泡菜。
喝一口汤,鲜香醇厚,带着胡椒的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米饭泡进去,吸饱了汤汁,
软糯香甜。简单的食物,却有直击灵魂的满足感。正埋头吃着,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有人进来。我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穿着不同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米白色的围巾,
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昨晚那个女孩。她也看到了我。
脚步顿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和慌乱,随即迅速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快步走向最里面角落唯一空着的一张单人小桌,背对着我坐下。我收回目光,
盯着自己石锅里还在微微翻滚的汤,食不知味。延吉这么大,餐馆这么多,这也能碰上?
巧合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磁场。她能装作没看见,我却没法当没这回事。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回放,还有张昊朋友圈里那个红色的背影。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好奇,尴尬,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想要探究的冲动。她点了单,声音很低,
我听不清。店员很快也给她端上了一个石锅,热气蒸腾。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背影显得很单薄,甚至有些紧绷,似乎在极力忽视我的存在。我加快速度吃完了自己的汤饭,
结账。经过她桌边时,脚步迟疑了半秒。她正用勺子搅动着汤,侧脸对着我,睫毛垂着,
鼻尖被热气熏得有点红。比起昨晚的迷醉和今早的惊慌,此刻的她显得安静而疏离,
带着一种易碎感。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走了出去。门外的冷风一吹,
刚才那点莫名的冲动也消散了。还是别惹麻烦。她在躲我,我也没立场去搭讪。
下午的安排是去西市场。来之前查过攻略,这里是延吉最大的综合性市场,
最能感受本地生活气息,也能买到各种朝鲜族特色食品和工艺品。市场里果然热闹非凡,
分区明确,干货区、泡菜区、粮油区、服装百货区……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合着各种气味:辣白菜的酸辣,米肠的糯香,干明太鱼的咸鲜,
还有生鲜区的淡淡腥气。摊主们大多能用汉语交流,虽然口音浓重,但热情十足。
我在泡菜摊前流连,看着几十种不同品类的泡菜,眼花缭乱。摊主大妈热情地让我试吃,
一种桔梗泡菜爽脆辛辣,很特别。正当我犹豫买哪种时,眼角的余光,
又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隔着几个摊位的米酒区,她正弯着腰,
仔细看着一排塑料桶装的米酒,似乎在挑选。浅蓝色的羽绒服在色彩斑斓的市场里并不显眼,
但我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背影。这次,她身边没有别人。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我下意识地侧过身,借着人群的遮挡,朝她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她拿起一桶米酒看了看标签,又放下,拿起另一桶,很认真的样子。
阳光从市场高高的天窗斜射下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她微微蹙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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