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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老李《她每晚九点直播杀人……》完结版免费阅读_她每晚九点直播杀人……全文免费阅读

你说得都对但我不听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她每晚九点直播杀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你说得都对但我不听”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周明远老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老李,周明远的悬疑惊悚,推理,惊悚,救赎,现代全文《她每晚九点直播杀人……》小说,由实力作家“你说得都对但我不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65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01:35:3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每晚九点直播杀人……

主角:周明远,老李   更新:2026-02-13 05: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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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直播间今晚九点,那个直播间又开了。我盯着屏幕,

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个烟蒂。窗外是十一月的夜,北京的风刮得窗框微微震颤,

但我听不见——耳机里只有那个直播间的声音。画面是黑的。黑得彻底,

像被抽干了所有光的深渊。弹幕却像雪崩一样往下滚。——来了来了!

——倒计时还有47分钟。——猜猜今晚死的会是谁?——X神,求你开摄像头,

我给你刷十个嘉年华!右下角的在线人数跳动着:387万。三百万人在等一场谋杀直播。

没有人报警。准确地说,不是不想报,是报过,没用。三个月前,

这个名叫“X”的账号第一次开播。画面里是一个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蒙着黑布,

嘴里塞着破布条。直播标题只有一行字:倒计时:2小时。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喝酒,

刷到推送时第一反应是恶作剧。两小时后,警方通报:城郊废弃工厂发现一具男尸,

身份待核,死因机械性窒息。那是第一具。之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每隔七天,

九点整,直播间准时开启。画面永远是黑的,标题永远是倒计时,

唯一变化的是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从三万到三十万,再到昨晚的四百一十万。

全网都在追这个疯子。可没人抓得住他。因为每一场直播的IP地址都在境外,层层跳转,

追到最后一层永远是一片空白。因为每一个受害者的死亡时间,都精确到秒。

因为每一场直播结束的那一刻,警方都会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告诉他们尸体的位置。

这是挑衅。这是他妈的赤裸裸的挑衅。弹幕还在疯滚。——X神今天会直播杀人过程吗?

——上次那个死法太艺术了,求超越!——猜死法的押注开了吗?我把烟头摁灭,第十一根。

三年前,我还是市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那年发生了一桩案子,连环杀人,三女一男,

手法干净得像教科书。没有目击者,没有物证,没有动机。

唯一的共同点是:四个死者死亡时,手机都在播放同一段直播画面——画面是黑的,

没有声音,只有一行倒计时。那时候没有人在意“直播”这个细节。

那时候直播平台的风控还不像现在这么灵敏,

那段黑画面的回放被平台当作“无异常内容”自动删除了。我们追了十一个月,一无所获。

最后一具尸体被发现的那个晚上,我在现场站了一整夜。天亮时,

支队长拍着我的肩说:“老周,不是你的问题。”可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漏掉了什么。

那个直播数据,我本可以让技术组保存下来。那段黑画面的流量异常,我本可以追问平台方。

四个死者都在同时间段观看同一场直播——这个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本应该把它当作突破口。可我没有。案子成了悬案。我写了辞职报告。三年了。今晚,

那个直播间又开了。画面依然是黑的。标题依然是倒计时。但这一次,

倒计时的终点不是“2小时”,不是“47分钟”。是“永远”。——欢迎今晚的特殊来宾。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血红色,加粗。弹幕疯了一样刷屏。——特殊来宾???

——卧槽不会是现场杀人吧!——X神你终于整活了!!我攥紧鼠标,手心全是汗。

第二行字缓缓浮现:——周明远,前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现离异无业游民,

独居于朝阳区某老旧小区六楼。我的血一瞬间冻住了。——你的小外甥女今年七岁,

刚上小学,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由外婆接送。今晚她住你家,是吗?手机在这时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姐。我接起来,那边是姐姐带着哭腔的声音。“明远,

瑶瑶今晚是不是去你那儿了?”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水泥灌死。“……没有。

”姐姐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她下午放学给我打电话,

说舅舅答应今晚带她去吃麦当劳!她说作业都带过去了——”我握着手机,转身看向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田字格本。

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二年三班 周瑶弹幕在屏幕上滚成雪崩。

——找到了找到了,周明远,朝阳区XX路6号楼602!——神了,X神连这个都知道!

