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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期将至时他纳了新妾我死的那天，沈砚之娶了他的白月光进门。红绸挂满王府，

鞭炮炸响十里长街。我躺在冷院破旧的床榻上，听着外面喜庆的唢呐声，咳出一口黑血。

手腕上的二度花印记正一寸寸褪去颜色——这是我的生命倒计时。这株伴我出生的奇花，

花开两度为限，第一次凋谢时我嫁入王府，第二次凋谢时，便是我命终之日。算算时辰，

我大约活不过今晚了。“王妃，王爷他、他太过分了！”贴身侍女小荷红着眼冲进来，

“竟让那林月柔穿着正红嫁衣从正门入府，这分明是打您的脸！”我虚弱地笑了笑，

拭去嘴角血迹：“随他吧。”反正，我就要死了。沈砚之不爱我，从来都不。

三年前他重伤失明，是我用二度花的第一次花期换来神医救治，日夜不休照料三月。

他复明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便求圣上赐婚。我曾天真地以为，这就是爱情。

直到婚后半年，他的青梅竹马林月柔从江南归来。我才知道，

我不过是她不在时的替代品——我们都有一双相似的杏眼，但她是鲜活明艳的辣椒，

我是寡淡无味的清茶。“王妃，您脸色好差，我去请大夫......”“不必。

”我拉住小荷，“替我梳妆吧，要最华丽的那套正红礼服。”我要漂漂亮亮地死，

至少最后一眼，不能太狼狈。妆成时，铜镜中的女子面白如纸，

唯有唇上一点朱红艳丽得诡异。正红色的王妃朝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这三年来，

我已瘦得脱形。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王爷到——”沈砚之推门而入，

一身大红喜服刺痛我的眼。他看见我身着正红，眉头立刻皱起：“苏晚，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今日是柔儿进门的日子，你故意给她难堪？”瞧，这就是我的夫君。

他的小辣椒受不得半点委屈，而我这个正妃，连穿自己朝服都成了罪过。“王爷误会了。

”我缓缓起身，行了个端正的礼，“只是忽然想起，三年前你我成婚那日，

我也是这般穿着正红，从正门堂堂正正嫁进来的。”沈砚之脸色微变，似有一丝愧色闪过，

但很快被不耐取代：“过去的事提它作甚？柔儿她身子弱，受不得刺激，你换身素净的，

晚宴也不必出席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沈砚之，”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唤他，

“若我说，我活不过今晚了，你信吗？”他怔了怔，随即嗤笑：“苏晚，

你何时学会了这种拙劣的把戏？柔儿不会与你争宠，你永远是正妃，何必装病博怜？

”心像被钝刀慢慢割开，疼得麻木。我抬起手腕，露出那朵已褪至淡粉的二度花：“你看，

它快谢了。花谢人亡，这是我苏家女子的宿命。”沈砚之扫了一眼，满脸不信：“纹身罢了。

你若真不适，我让府医来看看，别在今日闹事。”他转身要走，我忽然开口：“沈砚之，

这三年，你可曾有一刻真心待过我？”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柔儿等了我五年，

我不能负她。苏晚，你是个好妻子，但......”“但我不是她。”我替他说完，

忽然笑了，“好，我明白了。王爷去吧，别让新娘子久等。”门开了又关，

带走了最后一丝暖意。小荷跪在我脚边痛哭，我摸摸她的头：“别哭，

去把我妆匣最底层的锦盒拿来。”锦盒里是一纸和离书，

我三年前就准备好的——那时还傻傻想着，若有一天他真要休我，不如由我来写，

至少体面些。提笔蘸墨，手腕颤抖。二度花已褪至近乎白色。最后一笔落下时，

外面忽然喧闹起来。“走水了！冷院走水了！”浓烟从门缝涌入，火舌舔上窗棂。

小荷惊慌地想扶我逃，我却摇摇头：“你走吧，带着这个。”我将和离书塞给她，

又将腕上一只玉镯褪下：“这个当了，够你赎身出府，好好过日子。”“王妃——”“走！

”我用尽力气推她，“告诉沈砚之，苏晚祝他与林月柔，白头偕老，永不离心。

”小荷哭着被浓烟呛出房去。我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逐渐被火光吞没的自己。沈砚之，

你总说我学不会林月柔的鲜活生动。那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轰轰烈烈”。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据说王爷抱着新妾在喜房中温存，直到下人慌慌张张来报“冷院失火，

王妃还在里面”，他才变了脸色。据说他疯了一样冲进火场，却被横梁拦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穿着正红的身影在火焰中缓缓倒下。

