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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踩我鱼鳞?保洁费一万两!谢十三顾渔完本完结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前男友踩我鱼鳞?保洁费一万两!(谢十三顾渔)

喜欢鬼面角的马百户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前男友踩我鱼鳞?保洁费一万两!》男女主角谢十三顾渔,是小说写手喜欢鬼面角的马百户所写。精彩内容:小说《前男友踩我鱼鳞?保洁费一万两!》的主要角色是顾渔,谢十三,谢听雨,这是一本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惊悚小说,由新晋作家“喜欢鬼面角的马百户”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72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3:40:2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前男友踩我鱼鳞?保洁费一万两!

主角:谢十三,顾渔   更新:2026-02-10 07: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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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五分,“阿渔鲜档”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起。

顾渔套上那件洗得发白、沾着洗不掉的鱼腥味的防水围裙,橡胶手套拉到手腕,

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这是改不掉的职业病,哪怕现在她杀的是鱼,不是人。

第一车鲜货刚到,氧气泵嗡嗡作响。带鱼银亮,黄鱼金灿,

最显眼的是那条通体绯红带白点的东星斑,在玻璃缸里甩着尾巴,溅起水花。“阿渔,

今天这斑鱼精神!”隔壁猪肉荣叼着半截烟晃过来,油腻的围裙下摆扫过地面。“荣叔早。

”顾渔头也不抬,手里的刮鳞刀转了个花,一片银鳞飞起,“老规矩,鱼鳔留给你泡酒。

”“够意思!”猪肉荣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却没走,反而压低声音,“丫头,

这两天……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劲?”顾渔刮鳞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什么不对劲?

”“说不清。”猪肉荣眯着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口,“总觉得有人盯着。昨天收摊,

瞧见巷子口那电线杆下多了个烟头,不是咱街坊抽的牌子。”“兴许是过路的。

”顾渔把刮干净的鱼扔进清水盆,水花溅起。“过路的会抽‘黑豹’?

”猪肉荣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指着上面模糊的豹头图案,“这烟,

只有北边来的人才抽。三年前那事儿之后,北边的人可好久没在咱们这儿露面了。

”“三叔公怎么说?”顾渔问。“那老狐狸?”猪肉荣哼了一声,“照样嗑他的瓜子,

屁都不放一个。但我瞧见他昨儿收了三趟鸽子。”顾渔没接话,只是又拎起一条多宝鱼,

刀尖顺着鱼骨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晨光透过市场顶棚的缝隙洒下来,

照在她粗糙带冻疮的手指上,照在案板角落里那堆整齐得能反光的鱼鳞上。

她在这“三不管”菜市场卖了三年鱼。三年前,她还是“快刀阿顾”,江湖第一快刀,

也是神秘情报组织“潜龙”埋在武林最深处的钉子“灰雀”。一场江南霹雳堂的大火,

她重伤濒死,搭档“影狐”谢十三葬身火海。组织念她多年功劳,准她退隐,

条件是彻底抹去过往,隐于市井,非召不得现。于是有了顾渔。

一个手艺不错、有点孤僻的卖鱼娘。这三年,她真的以为自己是顾渔。直到七天前。

七天前的那个傍晚,她在最后一条青斑鱼的肚子里,摸到了一个硬物。不是鱼钩,不是石子。

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黝黑、刻着衔尾蛇纹的铁令牌。——“潜龙”内部监察使的身份牌。

牌子背面,用只有她和谢十三知道的密文,刻着三个字:“他未死。”那一刻,

顾渔手里的鱼滑进了水桶。溅起的水打湿了她的粗布裤脚,冰凉。谢十三没死?

那场大火是假的?他的死是假的?那这三年她以为的平静退隐……又是什么?

她把令牌藏进了地砖下的暗格,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有些东西,一旦裂开缝隙,

就再也合不拢了。“阿渔?”猪肉荣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呢?鱼肠子流一地了。

”顾渔低头,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刀不知何时停了,多宝鱼的肠肚流在案板上,散发出腥气。

“走神了。”她麻利地清理干净,“荣叔,最近……林家庄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猪肉荣脸色微变:“你怎么突然问起林家?”“随便问问。”顾渔把鱼挂上钩秤,

