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宸言破天荒地提前交了。,不经意地夹在自已对“星海计划”的展望里,然后点了发送。,或者最多得到一个“阅”字的回复。,陆风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只有一句沉稳的评价:“星海计划的风险补充写得不错,有长进。”,季宸言却感觉比签下千万合同还来得刺激。挂了电话,他盯着秦诀的工位方向,眼神复杂。,他借着送文件的由头,状似随意地问:“秦助理,哪家猎头把你挖来的?我得给他们送面锦旗。”,敲着键盘:“我是通过公开渠道投递的简历,季总监。”
“哦?”季宸言身子前倾,手肘撑在她的隔板上,“那你之前在哪高就?简历上那一年空白,是去环游世界,思考人生了?”
秦诀敲下回车键,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季总监,如果没其他工作安排,我先去处理邮件了。”
季宸言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却更痒了。
这女人,油盐不进。
下午的部门例会上,投资部总监——一个笑起来像弥勒佛,下手比谁都黑的“老狐狸”,笑眯眯地把一个项目PPT投到了大屏幕上。
“王石科技,A轮融资。”老狐狸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季宸言身上,“宸言啊,这个项目业内都盯着,是块硬骨头,也是个好机会。年轻人就要多锻炼,交给你,我放心。”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团队负责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王石科技,业内公认的烫手山芋。技术概念很前沿,但创始人王总出了名的刚愎自用,几家顶级VC都接触过,最后都无功而返。这哪是锻炼,分明是往火坑里推。
季宸言心里冷笑,面上却接得爽快:“行,谢谢总监信任。”
回到团队,他把项目资料往桌上一扔,手下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老大,这活儿也接?王石那老头能把人谈吐血。”
“就是啊,上个月天启资本的人去,被他当场骂出来了。”
季宸言没理会这些抱怨,目光越过众人,直接看向角落里的秦诀:“你怎么看?”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爷这是第一次在项目启动阶段,就主动询问一个助理的意见。
秦诀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只说:“我需要王石科技过去三年的完整财报,尤其是现金流量表。”
话音刚落,团队里资历最老的分析师老张就嗤笑一声:“一个助理看什么现金流量表?把会议室预定好,茶水备好就行了。这些核心数据,你……”
“我的助理,需要看什么文件,我说了算。”季宸言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老张,你要是觉得我安排不妥,可以直接去找陆董投诉。”
“陆董”两个字一出,老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季宸言直接用自已的最高权限,从公司数据中心调取了加密文件,发到了秦诀的邮箱。
那一晚,秦诀工位的灯亮到了天明。她将那些枯燥的财务数据,与所有能找到的公开市场信息、产业链上下游企业的公告,甚至行业论坛的帖子,全部进行了交叉比对,一个庞大的数据模型在她的电脑里悄然成型。
会议前一晚,季宸言正在健身房里撸铁,发小兼密友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火急火燎。
“宸言,你疯了?接王石科技的盘?我刚在会所看见王石那老小子跟沈浪在一起吃饭!沈浪!风禾资本那个!”
季宸言的动作一顿。
“你还不知道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圈里都在传,沈浪是你那个新助理秦诀的前男友。这明摆着是个局啊,就等着你往里跳,好让你在全行业面前丢个大脸!”
健身房的音乐嘈杂,季宸言却只听见自已血液奔流的声音。
他回到公司,把这个消息扔进了团队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人心浮动,几个年轻分析师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他死死盯着秦诀的头像,想从她那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第二天一早,会议开始前十分钟,秦诀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步,只是将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签,不着痕迹地塞进了他手里。
季宸言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字迹。
一个会计科目,和一个数字。
“应收账款周转天数:182”
季宸言握紧了那张薄薄的纸片,纸张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抬头,看向会议室紧闭的大门。门后,王石科技的CEO和他的团队,或许还有风禾资本的沈浪,正等着看他如何出丑。
一场鸿门宴。
可不知为何,看着纸上那个精确到个位数的“182”,他心里那股被算计的邪火,竟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向会议室。
来都来了,总得让他们尽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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