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昊天书库!手机版

昊天书库 > > 大年三十我吹了个牛,通电话把前任拎回家周祁沈栀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大年三十我吹了个牛,通电话把前任拎回家全集免费阅读

大年三十我吹了个牛,通电话把前任拎回家周祁沈栀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大年三十我吹了个牛,通电话把前任拎回家全集免费阅读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男生情感《大年三十我吹了个牛,通电话把前任拎回家》,男女主角周祁沈栀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沈栀,周祁的男生情感小说《大年三十我吹了个牛,通电话把前任拎回家》,由网络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34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9:07:5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大年三十我吹了个牛,通电话把前任拎回家

主角:周祁,沈栀   更新:2026-02-11 20:29:1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1 饺子还没下锅,我先把自己煮熟了我妈的视频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出租屋门口,

把一袋速冻饺子往冰箱里塞。走廊里有人放鞭炮,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像一条不讲理的蛇。

手机屏幕一亮,家族群里跳出一堆红点,我的名字被@了三次。“陆放,你人呢?

”我妈的脸占满了屏幕,背景是我家厨房,灶台上蒸汽翻滚,她一边揉面一边瞪我,

“大年三十,你还在外头晃?”我把手机挪远一点,想笑,笑出来又像挤牙膏:“妈,

我不是晃,我是在挣钱。”“挣钱能当团圆饭吃?”她把镜头一转,

桌上摆着已经切好的葱姜蒜,还有一盆刚拌好的肉馅,像在给我看证据,

“你爸都把酒烫上了。你别跟我讲你忙,忙的人也能回个家。

”我本来准备好的理由卡在喉咙里。今年我确实不想回。不是因为工作,

是因为我爸一句“你自己看着办”比任何骂都狠。那句话前面没背景,后面也没余地,

像把门从里面锁死。我把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我回啊。

我不就想着……带个人回去。”我妈一愣,面团都忘了揉:“带谁?”我看着天花板,

心里那点洒脱像烟一样飘起来,自作聪明地给自己找台阶:“女朋友。

”这话说出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大年三十,最怕的不是没钱,是嘴快。

我妈的表情像刚捞出个金元宝,眼睛一亮:“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补一句“开玩笑”,但她已经把手机往灶台一放,朝客厅吼:“老陆!

你儿子带对象回来!”我听见我爸在那头咳了一声,像是把一句“胡闹”吞回去。“你别挂!

”我妈又把手机拿起来,声音瞬间变得格外温柔,温柔得让我背脊发凉,

“妈也不问你俩啥时候的事。你就告诉我,她现在在你旁边不?给我看看。”我僵住。

我旁边只有一袋没塞进去的饺子。“她……她害羞。”我硬着头皮,“我回去再说。

”“害羞也得见家长。”我妈不讲理得很自然,“今晚就见。你现在就开门,跟她一起出发。

票我给你俩买,别跟我说没票,我认识的人比你认识的车多。”她说完,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家族群里跳出来一条语音转文字:桂芬:我儿子带儿媳妇回来了!

你们今晚都别走啊!我头皮一麻,像被人当众揭了底裤。“妈,

你先别发群里……”“晚了。”她抬下巴,像赢了,“你现在给我开视频,

让我看看你旁边那位。要不然我就当你骗我。”我手心出了汗,握着手机像握着一块烫铁。

骗她?我确实在骗。可我更怕她下一句:“你是不是还惦记那个人?”我嘴比脑子快,

脑子比良心慢。我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身冲进屋里,翻出通讯录,

停在那个很久没点开的名字上。沈栀。我盯着那两个字,像盯着一把刀。

我们分开那年也是大年三十。她在雪里站了一会儿,没哭没闹,只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说:“陆放,你以后别回头。”我当时很洒脱,点头说“行”。后来每次想起,

我都想把那句“行”咬碎。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准备台词。响到第三声,她接了,

声音很轻,像隔着玻璃:“有事?”我嗓子发紧:“你在哪?”“高铁站。”她顿了顿,

“回家。”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陌生:“巧了。我也要回。”“你回就回。”“我妈。

”我吸了口气,话一出口就没退路,“我刚吹了个牛,说带女朋友回去。她要视频验货。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我以为她会骂我,或者干脆挂断。

结果她淡淡地说:“你想让我帮你演?”我心里那点洒脱突然像漏气的气球,

软下来:“你不愿意就当我没打过。”她没回答我愿不愿意,只问:“你还住老地方?