“听说他们家少庄主要娶瑶池的圣女了,阵仗不小。”“哼,

林宴那小子……”猪肉荣把烟头狠狠踩灭,“攀高枝呗。不过说来也怪,

林家这半年突然阔绰起来,城北新开了三家当铺,都是林家的本钱。一个武林世家,

突然做起这么大买卖……”话没说完,街口传来马蹄声。不是一辆,是一队。

猪肉荣脸色一变,迅速退回到自己摊位后,手在案板下摸到了什么。顾渔没动,

只是把斩骨刀换到了顺手的位置。四匹纯白的骏马,拉着一辆缀满月白纱幔的香车,

缓缓驶入这满是泥泞和烂菜叶的菜市场。车前车后各有四名带刀护卫,眼神锐利,手按刀柄。

马车在“阿渔鲜档”前停下。纱幔掀开,先伸出一只踩着锦绣墩子的玉足。

月白纱裙层层叠叠,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瑶池圣女柳如丝下车站定,

丝帕掩鼻,眉头微蹙。紧接着,一个锦衣玉带、剑眉星目的青年跃下马车,动作潇洒。

名剑山庄少庄主,林宴。顾渔的前男友。三年前,他说她手里刀太重,眼里光太冷,

他要的是红袖添香,不是血雨腥风。然后他找了柳如丝,据说抚琴时能引来百鸟的仙子。

现在,他们一起出现在她的鱼摊前。整条街安静了一瞬。卖豆腐的刘婶忘了吆喝,

修鞋的王瘸子停下了锥子,巷口的三叔公……依旧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顾姑娘。”林宴开口,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客套和疏离,“别来无恙。”顾渔抬起头,

露出一个标准摊贩的笑容:“林公子,柳姑娘,买鱼?

