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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宅斗小娘子超会撩(沈清瑶沈微婉)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完结免费小说掌家宅斗小娘子超会撩(沈清瑶沈微婉)

圈易宁 著

穿越重生连载

《掌家宅斗小娘子超会撩》内容精彩,“圈易宁”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清瑶沈微婉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掌家宅斗小娘子超会撩》内容概括:《掌家宅斗:小娘子超会撩》的男女主角是沈微婉,沈清瑶,林姨娘,这是一本宫斗宅斗,古代小说,由新锐作家“圈易宁”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72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20:1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掌家宅斗:小娘子超会撩

主角:沈清瑶,沈微婉   更新:2026-02-10 16: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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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侯府最卑微的庶女,母死无依,步步杀机。凭心机与医理藏锋隐忍,

拆毒计、掌大权、报血仇,终从尘埃登顶,成一品诰命。暮春的日色透过枯瘦的枝桠,

落在永宁侯府最偏僻的汀兰院青石板上,只余下一片寡淡的凉。沈微婉立在窗下,

指尖轻轻抚过鬓角那支素银兰草簪——这是亡母唯一的遗物,无珠无玉,样式朴拙,

却是她在这侯府之中,仅存的一点念想。她垂着眼,长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面上是经年累月打磨出的恭顺与沉静,看不出半分波澜。她是永宁侯府最不起眼的庶女,

生母苏氏不过是罪籍出身的侍妾,入府未及三载便骤然亡故,无母族依仗,无父亲垂怜,

在这等级森严、人心诡谲的侯府内院,她的存在,便如汀兰院阶前的青苔,卑微、静默,

任人践踏。府中上下,无人将她放在心上。月钱常年被克扣,炭火衣物皆按最低等例供给,

院中除了自幼相伴的青竹,再无半个可用之人,连洒扫的婆子都敢暗中怠慢。

沈微婉从不多言,亦从不争执,她深知,在这深宅大院里,弱小者的申辩,

只会换来更甚的欺压与磋磨。谨言慎行,藏拙隐忍,是她活下来的唯一法则。“小姐,

厨下又将份例的米面减了半成,说是主母院中用度紧,先挪补几日。

”青竹端着一碗冷掉的白粥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愤懑,却又不敢流露半分。

沈微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知晓了,不必声张。”“可是……”青竹欲言又止,

她们院中本就拮据,再减份例,往后连饱腹都难。“争无用,闹更无益。”沈微婉抬眸,

目光沉静得不见底,“柳氏掌家,本就视我为眼中钉,不过是借故磋磨,

若我们露出半分不满,反倒落了把柄,日后更难立足。”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与通透。今年她刚满十四,在这深院中熬了十余年,

早已看透内宅的阴私与凉薄,也练就了一身观人察势、藏锋守拙的本事。

她从不信所谓的慈悲与公道,只信手中的分寸,与心底的算计。

青竹看着自家小姐沉静的侧脸,终究是压下心头的不甘,垂首应道:“奴婢明白。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传来了丫鬟刻意扬高的通传声,尖利而张扬,

