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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触觉回响零度女王的绝对掌控》“文明的雪”的作品之一,一种未来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本书《触觉回响:零度女王的绝对掌控》的主角是未来,一种,回响,属于脑洞,科幻,爽文类型,出自作家“文明的雪”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2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4:57:1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触觉回响:零度女王的绝对掌控
主角:一种,未来 更新:2026-02-11 17: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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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锈铁与第一次回响雨水像细碎的铅块,沉重地砸在我的肩头。
我能感觉到左腹部的伤口正在失温,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滑落,
在积水的地面上洇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暗红花瓣。刺鼻的铁锈味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带钩的砂砾。“在那边!追!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杂乱而富有节奏,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猎犬在围捕猎物。我咬紧牙关,
在错综复杂的旧城区巷弄中踉跄前行。视线开始模糊,路灯在雨幕中扭曲成怪诞的光晕。
转角处,一间半掩着卷帘门的店铺出现在视野尽头。招牌早已斑驳,
只能勉强辨认出“时光钟表”四个字。我没有犹豫,侧身钻了进去。
店内弥散着一股陈腐的木头味和厚重的金属油脂气息。随着我将卷帘门缓缓拉下并反锁,
外界那令人窒息的雨声被隔绝了大半。黑暗中,无数个齿轮咬合的“嗒、嗒”声此起彼伏,
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集体心跳。我靠在柜台边滑坐下来,大口喘息着。手掌在摸索支点时,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长条状物体。那是一把陈旧的拆信刀,
静静地躺在柜台的杂物堆里。刀柄是黄铜制的,由于长年累月的摩挲,
边缘已经泛出了圆润的光泽。就在我握住它的那一瞬间,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响。
“嗡——”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在颅内炸开,我的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离了现实。
视线不再是昏暗的钟表店,而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看到了一双宽厚而布满老茧的手。
这双手正握着这把拆信刀,在一方狭小的书桌前熟练地裁开信封。画面飞速流转。十年,
这把刀的十年像是一场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
我感受到了它的主人——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老钟表匠。他不仅仅是个手艺人。
在那些寂静的深夜,他会反手握住这把拆信刀,在后院的月光下一次又一次地练习刺击。
“腕部微旋,重心下沉,刺入肋下三寸。”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那不是语言,
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神经上的“本能”。我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痉挛,
仿佛正在经历数万次的挥刀训练。那种格斗的技巧、杀人的直觉,
伴随着这把刀经历过的每一次摩擦、每一次碰撞,如潮水般灌入我的脊髓。
“唔……”我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就像是我在短短一秒钟内,偷走了另一个人十年的苦练。我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拆信刀。
原本普通的废铁,此刻在我眼中却变得无比亲切,每一处纹路、每一克重量,我都了如指掌。
“砰!”卷帘门发出一声巨响,特种钢材制成的门板竟被生生踹出了一个凹坑。他们来了。
我撑着柜台站起身,腹部的剧痛依然存在,但某种近乎冷酷的冷静接管了我的大脑。
我反手握住拆信刀,指尖轻扣在刀柄的凹槽处——那是老钟表匠最习惯的握法,
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杠杆力量。卷帘门被暴力掀开,一道黑影伴随着冷冽的雨气冲了进来。
是那个代号“灰鸦”的杀手。他手里握着一柄加长版的战术折刀,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换作五分钟前的我,根本无法躲开这一击。但现在,
