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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二少,叫我舞王(热方热方)已完结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别叫我二少,叫我舞王热方热方

咸州艮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别叫我二少,叫我舞王》是大神“咸州艮人”的代表作,热方热方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热方在男生生活小说《别叫我二少,叫我舞王》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咸州艮人”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31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9:54:5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别叫我二少,叫我舞王

主角:热方   更新:2026-02-09 00: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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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舞池里的传说盛京的夜晚,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暧昧的粉色。“夜巴黎”舞厅里,

留声机吱呀呀地转着,周璇的《夜上海》从黄铜喇叭里淌出来,

混着香烟味、香水味和一点若有若无的汗味。舞池中央,几对男女搂着,脚步错落地滑动,

影子在彩色玻璃灯下叠在一起。“热方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整个舞厅像被按了暂停键。音乐还在放,但跳舞的人都停了,齐刷刷看向门口。

热方倚在门框上,穿一身松垮垮的缎面西装——浅豆沙绿,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露出半截锁骨。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偏右分,额前一缕不服帖地垂下来,正好搭在眉骨上。

他嘴角叼着半截没点的香烟,眼睛半眯着,扫了一圈舞厅。“哟,都站着干嘛?

”他吐掉香烟,那截白纸棍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精准落进三米外的痰盂里,“接着跳啊。

”舞厅这才重新活过来。“热哥!”“热少!”“方爷!”招呼声此起彼伏,

男的女的都凑过来。热方左手拍一个兄弟的肩膀,右手接过舞女递来的酒杯,

仰脖子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进衣领。“热哥今天穿得俊!

”穿红旗袍的舞女贴过来,手指有意无意划过他胸口。“红玉姐又笑话我。”热方笑,

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这身儿是上周在‘瑞蚨祥’扯的料子,老师傅做的,您要是喜欢,

我明儿也给您裁一身。”“贫嘴!”红玉推他一把,却笑得更欢了。热方在舞厅里混了三年,

从十八岁混到二十一。没人知道他住哪儿,家里干什么,只晓得他姓热,单名一个方字。

盛京姓热的不少,但没人把他跟城东那户深宅大院的热家联系起来——毕竟谁能想到,

热家二少爷会天天泡在舞厅里,跟舞女调笑,跟混混拼酒,跳一支舞挣两毛钱小费?“热哥,

刘老板请您过去一趟。”侍应生凑过来低语。“哪个刘老板?”“就……开纱厂那个,

带了个天津来的朋友,说想见识见识‘盛京舞神’。”热方挑眉,

把酒杯往吧台一搁:“走着。”卡座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胖,穿绸缎马褂;一个瘦,

戴金丝眼镜。胖的是刘老板,瘦的是天津客。“热先生是吧?”天津客上下打量他,

眼神里有点藏不住的轻视,“听说您是盛京跳舞的头一份儿?”“不敢当,

”热方松松垮垮地站着,“混口饭吃。”“我这位朋友,”刘老板搓着手,

“在天津也是场面上的人物,最爱跳舞。今天来盛京,就想跟高手切磋切磋。”说是切磋,

其实是考教。天津客起身,对热方做了个“请”的手势:“探戈,会吗?”音乐换了,

《Por Una Cabeza》的旋律淌出来。这是首阿根廷探戈,盛京舞厅不常放,

会跳的人少。舞池自动清出一片空地。红玉有点担心,凑到热方耳边:“热哥,

这人来者不善,要不……”“怕什么。”热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给红玉,

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把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精瘦的腕骨和一块老旧的上海牌手表。