——快报警啊!!报警。我就是警察。三年前是,现在也是——就算那身警服已经压进箱底,

可骨子里那根弦从来没松过。可这一刻,我不知道该打给谁。

手机里传来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明远,你快去找她!你快去找瑶瑶!”我挂了电话。

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在我身后一盏盏灭下去。六楼。

五楼。四楼。三——我猛地刹住脚步。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很小。

穿着粉色的羽绒服,背着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兔子书包。她抬起头,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

我看见那张小小的、苍白的脸。她冲我笑了一下。“舅舅,”她说,“你怎么才回来呀?

”我蹲下去,把她拉进怀里。心跳快得像擂鼓。“瑶瑶,你怎么进来的?”“我有钥匙呀,

”她晃了晃手里那把我给她的备用钥匙,“舅舅你忘了,你上次给我的。”我把她抱起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进屋,马上进屋。”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间里,

那行血红的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新的话:——周明远,别急。今晚不死人。

——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案子吗?

——那个你追了十一个月、最后不得不放弃的案子。——凶手,是我。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爆炸。——什么???——X神自爆了???——我靠靠靠靠这什么走向!!!

我把瑶瑶放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动画片频道。“瑶瑶乖,先看动画片,

舅舅有点事情要处理。”她乖乖点头,抱着沙发靠垫,眼睛盯着屏幕里的熊大熊二。

我拿着手机走进阳台,关上门。风很大,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我打字:——你到底是谁?

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出:——你知道我是谁。——三年前,你看过我的档案。

——你见过我的脸,听过我的声音,闻过那个房间里浓重的烟草味。——你只差一步。

——可惜,你放弃了。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三年前。档案。烟草味。我想起来了。

那个下午,看守所的审讯室,灯光惨白如手术台。我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寸头,

法令纹深得像刀刻。他的卷宗只有薄薄几页:无业,独居,曾有盗窃前科。

他被列入排查名单仅仅因为——第四个死者的手机定位显示,死亡前72小时内,

她在他租住的城中村附近出现过。那是最接近突破口的一次。我审了他六个小时。

他抽了整整两包烟。烟灰缸满出来,他把烟蒂按灭在桌沿,留下三道焦黑的印记。“周警官,

”他说,“你查错人了。”“我没杀人。”“我这辈子就偷过三辆电瓶车,判了一年半,

出来之后连只鸡都没杀过。”他的眼神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到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甚至没有正常人被冤枉时该有的愤怒。我那时候以为那是惯犯的麻木。现在我明白了。

那不是麻木。那是猎手在看一个误入陷阱的猎物。

我打字:——第四具尸体被发现的那个早晨,你坐在审讯室里,对我说“周警官,

你查错人了”。——我信了你。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跳出一行字:——周明远,

你果然记得。——那你记不记得,那天你离开之前,我让你帮我带句话?我闭上眼睛。

三年了,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我以为早就拔出来了。可原来它一直在。

——我说:周警官,这案子你破不了。——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

——是因为这个案子的凶手,根本不在你的嫌疑人名单里。——他在你身后。风灌进喉咙,

冷得像碎玻璃。身后。三年前,我身后是谁?审讯室的门开着,

走廊里来来回回走过七八个人:技术科的小张,法医室的老李,支队长,隔壁组的王副队,

做笔录的实习生,送水的保洁阿姨……不对。他不是说“身后”。他是说————周明远,

你从来没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每次觉得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线索就会莫名其妙断掉?