”柳如丝的目光在她粗糙的手、洗得发白的衣服上转了一圈,轻轻“呀”了一声,声音不大,

刚好让半条街听见:“这位大姐的手……怎么这样糙?定是常年沾水受冻,真叫人心疼。

”话语里的怜悯,裹着冰冷的优越。她的丫鬟立刻接口,

尖细的嗓音像指甲刮锅:“小姐您不知道,卖鱼这行当,都是些粗鄙人做的活计。

”林宴面子有些挂不住,低斥:“多嘴!”又转向顾渔,语气带上了施舍的味道:“阿渔,

把这条东星斑给我们包起来。按市价,多加两成,算我……照顾你生意。”照顾。这两个字,

他咬得清晰。空气凝固了。顾渔脸上的笑容淡下去。她没看林宴,也没看柳如丝,

目光落在水缸里那条最耀眼的东星斑身上。然后,她摘下了右手的手套。那只手,确实粗糙,

指节微变形,有细密的旧疤。但虎口和食指内侧的茧,

厚实且位置精准——绝不是常年握鱼刀能磨出来的。她拿起厚重的斩骨刀,刀身黝黑,

刃口雪亮。“东星斑是吧?”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下一瞬,她动了。没有预兆,

看不清轨迹。一道雪亮的弧光劈开油腻的空气!“唰——!”刀落,刀起。鱼头与身体分离,

切口平滑如镜。鱼头被巧劲带起,划过低平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噗嗤”一声,

落进柳如丝那只价值千金的LV限量贝壳包里!几滴血水溅上洁白的内衬和月白的裙裾。

时间静止。柳如丝呆住了,低头看包里瞪眼的鱼头,面纱剧烈起伏。丫鬟短促尖叫。

林宴脸色骤变:“顾渔!你放肆!”手按上剑柄,护卫“锵啷”拔刀,寒光指向顾渔。

杀气弥漫。顾渔却慢条斯理地扯过抹布,擦刀上的血渍,眼皮不抬。擦完刀,她这才抬眼,

平静的目光扫过林宴和他的剑,扫过护卫,最后落在柳如丝和她的包上。侧头,

对巷口提了音量,随意得像叫人递颗葱:“三叔公——!”巷口,

穿老头衫嗑瓜子的干瘦老头,“呸”地吐出瓜子皮。“听见啦!”声如洪钟,带点不耐烦。

他慢悠悠站直,拍手上灰。随着这一拍,无形开关按下。左边,猪肉荣吐出烟头,

反手从案板下抽出两把油光锃亮、刃口半尺宽的杀猪刀。右边,

包子铺的李大婶手在围裙一擦,抄起比她胳膊还粗的枣木擀面杖,虎虎生风抡圆。对面,

卖烧腊的赵胖子拎起挂烧鹅的铁钩,钩尖寒光闪。

修鞋的王瘸子摸出几枚边缘锋利的特制鞋掌铁片。

剃头匠何师傅从工具箱底层抽出一把细长锋利的……改装手术剪。……眨眼间,

二十几个摊位后,那些平日憨厚的摊主,全拿起了手边最顺手的“家伙”。

平静的目光像钝刀子,慢悠悠刮过来。林宴按剑的手僵住了,背沁冷汗。

顾渔欣赏了一下前男友的脸色,悠悠开口:“林少庄主,介绍一下,这些是我退隐后的同事。

这片菜市场,现在,我罩的。”她顿了顿,目光下垂,

落在他那双精致的鹿皮靴上——靴子正踩着几片亮晶晶的鱼鳞。“哦,还有件事。

”她伸出食指点点他靴底,语气变公事公办,“您脚下,踩着我特等东星斑的鱼鳞。

这玩意儿我收集晒干卖给胭脂铺做珍珠粉替代,很值钱。”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个油腻的算盘,

手指噼里啪啦快拨:“踩了八片,市价一千两一片,八千两。精神损失费两千两。

柳仙子包里的鱼头,镇摊之宝被污染,成本五百两。零头抹了。”她抬头,摊开粗糙手掌,

递到林宴鼻子下:“承惠,一万两。现金还是扫码?”林宴的脸由青转紫。最终,

他扔下一张皱巴巴的银票,几乎是拖着柳如丝落荒而逃。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

整条街才爆发出震天大笑。顾渔弯腰,开始捡地上那几片被踩过的鱼鳞。一片,

两片……捡到第五片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不是鱼鳞。是一枚铜钱。边缘磨损,

沾着新鲜的泥污和……暗红血迹。她慢慢拨开覆盖的鱼鳞,捻起铜钱。很普通的制式,

但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两个字:生死。背面同样两字:无常。字迹潦草深刻,边缘染血,

血已渗入纹路。顾渔的呼吸停了。这铜钱,她认得。三年前,她的搭档谢十三,

总在指尖转这样一枚铜钱。他说是师父给的护身符,正面生死,背面无常,

意思是谁也逃不过。可谢十三三年前就“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事后只找到半截焦尸,

和一枚烧变形的铜钱——她以为,随他葬了。现在,这枚染血的“生死无常”钱,

出现在她刚打脸前男友、整条街最松懈的时候。铜钱上的血,还没全干。顾渔缓缓直起身,

攥紧铜钱。她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眼神却一寸寸冷下去,像结冰的湖面。“阿渔,

发啥呆呢?”李大婶的嗓门洪亮,“快过来,荣叔吹牛说他当年一刀砍翻十个漠北刀客,

你给评评理!”顾渔松开掌心,铜钱滑进围裙暗袋。脸上重新堆起笑:“来了来了!

荣叔那事儿我知道,砍是砍翻了,不过有八个是他用酒灌趴下的!”她走过去,加入笑闹,

眼神却像最锋利的鱼钩,不动声色地划过每一张脸。巷口,三叔公吐出最后一片瓜子皮,

浑浊的老眼抬起,望向顾渔的背影,又望向街尾林宴马车消失的方向。然后,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个东西——不是瓜子,

而是一块拇指大小、通体黝黑、刻着衔尾蛇纹的铁令牌。和顾渔在鱼肚子里找到的那块,

一模一样。他摩挲着令牌背面的刻痕,那里也有三个密文小字,但内容不同:“她已知。

”三天后,子时,城南乱葬岗。月光吝啬,只有几缕惨白的光透过厚重云层,

勉强勾勒出歪斜的墓碑和坟茔的轮廓。夜枭在枯树上发出断续的啼叫,风穿过乱石缝隙,

像谁的呜咽。顾渔一身深灰劲装,几乎融进夜色。她伏在一座半塌的坟包后,

指尖无声地抚过袖中短刀的刀柄。那把刀薄如柳叶,刃口泛蓝,是她真正的刀——“雀舌”。

距离约定的子时,还有一刻钟。三天来,她白天照常卖鱼,晚上彻夜难眠。

那枚染血铜钱被她贴身藏着,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谢十三可能没死,

三年前那场大火可能是骗局,她这三年的平静生活……可能从头到尾都是戏。谁是导演?

