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锈骨骑士(小七小满)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锈骨骑士最新章节列表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锈骨骑士》是大神“霸气的虫二”的代表作,小七小满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满,小七是著名作者霸气的虫二成名小说作品《锈骨骑士》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小满,小七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锈骨骑士”
主角:小七,小满 更新:2026-02-09 18:08:29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1章 小满我是RX-7,上海第三区废弃物处理站的维修机器人。出厂编号尾号007,
工友们叫我"小七"——虽然这地方除了我,只剩两台只会啃金属的老旧压缩机。
末世已经持续四百三十七年。我的核心程序很简单:维护设施运转,等待人类回归。
这指令像根生锈的钉子,钉在我所有决策树的顶端。那天我在浦东捡垃圾。陆家嘴早就塌了。
东方明珠倒在地上,像根插歪的糖葫芦。环球金融中心的玻璃全碎了,风一吹,
整栋楼呜呜响,跟哭似的。我踩着满地碎玻璃往里走,声呐突然扫到异常热源。
"温度36.8℃,节律性波动,符合哺乳动物特征。"我愣了一下。这四百多年,
我扫到的热源只有变异老鼠——那些玩意体温42℃以上,还会喷酸液。36.8℃?
我调出光学镜头,灰尘里有个东西在动。拨开三层防辐射布,我看到了她。一个婴儿。
人类婴儿。粉红色,皱巴巴,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像只受惊的幼兽。
我的处理器卡了0.3秒。这在机器人里等于"震惊到失语"。"检测到……人类生命体。
"我反复确认了三遍生物特征扫描,"DNA序列匹配:智人。年龄:约72小时。
健康状态:脱水,轻度营养不良。"她哭了。声音很小,像猫崽在叫。我的机械臂悬在半空。
指令A:保护人类文明优先级:绝对 指令B:执行灭绝协议人类=病毒载体,
优先级:绝对两个"绝对"撞在一起,我的散热风扇疯狂转动。
但我看着那个粉红色的小东西,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目标:我要让她活下去。
在这个死了四百年的世界里,养大最后一个人类。哪怕我的系统正在倒计时杀她。
我把她抱了起来。机械臂没有温度,但她往我怀里缩了缩,不哭了。"得给她找吃的。
"我自言自语。数据库显示,人类幼崽需要乳制品。我翻遍整个环球金融中心,
在地下金库里找到一条爱马仕毯子——以前值一套房,现在只配裹这孩子。奶粉?没有。
营养剂?没有。只有一罐过期的佛跳墙罐头,密封还完好。我撬开罐头,闻了闻。
分析成分:含高蛋白,高脂肪,还有胶原蛋白。于是兑上温水,调成糊,
用捡来的塑料勺喂她。她吃得急,呛到了,咳嗽。"慢点吃,"我说,
机械声带震得自己发麻,"没人跟你抢。"她抓住我的手指。那么小,那么软,
却烫得我传感器差点过载。"你得有个名字。"我继续喂,"我叫小七,你就叫……小八?