我的视觉仿佛被分割成了无数个慢动作切片。我看到了他重心的偏移,
看到了他出刀前肩部肌肉的微小收缩。那是这把拆信刀告诉我的——“当敌人从高处劈砍时,
侧身迎击其内侧空档。”我向左踏出半步,身体轻盈得不像是受了重伤。
战术折刀贴着我的衣襟划过,带起一阵冰冷的风。在错身而过的瞬间,
我右手紧握的拆信刀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他防弹衣的缝隙——腋下。
那是老钟表匠记忆中最致命的角度。“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店内格外清晰。
灰鸦的眼中露出了极度的不可置信。他试图回身反击,但我没有给他机会。我顺势扭转刀柄,
利用杠杆原理撬开了他的防御,左手顺势夺下他的折刀,反手抹过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古老的挂钟表盘上,滴答,滴答。他沉重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原地,剧烈地起伏着胸膛。我的手在抖,但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种掌控一切的战栗感。这种名为“回响”的能力,正在我血管里沸腾。我弯下腰,
忍着眩晕感,开始搜查灰鸦的尸体。除了常规的武器,
我从他的战术背心里掏出了一个奇怪的物件。那是一个银色的扁平金属盒,只有半个巴掌大。
乍看之下,它像是一个制作精良、款式复古的银色烟盒,但触感却冷得异乎寻常。
表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严丝合缝得找不到任何合页或扣锁,
在昏暗的店堂里泛着一种近乎液态的质感。当我指尖触碰到它的那一刻,
我本能地想要再次发动那种读取记忆的能力。然而,这一次涌入脑海的不是画面,
而是一片死寂的黑。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我闭上眼,
强迫自己去感受这个“银色烟盒”的过去。没有生产线。没有组装工人的汗水。
没有物流仓储的尘埃。它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更让我心惊的是它的内部构造。
在我的感知中,它的核心部分不是常见的电子芯片,
而是一种不断流动、变幻形态的液态金属丝。这种技术水平,超越了当前世界至少五十年。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追杀我的人,究竟是谁?我收起这个银色烟盒,看向门外。
雨势未减,远处隐约传来了更多引擎的轰鸣声。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拆信刀,
上面的血迹正顺着刀尖滴落。“柳如烟,”我对着空荡荡的钟表店轻声自语,
声音冷得像这雨夜里的铁,“这只是个开始。”我曾以为自己是被驱赶到穷途末路的猎物。
但现在,我握住了时间的碎片,也握住了反击的利刃。从这一刻起,猎手与猎物的身份,
该调换了。我转身走向钟表店的后门,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与雨幕之中。身后的老店里,
无数台时钟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走着,发出整齐划一的“嗒、嗒”声,
仿佛在为这场即将打败世界的逃亡拉开序幕。这一夜,雨很大。但我已经听到了未来的回响。
第 二 章 万物皆有言,唯人不可信安全屋位于旧城区的一栋筒子楼里,阴暗、潮湿,
散发着一种木头腐烂和廉价清洁剂混合的味道。这里曾是一个落魄侦探的落脚点,
现在是我临时的堡垒。我反锁上门,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左腹的伤口在剧烈搏动,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血肉里拉扯。我咬着牙,撕开已经被血浸透的衬衫,
伤口边缘翻卷着,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紫红色。我没有去医院,在那种地方,
我的身份和伤口都会变成指向我的路标。我从柜子里翻出急救箱,酒精棉球擦过伤口时,
激起的剧痛让我的视线瞬间模糊。我抓起那把从钟表店带出来的旧黄铜拆信刀,
指尖触碰到冰冷刀柄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属于老钟表匠的沉稳感再次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平复了我生理性的战栗。我的手不再颤抖。缝合针线在指间穿梭,
那种精准的肌肉记忆仿佛我天生就是一个缝补伤口的屠夫。这是“回响”带给我的副作用,
或者说,恩赐。当最后一针打结落定,我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虚脱地靠在床沿。我摊开掌心,
看着那枚从杀手“灰鸦”身上缴获的银灰色通讯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接缝,
像是一滴凝固的液态汞。我再次尝试发动“回响”。指尖抵住冰冷的金属表面,我闭上眼,
试图沉入那片深邃的意识之海。然而,反馈回来的依然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死寂。没有温度,
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制造者的气息。它就像一个来自真空世界的幽灵,
拒绝与这个时代产生任何共鸣。我不信邪,转而抓住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缺角玻璃杯。