刺破了汀兰院的死寂“大小姐到——”沈微婉眸色微沉,

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襦裙,垂手立在原地,身姿恭谨,姿态放得极低。

来者是侯府嫡长女沈清瑶,柳氏嫡出,自幼娇养,骄纵跋扈,眼高于顶,

素来最是轻贱她这个庶妹,平日里寻隙欺压,已是家常便饭。环佩叮当,人影簇簇,

沈清瑶身着锦绣罗裙,头戴珠翠,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踏入汀兰院,

目光扫过这破败简陋的院落,眉梢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沈微婉,

母亲唤你去正院伺候,你倒躲在这里偷懒,好不懂规矩。”沈清瑶居高临下,语气冷傲,

带着嫡出身份与生俱来的威压。沈微婉屈膝行礼,姿态标准,声音恭顺低柔:“见过嫡姐,

小妹不知主母传唤,有失恭谨,望嫡姐恕罪。”她从不与沈清瑶争辩对错,亦不辩解缘由,

只一味俯首认错,将姿态放至最低,让对方无从发难。这是她的隐忍,

亦是她的算计——锋芒外露,只会引火烧身,暂时的退让,是为了保全自身,以待来日。

可沈清瑶并不满足于此,她的目光骤然落在沈微婉的鬓角,盯住了那支素银簪。

“你头上这支簪子,倒是别致。”沈清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伸手便去抢夺,

“这般粗劣之物,配你着实委屈,不如给我,我让匠人镶上珠玉,也算不糟蹋了东西。

”指尖用力,银簪被生生扯下,沈微婉鬓发散乱,头皮传来一阵钝痛,

可她面上依旧无半分怒色,只是垂着眼,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那是亡母的遗物,

是她绝不能失的东西。青竹见状,急得上前一步,

却被沈清瑶身边的大丫鬟厉声喝止:“放肆!一个低贱丫鬟,也敢上前?

”紧随其后赶来的林姨娘之女沈月蓉,立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冷眼旁观,

只等着看沈微婉受辱。沈清瑶把玩着手中的银簪,神色得意:“不过是个死人留下的东西,

你也配珍藏?我肯要,是你的福气。”字字刻薄,句句羞辱。沈微婉垂着头,

长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芒。她可以忍克扣份例,可以忍冷眼轻贱,可以忍无端呵斥,

但亡母遗物,是她的底线,绝不容他人染指。可她不能怒,不能争,更不能直接出手夺回。

沈清瑶有柳氏撑腰,有嫡女身份傍身,她若硬碰,

只会被扣上“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罪名,轻则受罚,重则可能被随意发卖,

再无翻身之机。隐忍,不是懦弱,而是趁势而发。沈微婉缓缓抬眼,

眸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哀戚,声音低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嫡姐,

这支簪子是亡母唯一遗物,于我而言意义非凡,嫡姐慈悲,求姐姐开恩,归还于我,

我感激不尽。”她的语气谦卑至极,姿态放得极低,无半分顶撞,只以孝心相求,

便是旁人听了,也挑不出半分错处。可沈清瑶骄纵成性,如何肯听?她冷笑一声,

转身便要离去,摆明了要强夺。便是此时,沈微婉眸色微定,脚下不动声色地向后微撤半步,

身形看似踉跄了一下,恰好轻轻撞在沈清瑶的手肘处。力道极轻,轻得如同风吹微动,

无人能察觉是她刻意为之,只当是她身形孱弱,立足不稳。沈清瑶本就心高气傲,未曾防备,

被这轻轻一撞,手肘一颤,手中银簪当即脱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更兼她慌急之下,脚步错乱,脚后跟磕在院门槛上,重心一失,竟直直向后倒去,

重重摔在地上,锦绣罗裙皱乱,珠翠散落,发髻歪斜,狼狈不堪。周遭丫鬟一片惊呼,

乱作一团。沈清瑶又惊又怒,厉声尖叫:“沈微婉!你敢故意推我!

”沈微婉早已顺势跪倒在地,身姿微颤,面上满是惶恐与愧疚,垂首急声道:“嫡姐恕罪!

我不是故意的,方才脚下打滑,失手冲撞了嫡姐,万死难辞其咎,求嫡姐饶过我这一次!

”她言辞恳切,姿态惶恐,将所有过错都归于“意外”,无半分破绽。青竹也连忙跟着跪倒,

连声替她辩解,只说小娘子身子孱弱,绝非有意为之。沈清瑶被丫鬟扶起,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沈微婉,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知怒骂不休。“吵什么?在此喧哗,成何体统!

”一道威严冷厉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柳氏一身锦绣褙子,在仆妇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目光扫过院中狼藉,最终落在沈微婉身上,满是厌弃与冷厉。柳氏素来偏心嫡女,

向来视沈微婉为眼中钉,不问缘由,便已认定是沈微婉以下犯上,故意滋事。

沈清瑶见母亲到来,当即扑上前去,哭哭啼啼地告状:“母亲!沈微婉她故意推我,

还想抢回簪子,目无尊长,忤逆不道!”沈月蓉也连忙上前,低声附和,

指证沈微婉有意冲撞。柳氏面色更沉,冷眼看着跪地的沈微婉,声音冰寒:“沈微婉,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嫡姐动手,藐视嫡庶规矩,该当何罪?”沈微婉垂首伏地,