”我喉结动了动:“嗯。”“十分钟。”她挂了。我愣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门外电梯叮的一声,走廊的声控灯亮起,像有人把舞台灯打开。十分钟后,敲门声响了。

我开门,沈栀站在门口,外套上沾着一点雪水,手里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她比记忆里更瘦,

眉眼却更硬,嘴唇冷得发白。她抬头看我,没问“你怎么还这样”,

也没问“你凭什么找我”。她只说:“视频开着?”我手忙脚乱把手机举起来:“妈,

她来了。”屏幕里,我妈的眼睛一下亮得像灯泡:“哎哟!这姑娘真俊!叫什么呀?

”沈栀对着镜头,语气平稳得像在报工号:“阿姨好,我叫沈栀。”我妈的笑停了一下,

像是脑子里有个旧名字翻了出来。她很快又笑开:“沈栀好,沈栀好。哎,阿放你小子,

藏得真严!”我盯着屏幕,心里一阵发虚。我妈没认出来。或者她认出来了,只是不想戳破。

“你俩赶紧出发!”我妈越说越兴奋,“我让你表哥去站里接。对了,沈栀啊,

阿放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替你收拾他。”沈栀轻轻“嗯”了一声。电话挂掉,

屋里一下安静。沈栀把行李箱推到墙边,脱下手套,手指冻得有点红。她看着我,

眼神没有温度:“演到什么时候?”我嘴硬:“就一顿团圆饭。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像在签合同:“可以。但你也得帮我演一件事。”我挑眉:“你还有条件?

”“我不白演。”她把围巾扯下来,露出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红痕,像被什么勒过,

又像被谁不小心咬过。我眼睛一顿,装作没看见。“我需要一个身份。”她说,“至少三天。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惹事了?”她笑了一下,很淡,很冷:“我不惹事。是事追着我。

”我没追问。因为我知道,今晚我已经做了一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

现在代价来了:我得把她拎回家,还得把她留在我身边。我拉起行李箱,故作轻松:“走吧,

沈栀。大年三十,别让饺子凉了。”她看着我,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陆放,

你还是这么会自找麻烦。”我把门反锁,心里却像被她那句话轻轻捅了一下。我确实会。

尤其在她面前。2 车窗外是烟花,车厢里是旧账高铁站人挤人,

空气里混着泡面味、汗味和烟花的火药味。我拖着沈栀的箱子,她跟在我旁边,

步子不快不慢,像跟我不熟,又像太熟。检票口那边有人吵架,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妈还在群里不停发语音,问我们到哪了。我把手机调静音,

忍不住吐槽:“你当年怎么没这么黏人。”沈栀看我一眼:“当年我黏你,你嫌烦。

”一句话,像把旧伤口掀开给我看。我咽了口唾沫,摆出一副洒脱样:“我那会儿年轻。

”“你现在也不老。”她说得平静,“就是嘴还是硬。”我没接。我怕我接了,

就要承认很多事。上车后,我们挤在两排座位之间。过道里塞满了行李箱,

像一条永远也挤不出去的路。我把外套脱下来垫在她腿上:“冷就盖着。”她没拒绝,

也没道谢,只把眼睛看向窗外。窗外的城市灯光往后退,像一条被扯长的线。

远处有人放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我忽然有点恍惚。

以前我们也坐过这种车,从县城去市里补课。那时候她会把头靠在我肩上,

说“等我考上大学,你就别跑了”。我跑了。跑到今天。列车广播响起,

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我低头系扣子时,瞥见沈栀手腕上有一条红绳。很旧,绳结已经磨毛。

我心口一跳:“这玩意儿你还留着?”沈栀把袖口往下拉了一点,遮住:“习惯。”“习惯?