“嗡——”脑海中瞬间炸开了一段细碎的影像: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在深夜痛哭,
他紧紧攥着这个杯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杯子里的廉价威士忌在摇晃,
折射出昏黄的灯光。那种绝望、宿醉的酸涩感顺着我的指尖蔓延全身。我猛地松开手,
大口喘息。原来这就是“回响”。只要是存在于这个现实世界的物质,
都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吸收周围的情绪、记忆和秘密。它们沉默地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从不撒谎,从不背叛。相比之下,人类的语言简直是这世界上最拙劣的伪装。
我再次看向那个未来通讯器。如果它本身没有记忆,那么它的“主人”呢?我忍着剧痛,
翻开灰鸦留下的那件黑色风衣。在内衬的隐蔽夹层里,我摸到了一张轻薄如蝉翼的卡片。
卡片呈半透明状,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衔尾蛇形状的标志,
环绕着一颗若隐若现的星球。当我触碰这张卡片的瞬间,一段极短却清晰的画面刺入脑海。
那是位于市中心商务区的一栋摩天大楼。夕阳将整栋建筑镀上了一层妖异的金边。
大楼顶端的Logo在云层中若隐若现——“CHRONOS”柯罗诺斯。柯罗诺斯,
希腊神话中的时间之神。这家跨国财团在半年前突然注资入市,
以雷霆手段横扫了生物制药和精密机械市场。在公众眼中,
它是科技进步的先驱;但在我眼中,它现在是唯一的线索。杀手是他们派来的。那个通讯器,
大概率也出自他们之手。我走到穿衣镜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冰锋一样的女人。我剪短了长发,
用绷带勒紧了伤口,换上一套利落的深灰色西装。“想要我的命?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我就去你们的心脏看看。
”三个小时后,柯罗诺斯财团分部大楼。面试厅里冷气充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香水的味道。我坐在长廊的真皮长椅上,
周围是几个名牌大学毕业、满脸志在必得的年轻人。他们互相交换着虚伪的微笑,
谈论着行业前景和期权奖励。我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长椅的扶手。我听到了。
这把椅子在半小时前曾承载过一个极度焦虑的人,他的汗水渗入皮质,
留下了一股名为“恐惧”的余味。他大概是被辞退的,或者是被带走调查的——在这家公司,
权力的更迭似乎异常剧烈。“下一位,柳如烟。”面试室的门打开,
一个穿着秘书制服的女人冷冰冰地喊道。我起身,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步履平稳地走入室内。
主面试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名牌后写着他的名字:陈魏,人事部总监。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只是翻阅着我那份精心伪造的简历,
眉宇间透着一种对手下人命握有生杀大权的傲慢。“柳小姐,你的工作经历很精彩,
但跳槽频率似乎高了点。”陈魏漫不经心地说着,
顺手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精致的万宝龙大班系列钢笔,在我的简历上画了一个圈。
那是他的常驻随身之物。“因为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值得我全身心投入的组织。”我微笑着,
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支笔。“柯罗诺斯不需要‘寻找’的人,
我们需要的是……”他终于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那是一种典型的畏惧更高权势、却又在下属面前极力索取尊严的眼神,
“绝对的忠诚和卓越的效率。”就在他说话间,他将那支钢笔随手搁在了桌边。
我向前微微倾身,做出一副谦卑听讲的姿态,右手状似无意地拂过桌面,
指尖精准地触碰到了那支钢笔的笔杆。刹那间,现实的世界在我眼前剥落,
无数光影碎片呼啸而来。那是深夜的办公室,陈魏正满头大汗地对着电脑,
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财务报表。他颤抖着手,
用这支笔在一份名为“黑色基金”的离岸账户清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在恐惧,
恐惧被董事会发现,更恐惧失去现在的地位。画面一转,他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将一个装满现金的公文包递给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声音沙哑:“这是这个月的封口费,
别让董事会知道那批实验器材的去向……”最后一段记忆,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陈魏冷酷又心虚地推开她,将这支笔插回胸口的口袋:“别拿孩子威胁我,在柯罗诺斯,
消失一个人比弄丢一张纸还容易。”我收回手,指尖残留的冰冷感让我内心一片澄明。
“陈总监,”我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您刚才提到的‘绝对忠诚’,
是指对公司的忠诚,还是对您那个名为‘黑色基金’的离岸账户的忠诚?