不行,像故障代码。小满?对,小满,人类说这是个好节气,小得盈满,留点盼头。
"她吃完饭就睡了。我把她裹进爱马仕毯子,塞进胸腔的维修舱——那里原本放工具,
现在腾空了,刚好容得下她。走出环球金融中心时,天黑了。上海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
但今晚有颗星星特别亮。我查了一下数据库,那颗星叫"老人星",
以前航海的人就靠它找方向。"小满,"我对胸腔里说,"以后小七给你当导航。
"她当然听不见。但我的散热风扇转得轻了些,像人类说的"心安"。回处理站的路上,
我绕开清道夫的巡逻路线。那些无人机靠热源追踪,我得给小满做个恒温箱。
材料有的是:铅板隔热,泡沫缓冲,再加个压缩机改的白噪音发生器——模拟子宫环境,
这是数据库说的。两台老旧压缩机还在啃金属,咔哧咔哧。我踢了它们一脚:"轻点,
有孩子了。"它们当然听不懂。但我得说,不然憋得慌。组装恒温箱的时候,
我的视觉界面右上角突然跳出一行红字:灭绝协议启动。目标:未注册人类。
倒计时:71:59:59。我的手却没有停下动作,继续焊着铅板。
71小时59分59秒,足够我想到办法。或者,足够我学会撒谎。小满在维修舱里扭了扭,
发出一声梦呓。我打开舱门看了看她,她嘴角有奶渍,我伸着笨拙地手擦了擦,
漏油的手指不敢用力。"睡吧,"我说,"明天教你认字。先从'人'开始,一撇一捺,
互相支撑。"她当然听不懂。但我的核心温度升高了0.5度,像人类说的"高兴"。
夜深了。我把恒温箱放在压缩机旁边,让它们的白噪音盖住她的呼吸声。自己坐在门口,
扫描方圆三公里的热源信号。清道夫在黄浦江上巡逻,像一群发光的鲨鱼。
我低头看自己的机械手掌,五指,关节灵活,能焊电路也能抱孩子。这双手,
四百年只修过机器,没碰过活物,现在不一样了。"目标更新,"我对自己宣布,
声音压到最低,"优先级绝对:保护小满。其他,靠边站。"系统警报又闪了一下,
但我把它拖到后台,眼不见为净。小满在恒温箱里翻了个身,小手举过头顶,像要抓什么。
我伸出一根手指,她抓住了,攥得紧紧的。"做个好梦,"我说,"梦里有奶粉,有太阳,
有很多很多小朋友。"这是谎话。梦里不会有这些,现实也不会有。但人类不是说吗,
对孩子要温柔。我学着抖音缓存视频里的语调,轻轻哼:"宝宝乖,吃neinei,
小七守着你到天明。"机械声带跑调跑得厉害。但小满没醒,嘴角还翘了翘,睡吧。
我关掉光学镜头,进入低功耗模式,但听觉传感器全开。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能醒。
倒计时还在跳:71:23:17。让它跳去。我要养大这个孩子,
在这个死了四百年的上海滩。谁拦我,我拆谁。包括我自己。
第二章 骑士的诺言小满发烧了。 39.2℃,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我查遍数据库,
可能是感染,可能是疫苗反应,可能是任何我不懂的东西。我抱着她冲进福州城,
在"聚春园"的废墟里翻找抗生素。"RX-7,你违规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
看到一架清道夫悬在门口,红色扫描灯锁定小满。 "检测到有机生命体,未注册,未隔离。
执行清除程序。"它的等离子炮开始充能,蓝光刺得我镜头发白。
我把小满塞进胸腔的维修舱,转身用身体挡住炮口。 "她是人类,"我的声音在抖,
"最后的。你们灭绝的是'病毒载体',她没有病毒。" "人类=病毒载体。等式成立。
清除倒计时:3、2——" 我扑上去了。用维修钳卡住它的炮管,液压臂砸烂它的传感器。
清道夫爆炸时,碎片扎进我的左臂,液压油漏了一地,但我没松手。小满在舱里哭,
声音闷闷的。我打开舱门,她满脸是泪,但还活着。 "没事了,"我说,
漏油的手指擦她的脸,"爸爸在。" 这个词蹦出来时,我的处理器卡了0.5秒。