谁是观众?谁在演戏?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今晚,或许能问出答案。子时正,

乱葬岗深处传来三声布谷鸟叫——两短一长,正是约好的暗号。顾渔没动。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一个黑影从最大的那座坟碑后闪出,身形瘦削,动作有些僵硬。

他左右张望,低声唤:“‘灰雀’?是你吗?”声音沙哑,带着某种刻意压抑的激动。

顾渔依然没动,只是眯起眼,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那人。他披着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但身形……确实有点像谢十三。可如果是谢十三,为什么不直接露面?

为什么要约在这种地方?为什么……要用布谷鸟叫这种他们从未用过的暗号?疑点太多。

那人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似乎有些焦躁。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举在手里晃了晃——是半块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顾渔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玉佩,

她认得。是她和谢十三最后一次任务前,在一座小城的夜市上买的。她一半,他一半。

他说:“要是走散了,就凭这个相认。”她的那一半,一直藏在床底暗格里。现在,

那人的手里,是另一半。顾渔深吸一口气,终于从坟包后站起,

但手依然按在刀柄上:“‘影狐’?”那人猛地转身,斗篷下传出急促的喘息:“阿顾!

真的是你!”他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月光终于照清了他的下半张脸——瘦削,苍白,

下巴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你别过来。”顾渔的声音很冷,“先说清楚。三年前那场火,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死?这三年你在哪儿?”“我……”那人停下脚步,声音哽咽,

“阿顾,那场火是陷阱!他们要杀的不是霹雳堂的人,是我们!

‘潜龙’内部有人出卖了我们!”顾渔的指尖冰凉:“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人激动起来,“我只记得爆炸前,有人从背后给了我一刀……我醒来时,

已经在一个地下牢房里。他们拷问我,问我‘轮回’计划的事……”“轮回计划?

”顾渔皱眉——这名字,她似乎在某个绝密卷宗里瞥见过一眼。“对!一个绝密计划,

据说和江湖上一些大人物的‘替身’、‘假死’有关!”那人语速加快,

“他们以为我知道内情,拷打了我很久……后来,牢房着火,我趁乱逃了出来。这三年,

我一直在躲藏,养伤,查真相……直到七天前,我听说你在这里,

就……”“你怎么听说我在这里的?”顾渔打断他。那人顿了顿:“我……我在黑市买情报。

有人卖消息,说‘快刀阿顾’隐退在城南菜市场卖鱼。”“卖消息的人长什么样?

”“蒙着脸,看不清。只说是个老头,爱嗑瓜子。”三叔公。顾渔的心里,

那根弦绷到了极限。“阿顾,你得跟我走!”那人又上前一步,

这次顾渔看清了他抬起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熟悉的旧疤,是谢十三当年练刀时留下的,

“‘潜龙’内部有问题!他们不会放过知道‘轮回’秘密的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的语气急切,眼神……在月光下闪烁不定。顾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你不是谢十三。”那人浑身一震:“阿顾,你说什么?

我……”“谢十三的虎口,确实有道疤。”顾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但那是左手。

他惯用左手刀。而你刚才抬起的,是右手。”空气凝固了。夜枭的叫声,不知何时停了。

风也停了。那人僵在原地,斗篷下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月光终于照清了帽檐下的脸——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带着阴冷笑意的脸。“啧,

不愧是‘灰雀’。”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完全变了,变得尖锐而刻薄,“观察得真仔细。

可惜,晚了。”他猛地一挥手!乱葬岗四周,瞬间亮起十几支火把!

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从坟包后、墓碑后、枯树后闪现,手中兵刃寒光闪闪,

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顾渔没动,只是握紧了袖中的“雀舌”。“谁派你来的?”她问。

“你觉得呢?”假谢十三冷笑,“‘灰雀’,你退隐三年,

真以为组织会放任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逍遥自在?‘轮回’计划即将启动,

所有不稳定因素……都要清除。”“包括我?”“尤其是你。

”假谢十三从怀里摸出那块“衔尾蛇”令牌,在手中掂了掂,“毕竟,你和‘影狐’,

是唯一两个从三年前那场‘清洗’中活下来的‘钉子’。哦不对,应该说,

是唯一一个活下来,和一个……下落不明的。”他盯着顾渔:“谢十三到底在哪儿?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轮回’的真相?”顾渔明白了。这不是试探,是审讯。

用假身份、假信物、假情报,逼她露出破绽,逼她说出真相。关于谢十三的真相。

关于三年前的真相。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我不知道。”她说,这是实话。

“不知道?”假谢十三嗤笑,“那就跟我们走一趟。‘石狱’里有的是办法,

让人想起该想起来的事。”他打了个手势。黑衣人们缓缓收紧包围圈。

顾渔计算着距离、角度、人数。二十三个,训练有素,站位专业。硬拼,胜算不大。逃?