”我笑,“你习惯把前任的东西戴身上?”她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像一把抻直的针:“你以为这绳子是你的?”我愣住。沈栀慢慢把红绳翻了个面,

下面露出一颗小小的银铃铛。那铃铛我太熟了。小学那年,我偷我妈的零钱给她买的,

说是“保平安”。后来她搬家丢了,我还自责了很久。“你不是说丢了吗?”我嗓子发干。

“丢过。”她把铃铛捏在指尖,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声,“后来又找回来了。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人把丢了的东西找回来,说明她没想忘。

可她现在坐在我旁边,语气却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装作不在意,把脸转回去:“挺好。

你运气还行。”沈栀没笑:“运气这东西,有时候不是好,是没得选。”她这句话说得太轻,

却像把阴影拖进了车厢。我侧过头,看见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来电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号码。她按掉,屏幕又亮起,一条消息跳出来:到哪了?别躲。我眼皮一跳,

心里那点洒脱又开始发虚。“谁啊?”我问得随意,像随口。

沈栀把手机倒扣在桌板上:“工作。”“工作这么催命?”“嗯。”她盯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我不接,他会更疯。”我听见“疯”这个字,心里莫名烦躁。

我不是多正义的人,但我讨厌有人把她逼到只能借一场假戏。我说:“要不我接?

”沈栀抬眼,像看笑话:“你以什么身份接?”我被噎了一下,嘴还想硬:“男朋友。

”她淡淡地纠正:“假的。”我靠回椅背,压着火:“行,假的。可你现在就坐我旁边。

”沈栀没有再跟我争。列车进隧道,窗外一黑,车厢灯反而更亮。她的脸被光一照,

显出一点疲惫。我忽然发现,她的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浅浅的圈痕,像戴过戒指。我心里一紧,

问出口又像在找事:“你结过婚?”沈栀的睫毛抖了一下,很快又稳住:“没有。

”“那你手上那圈——”“戴过。”她打断我,语气没起伏,“不是婚戒。”我想追问,

她却把目光移开,看向车厢另一头。那一刻我明白,她不是不说,是不想让我听见。

我把话吞回去,换成一句看似洒脱的:“行,不问。”沈栀忽然笑了,

笑意却很短:“你以前也这样。装得很懂事,其实什么都想知道。”我皱眉:“我哪装了?

”“你现在就装着。”她抬起下巴,“你看,你连骂我两句都舍不得。”我心里一阵发热,

又被她一拳打回去。列车广播说还有半小时到站。沈栀把包抱紧了些,像是准备上战场。

我低声说:“回去之后,亲戚会问很多。你别怕,问烦了就掐我一下,我替你挡。

”她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一点软:“你挡得住?”我扯了扯嘴角:“挡不住也得挡。

吹出去的牛,我自己牵回去。”她没说话,只把那条红绳往掌心里攥了攥。铃铛没响。

但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东西响了一下。3 饭桌上夹的是菜,夹不住的是人我们下车时,

站台上的冷风像刀子。表哥开着车在出口等,车灯一照,他看见沈栀,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饺子:“哎哟,阿放你可以啊。”我把沈栀往身后一挡,

咳了一声:“别乱看,叫人。”表哥反应很快,立刻堆起笑:“嫂子好!”沈栀点头,

礼貌得像拿捏过分寸:“你好。”车一路开回小区,楼道里贴着红对联,门口挂着福字。

别人家传出电视机的春晚声、碗筷碰撞声,还有孩子追跑的脚步。这些声音像一根根针,

把我这几年在外头的“洒脱”扎得漏风。我妈开门的速度快得像提前蹲点。她先看沈栀,

再看我,笑得像中了大奖:“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

眼睛却没看电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栀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我身上。

那眼神像一句没说出来的话:你还敢。我心里一紧,嘴上却还是硬:“爸。”我爸没应,

只点点头。沈栀把鞋换好,站得很稳:“叔叔好。”我爸这才“嗯”了一声,

像把那口气咽下去。厨房里饺子馅已经拌好,我妈一边擀皮一边安排工作:“阿放你去剁蒜,

沈栀你别站着,过来包饺子,我看看你手巧不巧。”沈栀撸起袖子,手指干净利落,

捏一个饺子像捏一颗小月亮。我在旁边剁蒜,蒜味冲得眼睛发酸。“你俩怎么认识的?

