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被繁茂桃林环绕的别致小院,便静静的出现在眼前。,木栏素窗,没有半分仙家门派的巍峨,却处处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温馨。这里,便是周睇楼。,刚刚踏入院门。“大师兄,你回来啦!这位是?”。,他眉目清秀,嘴角天生带着一丝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被方周扶着的温砚辞身上时,那份欣喜瞬间凝固,转为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审视。,柳眼。,厨房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轻轻挑开,一个身穿素色长衫的青年随之走了出来。
他面容俊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随和笑意,即便身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方简单的布围裙,也无损他那书院学子般的清雅气质。他的目光落在温砚辞身上,温和之中带着一丝探究。
这想必就是二师兄,傅主梅。
“路上遇到位朋友,受了重伤,我带回来照料几日。”方周温和的笑着,语气很自然。
柳眼却没空理会新来的人,他立刻凑了上来,紧张的拉着方周的袖子,上上下下的打量:“大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人是谁啊,伤的这么重,会不会是歹人?”
一连串的问题,显露出他对这位师兄非同一般的依赖。
傅主梅则沉默的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肉汤,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走到温砚辞面前,俊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很沉稳:“喝了,暖暖身子。”
温砚辞接过汤碗,碗沿还带着灶火的温度,触手生温。他轻声道了句“多谢”,便小口喝了起来。汤汁浓郁鲜美,入口化作一股暖流,迅速驱散了失血带来的寒意。
这手艺很不一般。
傅主梅没说话,但那双温和的眼眸,却始终在观察着温砚辞的每个动作,从拿碗的手势,到喝汤的神态,都没错漏。
柳眼见方周确实没事,这才不情愿的把注意力分给温砚辞。他紧紧挨着方周,开始盘问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师父是谁?”
“为什么会倒在我们山下?是不是跟人结仇了?”
温砚辞依旧慢条斯理的喝着汤,那份从容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对所有问题,他都只回了两个字。
“忘了。”
柳眼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还想再问,却被方周笑着按住了肩膀。
“好了三师弟,温公子伤还没好,又忘了事情,你别为难他。”
晚饭时分,周睇楼的饭厅里,气氛很奇妙。
傅主梅的厨艺果然很好,几样家常菜,被他做得色香味俱全,火候和调味都恰到好处,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方周不断给温砚辞夹菜,照顾得很周到。
傅主梅偶尔会给柳眼夹一筷子他够不着的菜,换来对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而柳眼,则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方周身上,方周给他夹什么,他就亮着眼睛吃什么,仿佛师兄夹的菜是天底下顶好的美味。
只有温砚辞,像个局外人。
不,现在已经是局内人了。
温砚辞静静的吃着饭,他早已辟谷多年,如今再尝这人间烟火,竟感觉很特别。他看着眼前这鲜活的一幕,心里也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饭吃得差不多了,方周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他看了一圈自已的两位师弟,最后目光落在温砚辞身上,郑重的开口了。
“我决定了。”
三个字,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饭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在外,归期未定。我今天,便想代师收徒,让温公子……不,是温师兄,正式留在我们周睇楼。”
柳眼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方周又说了一句。
“温师兄比我年长,见识广博,音律造诣也远在我等之上。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周睇楼的大师兄,你们三人,往后都要敬他,听他的教诲。”
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主梅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看了一眼对面从容喝茶的温砚辞,又看了看自家师兄那不容反驳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耸了耸肩,慢悠悠的夹起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仿佛这件大事,还不如眼前的美食重要。
“大师兄?!”柳眼终于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信和不服,“不行!方师兄你才是我们的大师兄!他……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凭什么!”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周睇楼的大师兄这个位置,在他心里神圣无比,怎么能随便给一个今天才捡回来的陌生人!
方周看着他,眼神依旧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意已决。”
这四个字,让柳眼瞬间没了声音。他知道,方师兄一旦做了决定,就没人能更改。
柳眼委屈的坐下,嘴巴撅得老高,眼巴巴的看着方周,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哪怕只是多看自已一眼也好。
方周却没再看他,而是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了一把琴和一支箫。
他将这两样乐器,郑重的摆在温砚辞的面前。
那琴通体漆黑,古朴无华,正是周睇楼的镇派之宝,云篁凝露。
那箫则碧绿通透,温润如玉,是方周自已钟爱的青岚栖梧。
“温师兄,”方周的声音带着郑重和期许,“你的音律造诣,远在我之上。以后,还请多指点他们。”
柳眼看着方周将那把师父留下的、象征传承的古琴,和自已眼馋了许久都不敢开口要的玉箫,就这么轻易的给了这个刚来的外人,心里像是塌了一块。
他鼻子一酸,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紧。
他感觉,自已敬爱又依赖的师兄,好像要被这个叫温砚辞的男人,彻底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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