脊背挺直却不显倔强,声音恭谨而清晰,字字条理分明:“回主母,女儿万万不敢。

嫡姐取走亡母遗物,女儿心中不舍,一时情急,脚下被青石所绊,失手冲撞嫡姐,纯属意外。

女儿身份卑微,深知嫡庶有别,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嫡姐有半分不敬,求主母明察。

”她只说意外,只说孝心,不提欺压,不争对错,

将自己置于一个卑微、恭顺、无心之失的境地,既保全了底线,又不给柳氏治罪的把柄。

柳氏眉头紧锁,她心知沈微婉素来隐忍恭顺,此番即便有小动作,也抓不到半分实证。

若只因一个“意外”便重罚庶女,传出去,只会落得个苛待庶出、刻薄寡恩的名声,

有损侯府与她主母的颜面。权衡片刻,柳氏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既是失手,

便饶你这一次。往后谨言慎行,安分守己,若再毛躁滋事,定不轻饶。”她转头看向沈清瑶,

语气稍缓:“一支旧簪而已,既是她亡母遗物,便还她吧,莫要为此失了体面,你若想要,

我那有的是,随我回正院。”沈清瑶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母命,

只得恨恨地将银簪丢在地上,瞪了沈微婉一眼,随着柳氏悻悻离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汀兰院重归死寂。沈微婉缓缓起身,拍去膝上尘土,面上的惶恐与愧疚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淡漠,无喜无怒,无惊无扰。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素银簪,

仔细擦拭干净,重新插回鬓角,指尖轻轻抚过簪头的兰草,眸底依旧无波,

只有深不见底的沉敛。青竹上前,低声道:“小娘子,方才真是险极……”沈微婉抬眸,

望向院外重重楼阁,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险是自然,这侯府之内,

步步皆是险地,寸步都需藏锋。”“今日之事,不过是内宅微澜,往后的风浪,只会更甚。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转瞬即逝,“隐忍,不是任人宰割,守拙,

不是软弱可欺。今日我退一步,是为了活下去,来日,我要一步一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站稳脚跟,再无人敢轻辱。”青竹望着自家小姐沉静的侧脸,心中凛然,只觉眼前之人,

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女,而是心中藏有沟壑、步步谋算的潜龙,只待风起,

便要一飞冲天。沈微婉转身走入屋内,关上斑驳的木门,将院外的喧嚣与凉薄尽数隔绝。

窗下的光影依旧寡淡,可她的眼底,已悄然燃起了一簇沉敛的火。这深宅困不住她,

这卑微的出身,更困不住她。从今日起,汀兰院的青苔,不再任人践踏。步步为营,

谨小慎微,她要在这波谲云诡的侯府内宅,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掌权之路。

暮色漫过永宁侯府的飞檐翘角,将亭台楼阁晕染出一片沉郁的暗色。汀兰院内,

青竹早已点起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光在风中微微摇曳,映得屋内愈发简陋清寒。

沈微婉端坐在桌前,指尖缓缓摩挲着那支素银兰草簪,眸色沉静如水,无半分白日里的惊惶,

亦无半分得手后的窃喜。白日里沈清瑶与柳氏的刁难,于她而言,

不过是深宅日常里最寻常的磋磨,不值得动气,更不值得流连。她此刻心中所思,

并非一时的胜负,而是如何在这步步荆棘的侯府之中,为自己谋得一丝长久的安稳。

白日里份例米面被克扣,院中存粮已然见底,粗麦粥都难以为继,连炭火都只剩半筐,

若是长此以往,不必旁人刻意加害,单是饥寒交迫,便足以拖垮她这本就孱弱的身子。

在这侯府内宅,身子是根本,连温饱都无法维系,何谈立足,何谈筹谋?“小姐,

厨下的婆子实在欺人太甚,咱们的份例一减再减,如今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再这样下去,

可如何是好?”青竹站在一旁,眉头紧蹙,声音里满是忧虑,“要不,

奴婢再去求一求管厨的张嬷嬷?或许她能念着几分旧情,多给一些米面。”沈微婉轻轻摇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求无用。张嬷嬷是柳氏的心腹,掌着府中厨下一应用度,