他走到天津客面前,微微躬身,伸手:“女士优先?”哄笑声中,天津客脸色变了变,

但到底握住他的手。音乐起。热方搂住对方的腰——说是搂,其实只是虚搭着。他脚步一错,

天津客就不得不跟着动。前进,后退,旋转,甩头。热方的腿又长又直,

每一个踏步都踩在鼓点上,干净利落。天津客一开始还能跟上,渐渐地就乱了,脚步磕绊,

额头冒汗。最绝的是热方的表情。他嘴角始终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眼睛却垂着,

不看舞伴,也不看观众,只盯着脚下的方寸之地,仿佛全世界只剩这支舞。偶尔一个旋转,

他后仰,衬衫领口敞开更多,锁骨到胸口的线条一览无余,引得围观的舞女们倒抽气。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热方松开手,微微欠身。天津客喘着粗气,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静了三秒,掌声雷动。“好!”“绝了!”“热哥牛逼!”刘老板脸色尴尬,掏出手帕擦汗。

天津客却大笑,用力拍热方的肩膀:“服了!我老陈走南闯北,没见过跳得这么好的!

你这探戈,有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味儿!”“您捧了。”热方接过红玉递来的外套,重新披上,

“就会这几步,糊弄外行。”“谦虚!”天津客从怀里掏出名片,“我在天津也开着舞厅,

叫‘百乐汇’。热先生什么时候去天津,务必赏光,我请您当驻场,薪水随便开!

”热方接过名片,看也没看就塞进裤兜:“成,有机会一定去。”应付完刘老板和天津客,

热方溜到吧台后头的休息室。这里堆着杂物,有张破沙发,是他的“专属领地”。

他刚瘫进沙发,门就开了。“我就知道你躲这儿。”进来的是个穿学生装的女孩,短发,

圆脸,眼睛亮晶晶的,“又出风头了?”“小梅啊。”热方眼皮都懒得抬,“逃课了?

”“礼拜六晚上,上什么课。”小梅挨着他坐下,“我爸又催我回家,烦死了。

”小梅是盛京女中的学生,父亲是银行职员,管得严。但她每个周末都偷跑来舞厅,

不为跳舞,就为看热方跳舞。“那你还不回去?”“再待会儿。

”小梅从书包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你带的,祥瑞斋的豌豆黄。”热方这才睁开眼,

接过油纸包,打开,捏了一块扔进嘴里:“嗯,还是你懂我。”“热哥,”小梅看着他吃,

忽然问,“你为什么天天泡舞厅啊?以你的本事,去正经剧团跳舞,或者去教舞蹈,

不都比这儿强?”热方咀嚼的动作停了停。为什么?他想起城东那座大宅子,青砖灰瓦,

五进五出。想起父亲永远板着的脸,大哥永远得体的西装。想起饭桌上无声的刀叉碰撞,

书房里没完没了的账本。“这儿多自在。”他又捏了块豌豆黄,“想跳就跳,想睡就睡,

没人管我。”“可……”小梅还想说什么。“行了,”热方拍拍她的头,“赶紧回家,

再晚你爸该找来了。”打发走小梅,热方从沙发底下摸出个铁皮盒子,打开,

里面是零零碎碎的钞票和硬币。他数了数——今天跳了七支舞,加上刘老板给的小费,

一共四块八毛。够买两包烟,一碗卤煮,再给黑目带根肉骨头。想到黑目,

热方嘴角才露出点真实的笑意。那只边牧,母的,通体黑毛,只有眼睛上方有两撮白点,

像多了一对眼睛,所以取名“黑目”。三年前他在垃圾桶边捡到它,瘦得皮包骨,

现在被养得油光水滑,聪明得能听懂人话。“该回家了。”他自言自语,收起铁盒,

从后门溜出舞厅。2 黑目和它的朋友们热方住在盛京南城的胡同里。这一片叫“棉花巷”,

名字好听,其实是贫民区。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洋车,地面铺的青石板早就碎了,

雨天积水泥泞,晴天尘土飞扬。两边的院子挤挤挨挨,晾衣绳横七竖八,

挂满补丁摞补丁的衣裳。但热方的小院不一样。他在巷子最深处租了个独门小院,

一个月三块大洋。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青砖墁地,墙角种了棵石榴树,

夏天开花红艳艳的。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是他用废酒瓶盖和铁丝做的,风一吹叮叮当当。

