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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主流一千零一夜(林小默陈晓雨)最新推荐小说_在哪看免费小说非主流一千零一夜林小默陈晓雨

异域的过客 著

言情小说完结

现代言情《非主流一千零一夜》,由网络作家“异域的过客”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小默陈晓雨,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曾经走过的路,看过的景色,还有哪些熟悉的人,都已经尘封进回忆中,淡漠与人海里!随手笔记,记录一下偶尔心动的瞬间。

主角:林小默,陈晓雨   更新:2026-02-11 02: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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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要去个打针不疼的地方。,。”——。---
铁皮月饼盒上的嫦娥褪了色,云朵斑驳成铁锈的赭红。搬家扫尾的灰尘在午后斜射的光柱里沉浮,带着旧纸张特有的、微甜的臭味。我坐在地板上,四周是更庞大的废墟——捆扎好的书籍,蒙着白布的家具,三十岁人生的一次仓促迁徙。这盒子卡在五斗橱和墙壁的缝隙里,被遗忘得如此彻底,以至于我花了点力气才把它撬出来。指腹蹭过盒盖边缘,冰凉,粗糙,沾着一层薄灰。

打开时,合页发出干涩的“吱呀”一声。里面没什么稀奇:几枚生锈的纪念章,一沓用皮筋捆着、卷了边的奖状,几张模糊的集体照,一个装着干枯叶标本的塑料袋,还有那副断了腿、用胶带歪歪扭扭粘了好几层的塑料框眼镜。童年似乎就被这些轻飘飘的遗物概括了。我意兴阑珊地拨弄着,直到指尖触到盒底一个微硬的突起。

是一小叠裁切得歪歪扭扭的练习簿纸,对折着,边缘被岁月腌渍出均匀的焦黄。我抽出来,展开。

字是铅笔写的,用力很深,几乎要划破纸背,但笔画歪斜,带着儿童特有的那种稚拙和吃力。有些字用了拼音,或者画了简单的替代符号。

“林小川(我的名字被画了个圈,旁边有个箭头指着他自已的名字:陈太阳)收。”

“我要去个打针不疼的地方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灰尘在光柱里旋舞得更急了。

“妈妈说那里很远,没有消毒水味道,窗户外面一直是晴天。我的玻璃珠,埋在我们‘老地方’那棵大松树下面,左边第三块石头底下。你能赢回去的话,就归你啦。不许耍赖。”

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只有那个他永远引以为豪、写得比其他字都大些的名字:陈太阳。

纸的背面有内容。我翻过来。

是蜡笔画。颜色涂得很厚,赤红的太阳,金黄的、线条粗硬的 rays(光线),一片翠绿得过了头的草地。草地上,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用棕色涂了头发(是我),一个顶着个刺猬似的黑发(是他)。他们面前,是一扇门。门被涂成了明亮的、几乎要跳出纸面的鲜黄色,边缘还小心地描了一圈歪歪扭扭的金色,仿佛那门自已在发光。门里是一片空白的、没有涂色的病房轮廓,有床,有柜子。门楣上,他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一样的太阳图案。

握着纸页的手指有些发僵。一个极其久远、早已沉入记忆深潭底部的名字,带着那个年代夏天灼热的气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以及一种尖锐的、被漫长时光磨钝了的疼痛,缓慢地浮了上来。

陈太阳。我的小学同桌。二年级下学期转学来的。

第一次见面就不怎么愉快。班主任领着他进来,是个瘦小的男孩,脸色有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睛却很大,亮得有点硌人。他剃着短短的平头,像只警惕的小刺猬。“这是新同学,陈太阳。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老师环视教室,然后指向我旁边空着的位子,“你先坐林小川旁边吧。”

他抱着新书包挪过来,动作有点慢,坐下时,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医院的味道。他没看我,自顾自摆弄铅笔盒。课间,后排的“大熊”(我们根据体型私下起的外号)晃过来,故意撞了一下我们的桌子,他的铅笔盒“哗啦”掉在地上。“哟,病秧子,小心点啊。”大熊嬉笑着。陈太阳没说话,蹲下去捡,手指有点抖。我不知哪来的冲动,腾地站起来,“你才要小心点!”大概是我平时还算“老实人”,突然的爆发让大熊愣了一下,嘟囔着走开了。

陈太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然后把捡起的铅笔盒轻轻放好。我们之间依旧没说话。但那天放学,他慢吞吞收拾书包,等我差不多收拾好时,他突然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玻璃珠,递到我面前。是颗“猫眼”,澄澈的茶色底子,中间一道灿烂的金黄色,在夕阳里流光溢彩,比我见过的所有玻璃珠都漂亮。

“给你。”他说,声音不高。

我愣住了。“为什么?”