她克扣咱们的份例,本就是奉了柳氏的意思,不过是变着法子磋磨我,你去求她,

只会自取其辱,反倒让她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日后变本加厉。”她自幼在侯府摸爬滚打,

早已看透这些下人的嘴脸。趋炎附势,捧高踩低,是内宅下人的生存之道,对他们俯首乞怜,

只会换来更甚的轻贱与刁难。与其求人,不如求己,与其被动忍受,不如主动寻得生机。

“可是,咱们院中别无他法,总不能一直饿着。”青竹急道。沈微婉抬眸,

目光落在墙角那只蒙尘的旧木匣上,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思量。

那木匣是亡母苏氏留下的遗物,自她记事起便摆在屋内,她一直妥善收存,从未轻易打开。

母亲入府时孤身一人,身后无家族依仗,匣中想来也无甚贵重之物,可如今走投无路,

或许这旧匣之中,能寻得一线生机。“去把墙角的木匣取来。”沈微婉轻声吩咐。

青竹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上前将那只陈旧的木匣搬至桌前。木匣质地普通,

边角已有些磨损,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并无繁复纹饰。

沈微婉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细巧的银簪,轻轻拨弄铜锁,不过片刻,

铜锁便“咔嗒”一声应声而开。匣中并无金银珠宝,只有几卷泛黄的绢帛,一本线装旧册,

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瓶中装着不知名的药粉。沈微婉拿起那本线装旧册,

指尖拂过封面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辨是《食医心鉴》四字,翻开书页,里面皆是工整的小楷,

记录着各类药膳配方、食材宜忌,还有粗浅的脉理辨识、寻常病症的调理之法,

字迹温婉清丽,正是亡母苏氏的手笔。她细细翻阅,指尖缓缓划过书页上的文字,

心中渐渐了然。母亲并非寻常卑贱侍妾,虽是罪籍出身,却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

更精通医理与药膳之术,只是入府之后,为求自保,刻意藏起了所有锋芒,终日谨小慎微,

才落得默默无闻、骤然离世的结局。沈微婉逐页翻看,

目光在一页暖胃健脾药膳粥的配方上停下,配方所用皆是寻常食材,

粳米、山药、茯苓、红枣,皆是府中厨下常备之物,并无珍稀药材,

却对脾胃虚弱、畏寒体冷之症极有裨益。她自幼体质孱弱,脾胃不和,常年畏寒,

侯府府医开的药方昂贵且难以求得,而这药膳粥,用料易得,做法简便,既能调理自身,

亦可成为她立足的筹码。内宅之中,最能笼络人心的,一是衣食,二是康健。

老夫人年事已高,常年脾胃虚弱,畏寒怕冷,府中太医开的药方苦涩难咽,老夫人素来不喜,

若是她能以此药膳粥为引,博得老夫人一丝垂怜,便能在这侯府之中,寻得第一个靠山。

柳氏掌家,把持中馈,侯爷常年流连外院与林姨娘房中,唯有老夫人,

是侯府之中辈分最高、最有话语权之人,只是老夫人素来深居简出,不问内宅琐事,

柳氏才得以一手遮天。若是能攀附上老夫人,柳氏再想随意磋磨她,便要掂量三分。

沈微婉将旧册与绢帛仔细收好,重新锁入木匣,藏于床底隐秘之处,抬眸看向青竹,

语气沉静:“今夜不必等厨下的饭食,你悄悄去厨下,寻些粳米、山药、茯苓与红枣,

不必多,各取少许即可,切记避开旁人耳目,莫要被人发现。”青竹一惊:“小姐,

厨下守卫森严,张嬷嬷看得极紧,私自取食材,若是被发现,便是偷盗之罪,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因为森严,才要悄悄行事。”沈微婉眸色微冷,“柳氏克扣我们的份例,是她不义,

我们取些许寻常食材果腹,不算偷盗。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只须小心行事,

从后厨侧门的小窗递入即可,那里是厨下杂役倒泔水之处,平日里无人看守。

”她早已将侯府各处地形熟记于心,厨下的布局、下人的轮值、守卫的疏漏,

皆在她的算计之中。贸然行动只会引火烧身,唯有谋定而后动,才能万无一失。

青竹见自家小娘子神色笃定,思虑周全,便不再多言,当即点头应下,趁着夜色深沉,

悄悄掩出院门,朝着厨下的方向而去。沈微婉独坐屋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心中反复盘算着后续的步骤。取食材只是第一步,