推开院门,一道黑影“嗖”地扑上来。“黑目!”热方笑着接住,那狗立起来有他胸口高,

前爪搭在他肩上,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脸。“好了好了,知道你想我。

”热方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舞厅厨房偷拿的酱骨头,“给你带了宵夜。

”黑目叼着骨头,欢快地摇尾巴,却没立刻吃,而是跑到石榴树下,把骨头埋在土里,

又跑回来蹭热方的手。“傻狗,留什么留,吃你的。”热方揉它的头。

黑目这才把骨头挖出来,趴在地上啃。边牧聪明,吃东西也文雅,不吧唧嘴,

骨头啃得干干净净。热方进屋。屋子就一间,但隔成两半:外间算是客厅,

摆着旧沙发、小茶几、留声机;里间是卧室,一张铁架子床,一个衣柜。

墙上贴满了从画报上剪下来的照片——都是跳舞的,芭蕾的、探戈的、爵士的,

还有一张卓别林。他脱掉西装,换了身粗布汗衫,打了盆水洗脸。镜子里的年轻人,

眉眼精致,皮肤因为常年昼伏夜出有点苍白,但眼睛很亮,像盛着两盏小灯笼。

留声机里放上唱片,是比莉·哈乐黛的《Strange Fruit》。

沙哑的女声流淌出来,热方跟着哼,赤脚在地板上转圈。黑目啃完骨头,跑进来,

仰头看他转,尾巴跟着节奏摇。跳累了,热方倒在沙发上,黑目跳上来,窝在他腿边。

“今天碰到个天津佬,”他对狗说话,“跳探戈,差点把我带沟里。还好你爹我机灵,

反客为主……”黑目“汪”了一声,像是回应。“红玉姐又想让我陪她去看电影,我才不去,

她就是想让我给她买那双玻璃丝袜……”“小梅又逃课,这丫头,

迟早被她爸打断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热方渐渐困了。就在快睡着时,有人敲门。

“热哥!热哥睡了吗?”是隔壁院的孙大娘。热方爬起来开门。孙大娘五十多岁,丈夫早逝,

儿子在城外当兵,一个人靠糊火柴盒过活。“大娘,这么晚了……”“热哥,不好意思啊,

”孙大娘搓着手,“我家房顶漏了,雨一下,床都湿了。能不能……借你家厢房住一宿?

”热方的小院有间厢房,堆杂物,但也算干净。“成啊,您等着,我收拾一下。

”他点起煤油灯,去厢房把旧被褥拿出来晒晒灰,又换了干净床单。

孙大娘千恩万谢地抱着铺盖进去了。“对了热哥,”她转身,“明天居委会说要来查户口,

你……没什么不方便吧?”热方顿了顿:“没事,我证件齐全。”关上门,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查户口。又是查户口。他摸出枕头下的铁盒子,打开,

最底层压着一张泛黄的身份证件。名字是“热方”,地址是“盛京南城棉花巷七号”,

职业“无业”。照片上的他十八岁,眼神桀骜,嘴角抿着,像个不服管教的野孩子。

真的证件,假的人生。他把证件塞回去,躺下,黑目挨着他,呼吸均匀。窗外,

盛京的夜还长。3 舞厅众生相“夜巴黎”的早晨是从中午开始的。热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遛了黑目,在巷口吃了碗豆汁配焦圈,晃晃悠悠往舞厅去。下午场没什么人,

几个舞女坐在吧台边打毛衣、嗑瓜子,看见他,都笑起来:“哟,咱们舞神来了!

”“热哥昨晚可威风,把天津佬镇得一愣一愣的。”“何止一愣一愣,

刘老板今天早上还派人送来一筐水蜜桃,说是给热哥赔礼。”热方捡了个最红的桃子,

在衣服上蹭蹭就咬:“赔什么礼,又不是他的错。”“热哥,”穿蓝旗袍的舞女凑过来,

她叫翠喜,是“夜巴黎”的台柱子,嗓子好,会唱《天涯歌女》,

“晚上大世界舞厅有场比赛,你去不去?”“什么比赛?”“就那个‘盛京舞王争霸赛’,

”翠喜眼睛发亮,“冠军有五十块大洋呢!而且听说,电影公司的星探也会来,

选上了就能去拍电影!”五十块大洋,够热方在棉花巷住一年。但他兴趣缺缺:“不去,

闹腾。”“去吧去吧!”几个舞女都围过来,“热哥你去了,冠军肯定是你的!