”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陈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原本傲慢的眼神在零点一秒内转化成了极度的惊恐。他这种人,
最怕的就是精心构建的权势堡垒从内部崩塌。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撞翻了身后的办公椅。
“你……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嗓音变得尖锐而颤抖,那是被踩到死穴后的应激反应。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我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
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实验器材的去向,地下停车场的交易,
还有……”我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冰冷的钉子,
“那个被你抛弃的女人。陈总监,您觉得如果这些东西出现在董事长的邮箱里,
您的效率还能维持多久?您的这份‘权势’,还能剩下几分?”“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他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正如我所预料,
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安危和地位,他比谁都软弱。“我是谁不重要。
”我将钢笔轻轻插回他的西装口袋,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重要的是,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而且,我觉得作为一个‘知根知底’的下属,
我会比任何人都更能为您分忧。”陈魏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他是个聪明人,
也是个极其惜命、畏惧权势流失的庸才。五分钟后。他颤抖着手,
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深蓝色的员工胸章,放在桌上。“行政部……高级助理。
”他沙哑着嗓子说,“那是核心管理层的外围,你可以接触到很多……你想看的东西。
只要你闭嘴。”“合作愉快,陈总。”我拿起胸章,金属的质感冰冷而坚实。
当我触碰它的那一刻,
我感受到的是这枚胸章上一任主人的绝望——他死于一场“意外”的电梯坠落。
我走出面试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走廊上,却照不进这栋大楼深处的阴影。万物皆有言。
这栋大楼的每一块砖、每一台电脑、每一件摆设,都在向我低语着这里的罪恶与秘密。
人类会撒谎,会伪装,会背叛。但物体不会。它们是我最忠诚的眼线,
是我在这场跨越时空的博弈中,最锋利的刃。我将胸章别在领口,
看向通往高层办公区的电梯。柯罗诺斯,我来了。你们在未来留下的每一个脚印,
我都会在这片现世的废墟中,将它们一一挖出来。我走出大楼。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而过,
每个人都戴着一层虚假的面具。我穿行在人群中,不再感到孤独或恐惧。因为我知道,
整个世界都在对我耳语。
第 三 章 来自2045年的合金在这座名为“柯罗诺斯”的钢铁森林里,
时间似乎比外界流转得更快,也更冷酷。短短三个月,我从行政部一名不起眼的高级助理,
一路攀升至执行总裁办的特别顾问。在旁人眼中,我是陈魏亲手提拔的亲信,
是财团内部冉冉升起的一颗冷星;但在私下里,
他们更愿意称呼我为“没有感情的商业机器”。我喜欢这个称呼。机器不会产生多余的情绪,
更不会因为怜悯而手软。从挣扎求生到如今步入权力中心,我深知,
所谓的温情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柳小姐,这是关于第二事业部上季度的审计报告。
”财务总监老周推了推眼镜,指尖微颤,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我面前。我没有看报告,
而是盯着他那枚略显陈旧的袖扣。那是纯银质地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发亮。我伸出手,
指尖轻盈地滑过那枚袖扣。那一瞬间,我的意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频率拉扯,
那是“回响”能力在我的感官中跳动。相比于最初只能被动接收碎片化的画面,
现在的我已经能通过指尖的触碰,更加精准地捕捉物体承载的强烈情绪。“老周,
这笔钱你不能拿……那是给灾区建设的专项款。”“闭嘴!不拿这笔钱,
我儿子的赌债怎么办?只要账面上做平,
谁也查不出来……”凄厉的争吵声和急促的喘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收回手,
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周总监,报告做得很好。
”我抬起头,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微笑,
“尤其是关于‘西郊福利院扩建项目’的那三千万支出,平整得简直像艺术品。不过,
你儿子在澳门欠下的那笔债,恐怕光靠这点‘艺术创作’还填不平吧?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比任何言语都要真实。
“你……你怎么知道……”“在这栋大楼里,墙壁是有耳朵的。”我合上文件夹,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明天审计组进场,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是体面地递交辞呈并补齐亏空,还是等着安保部请你去‘喝茶’?”他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
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我起身离开,推门而出的瞬间,喧嚣的办公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交头接耳的职员纷纷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脊背在发凉,