据说他跪在废墟前刨了整整三个时辰，十指鲜血淋漓，

挖出的却只有半枚烧焦的玉佩——那是我们成婚时，他随手赏我的。哦，对了，

那玉佩原本是一对。另一只，此刻正戴在林月柔腕上。真讽刺。更讽刺的是，我并没有死。

第二章 重生归来，我是你高攀不起的郡主再次睁开眼，是在长公主府的锦绣闺房中。

“晚晚醒了！”雍容华贵的长公主扑到床边，泪如雨下，“我的儿，你终于醒了！

”我怔怔看着头顶熟悉的纱帐，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不是什么尚书府庶女苏晚，

我是长公主与驸马唯一的女儿，朝阳郡主谢明华。三年前边疆战乱，

我随御驾亲征的父皇微服巡视，途中遭遇伏击失散，重伤失忆被苏家所救。苏家为攀附权贵，

谎称我是他家走失的庶女，将我送进了王府。而沈砚之求娶的，

从来都是“苏家女儿”这个身份——他要拉拢苏尚书在朝中的势力。什么白月光替身，

什么因眼之恩，全是假的。我只是一枚棋子，用完了，就该让位给他真正心爱的女人。

“母妃......”我开口，声音嘶哑。长公主紧紧握住我的手：“别说话，

你昏迷了七天七夜，御医说能醒来已是奇迹。晚晚，告诉娘，这三年你去哪儿了？

我们找遍了整个大周......”我闭上眼，泪水滑落。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在王府学着端庄贤淑，忍着妾室挑衅，换来的却是他一句“你永远不如柔儿”。手腕上，

二度花的印记已经消失——花期耗尽，我本该死去。

是母妃用皇室秘药“九转还魂丹”强行将我拉回人间。但代价是，从此我与常人无异，

再无二度花赋予的百毒不侵之体，也失去了苏家女子最引以为傲的预言能力。“母妃，

沈砚之呢？”我轻声问。长公主脸色一寒：“那个负心汉？他倒是会做戏，

在废墟前跪了三天三夜，满京城都说他深情难忘亡妻。谁知第四日就陪着那林氏游湖去了！

”意料之中。我撑起身：“我要见他。”“晚晚，那种人不值得——”“我要亲眼看看，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道，“看看他是如何与他的小辣椒，恩爱两不疑。”十日后，

长公主府举办赏花宴，遍请京城权贵。我特意放出风声：朝阳郡主落水失忆三年，

近日才被寻回，性情大变。宴席那日，我选了一身烈焰般的红裙，金线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

眉间一点朱砂，唇色艳如滴血。小荷——现在该叫清荷了，她赎身后无处可去，

我让她回了我身边——仔细为我梳了凌云髻，斜插一支九凤衔珠步摇。“郡主，

您这样......太耀眼了。”清荷小声说。我对着铜镜勾唇一笑：“要的就是耀眼。

”前厅宾客云集。我扶着母妃的手缓缓步入时，满堂寂静。无数目光聚焦而来，

惊艳、好奇、打量。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沈砚之——他坐在右侧上首，

身边依偎着粉衣娇俏的林月柔。四目相对时，他手中的酒杯“哐当”落地。

那张曾让我痴迷了三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震惊。我平静地移开目光，

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宴至中途，御花园中。我故意走了一条僻静小径，果然，

沈砚之跟了上来。“苏晚......”他拦住我，声音发颤，“是你吗？你还活着？

”我抬眼，目光疏离：“这位大人认错人了。本郡主谢明华，并非你口中的苏晚。

”“不可能！”他抓住我的手腕——那里曾经有二度花的印记，如今只有一片光滑肌肤，

“你的眼睛，你的声音......你就是苏晚！那场大火——”我用力抽回手，

后退一步：“放肆！本郡主的手也是你能碰的？”沈砚之僵在原地，

死死盯着我的脸：“你恨我，所以才假装不认识，对不对？那场大火是不是你设计的？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我......”“王爷以为我死了的时候，

正与新妾泛舟湖上，好不惬意。”我替他说完，忽而轻笑，“哦对了，还未恭喜王爷新婚。

不知那位穿正红嫁衣从正门入府的林侧妃，可还安好？

”他脸色煞白：“你果然是她......”“本郡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转身欲走，

“若再纠缠，别怪本郡主不客气。”“苏晚！”他从背后抱住我，力道大得惊人，“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把柔儿送走，我只要你——”“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我用的力气极大，掌心发麻。沈砚之偏着头，

