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圣德学院门口时,江屿正攥着副驾驶座的扶手,指尖泛白。他穿着洗得有些发软的校服,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温顺地贴在额前,看向傅沉渊的眼神里满是乖巧的依赖,像株需要依附大树的藤蔓。“张助理会带你办手续,寄宿事宜已经安排好。”傅沉渊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目光扫过少年清瘦的肩头,递过一个简易的帆布书包,“有解决不了的事,再联系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余的关切,更像是完成一项既定安排,两人间的疏离感像车窗上的薄雾,清晰可见。,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甜软得没有一丝棱角:“谢谢傅哥哥,你忙你的就好,我能照顾好自已。” 他接过书包时,指尖刻意轻轻蹭了蹭傅沉渊的手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直到迈巴赫驶离视线,那抹温顺才在眼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漠然。,简单交接后便匆匆离开。教导主任领着江屿走向高二(1)班时,走廊里已有不少学生驻足打量。圣德学院的学生多出身优渥,看向江屿洗得发白的校服和旧帆布包时,眼神里难免带着几分轻视与好奇,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针,扎进空气里。,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无害的笑容,眼底却在快速扫视着每一张面孔——谁是潜在的麻烦,谁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谁又能成为他伪装的保护色,都被他一一记在心里。“同学们,这位是新转来的江屿同学,大家欢迎。”教导主任推开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屿身上。,没有多余的自我介绍,目光径直锁定了后排靠窗的空位。那里背靠墙壁,视野开阔,能将教室里的动静尽收眼底。他拎着帆布包,脚步轻缓地穿过课桌间的过道,无视那些探究或轻视的目光,安静地坐下,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初来乍到的转学生。,旁边就传来一道带着挑衅的声音:“喂,新来的,这位置是我的。”
说话的是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生,叫沈皓,是班里的刺头,家里有点背景,向来横行霸道。他斜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江屿,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土气”又温顺的转学生放在眼里。
江屿抬眸,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讥诮,脸上却扬起无辜的笑容,声音软糯:“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老师没说要指定座位。”
“老师没说?”沈皓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拽江屿的帆布包,“在这个班,我说了算!赶紧把位置让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书包带,就被江屿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江屿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寒意,声音带着点委屈:“同学,没必要这样吧?大家都是同学,互相谦让一下不好吗?”
这副示弱的模样,让沈皓更加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去推江屿的肩膀:“谦让?你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江屿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抬眸的瞬间,眼底的温顺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狠厉,像蛰伏的野兽露出了獠牙。但那狠厉只持续了一秒,便又迅速被无害的笑容取代。他轻轻侧身,避开沈皓的推力,同时脚下微微一绊,沈皓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了桌角上,疼得闷哼一声。
“哎呀,同学,你没事吧?”江屿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担忧,伸手想去扶他,语气诚恳,“都怪我,刚才没站稳,是不是撞到你了?”
周围的同学都看傻了眼,明明是沈皓先动手,最后却像是江屿无辜被牵连,沈皓自已不小心撞了上去。沈皓捂着被撞疼的腰,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江屿想说什么,却被他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堵得说不出话来——江屿的眼神清澈,笑容真诚,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恶意。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沈皓怒声道,还想上前理论,却被前排的班长拦住了。
“沈皓,别闹了,老师还在门口呢。”班长低声提醒道,目光看向门口还未走远的教导主任。
沈皓狠狠瞪了江屿一眼,不甘心地坐回了自已的位置,心里却记下了这笔账,眼神阴鸷地盯着江屿的后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江屿重新坐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他拿出课本,认真地翻看起来,笔记做得工工整整,偶尔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也总能条理清晰地说出答案,一副专注好学的样子。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桌下的手还在微微发紧。沈皓的挑衅,同学们的轻视,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却也让他更加冷静。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温顺是最好的保护色,而腹黑才是他生存的武器。
午休时,江屿独自去了食堂。他只打了一份简单的饭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吃着。沈皓带着两个跟班也来到了食堂,看到江屿后,故意端着餐盘走到他面前,将餐盘重重地放在桌上,饭菜的汤汁溅了出来,弄脏了江屿的校服袖口。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沈皓笑得一脸挑衅,语气里满是恶意。
江屿低头看了看弄脏的袖口,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没关系,下次小心点就好。” 他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袖口,动作从容不迫,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样子。
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沈皓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更加窝火。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江屿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江屿收回目光,继续擦拭着袖口,声音轻淡:“同学,吃饭的时候,还是安静点好,免得影响别人。”
沈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时竟不敢再放肆,只能带着跟班悻悻地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江屿嘴角的笑容缓缓敛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一个陌生号码:“帮我查一下沈皓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发送成功后,他删掉短信记录,将手机收了起来,继续安静地吃饭。
下午的课结束后,江屿按照指引找到了寄宿宿舍。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齐,看到江屿进来,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又各自做自已的事,态度冷淡,显然没打算和他深交。江屿对此毫不在意,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已的床位,便拿出书本开始预习功课。
傍晚时分,他的手机响了,是傅沉渊打来的。江屿看到来电显示时,眼底瞬间染上温顺的暖意,接起电话的瞬间,声音也变得甜软:“傅哥哥?”
“在学校还适应吗?”傅沉渊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挺好的呀,同学们都很友好,宿舍也很干净。”江屿笑着说道,语气真诚,完全没提白天发生的冲突,“傅哥哥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傅沉渊的声音:“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傅哥哥。”江屿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励。
挂了电话后,江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底恢复了平静。他知道,傅沉渊对他的关心,更多的是出于责任,而非真正的在意。但这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点点渗透进傅沉渊的生活,让他习惯自已的存在,最后离不开自已。
夜色渐深,宿舍里的其他室友都已经睡熟。江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傅沉渊的模样。他的傅哥哥,清冷、矜贵,像天上的月亮,遥不可及。但他会一点点靠近,用温顺的伪装,包裹着疯狂的占有欲,将这轮月亮,牢牢地攥在自已手里。
至于那些敢挡路的人,比如沈皓,他会让他们知道,温顺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腹黑狠厉的心。
游戏,才刚刚开始。江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腹黑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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