熬制药膳、寻机送入老夫人院中、博得老夫人青睐,每一步都需谨慎小心,容不得半分差错。

柳氏耳目众多,府中下人皆是见风使舵之辈,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柳氏必定会从中作梗,

届时不仅前功尽弃,还会引火烧身。约莫一个时辰后,青竹悄无声息地返回院中,

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神色略显慌张,却难掩欣喜:“小娘子,幸不辱命,

食材都取来了,未曾被人发现。”沈微婉接过布包,打开查看,粳米饱满,山药新鲜,

茯苓与红枣皆是上等货色,心中微定:“做得好,此事切勿对旁人提起,

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婆子,也不可吐露半个字。祸从口出,内宅之中,最忌多言。

”青竹连忙点头:“奴婢谨记在心。”当夜,沈微婉便亲自下厨,在院中简陋的小灶上,

按照旧册中的配方,慢慢熬制药膳粥。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粳米软糯,山药绵密,

粥香清淡,缓缓弥漫在小院之中。她盛出一碗,自己先小口饮下,粥品温和,入腹暖意融融,

脾胃间的滞涩之感顿时舒缓不少,心中对母亲留下的秘方,更多了几分笃定。余下的粥,

她用干净的瓷碗盛好,仔细包裹妥当,交给青竹:“明日清晨,

你趁老夫人院中丫鬟洒扫之际,将这碗粥送至老夫人院中的大丫鬟云袖手中,

只说是你偶然习得的药膳方,见老夫人脾胃不适,特意熬制,不敢贸然惊扰,

只求云袖姐姐代为转交。切记,不可提及我的名字,只说是你自己的心意。

”青竹一愣:“为何不提及小姐?”“我如今身份卑微,无名无宠,贸然献上药膳,

只会让柳氏疑心,也会让老夫人觉得我刻意邀宠。”沈微婉缓缓道,“借你之手,隐于幕后,

既无邀功之嫌,又能让老夫人体会到这份心意。若是老夫人觉得粥品有效,自然会追问来历,

届时我再出面,便是水到渠成,不会引人猜忌。”步步为营,藏锋于后,不冒进,不张扬,

这是她在侯府生存的根本。青竹恍然大悟,对自家小娘子的心思缜密,愈发敬佩,当即应下,

将粥妥善收好。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青竹便依照沈微婉的吩咐,

悄悄前往老夫人的寿安院,将药膳粥转交与云袖。云袖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鬟,

素来稳重,见青竹言辞恳切,粥品清香,又念及青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

并无邀功攀附之意,便收下粥品,转呈给了老夫人。老夫人晨起食欲不振,脾胃滞闷,

本不想进食,可闻着粥香清淡,便尝了几口,粥品温和绵密,入腹之后,

暖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沉闷的脾胃顿时舒畅许多,连精神都好了几分。老夫人心中欣喜,

当即追问粥品来历,云袖不敢隐瞒,便将青竹献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老夫人闻言,

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一个小丫鬟,竟懂得药膳之理?倒是个有心的,

去把那丫鬟叫来,我有话问她。”消息很快传到汀兰院,青竹又惊又喜,连忙回禀沈微婉。

沈微婉端坐窗前,听闻此言,眸底依旧无波,只是轻轻抬手,

理了理身上洗得干净的青布衣裙,语气平静无澜:“时机已到,随我去寿安院。”“记住,

见了老夫人,少言多听,一切有我。”她起身迈步,身姿恭谨却不卑微,步履沉稳,

每一步都踩得笃定。厨下寻机,秘方初现,不过是她筹谋的开端。攀附老夫人,

摆脱任人宰割的境地,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这深宅内斗,从今日起,她不再只是被动承受,

而是要主动入局,执子落棋,为自己谋一条生路。寿安院的檀香清浅而绵长,

绕着描金缠枝屏风缓缓浮动,老夫人靠在软榻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晨起用膳后的舒朗,