这种由于未知而产生的畏惧,是我在这场权斗中最好的护甲。我穿过漫长的走廊,
来到大楼最深处的电梯口。这里需要最高级别的权限,甚至连陈魏都没有资格进入。
但我手中有一张特制的磁卡——那是半个月前,我在陪同财团执行官参加晚宴时,
从他掉落的西装口袋里“借”来的。执行官以为磁卡丢了,却不知道,
那张卡片早已在我的指尖下吐露了所有的访问路径。电梯无声地下降。
显示屏上的数字跳过了一楼,跳过了地下车库,最终停在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层级。
电梯门开启,一股冷冽的、混合着臭氧和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是柯罗诺斯的核心实验室,也是所有“未来科技”的源头。
实验室内部是一片纯净的白色,巨大的培养舱里漂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
我避开巡逻的红外线感应器,凭借着从无数物品中提取出的碎片记忆,
精准地走向最深处的那个保险柜。那个保险柜本身就是一件古董,
厚重的铅层足以隔绝大部分探测。但在我的“回响”视阈下,它不过是一个沉默的证人。
我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铅层表面。“小心点,这东西不稳定。
”“这是从‘那边’送过来的第一批样本,代号‘K-0’。”我深吸一口气,
输入了记忆中读取到的六十四位复杂密码。“咔哒。”柜门缓缓滑开。在暗淡的冷光灯下,
一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金属碎片静静地悬浮在磁场发生器中央。它没有光泽,
甚至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它的表面并不平整,
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生物血管般的纹路。当我看到它的第一眼,
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不仅是记忆的读取,
更像是一种跨越时空的物理频率在试图强行接入我的神经系统。我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得近乎灼伤的表面。“轰——!”意识在一瞬间被强行拽离了躯壳。
我看到的不再是零碎的画面,而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感官风暴。这一次,
“回响”的强度甚至引起了我身体的轻微痉挛,某种未来的物理频率正在向我的大脑渗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晰的、带有激光刻印质感的数字。它们并没有刻在金属表面,
45.09.12ORIGIN: SECTOR 7 - FORGE2045年。
那是二十一年后的未来。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我眼前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
我看到了一座城市,或者说,是一座城市的残骸。
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像被某种巨力折断的枯枝,横七竖八地倒在灰色的尘埃中。
天空不是蓝色的,而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暗红色,云层中翻滚着暗紫色的雷电。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我“站”在废墟之上,视角却在不断拔高。
在废墟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直插云霄的黑色巨塔,它的形状与现在的柯罗诺斯大楼如出一辙,
却庞大了百倍,像是一根钉死大地的长矛。“她在这里。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过身,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人披着一件破损的长风衣,站在断裂的立交桥边缘,俯瞰着脚下的死亡之城。
他的身形有些寂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就是你要找的‘暴君’?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那个风衣男子缓缓转过头。
虽然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但我能感受到那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正穿透时空的迷雾,
死死地钉在我的灵魂上。他抬起手,指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声音冷得像冰:“柳如烟。
你看看你亲手创造的世界。”我心中猛地一震。我?创造了这片废墟?
“她是导致世界崩坏的始作俑者,是剥夺了人类未来的‘暴君’。”那人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如果不在这个节点彻底抹除她,2045年将永远是一片死地。”画面中,
那个男人下达了指令。“启动‘修正计划’。派遣‘灰鸦’,携带K-0型通讯器,
溯回至二十一年前。目标:柳如烟。不计代价,将其清除。”“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画面崩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我猛地收回手,整个人脱力地靠在保险柜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打在冰冷的地板上。我的大脑嗡鸣作响,
刚才看到的画面像烙铁一样刻在了记忆里。2045年……生产日期是2045年。
那块黑色的金属碎片,不是什么陨石,也不是什么外星科技,
而是来自二十亿年后的未来产物。而我,柳如烟,在那个未来里,
竟然是毁灭世界的“暴君”?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现在还沾着财务总监的咖啡渍,
还握着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钢笔,但在未来的某一天,它们会沾满整个文明的鲜血吗?