——为什么证人会在出庭前突然改口?——为什么那份关键监控录像,

在你申请调取的前一天被“系统自动覆盖”?——为什么那四个死者手机里的直播回放,

只有你的电脑里没有备份?我的血一寸一寸冷下去。他说得对。那些断掉的线索,

那些说不清的巧合,那些本该存在却凭空消失的证据——我曾经以为那是命。

那是有人在剪断我的线。——你猜到了,对吗?——你不敢承认。——因为那个人,

是带你入行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是你在辞职那天,还敬过一杯酒的人。

手机屏幕在这时候跳了一下。不是直播间的消息。是微信。头像很熟悉——灰色风衣,

站在局门口的梧桐树下,笑得一脸褶子。我已经三年没收到过这个人的消息了。点开。

——明远,好久不见。——今晚有空吗?来老地方喝一杯。——我请客。

---第二章 老李老地方是局对面那条巷子里的“老四烧烤”。三年前我几乎每周都来,

和局里的兄弟们喝酒吹牛。老李坐我对面,永远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风衣,

永远是两瓶燕京起步,永远是等烤串上桌之前先把烟点上。他是我师父。十三年前,

我还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愣头青,分到刑侦支队第一天,支队长把他叫过来:“老李,

这小子交给你了。”他上下打量我两眼,没说话,把烟叼进嘴里,转身走了。我跟在后面,

一路小跑,像条尾巴。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局里公认的“冷面阎王”——话少,不笑,

批报告从来只写两个字“重查”。支队里新来的小伙子们私下叫他“李阎王”,

没人愿意跟他一组。可他教我查案。不是手把手教,是扔我在现场,

让我自己看、自己摸、自己想。等到我满头大汗从现场出来,他蹲在门口抽烟,

头也不抬地问一句:“看出什么了?”我说三句。他挑一句,点点头:“这句留着。

”剩下两句,他自己咽下去,从来不说是对是错。那年冬天有个碎尸案,现场惨不忍睹。

我看了三遍,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蹲在墙角干呕。他走过来,把烟头摁灭在我脚边。“怕?

”我摇头,又点头。他没说话,把那根摁灭的烟头捡起来,揣进口袋里。“怕就对了,

”他说,“不怕的,早就转行了。”那是他唯一一次对我说软话。也是我唯一一次,

在他脸上看见一个师父对徒弟该有的表情。老四烧烤的店面还是老样子。塑料棚,折叠桌,

小板凳,炭火炉子滋啦滋啦冒着油星。老板娘换了人,

以前那个烫卷发、嗓门洪亮的东北大姐不知去了哪儿,换成个低头玩手机的小姑娘。

老李坐在最靠里的位置,面朝门口。他老了。三年不见,他头发白了大半,眼袋垂下来,

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烟叼在嘴里,没点,就那样干咬着滤嘴。他在等我。我在他对面坐下。

“明远,”他说,声音沙哑,“你瘦了。”我没接话。老板娘端上来两瓶燕京,

一盘花生毛豆,二十个羊肉串。老李把烟点着,深吸一口。“你外甥女,找到了?

”我的手指在桌沿收紧。“……你怎么知道?”他呼出一口烟,

烟雾在灯光下散成模糊的一团。“局里接到报案了。你姐打的。”他把烟灰弹进盘子里,

“出警的人是小王,你认识的。他说瑶瑶在你家,好好的,没出事。”我没说话。

他把烟放下,拿起酒瓶,给我满上一杯。“明远,你辞职之后,我一直没找你。

”“不是不想找,是没脸找。”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炭火的滋啦声盖住。“那案子,

你有你的遗憾。我……我也有我的。”我端起酒杯,没喝。“什么遗憾?”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羊肉串凉透,久到隔壁桌换了三拨客人。然后他说:“你记不记得,

第四具尸体被发现那天,你在审讯室里审那个嫌疑人,我在外面走廊抽烟。”记得。

当然记得。那天我从审讯室出来,走廊里烟雾缭绕。老李靠墙站着,烟灰落了一身。

他问:“审出来了?”我说:“不是他。”他点点头,没说话。“明远,

”他今晚第一次直视我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那天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不是他?

”我愣住了。“因为……他没有动机。他的社会关系和四名死者全无交集。

不在场证明虽然模糊,但没有明显破绽。技术组查过他的电子设备,

没有任何和直播平台相关的痕迹——”“你查的是他,”老李打断我,“你查过别人吗?

