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被傅敬沉带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身后,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和顾言川气急败坏的怒吼。
“许念!
出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回来求我!”
坐进傅敬沉那辆限量版迈巴赫的后座,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断开。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冷冽而安神。
我松开挽着他的手,有些局促地缩在角落里。
刚才的勇气,大多是肾上腺素飙升的产物。
现在冷静下来,我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人物。
“后悔了?”
傅敬沉侧头看我,手里依旧不紧不慢地捻着那串佛珠。
“没有。”
我摇摇头,苦笑一声,“觉得……麻烦傅先生了。
刚才那种情况,谢谢您帮我解围。”
我下意识地认为,傅敬沉看不惯顾言川的荒唐,顺手帮我一把。
毕竟,顾言川这几年太狂了,顾家内部对他不满的人很多。
傅敬沉没有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京港繁华的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一处安保森严的高档公寓楼下。
“这是哪里?”
我愣了一下。
“蓝湾。”
傅敬沉淡淡道,“既然要结婚,总不能分居。”
我瞪大了眼睛:“结……结婚?
那是真的?”
傅敬沉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锁住我,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许念,我在名利场上说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还是说,你在耍我?”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却让我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连忙摇头:“不敢!
我……我以为……没有以为。”
傅敬沉打断我,“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现在,下车,上去休息。”
我晕晕乎乎地被司机送上了楼。
顶层的复式公寓,装修风格和傅敬沉本人一样,冷淡极简黑白灰。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感觉像是在做梦。
手机疯狂震动。
全是顾言川发来的消息。
许念,你闹够了没有?
小叔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
他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也敢招惹?
赶紧滚回来给柔柔道歉,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你那点工资能住哪?
别流落街头了再来哭着求我。
看着这些字眼,我只觉得可笑。
以前我怎么会觉得,这种语气是他在乎我?
我直接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世界清静了。
但还需要做一个了断。
我和顾言川同居的公寓里,还有我的东西。
哪怕是一件衣服,我也不想留给他。
第二天一早,我并没有直接去民政局。
傅敬沉发了消息给我,说他有个早会,九点半派车接我。
我利用这个空档,回了一趟“御景苑”。
那里曾是我和顾言川的“家”。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昨晚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是江柔最喜欢的“白茶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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