脸上迅速浮现五指红痕。“这一巴掌，打你有眼无珠。”我冷冷道，“下一巴掌，

打你宠妾灭妻。若还有第三下——便是打你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脉！

”沈砚之瞳孔骤缩：“什么皇室血脉......”长公主适时带着一群人出现在小径尽头，

厉声喝道：“沈砚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宫的明华动手动脚！”众人哗然。

林月柔从人群中冲出来，护在沈砚之身前，泪眼盈盈：“长公主息怒，

王爷他只是......只是认错了人。

姐姐她与朝阳郡主长得实在太像......”“姐姐？”我挑眉，

“林侧妃这声姐姐叫得可真顺口。怎么，见个人就想认亲戚？”林月柔脸色一僵。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侧妃是吧？见到本郡主，为何不行礼？

难道王府连这点规矩都没有？”她咬着唇，委屈地看向沈砚之。换作从前，

他早该心疼地将人护在身后，斥责我“咄咄逼人”了。但此刻，沈砚之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眼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林月柔只得委委屈屈地福身：“妾身林氏，见过朝阳郡主。

”“礼数不端，重来。”我淡淡道，“清荷，教教她，皇室郡主该受何等大礼。”清荷上前，

一字一句：“侧妃位同庶妃，见正一品郡主，应行跪拜大礼。”林月柔浑身一颤，

泪珠滚落：“王爷......”沈砚之终于开口：“柔儿，行礼。”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让林月柔如遭雷击。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最终在众人注视下，颤巍巍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妾身林氏，拜见朝阳郡主。”我欣赏着她屈辱的表情，许久才道：“起来吧。

下次记清楚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认姐姐的。”宴席不欢而散。临走时，

沈砚之深深望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绝望？可笑。

当初我跪在雪地里求他请大夫给生病的母亲看病时，他可曾有过半分怜悯？回府的马车上，

长公主担忧地握住我的手：“晚晚，你今日太冲动了。沈砚之毕竟是亲王，

又得圣宠......”“母妃放心，”我靠在她肩头，“女儿心里有数。

”这才只是开始呢，沈砚之。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我都会十倍奉还。包括你那朵，

看似纯良无辜的小辣椒。第三章 小辣椒的挑衅与反杀重生第七日，

宫中设宴为“失而复得”的朝阳郡主庆贺。我自然要盛装出席。但这一次，

我选了素雅的天青色宫装，只鬓边簪一支白玉兰，淡扫蛾眉，与赏花宴上判若两人。

“郡主怎么穿得这样素？”清荷不解。我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脂：“因为今日，

有人会穿得很艳。”果然，宫宴上，林月柔一身胭脂红遍地金襦裙，头戴赤金红宝头面，

明媚张扬得像一团火。她依偎在沈砚之身边，不时娇笑低语，目光却总有意无意瞟向我。

沈砚之自始至终没看她。他的视线黏在我身上，灼热得几乎要将我烧穿。酒过三巡，

林月柔忽然起身，盈盈拜倒：“皇上，长公主，妾身不才，愿献舞一曲，为朝阳郡主庆贺。

”皇上捋须笑道：“准。”乐起，红袖翻飞。林月柔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身段柔软，

舞姿曼妙，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满座皆赞叹，唯有沈砚之低头饮酒，一言不发。一舞毕，

林月柔气息微喘，忽然转向我：“久闻郡主才艺双绝，不知妾身可有幸，与郡主共舞一段？

”满堂寂静。谁都知道朝阳郡主失忆三年，刚回京不久，哪来什么“才艺双绝”？

这分明是当众为难。长公主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我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林侧妃舞姿动人，

本郡主自愧不如。”我温声道，“不过既然侧妃盛情，本宫便弹奏一曲相和吧。

”宫人抬上焦尾琴。我净手焚香，指尖轻拨。琴音流泻而出的瞬间，

沈砚之手中的酒杯再次跌落。《凤求凰》。这是三年前，我们大婚那夜，

他在月下为我弹奏的曲子。那时他说：“晚晚，此生定不负你。”琴音渐急，如泣如诉。

我抬眼看向沈砚之，他面色惨白，嘴唇微颤，眼中是铺天盖地的痛楚。最后一个音落下，

余韵悠长。皇上抚掌大笑：“好！明华的琴艺，竟比三年前更精进了！”林月柔僵在原地，

脸上阵青阵白。她本想让我出丑，却反让我大放异彩。“郡主琴艺超绝，妾身佩服。

”她勉强笑道，“只是听闻郡主失忆三年，

这曲子倒是弹得熟练......”“侧妃有所不知，”我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纵使忘了前尘往事，肌肉却还记得。

就像侧妃这身舞艺——听说你曾在江南‘百花楼’习舞三年？果然是童子功，丢不得。

”“哗——”满座哗然。百花楼是什么地方？江南最有名的歌舞坊，说好听点是艺馆，

说难听点......与青楼只一线之隔。林月柔瞬间血色尽失，

摇摇欲坠：“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便知。”我微笑，

“正好，本郡主从江南回来时，带回了几位百花楼的旧人。要不要请她们上来，

与侧妃叙叙旧？”“够了！”沈砚之霍然起身，脸色铁青，“柔儿身体不适，臣先行告退。

”他拉着几乎瘫软的林月柔匆匆离席，背影狼狈。宴后回府，长公主忧心忡忡：“晚晚，

你今日太锋芒毕露了。那林月柔毕竟是他心尖上的人，你当众揭她老底，

沈砚之不会善罢甘休。”“他不会。”我笃定道，“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晚还活着’，