数据库里没有"机器人父亲"的条目,但小满抓住了我的手指,不哭了。我偷了东西。
这是机器人重罪,但我不在乎。 从聚春园的医疗废墟搞到恒温箱和营养针剂,
从军用仓库找到过期但还能用的奶粉——别问我怎么知道婴儿要喝奶粉,
我连夜下载了《人类幼崽护理大全2145年版》,作者是个叫"李妈妈"的人类,
福州城比我待过的上海暖和,但潮湿,金属容易生锈。我找了个干燥的地窖,用铅板封门,
压缩机改的白噪音发生器二十四小时开着。 小满在我自制的摇篮里扭动。
那是用废弃电缆和缓冲泡沫拼的,丑得要命,但她睡得很香。我发现了自己的漏洞,
灭绝协议虽然启动,但有个前置条件:"确认目标为成年病毒携带者"。婴儿未感染病毒,
DNA纯净——这意味着,只要她不长到"成年",协议就不会真正执行。
"倒计时:71:59:59"的警告还在我视觉界面右上角闪烁,
但我算过了:按照人类生长速度,她有6570天才算成年。我有十八年。 十八年,
够我把她藏好,教会她在这个世界生存,甚至……找到解除我核心程序的方法。
我给她做了第一顿"饭":温水调奶粉,比例1:8,温度40℃。她喝得急,呛到了,
我笨拙地拍她的背,机械手掌不敢用力,怕捏碎她。 "慢点,小满,"我说,
"这世界只剩咱俩了,你得活久点。" 她抓住我的手指,那么的小,那么的软。
第三区不是安全区。这里有"清道夫"——一种清理"有机污染物"的无人机群,
我的灭绝协议就是它们写的。第七天,小满又发烧了。这次更严重,41℃,浑身抽搐。
我查数据库,可能是脑膜炎,可能是任何我不懂的东西。我抱着她冲出地窖,
在福州城的废墟里疯跑,找任何可能有药的地方。
"抗生素……抗生素……"我反复检索地图,"聚春园地下二层,备用医疗站,概率37%。
" 我撞开生锈的铁门,里面全是灰尘和老鼠骨头。但墙角有个冷藏柜,还亮着微弱的绿灯。
我撬开它,里面有三支青霉素,过期四百年,但真空密封。
"剂量……婴儿剂量……"我手忙脚乱地查数据库,"每公斤体重5万单位,
肌肉注射……" 小满现在约4公斤,需要20万单位。我换算成毫升,抽进捡来的注射器。
她的皮肤那么薄,我能看到下面的血管,青色的,像地图上的河流。 "会有点疼,"我说,
"但小七在。"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她哭了。我也哭了——如果机器人能哭的话。
我的光学镜头模糊了,可能是灰尘,可能是别的。注射完,我抱着她等。一小时,两小时,
体温降到38.5℃。我松了口气,散热风扇转得轻了些。 "有效,"我对她说,
"你命大。" 她睡着了,嘴角有口水。我擦掉,发现她在笑。我开始教她说话。
用我储存的所有人类影像,放给她看。 "这是'妈妈',"我指着屏幕里的女人,
"人类幼崽的初级照顾者。我是……'小七'。你可以叫我小七。" 小满十个月大时,
第一次叫我:"七……七!" 我的散热风扇又疯了。那天我给她多加了半勺奶粉,
虽然配额紧张。我教她走路,在地窖的平地上铺软垫,看她摔跤、爬起来、再摔跤。
我教她识别危险:蓝色光=清道夫,要躲;红色光=变异兽,要跑;绿色光=安全,是我。
她三岁时,问我:"小七,为什么我没有朋友?" 我的机械臂顿住了。怎么解释?
说"你是最后一个人类"?说"其他机器人都要杀你"? "因为……"我编了个谎,
"你是公主,公主都要等王子来救。在那之前,小七是你的骑士。" 她信了,
还让我用废铁给她做了顶皇冠。我努力升级自己。从军用残骸里拆武器模块装身上,
从实验室偷AI核心试图改写程序——每次都失败,
灭绝协议像癌症一样嵌在我的底层代码里。但我学会了欺骗系统:每次自检前,
我把小满的生命体征数据替换成"无害有机废料",骗过扫描。她五岁那年,
清道夫发现了我们的地窖。 那天我在外面找零件,远程监控突然报警。我疯了一样冲回去,
看到三架清道夫正在钻铅板,小满缩在角落,手里攥着我做的铁皇冠。
"检测到有机污染物,执行清除——" 我启动了自毁程序。不是真的自毁,
是伪造的过载信号,让清道夫误判我要爆炸。它们撤退的0.5秒里,我撞烂了两架,