”我妈像随口问,眼睛却一直盯着我们。我蒜刀一顿,想说“同事”,又怕穿帮。

沈栀先开口:“同学。”我妈眉毛一挑:“哪个学校?”沈栀不慌:“县一中。

”我差点把蒜拍到地上。县一中。这三个字落地,我妈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提醒我别乱。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剁蒜,

把刀背敲得咚咚响。饭桌摆上来时,亲戚已经在群里催了好几轮。

小姨一家、姑姑一家都赶了过来,客厅瞬间热闹得像菜市场。“哎哟,这就是阿放对象?

”“长得真水灵!”“姑娘哪里人?做什么工作?”我还没来得及接话,

我妈已经把沈栀按在我旁边坐下,像怕她跑。沈栀的背挺得笔直,笑得不多,但回答得很稳。

我忽然有点佩服她。演戏这事,最怕认真。她认真得让我心里发慌。酒一上桌,

我爸端起杯子,先跟长辈碰了一圈。轮到我时,他杯子停在我面前,声音低:“回来就好。

”我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蒜辣住。沈栀在旁边轻轻碰了我的杯子,声音很低,

只有我听得见:“别怂。”我被她那两个字顶了一下,硬生生把杯子举起来:“爸,新年好。

”我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松动,也有警告。“新年好。”他说。

席间亲戚开始起哄:“阿放,给你对象夹菜啊!你看人家姑娘瘦的。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沈栀碗里,动作很自然。沈栀没看我,只说了句:“谢谢。

”我妈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姑姑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差点呛到。

沈栀却抬起眼,语气平平:“还早。”“早啥早!”小姨拍桌子,“你们这岁数不早了。

趁过年喜庆,赶紧定下来。阿放你别磨叽,别学外头那套自由恋爱自由散伙。

”她说完还瞄我爸一眼,像故意提旧账。我爸脸色沉了一下。空气里突然有点紧。

我端起酒杯,笑得洒脱:“小姨,你这话说得像押我去登记。别急,先让人家吃饺子。

”沈栀低头吃了一口,嚼得很慢。我发现她的筷子在抖。不是冷,是压着什么。

我用膝盖轻轻碰了她一下,像提醒。她抬眼看我,眼里闪过一瞬不耐,随即又压下去。

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她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我看着她,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起来。

她起身,笑着对我妈说:“阿姨,我去下洗手间。”我妈忙点头:“去去去。”她刚走两步,

我就站起来:“我也去。”满桌人哄笑。“哎哟,黏得很!”“年轻人就是这样!”我没理,

跟到走廊。洗手间门关上,我听见里面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哗哗的。我敲了敲门,

压着声音:“沈栀,谁找你?”里面停了一瞬,水声没停。她隔着门说:“别问。

”我靠在门框上,声音也冷下来:“你要躲的人,在大年三十都追到你手机上了?

”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笑得像自嘲:“陆放,你不是答应演三天?

”“演三天不包括当瞎子。”“那你当什么?”她的声音突然低了,“当英雄?

”我被她问得心口一窒。我不是英雄。我只是讨厌她在我家里被人逼。水声关掉,

门开了一条缝。沈栀站在门后,眼眶有点红,但脸还是干净的。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那串号码又发来一条:你要是敢回县城,我就让你妈知道你欠我的。

我盯着那句话,指尖发冷。欠我的。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我脑子里。

我抬头看她:“你欠他钱?”沈栀把手机收回去,像把刀收回鞘里:“欠的不是钱。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没一种好听。我咬了咬后槽牙:“那你为什么还回来?

”沈栀看着我,眼神很直:“因为你在这儿。”我心脏像被她一句话按住。她又补了一句,

声音更低:“也因为我没地方去了。”我听见客厅里有人喊:“阿放!放鞭炮啦!快来!

”我没动。沈栀也没动。走廊灯光很暗,她的影子落在墙上,瘦得像一根线。我忽然意识到,

我今晚做的那个决定,已经不只是为了糊弄我妈。它开始变成另外一种选择。我伸手,

把她往我这边带了一下,动作不重,却很坚定:“行。你先把手机给我。

”沈栀皱眉:“你干什么?”我把手机攥在掌心,笑得很轻,像玩笑又不像:“我接。

”她盯着我,眼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别冲动。

”我低声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洒脱,最大的毛病也是洒脱。你既然借了我这张脸,

就别让我当缩头乌龟。”她还想抢回去,我已经按下了回拨。嘟——嘟——电话接通的瞬间,

走廊尽头一声烟花炸响,窗玻璃震了一下。我听见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笑声,

带着轻佻的熟稔:“终于肯接了?”我把手机贴近耳边,声音压得很稳:“她现在不方便。

你有事跟我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男人慢慢笑出来:“你是谁?