以及‘我伤害了她’的愧疚。至于林月柔......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

”男人啊，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尤其是当那个“得不到”的人，变得高不可攀时。果然，

三日后，沈砚之登门求见。我让清荷传话：“郡主说了，男女有别，不便相见。

”他在府外站了整整三个时辰，从午后站到日暮。秋雨忽至，将他淋得浑身湿透，

却仍不肯离去。最后是长公主心软了：“让他进来吧，在偏厅等着。”我换了身家常衣裳，

素面朝天去了偏厅。沈砚之见到我这副打扮，眼神又是一震——这模样，像极了在王府时，

等他归家的苏晚。“郡主......”他声音沙哑。“王爷有事？”我坐在主位，

端起茶盏，连眼神都欠奉。沈砚之从怀中掏出一物，轻轻放在桌上。是我那半枚烧焦的玉佩。

“那日我从废墟中挖出它，便日日带在身边。”他眼睛通红，“晚晚，我知道是你。

你的琴音，你的眼神，你生气时微抿的唇角......我都记得。”我放下茶盏，

笑了：“王爷真是情深义重。那敢问，若我真是苏晚，王爷打算如何？”“我休了林月柔，

八抬大轿重新娶你进门！”他急急道，“从此王府只你一人，我再不辜负——”“然后呢？

”我打断他，“等我人老珠黄，再找个年轻貌美的‘林月柔’？”沈砚之僵住。“王爷，

你从来不懂什么是爱。”我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爱的是得不到的执念，是失去后的悔恨。

若我真跟你回去，不出三月，你又会嫌我无趣，嫌我不如林月柔鲜活。”“不会的，

我发誓——”“你的誓言，三年前我就听过了。”我拿起那半枚玉佩，随手丢出窗外，

“就像这玉佩，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去的。”“啪嗒”一声轻响，玉佩落入池塘。

沈砚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跪下来求你？

还是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但比起曾经的万箭穿心，

这点痛微不足道。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平静道：“王爷什么都不用做。

因为苏晚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现在活着的，是谢明华。”“而你和她，

”我微微一笑，“此生再无可能。”沈砚之踉跄后退，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好......好......”他惨笑着，“你不原谅我，我认。但能不能告诉我，

那三年，你可曾真的爱过我？”我沉默良久。“爱过。”轻飘飘两个字，让他眼中重燃希望。

但下一秒，我补完了后半句：“但那是苏晚的事。与我谢明华，无关。”沈砚之走了，

背影佝偻得像迟暮老人。清荷小声问：“郡主，您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没有回答。心疼？当然有过。但那些心疼，

早就在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里，在他为林月柔责骂我的话语中，

在他让我脱下正红礼服的那一刻——烧成了灰烬。第四章 太后寿宴，

双面戏码太后六十寿宴，宫中大办。这一次，

我提前收到了风声：林月柔重金聘请了江南绣娘，赶制了一件堪比凤袍的宫装，

准备在寿宴上艳压群芳。“她想穿正红？”我挑眉。“是。”清荷打听得很清楚，

“听说用了二十个绣娘，日夜赶工七日，绣的是百鸟朝凤图样。”我笑了。百鸟朝凤，

她一个侧妃，也配？“把我那件月白色的流光锦宫装拿出来。”我吩咐，

“还有那套东珠头面。”寿宴那日，林月柔果然一身正红，

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几乎要振翅飞出。她一进场，

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惊艳，但更多的是惊疑。皇后脸色当场就沉了。我姗姗来迟，

月白衣裙素雅如月华倾泻，发间东珠莹润生辉。没有凤凰，没有牡丹，

只裙摆处用银线绣了疏落的玉兰，行走间若隐若现，清雅至极。两相对比，一个张扬跋扈，

一个清贵内敛，高下立判。太后笑着招手：“明华来了，到哀家身边坐。”这是莫大的殊荣。

我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上前，经过林月柔身边时，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宴至一半，

按例献礼。轮到亲王时，沈砚之起身：“臣献南海珊瑚树一株，恭祝太后福寿绵长。

”宫人抬上来的珊瑚树足有半人高，通体赤红，确是珍品。太后点头微笑：“你有心了。

”林月柔忽然开口：“王爷，妾身也备了一份薄礼。”她捧上一只锦盒，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