到时候拍电影,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我们!”“就是,带我们也去见见世面!”正闹着,

舞厅经理老陈过来了,挥挥手赶开舞女:“去去去,该化妆化妆去,别缠着热方。

”又对热方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经理办公室在二楼,狭小,堆满账本。老陈关上门,

掏出一支烟递给热方,又自己点上一支。“热方啊,你来‘夜巴黎’三年了吧?

”“差两个月满三年。”“时间真快。”老陈吐了口烟圈,“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

瘦得跟竹竿似的,跳舞却灵,一看就是童子功。我问你师从何人,你不说,只讲‘自学的’。

”热方笑:“真是自学的,看画报,看电影,跟着瞎比划。”“瞎比划能划成这样?

”老陈摇头,“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今天找你来,是好事。”他从抽屉里拿出张请柬,

烫金的,印着“盛京商会年度慈善晚宴”。“这周六晚上,盛京饭店,商会办慈善晚宴,

有舞会环节。主办方点名要你去,当表演嘉宾,跳一支华尔兹。”老陈伸出两根手指,

“报酬,二十块大洋,现结。”二十块大洋,跳一支舞。

热方没立刻接请柬:“为什么点名要我?”“你‘盛京舞神’的名号响啊,”老陈压低声音,

“而且我听说,是热家的人推荐的。”热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热家?哪个热家?

”“还能哪个,城东热家啊!开银行、办纱厂、搞航运的那个热家。

”老陈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说,“好像是热家二少爷推荐你的,说看过你跳舞,觉得好。

啧啧,攀上热家,你小子可要飞黄腾达了!”热方沉默了几秒,接过请柬:“成,我去。

”“这就对了!”老陈拍拍他的肩,“周六下午五点,盛京饭店,别迟到。穿体面点,

你那身豆沙绿西装就行,别穿汗衫去。”从办公室出来,热方没回舞池,而是去了后巷。

巷子窄,堆着垃圾桶,野猫在扒拉剩菜。他靠在墙上,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大哥推荐的。热方,热家二少爷,推荐热方,一个舞厅混混。真是……讽刺。三年前,

他跟父亲大吵一架,摔门而出,发誓再不回那个家。父亲冷笑:“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我看你能在外面活几天。”他活下来了,还活得挺自在。大哥私下找过他几次,劝他回家,

他都不理。后来大哥也不来了,只每月往他租的信箱里塞钱——他一次没取过,全退回去了。

这次为什么突然推荐他去慈善晚宴?想让他“见见世面”?还是想让他“自惭形秽”?

烟烧到手指,热方才回过神,扔了烟蒂,用脚碾灭。管他呢。二十块大洋,不赚白不赚。

4 慈善晚宴周六下午,热方穿上那身豆沙绿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出门前,

黑目围着他转,汪汪叫,像是不想让他走。“乖,今天挣大钱,给你买整只烧鸡。

”他蹲下揉狗头。黑目舔他的手,尾巴摇得欢。盛京饭店在城中心,五层楼高,罗马柱,

大玻璃窗,门口停着一溜小汽车和黄包车。热方是走来的,到门口时,迎宾的门童打量他,

眼神有点怀疑——来这儿的人都坐车,哪有走来的?“先生,请问有请柬吗?