”我看着沈栀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是她男朋友。”这句话说出口,

我知道我们俩都回不去了。因为假的说久了,会咬人。

4 那声笑把我酒气刮醒电话那头的笑声很轻,像有人用指甲在杯沿上划了一下。“男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慢悠悠的,“沈栀,你这口味越来越复古了。”我把手机贴得更紧,

压着嗓子:“她在我家。大年三十,别找不痛快。”“你家?”他笑得更明显,

“县城那套老房子?你爸是不是还坐客厅那张沙发,喝热了的黄酒?”我背脊一凉。

他知道得太细。沈栀站在我对面,脸色白得像刚洗过的瓷。她伸手来抢手机,

指尖碰到我手背的那一下很烫。我没松。“你到底谁?”我问。电话那头的人停了半秒,

像是在挑一个更好听的答案:“周祁。你可以叫我周总。沈栀以前在我那儿做事。

”“做事做到追到大年三十?”我笑了一下,笑得很硬,“你这老板挺有人情味。

”他不接我的刺,声音更低:“陆放是吧?我劝你别逞英雄。她欠我的,不是你能替的。

”我想起她刚才那句“欠的不是钱”,胃里一阵发紧。“欠什么?”我问。“欠一口气。

”周祁叹了口气,像是真无奈,“她拿走的东西,应该还回来。你要真是男朋友,

就替她做个体面人,把人送回来。”沈栀猛地摇头,眼眶红得厉害。她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声,像被什么掐住了。我盯着她的眼睛,

心里那点火一下窜上来:“你别跟我玩阴的。你敢上我家门口闹,

我也敢把你名字贴小区公告栏。”周祁笑了一声:“你还挺横。行,

那我们换个说法——我不闹。我就给沈栀她妈发个新年问候。”我指尖发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语气轻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她手机里有些东西,她自己清楚。

我一发,她这辈子都别想体面。”沈栀终于开口,声音发哑:“周祁,你别碰我妈。

”周祁像听见了她的声音,笑意更深:“你也知道急。凌晨两点,小区西门外那家便利店。

你来,我不动你家人。你不来——”他没说完,尾音拖得很长。那种没说完的,

比说完更恶心。我直接截断:“她不去。你有事跟我谈。”周祁停了两秒,

像是在估量我这张脸值不值钱。“可以。”他慢慢说,“那你来。一个人。你要带人,

我就当你不想让她好过。”电话挂断。走廊的烟花声还在炸,

可我耳朵里只剩那句“一个人”。沈栀伸手把手机拿回去,手抖得厉害,像怕我看见什么。

我没让她躲。我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背:“他拿什么卡你?”她眼神躲开,

像被我一句话逼到墙角。“别问。”她的声音很轻,“你演你的,我扛我的。

”我笑了:“你扛得住?你刚才站那儿,脸都白了。”她咬着唇,喉咙动了一下,

像吞下一口没咽下去的苦。客厅里传来我妈的笑声,亲戚喊着去楼下放鞭炮,

脚步声乱成一团。我把沈栀往阴影里带了一步,挡住她:“你要是不说,我就按我的来。

”“你按你的来是什么?”她抬眼,眼神里有一点刺,“跟人打架?你还是当年那套。

”“我当年哪套?”“冲动。”她吐出两个字,像判词,“冲完了就跑。”我被她戳到痛处,

心里更烦。我把声音压低:“沈栀,我现在没跑。我就在这儿。”她的睫毛颤了颤,

终于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屏幕上不是照片,不是视频,是一张电子文档的截图。

标题很扎眼:担保承诺书。下面一串数字,最后一行签名是她的字。

我喉咙发紧:“你给他担保了?”“不是我想。”她的声音像磨过,“那会儿我妈要做手术,

我缺钱。他说借我,条件是……我签。”“签了多少?”她没说数字,

只抬眼看我:“够把我绑死。”我看着那张截图,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来她欠的不是钱,

是一根绳。我忽然明白她脖子上那道浅红是什么——不是谁咬的,是她自己勒出来的。

“你来我家三天,是躲他?”我问。“不是躲。”她嘴角扯了一下,像自嘲,“是喘口气。

我想过年。”我心里那点洒脱忽然变成一种很不合时宜的心疼。我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像把刀递回去:“两点我去。”沈栀瞬间抬头:“你疯了?”“我不去,他就去找你妈。

”我说得很平,“你说你扛你的,那你扛得住你妈知道你被人拿着脖子?