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我一直以为,柯罗诺斯对我的追杀是因为我挡了谁的财路,
或者无意间撞破了什么商业机密。我以为这是一场生存游戏,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权斗。
可现在,事实却扇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这场追杀并非单纯的仇杀,
而是一场宏大的、跨越时空的“修正”。未来人为了抹除那个导致崩坏的终点,
不惜干涉二十一年前的过去。他们认为我是毒瘤,是祸根。他们站在道德的高地上,
试图在罪行发生之前,就将我这个未来的罪犯处决在萌芽状态。
“暴君……”我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
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冷笑。多么讽刺。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变得冷酷;为了反击,
不得不步步为营,掌握权力。而正是这种为了生存而磨砺出来的铁血手段,
让他们在未来感受到了恐惧。因为害怕我成为暴君,所以派人杀我;因为派人杀我,
所以我必须掌握更大的权力、更强的力量来反抗。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衔尾蛇般的悖论。“既然你们已经给我定好罪罪名,”我站直了身体,
眼神中的迷茫瞬间被冰冷的掌控欲所取代,“那如果我不做得彻底一点,
岂不是辜负了你们跨越二十年送来的这份‘大礼’?”我重新看向那块黑色的合金碎片。
它依然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嘲笑着人类的无知。我没有拿走它。我知道,
现在的我还没法完全控制这种可能涉及到“频率注入”或“物理干涉”的后期能力。
但我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真相。我关上保险柜,抹掉所有的痕迹,原路返回。
当我重新走出电梯,回到那间明亮的特别顾问办公室时,阳光依然灿烂。
陈魏正站在我的办公桌前,神色焦急地翻找着什么。看到我回来,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是他面对掌握权势者时典型的畏惧反应。
他随即堆起一脸假笑:“如烟啊,你去哪了?董事长刚才还在找你,
说有个重要的外资并购案要交给你去办。”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未来可能只是某个零件、甚至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傀儡,
心中升起一种近乎神明的俯视感。“陈总,”我走到位子上坐下,姿态优雅而从容,
“并购案的事不急。我倒是有个更有趣的想法,想和董事长聊聊。”“什么想法?
”陈魏愣住了。我交叠起双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像是一场盛大葬礼的鼓点。“关于……我们如何‘修正’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听不懂我的话,但他被我眼神中透出的寒意震慑住了。我转过头,看向窗外繁华的都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在普通人眼中,这是文明的巅峰;但在我眼中,
这不过是2045年那片废墟的前身。既然你们说我是暴君,说我是这世界的毁灭者。那么,
我就在这二十一年前的温床里,先亲手拆掉你们赖以生存的基座。柯罗诺斯。这场博弈,
现在才刚刚进入下半场。我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依旧,但我的心,
从未像此刻这般平静。万物皆有言。而这一次,我听到的,是未来的哀鸣。
第 四 章 布局者的盲点深夜的柯罗诺斯大楼,像是一座沉默的方尖碑,
矗立在霓虹闪烁的城市心脏。我坐在顶层的执行办公室里,关掉了所有的灯。
唯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芒,在深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
指尖抚过办公桌边缘,红木的纹理透出一股陈腐而安稳的气息。但在我的感知里,
这层平静之下正涌动着来自未来的恶意。这已经是本周内第三次“意外”了。
第一次是三天前的跨国视频会议。原本万无一失的并购方案,
竟被对方精准地抓住了我方并未公开的财务漏洞。若非我临时动用“回响”,
从对方谈判代表那枚昂贵的百达翡丽表盘中读取到了他与神秘人会面的残影,
柯罗诺斯现在已经陷入了泥潭。第二次是昨晚的离奇车祸。我的座驾在经过十字路口时,
刹车系统毫无预兆地锁死,而侧方一辆重型卡车正失控冲来。那一刻,
我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剧本”的沉重感——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正试图将我强行按回死亡的既定轨道。我活了下来,但这并非因为幸运。
我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焦黑的金属圆片,那是从车祸现场的残骸中剥离出来的。
