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渴、以及身体深处那微弱却持续的能量共鸣感，共同构成了陈烬在废土第一个夜晚的全部体验。，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尽可能减少暴露在寒风中的表面积。防护服的内衬调节已经开到最大，勉强维持着核心体温，但手脚末端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没有篝火，没有光亮，只有无边的黑暗和风声。远处偶尔传来悠长、凄厉的、无法辨明来源的嚎叫，穿透风声，又迅速消散。——意识保留对周围环境的基本监控，身体则尽可能降低代谢消耗。这是旧时代极端环境生存训练的内容，但此刻执行起来，却因为体内异常活跃的能量流动和高代谢基础而格外艰难。饥饿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干渴则更加具体地折磨着喉咙和口腔黏膜。。“睡”着，又因寒冷或远处异响而惊醒，如此反复。每一次短暂的清醒，他都会检查检测仪和自身状态。辐射剂量在夜间似乎略有下降，2.4毫西弗/小时，生物信号扫描范围内大部分时间空无一物，只有一次，一个微弱的C级信号从大约八百米外快速掠过，没有靠近。“发热感”并未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不是温度升高，而是一种……微弱的、持续的、类似低功率电磁场存在的感知。它似乎与那台旧机器残存的能量波动有关，又或者，是他自身吸收了一部分那种混乱能量后产生的某种“共振”或“印记”。“火种”没有提供更多分析结果，只是静默地记录着这种状态。，陈烬知道，天“亮”了。，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夜的低温暴露和半休眠状态并未带来严重的失温或冻伤，这得益于防护服和变异后增强的生理耐受性。但能量储备估算已经下降到31%，干渴的感觉更加尖锐。小腿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肿胀似乎消退了一些，伤口边缘开始结痂，愈合速度快得不寻常。
他站起身，视野有些发黑——这是快速起身导致的短暂脑供血不足，还是能量不足的征兆？他扶着岩石稳定了几秒，然后取出最后一支营养合剂。铝管已经空了。昨晚消耗的是最后一支。
没有食物，没有净水。目的地还在至少十五公里外。防护服过滤效率下降。身体带着轻伤和不明能量影响。
情况在恶化。
陈烬环顾四周。晨光下的废土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病态色调，但能见度好了很多。他需要尽快找到水源，哪怕只是暂时缓解干渴。
他记得昨晚扫描时，洼地另一侧似乎有一条干涸的沟壑向东南方向延伸。沟壑通常意味着旧时的水流路径，或许在更低洼处能有凝结水或未完全干涸的泥沼。
他没有选择返回那个危险的井口，而是绕开洼地，沿着坡地向东南方搜寻。他走得很慢，节省体力，同时眼睛不断扫视地面，寻找任何可能的水迹或潮湿的痕迹。
一个小时后，他在一处背阴的、岩石裂缝的底部，发现了一片不到脸盆大小的浅坑。坑底是黑褐色的淤泥，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带着白色盐碱的硬壳。但在几块岩石的遮蔽下，硬壳边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湿润痕迹。
陈烬跪下来，用匕首小心地刮开硬壳。下面约两厘米处，泥土变得粘稠湿润。他掰下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岩石片，当做临时铲子，向下挖掘。挖到大约十厘米深时，指尖触到了冰凉。渗出的水非常缓慢，浑浊不堪，混合着泥浆。
他耐心等待，让浑浊物略微沉淀，然后用空水壶小心地舀起表面最上层相对清澈的一点点液体，一小口的量。他没有直接喝。即使干渴难耐，他也不会直接饮用这种未经处理的地表渗水，尤其是在辐射和污染如此严重的环境。
他将这一点点液体倒进嘴里，但不下咽，只是用来湿润口腔和喉咙，缓解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微咸、苦涩、带着浓重的土腥味，但确实带来了短暂的舒缓。如此反复了几次，直到那点可怜的渗水再也无法舀出。
这远远不够。但至少让他恢复了一些行动所需的精力。
他继续前进。干涸的沟壑逐渐变得明显，两岸是冲刷形成的缓坡，沟底布满了被水流磨圆又覆满尘埃的碎石。沿着沟壑方向，检测仪上显示的目的地距离在缓慢缩短。
上午十点左右（根据体内生物钟和天光亮度大致估算），他第一次看到了明确的、非自然的痕迹。