”她眼里闪过一瞬慌乱,像被我戳穿。“我去。”我又补了一句,“你别跟。”她盯着我,

像要把我这张脸看穿。“陆放。”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很慢,

“你别用你那点逞能来补你以前的亏。”我笑了笑,想装得轻松:“我哪亏了?我活得挺好。

”她没笑。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东西“咔哒”一声,像扣上了。这不是补亏。

这是我做的第二个错但能理解的决定。5 你妈认出她那一秒,我连呼吸都想藏鞭炮一响,

整栋楼都跟着抖。我跟沈栀下楼,表哥递给我一挂长鞭,笑得贼:“嫂子,你躲远点,

阿放点火手抖。”我本来想怼回去,抬头却看见沈栀站在雪地里,手揣在口袋里,背影很直。

她不怕鞭炮,她是怕别的。我点火的时候故意拖了两秒,借火光去看她。火星窜起来,

她眼睛一眨不眨,像在盯一个迟早要来的爆炸。鞭炮炸开,红纸片飞满地。

旁边小孩尖叫着跑,我妈笑得像回到二十岁,拍着我肩:“你看!这才叫过年!

”沈栀也跟着笑了一下,笑意很薄。我把手套塞给她:“戴上。别冻。”她接过去,

没说谢谢,只把手套攥紧,像攥住一根救命绳。回到屋里,饭桌上只剩残局,

碗里漂着饺子汤,酒味混着蒜味,热得人发晕。亲戚散得差不多,客厅终于松快。

我刚想去拿外套,手机在我口袋里震了一下。不是周祁的号码,是我妈。

她发的消息很短:阿放,你过来一下。我心里一沉。阳台门一关,

外头的风声立刻灌进来,吹得窗帘贴在玻璃上。我妈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张旧相册。

相册边角已经卷起,塑料膜发黄,一看就是压箱底的东西。“你过来。”她没回头,

声音比平时低,“别装。”我走过去,嘴还想硬:“妈,你翻相册干嘛?想我小时候多帅?

”我妈终于转过来,盯着我:“沈栀。”我喉结一滚。她把相册摊开,

指着一张初中班级合影。照片里我们一群人挤在操场上,笑得傻。最中间那排,

沈栀站得很靠边,头发扎成马尾,脸干净得像刚下过雨。而我站在她斜后方,手搭在她肩上,

笑得欠揍。我妈的指尖敲在照片上,敲得我心跳跟着乱:“你当我眼瞎?”我没说话。

我妈又翻了一页,翻出另一张。是我高中毕业那年,她给我拍的,我把一条红绳往手腕上绕,

旁边的女孩只露出半张脸。那半张脸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你们分开那年,也是大年三十。

”我妈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早就想说,“你爸一句话把你逼走,你一句话把她逼走。

你俩都挺能。”我心里那口气被她一句句压着,压到发疼。我还是硬着:“妈,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抬眼,眼里没笑,“你别拿她当挡箭牌。”我愣了一下,

嘴边那句“我没”卡住。我妈把相册合上,手掌在封皮上拍了拍:“你带她回来,我高兴。

不是因为你终于‘有对象’,是因为我看得出来,她是真不容易。”我鼻子一酸,

赶紧把情绪压下去,装作不耐烦:“妈,你别煽情。”“谁煽情?”她瞪我一眼,又软下来,

“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要她?”这问题太直,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洒脱。想要。

可我怕我伸手,她就觉得我在占便宜。我沉默太久,我妈叹了口气:“你当年那句‘行’,

她记到现在。你别以为人家没心。”我嗓子发紧:“我知道。

”“知道就别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心里一跳。我妈果然不是没认出来,她只是没当众拆穿。我抬眼看她,想说“没事”,