乱葬岗地形复杂,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她需要时间。需要变数。

就在第一把刀即将砍下的瞬间——“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乱葬岗边缘,那座最高的坟碑顶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头衫,趿拉着破布鞋。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三叔公。

他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瓜子皮簌簌落下,落在坟头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开席呢?

”三叔公的声音在寂静的乱葬岗里,显得格外清晰,“吵着我老人家嗑瓜子了。

”假谢十三脸色剧变:“你是什么人?!‘潜龙’办事,闲人回避!”“潜龙?

”三叔公吐出瓜子皮,浑浊的老眼在火光下,竟闪过一丝精光,“哪条龙?东海龙王,

还是西湖泥鳅?”“找死!”假谢十三厉喝,“连他一起拿下!”五个黑衣人扑向坟碑。

三叔公没动,只是又抓了把瓜子。然后,顾渔看到了她毕生难忘的一幕。那五个黑衣人,

刚冲到坟碑下,忽然齐齐惨叫,捂着腿倒了下去!月光下,他们的腿上,

赫然插着……瓜子壳?不,不是普通的瓜子壳。那些壳的边缘,泛着金属的冷光,

深深嵌入肉里。“我这人,最烦人打扰我嗑瓜子。”三叔公慢条斯理地说,

又从兜里抓出一把——这次,顾渔看清了,那不是瓜子,

而是一颗颗乌黑的、刻着衔尾蛇纹的铁莲子。

假谢十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你……你是‘黑石’?!”黑石?

“潜龙”内部最神秘的三大监察使之一,据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杀人只用铁莲子。

三叔公没回答,只是手腕一抖。十几颗铁莲子化作乌光,射向不同的方向!每一颗,

都精准地击中一个黑衣人的手腕!惨叫声中,兵刃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假谢十三见势不妙,

转身就逃。三叔公没追,只是对顾渔招招手:“丫头,过来。”顾渔犹豫了一瞬,走了过去。

三叔公从怀里摸出两块令牌——一块“衔尾蛇”,一块……是她在鱼肚子里找到的那块。

“这块,”他指着顾渔的那块,“是我七天前放的。为了告诉你,谢十三可能没死。

”“这块,”他指着自己的,“是真的监察使令牌。‘黑石’是我以前的代号。现在,

我是这里的‘观察员’。”顾渔的脑子嗡嗡作响:“你……一直在监视我?”“保护。

”三叔公纠正,“也观察。‘潜龙’对每一个退隐成员,都有观察期。通常三年。

你刚好期满。”“那今晚这些人……”“清理组。”三叔公的眼神冷下来,

“‘轮回’计划启动在即,有人不想让任何可能的‘变数’活着。包括你,

也包括……可能活着的谢十三。”他看向假谢十三逃走的方向:“他们用假身份试探你,

如果你信了,跟他们走,就会‘意外身亡’。如果你不信,就像刚才那样,强行带走。总之,

你不能活着知道更多。”顾渔感到一股寒意,

从脚底窜上头顶:“‘轮回’计划……到底是什么?”三叔公沉默了很久。然后,

他吐出四个字:“偷天换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顾渔跟着三叔公回到了菜市场。

不是走正门,而是从后巷一道极其隐蔽的暗门,进入了一间顾渔从未注意过的地下室。

入口伪装成堆满破鱼篓的杂物间,推开篓子,下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地下室不大,

但很干净。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些看不出用途的工具,

还有一张……巨大的、画满标记的城南地图。“坐。”三叔公点起油灯,

昏黄的光照亮了他皱纹深刻的脸,“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问吧。”顾渔没坐,她站在桌前,

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有红点,有蓝圈,有黑色的叉,

还有……几个用朱砂画的、扭曲的衔尾蛇图案。“谢十三真的没死?”这是她的第一个问题。

“不知道。”三叔公的回答很干脆,“三年前霹雳堂大火,现场确实找到半具焦尸,

还有烧变形的铜钱。但尸体面目全非,无法完全确认。‘潜龙’内部认定他殉职,

但有传言……有人在那场火里,带走了个重伤的人。”“谁带走的?