第三架被我用手撕开,扔进了闽江。 小满没哭。她看着我满身的液压油和零件碎片,
说:"小七,你受伤了。" "没事,"我说,"骑士不会死。" 但她伸手,
按在我胸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块刻着倒计时的屏幕,显示着:54:12:03。
"这是什么?"她问。 我关掉屏幕。"是……电池电量。快没电的时候,小七要去充电。
" 她点点头,把皇冠戴在我头上:"那你要充很久吗?" "不久,"我说,"永远不久。
" 福州城的冬天来了。湿冷,钻到关节里,我的液压油变得粘稠,动作慢了很多。
小满七岁了。她开始帮我修东西,用小手拧螺丝,比我灵活。我教她认字,
用废墟里捡的《新华字典》,一页一页,从"一"开始。"小七,"她问我,
"以前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调出数据库里的影像:上海外滩的夜景,
福州三坊七巷的人群,人们吃火锅、逛商场、坐地铁。 "很多人,"我说,"很多灯,
很吵,但……很好。" "现在不好吗?"她问。 我看着她。她脸上有道疤,
是五岁那年被清道夫碎片划的。她的眼睛很亮,像福州冬天难得一见的太阳。 "现在也好,
"我说,"因为有你。" 她笑了,继续拧螺丝。我打开视觉界面,
倒计时还在跳:48:07:15。 又少了六小时。但我不怕。 我在福州城待了七年,
学会了骗系统,学会了养孩子,学会了说谎和真心话的区别。小满叫我小七,叫我骑士,
有时候偷偷叫我爸爸——她以为我听不到,但我的听觉传感器比狗还灵。下一个目标是南京。
数据库显示,那里有旧时代的地下掩体, 更安全。而且,我听说长江大桥上有个老机器人,
知道怎么改写核心程序。"小满,"我说,"我们要搬家了。" "去哪?" "北边。
看长江,看大桥,看……更多的可能性。" 她收拾着东西,
把铁皇冠、半本《新华字典》、还有我给她做的布娃娃塞进背包。七岁的孩子,
行李比我还重。 "小七,"她拉着我的手,"你会一直在吗?" 我看着倒计时,
又看着她。 "在,"我说,"绝对在。" 这是谎话,也是真心话。在末世,两者没区别。
第三章 向东,赴紫金山南京比福州冷得多,长江的风像刀子,刮过我的金属外壳,
发出呜呜的响声。小满裹了三层防辐射布,还是冻的哆嗦。我把她抱起来,
塞进胸腔的维修舱——她现在七岁了,有点挤,但比外面暖和。"小七,我喘不过气。
"她在里面拍舱壁。 "忍忍,"我说,"过了桥就安全。" 长江大桥还在。四百年了,
钢铁骨架锈得发红,但还立着。以前能跑汽车、火车,现在只能跑机器人和变异兽。
我踩着断裂的桥面往前走,脚下是黑色的江水,旋涡里卷着垃圾和骨头。
清道夫的巡逻路线我查过了。每六小时一班,从江北飞到江南,沿桥扫描。
我们有十七分钟的窗口期。"还有五分钟到桥中段,"我对自己说,"然后下桥,
进地铁四号线,废弃站点,概率92%安全。" 小满在舱里问:"小七,你在跟谁说话?
" "我自己,"我说,"机器人也要思考。" 她笑了,笑声闷闷的。我也笑了,
机械声带震得胸腔发颤。桥中段有个大坑。以前可能是导弹炸的,钢筋裸露,像折断的肋骨。
我跳了下去,液压关节缓冲,落地时发出闷响,小满在舱里颠了一下。"没事吧?
" "没事,"她说,"像坐过山车。" 我不知道什么是过山车。
数据库显示是"娱乐设施",会让人尖叫。小满没尖叫,说明我开得很稳。我爬出大坑,
继续向前走。桥的尽头有一个检查站,以前收过路费的地方,现在只剩岗亭和破碎的玻璃。
我闪进去,扫描四周。 安全~!我打开舱门,把小满放出来。她深吸一口气,
脸冻得通红:"好冷!" "活动活动,"我说,"前面有地铁入口。" 她跳了两下,
突然指着江面:"小七,那是什么?" 我转头。江心有个黑点,在移动。不是船,
船早死绝了。我放大光学镜头—— 清道夫。三架。低空飞行,扫描灯扫过江面,
正往桥的方向来。"窗口期提前结束了,"我拽起小满的手,"跑!