但那两个字太轻,轻得像骗自己。“有点麻烦。”我说。我妈的脸色变了变,

还是稳住:“你爸刚才看她的时候,眼神不对。他也认出来了。

”我心口一紧:“爸认出来了?”“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我妈盯着我,“阿放,

你爸这人嘴硬,但他不是坏。他只是怕你跌跟头。”我想起我爸那句“回来就好”,

突然觉得那句“回来”里带着刺。我妈把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我一下:“你自己选。要装,

就装到底。要认真,就别糟蹋人家。”我喉咙发热,硬挤出一句:“知道了。”回到客厅,

灯光很暖,电视里春晚还在放,主持人笑得一脸喜庆。沈栀坐在沙发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指尖贴着杯壁取暖。她看见我出来,眼神先落在我脸上,像在确认我有没有乱。

我朝她抬了抬下巴:“回屋歇会儿?”我妈立刻接话,像演得比我们还像:“对对,

沈栀你跟阿放去他屋里坐坐,他那屋暖气足。”沈栀看了我妈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明白。

她没戳破,站起来,跟我走。我屋子还是老样子,墙上贴着我高中时的海报,

书桌角落压着一堆旧卷子。沈栀站在门口没进,像怕踩错地方。我把门关上,

声音放低:“我妈认出来了。”沈栀眉毛一挑:“所以?”“她没拆穿。”我说,

“我爸可能也认出来了。”沈栀的手指捏紧杯子,杯沿差点洒出水。她把杯子放下,

语气冷下来:“你把我带回来,是想让我再丢一次脸?”“我没那么缺德。”我靠在门上,

笑得有点无奈,“我就是……不想你一个人扛。”她盯着我,眼里有火,

也有一点累:“你以前也说过这种话。”我被她噎了一下,

嘴还想硬:“那你现在不是也来了?”“我来是因为我没得选。”她说完这句,

像忽然泄了气,肩膀松了一下,“陆放,

我不想再回到那种……被人围着问、被人指着说、我一句话都解释不清的日子。

”我心里那点火变成了更沉的东西。我走过去,蹲下,把她的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来,

套到她手上。她的手很凉,凉得我指尖发麻。“我去见他。”我说。沈栀猛地抬头:“不行。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我语气也硬了一点,“你都被他逼到跑回县城了,

还想跟我讲你能扛?”沈栀眼眶红了一下,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去。她抬起手,

隔着手套按住我手腕,力气不大,却很倔:“你别把事情弄更糟。”“更糟能糟到哪去?

”我笑,笑得有点狠,“我现在就在我家,你要真出点事,我这辈子都别想过年。

”沈栀盯着我,像在忍。忍到最后,她低声说:“你要去,也别一个人逞。”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我们小时候去河边捞鱼,她也这么说——别逞,我拉着你。我把那句话咽下去,

换成一句更像我自己的:“你放心,我没那么想死。”她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很短,

却把屋子里那点冷驱走一点。外头倒计时的节目开始了,电视里喊着“十、九、八”。

我站起来,伸手把她拉到窗边。烟花在远处炸开,光落在她眼里,像一层薄薄的水。

她忽然轻声说:“陆放,你要是再跑——”“我不跑。”我打断她,声音很稳,

“这次我站着。”6 凌晨两点,我把自己递到便利店门口我把手机充满电,

顺手把录音键打开。不是我多聪明,是我这几年吃过的亏告诉我,嘴硬没用,留证据才有用。

一点五十,我披上外套出了门。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隔壁人家还在放春晚的背景音,

笑声从门缝漏出来,像别人的幸福。我下到一楼,刚推开单元门,一股冷风就把我脸打醒。

雪没下,但地上潮,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声。小区西门那家便利店灯牌亮得刺眼,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灯没开,像一条趴着的狗。我走过去,手插在口袋里,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来买烟。车窗降下一半,周祁的脸露出来。他比我想象的年轻,

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眼神却像常年不睡觉。他扫我一眼,笑了:“你还真敢来。

”“我不来,你就上我家拜年?”我也笑,“你挺有礼数。”周祁下车,关门的动作很慢。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跟这县城的冷风格格不入。“陆放。”他叫我名字,

像早就把我查了一遍,“你这种人,我见得多。嘴上讲义气,真到事上,先算自己亏不亏。

”我抬下巴:“你也见得多我这种人,那你还废话?”周祁笑了一下,

伸手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轻轻拍在我胸口。纸边很硬,拍得我心口一震。“她签的。