“你上午……”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词,“……挺够意思。”他把玻璃珠塞进我手里,指尖凉凉的。“你会弹吗?”

我们之间的坚冰,从那一刻起,被一颗流光溢彩的玻璃珠凿开了一道缝。缝隙后面,是一个我从未接触过的、奇特又孤独的世界。

陈太阳确实是个“病秧子”,这是很快公开的“秘密”。他经常请假,一请就是好几天甚至一周。回来时脸色似乎更白一点,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他从不提生病的事,谁问,他都用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看着对方,直到对方讪讪移开目光。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只在背后偶尔议论。

他聪明得有点吓人。尤其是数学,老师还没讲完,他好像就已经会了。他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知道怎么根据树叶判断方向,知道蜗牛到底有多少颗牙齿(虽然我严重怀疑他在胡诌),还会用草茎编出复杂的小动物。但他体育课永远在树荫下看着,校运会更是与他无关。他的“老地方”,是学校后围墙外那片荒废的小土坡,坡上有棵孤零零的老松树,树下散落着几块大石头。他说那里安静,能听见风声和虫子叫,而不是“教室里吵死人的嗡嗡声”。

我们很快成了秘密盟友。课间,我们溜到“老地方”,蹲在松树下玩玻璃珠。他的弹珠技术出神入化,准头好得不像话。我的玻璃珠总是很快输光,然后又被他以一种“借给你,下次赢回去”的方式还回来几颗。他的玻璃珠收藏是个宝藏,装在一個旧茶叶罐里,有纯色无暇的“清冰”,有里面嵌着七彩螺旋的“旋涡”,有像琥珀一样裹着花瓣的“景致”,当然,最珍贵的还是那颗“猫眼”。他说那是他爸爸以前从外地带回来的。

除了玩弹珠,我们更多时候是坐在石头上,漫无边际地聊天。他告诉我,他讨厌医院,讨厌打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那味道让他想起“关起来的白盒子”。他说他最大的愿望,是去一个永远不用打针、没有消毒水味的地方。“可能在海边,”他看着远方,眼睛映着天空,“也可能在很高的山上,云从脚底下飘过去。”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憧憬,不像个小孩。

作为回报,我给他讲我暑假去乡下外婆家的趣事,讲怎么在小河里摸鱼,怎么爬上高高的桑树摘果子,讲夜晚的萤火虫和吓人的鬼故事。他总是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听到好玩的地方,会露出难得的、浅浅的笑容,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点点极淡的红晕。有时候,他会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很急,脸憋得通红,瘦小的肩膀剧烈耸动。这时他会别过脸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药片干咽下去。我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只能等他平静下来。他从不让我帮他拍背,也不多解释。

有一次,他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再回来时,人更瘦了,眼下的青黑很明显。那天放学,我们照例去了老地方。他没拿出玻璃珠,只是靠在松树干上,看着天边火烧一样的晚霞,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林小川,要是我以后不来了,我的玻璃珠都归你。”

我正用树枝挖土玩,闻言愣了一下,“你要转学?”

他摇摇头,没说话。

“那你瞎说什么。”我莫名有点烦躁,“赶紧的,今天非把你那颗‘火焰山’赢过来不可。”

他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旧茶叶罐,把里面的玻璃珠全都倒在铺平的落叶上。五颜六色的珠子在夕阳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挑一颗吧,”他说,“送你的。”

我隐约感到不安,但说不清为什么。我挑了一颗最普通的乳白色“牛奶珠”。“就要这个。其他的你好好留着,下次我还要赢呢。”

他仔细地把其他珠子收回去,盖上盖子,递给我:“你先帮我保管。”

我没接,“你自已保管。”

他的手固执地伸着。最后,我还是接了过来,铁皮罐子冰凉。“说好了,只是保管啊。”

“嗯。”他点点头,又看向晚霞,“保管。”