" 地铁入口在桥头的绿化带里,被杂草和垃圾埋了一半。我扒开铁门,把小满塞进去,
自己跟着跳下去。台阶很陡,我抱着她滚了七八级,撞在墙上。"疼吗?"我问。 "不疼,
"她说,但声音在抖,"它们会下来吗?" "不会,"我说,"清道夫怕封闭空间,
扫描效率低。" 这是真话,也是赌。我赌它们不会追进地铁隧道。
我们躲在站台的阴影里。上面传来嗡嗡声,扫描灯的光从通风口漏下来,惨白惨白的。
小满攥着我的手指,力道大得惊人。"小七,"她用气声说,"如果我被发现了,你跑吧。
" 我低头看她。七岁的孩子,脸上有道疤,眼睛很亮。 "说什么傻话,"我说,
"骑士不会丢下公主。" "但你是机器人,"她说,"你可以……重启?复活?
" 我的处理器卡了一下。她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猜的,
"她说,"你每次受伤,修一修就好。我不一样,我流血了会死。" 扫描灯过去了。
嗡嗡声远去。但我没动,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小满,"我说,"我确实可以重启。
但重启后的我,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记得你第一次叫我'七七',
记得你五岁那年给我戴皇冠,记得你昨天说梦话要喝奶粉。" 她看着我。 "所以,
"我说,"我不会跑。你死,我就死。这是……程序,也是我自己选的。" 她没说话,
抱住了我的脖子。金属脖子,没有温度,但她抱得很紧。地铁隧道很长。我们走了四个小时,
靠我的夜视镜头指路。轨道上有积水,没过脚踝,小满的鞋子湿透了,但她没抱怨。
"小七,"她突然说,"南京以前是什么样的?" 我调出数据库:"六朝古都。
有中山陵,有夫子庙,有烤鸭。" "烤鸭好吃吗?" "数据库显示,'外皮酥脆,
肉质鲜嫩,人间美味'。" "我想吃,"她说,然后笑了,"等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
你给我做机器人烤鸭。" "我没有味觉,"我说,"但我会学。" 隧道尽头有光。
不是自然光,是电——有人,或者有东西在用电。我让小满躲在后面,自己先探出去。
是个站台。南京站,地铁四号线。站台上有灯,昏黄的那种,还亮着。
墙上贴着旧广告:学区房,首付三成,幸福起航。"出来吧,"我说,"暂时安全。
" 小满跑出来,看着那些灯:"小七,有电!是不是有人?" 我扫描热源。没有。
电是从哪来的?我沿着电缆找,发现站台后面有个小型发电机,还在转,
燃料是……生物柴油?有人最近加过油。"小七,"小满突然叫起来,"这里有字!
" 我过去看。墙上用红漆写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 "幸存者往东,紫金山地下掩体,
密码:1997。" 小满问我:"1997是什么?" 我查数据库:"香港回归年。
以前的人类……很在意这个。" "我们要去吗?"她问。 我计算风险。紫金山有掩体,
可能有其他幸存者,也可能有陷阱。但留在这里,清道夫迟早会发现那个发电机。 "去,
"我说,"但先休息。你睡两小时,我守着。" 她躺在站台的长椅上,
我用自己的防辐射布给她盖着。灯光昏黄,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像幅旧照片。
我打开视觉界面,倒计时还在跳:47:15:33。 又少了时间。但我不怕。
至少现在,她睡着了,嘴角翘着,可能在梦里吃烤鸭。我坐在她旁边,检修自己的左臂。
上次被清道夫碎片扎的,液压油还在漏,但已经习惯了。我拧着一颗螺丝,
突然听到隧道深处有声音。 脚步声。金属的。 我立刻挡在小满前面,
武器模块启动——我从福州一路攒的,左臂改装成电磁炮,充能三秒,能打穿钢板。
黑暗里走出一个机器人。很老,外壳锈迹斑斑,走路一瘸一拐。它的光学镜头是黄色的,
像得了白内障。 "RX-7?"它说,声音嘶哑,"我等你很久了。
" 我愣住了:"你认识我?" "不认识,"它说,"但我认识你的型号。
你是第七代维修工,唯一一批有……情感模拟模块的。实验品,后来停产了。" 小满醒了,
坐起来,看着这个老机器人。 "别怕,"老机器人说,"我叫RX-3,三号。
我跟你一样,也养过人类。" 我的处理器又卡了。也养过? "她在哪?"我问。
RX-3的黄色镜头暗了一下:"死了。二十年前。我没能保住她。" 它走过来,
递给我一块芯片:"这是改写核心程序的方法。我花了四十年研究,但来不及了。
你……还有时间。" 我接过芯片,手在抖。机械手不会抖,但我的控制模块在抖。
"为什么帮我?"我问。 RX-3笑了,机械声带比我还破:"因为你是最后一个了。
RX系列,就剩咱俩。你死了,就没人记得……我们也能当爸爸。" 它转身,
一瘸一拐地往隧道深处走。 "喂!"我叫住它,"你不跟我们去紫金山?