在沟壑一侧的斜坡上，散落着一些陶器或粗瓷的碎片，边缘已经被风沙磨钝。还有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早已发白的小型动物骨骼。最关键的是，他在一块较平的岩石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用黑色颜料，可能是用木炭画出的箭头标记，指向东南方。箭头旁边，还有一个简陋的、像是三座小山叠在一起的符号。
标记很旧，颜料剥落严重，但无疑是人为的。
有人类活动的迹象。而且似乎有某种指向性的标记系统。
陈烬精神一振。他检查了标记周围，没有脚印或其他近期活动的痕迹。标记本身也可能有段时间了。但这仍然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他走的方向是对的，而且可能正在接近某个聚居点的辐射范围。
他更加警惕起来。人类在废土上，既是潜在的资源与信息源，也可能是更复杂、更不可预测的威胁。
沟壑开始变宽，最终汇入一片更加开阔、平坦的谷地。谷地中，出现了更多人类活动的痕迹：被刻意清理出的道路，虽然只是压平了碎石和杂草，路边丢弃的破损工具，一把锈蚀的钳子，半截车轮，甚至还有一处用石块垒砌的、早已熄灭的简陋火塘，灰烬被风吹得只剩下一点点黑色痕迹。
然后，他闻到了新的气味。
烟味。不是森林大火或化学燃烧的那种刺鼻烟雾，而是相对温和的、混合了燃烧油脂和某种干燥植物的烟火气。很淡，被风吹散，但确实存在。
同时，检测仪的生物信号扫描开始出现零星、微弱的反应，分布在谷地前方，移动缓慢，似乎是人类。而那个“疑似人类活动区域”的标记点，已经近在咫尺，距离不到三公里。
陈烬放慢脚步，离开沟壑底部，爬上侧面的一个矮坡，利用坡顶的乱石作为掩护，举起检测仪，调出望远功能。
镜头拉近，穿过稀薄的、被风卷起的尘雾，他看到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围墙。
不是他想象中的混凝土或砖石高墙，而是由无数废弃金属板、旧车辆外壳、粗大原木（颜色暗沉，显然也非正常木材）、扭曲的钢筋骨架、甚至整块的混凝土碎块，杂乱无章地拼接、堆砌、焊接而成的“障碍集合体”。围墙高度不一，大部分在三四米左右，有些地段更高，有些则低矮破损。墙体蜿蜒，大致围拢出一片区域，规模比他预想的要大，沿着谷地边缘延伸，目测其“城镇”面积可能相当于旧时代一个小型社区。
围墙上没有整齐的垛口或瞭望塔，只有一些突出的平台和用铁皮、帆布搭成的简陋遮蔽所。他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围墙上移动。
围墙外，是大片大片的、杂乱搭建的棚户区。低矮的窝棚用各种你能想到或想不到的材料搭成：铁皮、塑料布、破布、压扁的金属桶、甚至还有旧公交车的残骸直接被当成了房子。这些窝棚密密麻麻，毫无规划地挤在一起，形成一片肮脏、破败的海洋，一直蔓延到距离围墙百米开外。窝棚区里人影绰绰，活动似乎比围墙上更加频繁。
几条明显被踩踏出来的土路，从窝棚区各个方向延伸出来，最终汇向围墙的某个位置，那里似乎有一个较大的缺口，作为出入口。
烟味就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除了烟味，还有更复杂的气息：聚集地必然产生的各种生活气味、隐约的喧哗声、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绝望、挣扎和一丝扭曲生机的“人气”。
这是铁锈镇。或者至少，是地图标记指向的那个聚居点。
陈烬观察了几分钟。出入口似乎有人把守，进出的人流缓慢，偶尔会停下来，似乎在交涉什么入门费，检查什么的。围墙上的守卫持有武器，大多是粗制的长矛或简陋的火器，隔着距离看不清细节。窝棚区看起来混乱无序，但仔细观察，也能发现一些简单的街道和相对固定的活动区域。
他的目光扫过围墙内。在杂乱建筑的缝隙中，能看到几根高高竖起的烟囱，正在冒着灰白色的烟。还有一些相对完整、涂着暗色油漆的较大型建筑轮廓，可能是仓库、工坊或统治者的居所。
一个典型的、在废土挣扎求生的小聚居点。有基本的秩序和防御，但显然资源匮乏，内外部矛盾尖锐。
他需要进去。获取信息、补给尤其是水和食物、了解这个新世界的基本规则。但以什么身份？如何进入？
直接亮明“火种计划”身份？不可取，信息不足，无法预测反应。
伪装成普通的废土流浪者？他身上的“火种”标准防护服虽然有些破损，但材质和工艺与窝棚区居民褴褛的拼凑衣物截然不同，太过显眼。
他思考着，目光落回自已身上。防护服可以想办法做旧、沾染更多污渍，或许可以混入那些相对体面一点的、能在围墙内活动的居民行列？但武器和装备如何处理？检测仪和“火种”核心必须隐藏。
就在他评估各种方案的风险时，窝棚区边缘，靠近他所在的这个方向，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似乎是拾荒者打扮从窝棚里钻出来，惊慌失措地跑向围墙方向，一边跑一边回头指着他们来的方向，大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紧接着，从他们跑来的那个方向，一片低矮的废墟后面，摇摇晃晃地站起了两个“东西”。