指尖触碰的瞬间,冰冷刺骨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是……某种精密的光学观测记录。
视野是高维度的,俯瞰着整座城市。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虚空中回响:“目标:柳如烟。
偏差值:0.04%。逻辑路径:预计于三分钟后采取激进扩张策略。修正建议:物理抹除。
”我冷笑一声,松开手,金属片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偏差值。
”我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我终于明白,那些来自2045年的追杀者,
他们凭什么能像先知一样预判我的每一步。在他们的时空里,
有一份关于“暴君柳如烟”的详细履历。那份履历记录了我所有的决策习惯、情绪拐点,
甚至是我在面对危机时那近乎偏执的自负。他们手里握着标准答案,
而我就是那个正在答题的人。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致命的变量。在他们所知的“历史”里,
柳如烟只是一个凭借过人胆识和冷酷手段爬上高位的野心家。那个柳如烟,没有“回响”。
她看不见物质背后的记忆,听不到尘埃里的低语。而现在的我,每一次决策,
都建立在对真实信息的绝对掌控之上,而非逻辑推演。这0.04%的偏差,
就是我撕碎未来的唯一缺口。既然你们喜欢照本宣科,
那我就给你们演一场最完美的“历史剧”。次日清晨,陈魏推门进来时,
我正盯着办公桌上的那个银色烟盒发呆。那是陆远留下的东西,
此刻在晨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柳姐,这家公司的背景有点复杂。
”陈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自从上次实验室事件后,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核弹,这种畏惧权势的本能让他变得格外谨慎,
“星火科技背后的控股方是‘远见集团’,他们和咱们一直不对付。这时候贸然出手,
恐怕会引起监管层的注意。”我没有抬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远见集团?
那是历史的必然选择。”“什么?”他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没什么。
”我合上文件夹,目光锐利地看向他,“通知投资部,不计代价,
三天内我要看到星火科技的股权变更书。另外,放出风去,
就说柯罗诺斯准备放弃传统的生物制药,全面转型人工智能底层架构。”“可是,
这不符合我们的一贯战略……”“执行。”我简短地打断他。陈魏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低头退了出去。他的背影透着一种被压抑的窒息感。我知道,
这个决策在任何一个理性的分析师眼中都是“自杀式的冒进”。
这符合那个“历史上的柳如烟”的性格——狂妄、独裁、急功近利。在未来的监控者看来,
这一定是我正走向毁灭的征兆。但我没告诉陈魏的是,星火科技的实验室里,
藏着一种名为“超导量子微晶”的技术雏形。在2045年的记忆中,
那是构建“第七区锻造厂”的核心材料之一,也是未来组织赖以进行时空传输的技术基石。
现在,它还没被命名,甚至还没被它的发明者意识到价值。
它只是实验室角落里一堆被视为失败品的废料。我走出办公室,
驱车前往星火科技的研发中心。那是一栋略显老旧的写字楼,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咖啡和过热电路的味道。我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
独自走进了存放实验废弃物的仓库。仓库管理员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
他甚至没抬头看我一眼。我走到一堆被贴上“待处理”标签的黑色箱子前。
这些箱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看起来毫无生机。我伸出手,
指尖轻轻抵住冰冷的金属外壳。“回响”,启动。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
我看到了三年前的一个深夜,一个年轻的研发员在极度疲惫下,错误地改变了冷却液的配比。
在那团耀眼的电火花中,一种全新的晶体结构偶然诞生了。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实验室。他面容模糊不清,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种非人的冷漠。“这项技术不属于这个时代。销毁它,或者,
我们销毁你。”我认出了那双眼睛。那是“灰鸦”的眼神,是时空修正者的眼神。原来,
早在三年前,他们就已经在清理这个时代的“变数”了。星火科技之所以濒临破产,
是因为所有的关键成果都被人为地抹除或压制了。我睁开眼,呼吸微微急促。
在那个研发员惊恐的记忆残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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