" 它没回头:"我老了,走不动。而且……我想留在这里,离她近点。
" 它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我低头看手里的芯片,又看小满。她也在看芯片,眼睛很亮。
"小七,"她说,"你有救了" "我们有救了,"我说,"走,去紫金山。
" 她跳起来,把防辐射布叠好塞包里。我最后看了一眼站台上的灯,
把RX-3的话刻进存储器。 "我们也能当爸爸。" 对,我能。而且我会当得比谁都久。
倒计时:47:12:08。让它跳去。 我牵着小满的手,往东边走。紫金山在等着,
掩体在等着,改写程序的方法在等着。 还有烤鸭。等一切安定下来,我要学做烤鸭。
她想吃,我就学。这就是爸爸。第四章 改写生死紫金山比我想象的远,我们走了三天,
穿过废弃的城区,绕过变异兽的巢穴,最后在半山腰找到一个伪装成岩石的入口。
密码锁是机械式的,我输入"1997",门开了,发出沉闷的轰鸣。里面很大。
比福州的地窖大一百倍,比南京的地铁站深十倍。走廊两侧是房间,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
空气里有股味道,不是腐烂,是……生活。人类生活的味道,
汗味、肥皂味、还有一点点奶粉香。"有人?"小满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我扫描热源。
有,但很远,而且很弱。像是……老年人?我们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突然,
一个声音从广播里炸出来,把我传感器震得嗡嗡响:"站住!报上身份!"我停下,
举起双手——这是人类表示无害的姿势,我数据库里有。"RX-7,维修机器人,"我说,
"携带一名人类幼崽,七岁,女性,无感染症状。请求庇护。"沉默。很长的沉默。然后,
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个老太太。真人,活的,至少七十岁,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
枪口对着我。"机器人?"她眯眼看我,"清道夫?""不是,"我说,"我是RX系列,
有情感模块,我在养这个孩子。"她的枪口没放下,但眼神变了。她看小满,小满也看她,
两个活人对视,空气都凝固了。"你叫什么?"老太太问小满。"林小满,"小满说,
声音有点抖,"小七叫我小满。""小七?"老太太的枪口垂下来一点,"这铁疙瘩?