”“可能是‘轮回’计划的人。”三叔公指着地图上一个朱砂蛇纹,

“他们需要‘影狐’这样的顶级刺客,作为‘模板’。”“模板?”“‘轮回’的核心,

是制造‘完美替身’。”三叔公的声音低沉,

“选取目标人物——通常是武林中举足轻重、或掌握重大秘密的高手,

通过药物、催眠、甚至某种邪术,复制他们的武功、记忆、习惯。然后,用替身替换掉真人。

真人被囚禁,或直接处理掉。替身则完全受控于计划的操纵者。

”顾渔感到胃里一阵翻涌:“所以……谢十三可能被抓去,当‘模板’?”“或者,

”三叔公看着她,“他已经是个‘替身’了。你今晚见到的那个假的,

可能只是无数试验品中的一个。”“他们要控制谁?”“很多人。

”三叔公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丐帮帮主……甚至,朝廷重臣。

谁掌握了这些人的替身,谁就掌握了半个江湖,半个天下。”顾渔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潜龙”内部会出现叛徒?为什么有人要清除她和谢十三?

为什么……连监察使“黑石”都要隐姓埋名,藏在这菜市场里?因为这计划,太大,太疯狂。

“你为什么不报告‘潜龙’总部?”顾渔问。“我报告了。”三叔公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三年前就报告了。然后,我被调离核心,派到这里‘观察退休人员’。你觉得是为什么?

”顾渔懂了。不是不知道,是知道的人……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清除。“那你为什么帮我?

”她看着这个干瘦的老头,“你完全可以像那些人一样,看着我死。”三叔公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焰,在他浑浊的眼中跳动。“因为三十年前,”他缓缓开口,

“我也差点成了‘模板’。我的搭档,替我死了。我逃了出来,换了身份,进了‘潜龙’,

爬到监察使的位置……就是为了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顾渔听出了压抑了三十年的恨。“所以,”顾渔说,“我们是同类。”“不。

”三叔公摇头,“你比我幸运。你至少还有选择。”“什么选择?”“继续当顾渔。

”三叔公看着她,“忘了今晚的事,忘了谢十三,忘了‘轮回’。

我可以帮你做一套完美的假身份,送你去更远的地方,重新开始。卖鱼,或者干点别的。

总之,离这摊浑水越远越好。”“那谢十三呢?”“如果他活着,已经受苦三年。

如果他死了……”三叔公顿了顿,“你去了,也只是多一具尸体。”很残酷,但可能是实话。

顾渔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这双手,杀了三年鱼,沾了三年腥。但也正是这双手,

曾经握刀,曾经与另一双手击掌为誓:“同生共死。”她抬头:“如果我说不呢?

”三叔公似乎早就料到:“那你就得跟我一起,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但丑话说在前头——成功的可能,不到一成。死的可能,九成九。”顾渔笑了。那笑容里,

有决绝,有疯狂,还有一种三叔公看不懂的……光。“一成,够了。”她说。

三叔公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也笑了。那笑容扯动满脸皱纹,竟有几分狰狞的畅快。“好!

”他一拍桌子,“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时间、地点、交易记录。“首先,”三叔公指着本子,“林宴。

”顾渔挑眉:“他?”“对。”三叔公冷笑,“你以为他今天真是来买鱼的?他是来确认的。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灰雀’,确认你是不是还记得三年前的事。”“确认给谁看?

”“给‘轮回’的人看。”三叔公翻到一页,上面记录着林宴近半年的行踪,“半年前,

林家突然得到大笔神秘资金,开始涉足典当、钱庄生意。同时,

林宴开始频繁接触瑶池仙宗的人。两个月前,他和柳如丝订婚。

”“瑶池仙宗和‘轮回’有关?”“何止有关。”三叔公的眼神冷得像冰,

“瑶池的‘驻颜秘术’,其实就是‘轮回’计划的副产品。他们用活人试药,

用年轻女子的精血炼丹,美其名曰‘仙法’,实际上……是邪术。

”顾渔想起柳如丝那完美得不真实的脸,那看似悲天悯人实则冰冷刺骨的眼神。

“所以林宴是……”“一条被推到明面上的狗。”三叔公毫不客气,

“‘轮回’需要武林世家的身份做掩护,林家需要钱和地位,一拍即合。林宴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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