目光落在垂首立在下方的沈微婉身上,多了几分从前未有过的打量。

青竹依着沈微婉事先叮嘱的言辞,将献粥一事半分不差回禀,只道是偶然学得粗浅方子,

见老夫人身体不适,便斗胆一试,绝口不提沈微婉半句。待老夫人追问,沈微婉才上前一步,

屈膝行礼,姿态恭谨有度,既不过分谦卑,亦不半分张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回老夫人,粥方是亡母所留,并非青竹妄为,是奴婢授意她悄悄奉上,

不敢贸然惊扰老夫人安寝,还望老夫人恕奴婢擅作主张之罪。”她声音低柔平稳,

无邀功之意,无谄媚之态,只如实陈述,将所有心思归于孝心与体恤,字字妥帖,

挑不出半分疏漏。老夫人眸色微缓,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上的软垫,沉吟片刻:“你母亲苏氏,

当年在府中便是个沉静知礼的,原来还精通药膳医理。你既守着她的遗物,

又能以此体恤长辈,可见是个心细懂事的,不比府中那些只知骄纵享乐的强上百倍。

”一旁侍立的云袖见状,顺势轻声补了一句:“老夫人今日用了粥,晨起胸闷滞气都散了,

可见这方子极是对症,六娘子也是一片纯孝之心。”沈微婉垂眸不语,只保持着恭顺姿态,

任由老夫人打量。她深知,内宅之中,话多必失,适度的沉默与恭谨,

远比巧言令色更能博得长辈信任。老夫人历经宅门风雨,见惯了逢迎钻营,

最不喜刻意邀宠之人,她越是淡然,反倒越显真诚。“往后药膳之事,便交由你经手。

”老夫人缓缓开口,定下了分寸,“寿安院每日的膳食调理,你且多上心,云袖会配合你,

份例用度,我自会让人关照汀兰院,不必再受旁人克扣。”一句话,

便为沈微婉撑开了一把遮风挡雨的伞。柳氏再想随意克扣她的衣食用度,

便是公然违逆老夫人之意,侯府规矩森严,嫡母再跋扈,也不敢越过老夫人行事。

沈微婉心中了然,这一步棋,她走得稳妥,终于在这深宅之中,挣得了第一份立足的依仗。

她屈膝叩首,语气依旧恭谨平淡:“谢老夫人体恤,奴婢定当尽心侍奉,不敢有半分懈怠。

”无狂喜,无失态,唯有沉稳如旧。老夫人看在眼里,对这个素来默默无闻的庶女,

又多了几分认可。离开寿安院时,日头已升至半空,青竹跟在沈微婉身后,

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却不敢多言,直至回到汀兰院,才压低声音道:“小娘子,

总算熬出头了,老夫人肯护着您,往后柳氏与嫡姐再也不敢随意欺辱我们了。

”沈微婉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指尖摩挲着杯壁,

眸色沉静:“不过是暂时安稳,远谈不上熬出头。老夫人年高体倦,不过是惜重药膳之效,

念着一份孝心,并非全然偏疼我。柳氏掌家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接下来,她只会变着法子设局,我们更需谨慎,半步都错不得。

”她从未低估柳氏的心机与手段。老夫人的庇护,是护身符,亦是催命符,

柳氏必定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必会寻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将她彻底打压,

甚至逐出侯府视线。果不其然,不过半日,正院便派人传来吩咐,

称三日后京城世家联名举办暮春赏花宴,命府中未出阁的姑娘一同赴宴,沈微婉亦在其列。

青竹闻言,当即变了脸色:“小姐,这定是主母的圈套!赏花宴上皆是京城名门贵女,

您无体面衣裙,无贵重首饰,主母是想让您在众人面前出丑,彻底毁了您的名声!

”沈微婉神色未变,早已料到此举。柳氏一向最看重颜面与嫡女前程,

赏花宴是贵女们崭露头角、联姻结好的场合,

她绝不会允许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分走半分目光,更不会放过这个当众折辱她的机会。

“她不仅想让我出丑,还想借机为我定下一门不堪的婚事。”沈微婉淡淡开口,

一语道破柳氏心底最深的算计,“府中早有传言,柳氏已与城外破落秀才家通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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