”热方掏出烫金请柬。门童脸色立刻变了,躬身:“先生里面请。”大厅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亮得晃眼。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和雪茄味。热方一进来,就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审视的,

不屑的。“热先生?”一个穿黑色礼服的管事迎上来,“请随我来,

您的节目在舞会环节第三项。”管事带他去了后台休息室。

那里已经坐着几个人:拉小提琴的,唱美声的,还有一个变魔术的。看见热方,

都愣了愣——太年轻,也太……随意。“你就是‘盛京舞神’?”变魔术的是个中年男人,

语气不太客气,“主办方怎么想的,让个舞厅混混来这种场合?”热方没理他,

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晚上八点,晚宴开始。热方透过幕布缝隙往外看。主桌上,

他看见了父亲——热老爷,六十岁了,腰板挺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跟旁边的人交谈。

也看见大哥——热忱,二十八岁,穿深灰色西装,戴金边眼镜,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

大哥身边坐着个年轻女子,穿鹅黄色洋装,卷发,眉眼精致。热方认识她,

沈家三小姐沈清秋,大哥的未婚妻,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下面,

有请‘夜巴黎’舞厅的热方先生,为我们表演华尔兹《蓝色多瑙河》!”主持人报幕,

掌声稀稀拉拉。热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豆沙绿西装泛着柔和的光。

他没带舞伴,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音乐起,他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气场变了。

华尔兹需要舞伴,但他跳出了一个人的缠绵。前进,旋转,回身,

手臂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仿佛在拥抱一个无形的爱人。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每一次落点都精准,每一次旋转都利落。台下渐渐安静了。原本交头接耳的人停下来,

原本心不在焉的人坐直了。女人们盯着他翻飞的衣角,男人们盯着他精确的步法。

连那个变魔术的,也张大了嘴。热方跳着,目光扫过台下。父亲面无表情,

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拍。大哥嘴角带着笑,眼神复杂。沈清秋眼睛亮亮的,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热方躬身谢幕。静了两秒,掌声雷动。“好!

”“太美了!”“这小伙子,了不得!”主持人上台,激动地说:“感谢热先生的精彩表演!

接下来是自由舞会时间,各位来宾可以尽情起舞!”宾客们纷纷下场,舞池热闹起来。

热方想溜回后台,却被拦住了。“热先生,请留步。”是沈清秋,她提着裙摆走过来,

脸颊微红,“您跳得真好,我能……跟您跳一支吗?”周围安静了一瞬。沈家三小姐,

主动邀请一个舞厅混混跳舞?热方还没回答,大哥热忱走了过来,揽住沈清秋的肩:“清秋,

别闹。热先生表演累了,需要休息。”又对热方说:“热先生,谢谢你的表演。

报酬管事会结给你。”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热方笑了:“好。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对沈清秋眨眨眼:“沈小姐,下次去‘夜巴黎’,

我免费教你跳探戈。”沈清秋“噗嗤”笑了,用力点头。热方回到后台,

拿了管事给的二十块大洋——用红纸包着,沉甸甸的。他换了衣服,从后门溜出饭店。

夜风一吹,他才觉得累。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个人。大哥热忱。他脱了西装外套,

只穿白衬衫,袖子卷着,靠在墙上抽烟。看见热方,直起身。“跳得不错。”他说。

“谢谢夸奖。”热方绕过他,想走。“父亲看见了。”热忱说,“他说,‘跳得还行,

可惜不务正业’。”热方脚步不停。“下个月父亲六十大寿,”热忱在他身后说,

“回家一趟吧。”热方站住,回头:“回去干嘛?气死他?”“他是你父亲。

”“三年前就不是了。”热方转身,“大哥,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挺好。

别再来找我。”“热方!”热方没回头,走进夜色里。热忱站在原地,许久,叹了口气,

扔了烟蒂。胡同里,热方摸着口袋里那二十块大洋,心想:明天先去给黑目买烧鸡,

再扯块新料子做身西装,豆沙绿穿腻了,换件月白的试试。至于热家,大寿,父亲,

大哥……关他屁事。5 舞王争霸赛热方到底还是去参加了“盛京舞王争霸赛”。

不是为那五十块大洋,也不是为拍电影的机会,而是翠喜和红玉她们连着缠了他三天。

“热哥你不去,我们也不去了!”“就是,你不去,比赛还有什么看头?”“热哥,

去吧去吧,求你了~”一群女人围着他撒娇,热方头皮发麻,只好举手投降:“去去去,

我去还不行吗?”“耶!”舞女们欢呼,翠喜兴奋地说,“我就知道热哥最好了!