是变异体。但不是兽类。
是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们佝偻着身体，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紫色，布满溃烂和增生的角质。肢体比例有些失调，其中一个左臂异常粗大，末端是畸形的肉瘤状拳头；另一个则脊柱弯曲，头部前倾，张开的嘴巴里可以看到变长、交错的牙齿。它们动作不算快，但带着一种麻木而执拗的态势，朝着那几个逃跑的拾荒者，或者说，朝着窝棚区的方向，慢慢走来。
“辐射疯子！” “是游荡者！快报警！”
窝棚区边缘响起更多惊恐的喊叫，人们纷纷躲避。围墙上的守卫也注意到了骚动，有人吹响了刺耳的铁哨。
陈烬伏低身体，静静观察。这就是废土日常的威胁之一：因重度辐射病变而失去理智、攻击性增强的变异人类，或称“游荡者”。它们的出现，对于缺乏有效防护和武器的外围窝棚区居民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危险。
两个游荡者逼近了窝棚区边缘最外围的一个破旧帐篷。帐篷里似乎有人没来得及跑出来，传来孩子的哭声。
围墙方向，两个持着简陋步枪的守卫跑了下来，但他们距离还有点远，而且看起来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愿意为了一个外围窝棚而过于靠近游荡者。
就在其中一个游荡者伸出畸形的爪子，即将扯破帐篷的刹那——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旁边一个半塌的窝棚后面猛地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打满补丁、但洗得还算干净的旧帆布衣服，头发用一根布条草草扎在脑后，脸上沾着灰尘，但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根前端削尖了的粗铁棍。
她没有直接攻击游荡者，而是猛地将铁棍插进游荡者前方地面的一块松动石板下，用力一撬！
“哗啦！”
石板被撬起，连同下面的碎石和尘土，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个伸手的游荡者！虽然没造成什么伤害，但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尘土，让游荡者的动作顿了一顿，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这边！丑八怪！”女孩尖叫着，向远离帐篷和窝棚区的空旷地带跑去。
两个游荡者果然被她吸引，发出含糊的嘶吼，转身摇摇晃晃地追向她。
女孩跑得很快，动作灵活，但显然体力有限。她试图将游荡者引向一片布满碎石的洼地，利用地形阻碍它们。但游荡者虽然动作僵硬，却不知疲倦，而且似乎对地形并不在意，只是执着地追赶。
围墙上下来的两个守卫停住了脚步，似乎乐见女孩将威胁引开。窝棚区的人则躲在掩体后张望，没人上前帮忙。
女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脚步也有些踉跄。她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游荡者，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但眼神依旧倔强。
陈烬的计算在瞬间完成。
女孩有勇气，有基本的战术意识，但缺乏有效杀伤手段和体力。游荡者威胁等级不高，行动迟缓，攻击方式单一，但两个一起，对没有武器的普通人仍有致命威胁。守卫漠不关心。自已介入，风险可控，两个迟钝目标，潜在收益：获取当地人的初步信任，至少是这个女孩的，可能获得进入聚居点的引荐或信息。暴露风险：使用武器或特殊能力会引起注意，需控制程度。
他迅速从矮坡背面绕下，借着乱石和废弃物的掩护，从侧方快速接近女孩和游荡者所在的区域。
女孩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摔倒在地。铁棍脱手飞出。两个游荡者嘶吼着扑上，畸形的爪子抓向她！
陈烬在二十米外举起了脉冲手枪。他没有使用实体弹，也没有用高能脉冲。他切换到最低档的“威慑与致晕”模式，瞄准了冲在前面的那个游荡者畸形的头部。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压缩气体释放的声音。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能量束击中目标头部。游荡者全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面上挣扎，一时无法起身。
另一个游荡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同伴怎么了。它浑浊的眼睛转向陈烬的方向。