那之后,他似乎好了一阵子,又能经常来上学了。我们还发明了新的玻璃珠玩法,用树枝在泥地上挖出复杂的迷宫和陷阱。有几次,他甚至尝试着跟我一起慢跑了几步,虽然很快又喘着气停下,但脸上有种兴奋的光。

变故发生在一个毫无征兆的星期三下午。第二节课是美术课,我们正在画水彩。他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声音很轻:“小川,我有点晕。”

我扭头,看见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色白得像纸,握着画笔的手在微微颤抖。

“要报告老师吗?”我小声问。

他摇摇头,努力想坐直,但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斜。画笔“啪嗒”掉在地上,溅开一团刺目的鲜红,像血。

“老师!”我吓得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教室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美术老师快步走过来,扶住他。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很痛苦。老师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凝重起来,立刻让班长去叫班主任。班主任匆匆赶来,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往外跑。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站在原地,看着老师背着他消失在教室门口,看着他掉在地上的、还没来得及盖上的水彩颜料盒,那滩红色格外刺眼。

他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班主任在早自习上,用很简短、很低沉的声音告诉我们,陈太阳同学生病住院了,需要长期治疗,暂时不能来上学了。教室里有短暂的寂静,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大熊他们脸上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心里堵得难受,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罐玻璃珠,还沉甸甸地躺在我的书包夹层里。

我去过几次“老地方”。松树依旧,石头依旧,风声依旧。我蹲在我们常蹲的位置,用树枝无意识地划着土,期待某个熟悉的身影会像从前一样,慢吞吞地从围墙缺口钻进来。但一次也没有。我把玻璃珠罐子埋在了左边第三块石头下面,想着,等他回来,我们再挖出来,继续我们的游戏。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于他的议论渐渐少了。一个学期结束,新学期开始,我有了新的同桌。那个苍白、安静、眼睛很亮、玻璃珠弹得特别好的男孩,好像逐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符号,沉在了记忆的底层。只有偶尔看到别人玩玻璃珠,或者闻到类似消毒水的气味时,心里会掠过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我后来甚至慢慢忘记了那个埋罐子的确切位置,或者说,是强迫自已忘记了。童年似乎有种本能,将过于沉重和无法理解的事物悄悄掩埋。

直到此刻。这张脆弱的、发黄的纸,像一枚埋藏了二十年的定时炸弹,在我三十岁、忙于构筑所谓成年生活的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引爆了。

“我要去个打针不疼的地方了。”

不是转学。他早知道。他是在告别。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一颗玻璃珠,一个约定,一幅笨拙的蜡笔画。画里,我们手拉着手,站在那扇他想象中会发光的、通往“没有消毒水味道”的地方的门口。他把离别,画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一起”。

我猛地从地板上站起来,膝盖撞到旁边的纸箱,发出一声闷响。灰尘在骤然紊乱的光线中疯狂舞动。我需要空气。我抓着那张纸,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堆满杂物的房间,穿过尚且整洁的客厅,推开阳台的门。

午后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熟悉的浑浊气息。远处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我扶着栏杆,大口呼吸,试图压下喉咙里那股尖锐的酸涩和胸腔间剧烈的撞击感。阳光刺眼,我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蜡笔画上那两个手拉手的小人,那扇被他用心描上金边、仿佛蕴藏着全部希冀的发光门。

老地方。松树。左边第三块石头。

我的小学,那片区域,早在很多年前就因城市扩建被推平了,连同后围墙、小土坡、老松树,一起变成了某个新建小区的地基。即使没有推平,三十年时光,足以让孩童记忆里的坐标模糊成一片荒芜。

我再也找不到那棵树,那块石头,那个旧茶叶罐,以及罐子里他视若珍宝、最终托付给我的五彩玻璃珠了。

他没能赢回去。我也永远赢不回来了。

风把手中的纸页吹得哗啦轻响,仿佛一声遥远而细微的叹息。我慢慢将纸重新折好,握在掌心。那粗糙的纸质摩擦着皮肤,像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冰凉的握手。

原来有些告别,没有声音,却震耳欲聋。有些约定,未曾说出,却需要用一生去发现,然后,用余生去体会它的重量。

我靠在栏杆上,望着眼前这座他从未见过的、庞大而陌生的城市。夕阳正在落下,给天际线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像极了蜡笔画里,那扇门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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