”比赛在大世界舞厅举行。这是盛京最大的舞厅,能容纳上千人。比赛当晚,

舞厅里挤得水泄不通,买不到票的人趴在窗外往里看。热方在后台,

换了身新做的月白西装——料子是“瑞蚨祥”的杭纺,轻薄垂顺,灯光一照泛着珍珠似的光。

头发没抹油,随意抓了抓,额前碎发垂下来,添了几分不羁。后台挤满了参赛者,

有专业舞蹈学校的学员,有其他舞厅的台柱子,还有一个据说留过洋的“舞蹈家”,

穿紧身裤,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鼻孔朝天。“你就是‘盛京舞神’?

”留洋那位上下打量热方,“嗤,舞厅里混出来的,也敢称‘神’?”热方没理他,

对着镜子调整领结。“装什么装,”那人又嘀咕,“待会儿台上见真章。

”比赛分三轮:华尔兹、探戈、自由舞。评委五个,有舞蹈老师,有报社记者,

还有两个电影公司的代表。第一轮华尔兹,热方抽到的舞伴是个陌生女孩,怯生生的,

大概是舞蹈学校的学生。音乐起,他搂住她的腰,低声说:“别紧张,跟着我。

”女孩脸红了,点头。热方带着她旋转,步伐稳得像用尺子量过。女孩起初僵硬,渐渐放松,

居然也跳出了几分韵味。一曲终了,掌声热烈。评委打分:9.5,9.3,9.6,

9.4,9.5——全场最高。第二轮探戈,对手正是那个留洋的。这人确实有点本事,

探戈跳得热烈奔放,舞伴是个高挑女郎,两人贴得极近,动作大胆,引得台下口哨连连。

热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他的探戈不同——不是外放的激情,而是内敛的张力。

每一个停顿都充满悬念,每一次对视都暗流涌动。舞伴是红玉,穿大红舞裙,像一团火,

却被他这潭深水衬得更加炽烈。结束动作,热方单手搂住红玉的腰,她后仰,长发几乎垂地。

静了两秒,掌声炸开。评委打分:9.7,9.8,9.6,9.7,9.8——再次最高。

两轮下来,热方总分第一。留洋的排第二,脸黑得像锅底。第三轮自由舞,

选手自选曲目和舞伴。留洋的选了一首爵士乐,带着三个女伴上台,

跳的是那种大开大合、热辣撩人的舞,衣服脱了又穿,引得台下尖叫不断。

热方最后一个上场。他一个人。音乐起,不是舞曲,而是一段钢琴独奏——肖邦的《夜曲》,

安静,忧伤,像月光流淌。所有人都愣了。跳舞比赛,放这个?热方闭上眼,再睁开时,

整个人沉静下来。他开始跳舞,但不是任何已知的舞步。他像是在风中,又像是在水里,

动作缓慢舒展,手臂像柳枝,腰身像流水。没有激烈的旋转,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投入。他在跳“孤独”。一个人的华尔兹,一个人的探戈,

一个人的狂欢。灯光打在他月白的西装上,像镀了层银边。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

他嘴角带着笑,眼睛却像盛着整个夜晚的寂寞。台下鸦雀无声。连评委都忘了打分。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热方停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静了足足十秒,掌声像海啸般爆发。

“我的天……”“这跳的是什么舞?”“不知道,但我想哭……”评委们交头接耳,

最后亮分:10,10,10,10,10。满分。毫无悬念的冠军。

主持人激动地宣布:“本届‘盛京舞王争霸赛’冠军是——热方先生!”奖杯递过来,

五十块大洋的红包塞进手里。电影公司的代表冲上台:“热先生,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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