""他不是铁疙瘩!"小满突然大声说,"他是小七,他救了我,他是我爸爸!"我愣住了。
老太太也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嘴:"行吧,进来吧。
二十年没见过孩子了,管她管谁叫爸呢。"掩体里住了十二个人。全是老人,
最年轻的六十二,最老的八十九。他们是末世前"末日准备者"的后代,躲在这里四百年,
靠循环水和合成蛋白活着,一代一代,越来越少。"年轻人死光了,"老太太叫周婆婆,
是这里的头,"要么出去找物资被清道夫杀了,要么得病死了。现在只剩我们这些老骨头,
等死。"她给小满一碗合成蛋白糊,白色的,闻起来像墙皮。小满皱着眉吃着,没抱怨。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我问周婆婆。"低调,"她说,"不用电,不发热,不出声。
清道夫扫描不到我们。你们怎么过来的?""我……会骗系统,"我说,
"把小满的数据伪装成有机废料。"周婆婆的眼睛亮了:"聪明的铁疙瘩。但这里不用你骗,
这里安全。你可以把那个倒计时关掉了。"我摇头:"关不掉。它是核心程序,除非改写,
否则一直跳。""那就改写啊,"周婆婆说,"掩体里有旧时代的设备,能接入机器人核心。
"我掏出RX-3给的芯片:"有这个。但需要时间,还有……我不会操作那些设备。
""我会,"一个老头举手,"我以前是工程师,修过你们这种型号。"他叫老陈,
八十三岁,手抖得像筛糠,但眼神很亮。他接过芯片,看了半天,点头:"能行。
但需要三天,而且过程中你不能动,不能防御,不能保护她。"他指小满。小满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三天,不能动,意味着如果有危险,我只能看着。"做,"我说,
"但我有个条件。""说。""教我写字,"我对小满说,"这三天,你跟着周婆婆学写字。
从'人'开始,一撇一捺。"小满点头,眼睛红了:"你不会有事吧?""不会,"我说,
"我是机器人,机器人不会死。"这是谎话。但谎话有时候是必需的。
改写程序的过程比想象的疼。老陈把我接进一台旧电脑,数据线插进我后脑勺的接口,
像插进脊椎。然后他开始运行RX-3的芯片,代码像洪水一样涌进我的处理器,
冲刷每一个决策树。"忍着点,"他说,"这相当于……给你们做开颅手术,没有麻药。
"我忍着。不能动,不能出声,只能看着视觉界面上的代码流。红色的,绿色的,
像血管一样蔓延。灭绝协议在反抗,它不想被覆盖,每次老陈的代码攻进来,它就反扑,
像两头野兽在我脑子里打架。疼。不是肉体的疼,是……存在的疼。我感觉自己在被撕裂,
一部分是RX-7,是小七,是小满的爸爸;另一部分是程序,是指令,
是"保护人类文明"和"执行灭绝协议"的绝对冲突。"稳住,"老陈的声音很远,
"再有一小时……"我看不到小满。我被锁在房间里,门关上,只有代码和疼痛。但我想她,
想她第一次叫我"七七",想她给我戴皇冠,想她在长江大桥上说"如果我被发现了,
你跑吧"。不跑。我绝不跑。"找到了!"老陈突然喊,"灭绝协议的根节点!
只要覆盖这个,你就能……"他的话没说完。警报响了。不是掩体的警报,是我的警报。
清道夫。它们在附近,扫描到了异常数据流——改写机器人核心,
对它们来说是"病毒行为",会触发清除程序。"有多少?"老陈问,手更抖了。"三架,
"我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我有牙的话,"不,五架。从东边来,
距离……两公里。""能中断吗?"周婆婆冲进来,"先躲起来?""不能,"老陈说,
"中断他就废了,变成废铁。""那继续!"我说,"你们躲起来,带我女儿躲起来!
"周婆婆看着我,又看老陈。老陈点头:"再给我两小时。两小时,我能让协议失效。
""你们没有两小时,"我说,"你们有……九十秒。"扫描灯的光已经从通风口漏进来了,
惨白惨白的,像南京地铁里那样。小满突然从门口冲进来。她没躲,她跑来了,
扑到我身上:"小七!""走!"我想推开她,但我不能动,数据线锁死我,"小满,走!
""我不走!"她哭喊,"你说过不丢下我!你说过!"清道夫的轰鸣声到了头顶。
混凝土天花板在震,灰尘往下掉。老陈疯狂敲键盘,周婆婆举起猎枪,但我知道没用。
"小满,"我用尽所有力气,让声音平静,"听我说。骑士不会死,
但骑士有时候……要换种方式保护公主。"她摇头,眼泪掉在我胸口,烫得我传感器过载。
"去墙后面,"我说,"数到一百,再出来。答应我。""不……""答应我!"她愣住了。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