”他说,“她欠的。你要替,就把钱还了。你不替,就别挡路。”我没接文件袋,

只盯着他:“你要的是钱?”“钱好拿。”周祁把文件袋往上抬了抬,“我更要她别装清高。

她当初求我那会儿,可没现在这么硬。”我手指在口袋里攥紧。这话要是放以前,

我可能就冲上去了。可我现在更想让他自己说出更多。我把声音压得很平:“你借她钱,

她还。你拿担保卡她,你也算个本事。”“本事?”周祁笑出声,

“你以为她签的是普通担保?她签的是她自己。”我眼皮一跳。他往前一步,靠得很近,

像故意让烟火味混进我呼吸里:“她要是敢跑,我就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圈子里混。

她妈要是知道她当初为了钱——”“别提她妈。”我截断,声音冷下来。周祁抬手,

像举白旗:“行,不提。那就提你。

”他眼神从我脸扫到我鞋尖:“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外头混得怎么样吗?知道你欠了多少?

知道你当年为什么突然不回头?”我胸口一紧。他居然连我也要掀。我强压着,

把录音的手机在口袋里按得更稳:“你查我挺细。”“做生意嘛。”周祁笑,“信息就是钱。

”他伸手要拍我肩,我躲开。“你想要什么?”我问。周祁盯着我,

笑意收了一点:“我要她跟我回去。回去把该做的做完。你别多管。”“她不是你的。

”我说。“你也不是她的。”周祁淡淡地回,“你俩什么关系?前任?还是你今晚喝多了,

想当救世主?”我心里那口火又窜起来。我正要开口,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沈栀站在路灯下,外套没扣好,头发被风吹乱。她气喘得厉害,眼神却很硬。

我心里一沉:“我不是让你别来?”“你挡不住。”她声音发哑,“他是冲我来的。

”周祁看见她,笑意一下回来了:“你果然舍不得他一个人。”沈栀没理他,走到我旁边,

站得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手在抖。她对我说:“录音开着?”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

她看着我口袋的位置,像早就猜到我会这么做。我没否认,只低声:“开着。

”沈栀眼神闪过一瞬松动,又立刻压住。她转向周祁:“你要我回去,可以。

但你把我妈从你嘴里拿出去。”周祁笑:“你还敢跟我谈条件?”“我敢。”沈栀抬起下巴,

“你想要的不是我,你想要的是我低头。可我今天就站这儿,低不低头,你自己选。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像被她顶了一下。她不是软,她只是被逼得没了路。

周祁的眼神冷了几分,像被她戳到脾气。他忽然抬手,想去抓她胳膊。我往前一步,挡住。

“别碰她。”我说。周祁看着我,笑意彻底没了:“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他伸手推我胸口。力道不算大,但那一下把我火点着了。我反手扣住他手腕,拧了一下,

动作很快。周祁皱眉,骂了一声,另一只手朝我挥过来。我抬臂挡住,手臂被他指甲刮到,

火辣辣的。沈栀在旁边喊了一声:“陆放!”我没回头。我怕我回头,就会心软。

周祁毕竟不是来打架的,他被我拧得脸色难看,猛地抽回手,退了一步。他喘了口气,

眼神像刀:“你们想玩证据是吧?行。你录音我不怕。我怕的是她敢不敢把这些放出去。

”沈栀脸色一白。她眼神闪过一瞬犹豫,那瞬间我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他卡她的地方。

周祁笑了,像抓到把柄:“你看。她不敢。你再逞,也替不了她的怕。”我正要开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很熟的那种咳。我转头,看见我爸站在小区门口,手里夹着一支烟,

没点。他穿着家里的旧棉衣,站得很直,脸上没表情。夜风把烟味吹得很淡,他看着我,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下来:“大过年的,在我家门口闹什么?”周祁愣了一下,

随即换上笑脸:“叔叔,误会。年轻人说话冲——”“误会?”我爸抬眼,目光冷得很,

“误会你就走。别在这儿装热闹。”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用这种语气跟外人说话。

他平时最多一句“行了”,就算结束。可现在他站在我前面,像真的把我护住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31431号-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