陈烬已经移动了位置，再次扣动扳机。
“嗤！”
第二道能量束击中了第二个游荡者的胸膛。同样剧烈的抽搐和倒地。
女孩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抓起铁棍，警惕地看着倒地的游荡者，又猛地转头看向陈烬的方向。
陈烬从掩体后走了出来，脉冲手枪垂下，但没有收起。他走向女孩，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女孩紧张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铁棍，目光飞快地扫过陈烬身上明显与众不同的防护服、他手中的武器、以及他平静得近乎没有表情的脸。
“你……你是谁？”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喘息和警惕，“外面来的？”
陈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还在抽搐的两个游荡者。“它们一会儿可能会恢复。最好彻底解决，或者叫人来处理。”
女孩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围墙方向——那两个守卫正慢悠悠地走过来，似乎确认威胁解除后，才愿意靠近。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无奈。
“镇上的人才懒得管外围的死活，”她低声道，然后转向陈烬，快速说，“谢谢你……但你不该用那个。”她指了指陈烬的手枪，“能量武器……太扎眼了。铁锈镇里，有这种好货的人不多，你会惹麻烦。”
陈烬看了一眼手中的脉冲手枪。“明白了。”他将手枪收回枪套，“怎么彻底解决它们？”
女孩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游荡者的后颈：“那里……听说有个变异的结节，破坏掉，它们就真死了。但……”她显然没做过，脸上露出些许惧色。
陈烬抽出匕首。“我来。”他走到第一个游荡者身边，不顾它微弱的挣扎，用匕首尖端在它后颈皮肤下摸索，很快触到一个硬核。用力一剜，挑出一个指甲盖大小、暗红色、微微搏动的肉瘤。游荡者的抽搐立刻停止，身体彻底瘫软。如法炮制处理了第二个。
两个守卫这时才磨蹭到近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陈烬，目光在他防护服和腰间的武器上多停留了几秒，其中一人粗声问道：“外来的？怎么回事？”
“游荡者袭击，我路过，帮忙解决了。”陈烬言简意赅。
“解决得挺利索，”另一个守卫咂咂嘴，打量着陈烬，“有家伙就是不一样。想进镇？”
陈烬点头：“需要补给和信息。”
“规矩懂吗？入门费，或者等价的货。武器不能带进去，得存门口。你这身皮……也得检查。”守卫公事公办地说，但眼神里透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针对装备。
女孩这时突然插话：“他救了我！秦叔说过，对帮了镇子外围的人，可以通融一下，减点费用！”
守卫瞥了女孩一眼：“苏晚棠，秦叔是说过，但那是对常客，或者确实帮了大忙的。两个游荡者……不算什么大忙。”他看向陈烬，“不过，看你这身手和家伙，应该不是一般的拾荒的。这样吧，入门费算你便宜点，两颗标准压缩粮砖，或者等价的东西。武器必须存。防护服……我们可以不细查，但你自已进去别惹事。”
陈烬身上没有粮砖。他想了想，从腰包里假装从里面，实际上是从防护服内衬隐藏口袋，取出那支从变异兽体内取得的暗红色辐射蓄能结节，用一块布垫着，递给守卫。“这个，价值够吗？”
守卫接过，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惊讶：“辐射兽的能核？还是完整的！成色不错……够，够了！这东西黑市……咳，总之，够你进门了，还能有点剩余记在你名下，可以在镇里换点东西。”他态度明显热络了一些，“跟我来，办个临时身份牌，存了武器，就能进去了。”
陈烬看向那个叫苏晚棠的女孩。女孩对他点了点头，小声道：“能核很值钱，你亏了……不过，能进去就好。我……我得回去了。”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守卫，又咽了回去，只是快速补充了一句，“镇子里水厂旁边的‘老汤姆修理铺’，如果需要帮忙或者打听消息，可以去那儿，提我的名字可能有点用……小心点。”说完，她拎着铁棍，转身快步跑回了窝棚区。
陈烬记下了“老汤姆修理铺”和“苏晚棠”这个名字。然后，他跟着守卫，走向那道由废铁和绝望拼凑而成的、象征着废土文明一角的——铁锈镇大门。
身后，是空旷死寂的荒原。
面前，是嘈杂、混乱、充满算计与微弱生机的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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