”“什么意思?”他端起酒杯,一口闷完。“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那天审讯室里坐着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嫌疑人——那真正的嫌疑人,会在哪儿?

”风灌进塑料棚,吹得炭火忽明忽暗。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忽然发现,

他的眼睛和十三年前不一样了。不是老了的那种不一样。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老李,”我开口,声音不像自己的,“你今晚约我出来,想说什么?”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明远,你辞职之后,

我把那案子的卷宗又翻了一遍。”“这一翻,就是三年。”“三年里,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他的手指按在信封上,骨节粗大,指甲泛着青灰色——那是三十七年烟龄留下的印记。

“有些东西,当时不该漏掉的。”“有些东西,是我故意漏掉的。”风停了。

炭火还在滋啦滋啦地响。隔壁桌的客人在划拳,老板娘低头刷短视频,背景音是夸张的笑声。

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只有我面前的这个人,他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明远,

我对不起你。”他站起来。那件穿了十三年的灰色风衣从我身侧擦过,

带起一阵陈旧的烟草味。他没有回头。我盯着桌上那个信封。很久。

久到老板娘过来问“先生还要加菜吗”,久到炭火彻底熄灭,久到隔壁桌的客人走光,

服务员开始把椅子倒扣上桌。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手写的时间线,密密麻麻,

用红笔圈了十几个日期。还有一张光盘。

.08.17—2019.11.03 审讯室监控备份这是三年前那四个死者的审讯记录。

这应该是被封存的档案。它怎么会在他手里?我把光盘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字迹潦草:明远:看完之后,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不配当你师父了。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别报警。至少今晚,别报。这是你欠我的。

我的手指停在“欠”字上。我欠他的。十三年前,他捡起我扔在地上的烟头,

说“怕就对了”。十二年前,我在追捕中摔断腿,他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山路,

第二天自己膝盖积水进了医院。十年前,我父亲病危,他在医院走廊陪我守了三天三夜,

烟抽了一整包,一句话没说。六年前,我升副支队长那天,他破天荒请我喝酒,

两瓶燕京下肚,他说:“明远,你这辈子要是转行,就是警队的损失。”三年前,

我辞职那天,他没来送我。我去他家敲门,敲了半小时。没人应。我把辞职信塞进他门缝里,

转身下楼。走到一楼的时候,背后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我抬头。六楼阳台上,他站在那里,

手里夹着烟。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是看着我。

像十三年前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不说话。我那时候以为那是失望。现在我明白了。

那不是失望。那是告别。手机屏幕亮起来。直播间还开着。画面依然黑着。弹幕依然在疯滚。

但最顶上,多了一行置顶的、血红色的字:——周明远,信封拆开看了吗?

——光盘放进电脑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一个关于“好警察”的故事。

---第三章 20112011年,老李四十二岁。

那一年他破了两个大案:一个跨省贩毒案,一个连环抢劫案。省厅给他记了一等功,

报纸上登了他的照片,标题写着“京城神探”四个大字。可他从来不在办公室里摆那张奖状。

我曾经问过他。他说:“那案子,有一刀不是我自己割的。”我问什么意思。他没解释。

2011年,老李追一个毒贩,从顺义追到河北,又从河北追到山东。没有批捕手续,

没有异地协作,他就一个人开着那辆破桑塔纳,跟了整整三天。第三天夜里,

他在一个废弃加油站堵住了目标。毒贩有刀。老李也有枪。后来他跟我说,

那个晚上他本来可以把人放倒,鸣枪示警,等当地警方支援。可他没有。他选择了动手。

毒贩被制服的时候,左手腕骨折,鼻梁塌陷,七根肋骨骨裂。审问的时候,

那人交代了全部罪行。案子结了。一等功下来了。没人问过他的执法程序是否合规。

因为那个年代,没有人会质疑一个“京城神探”。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晚他动手之前,

脑子里闪过的是他女儿的脸。那年他女儿十七岁,刚查出白血病。骨髓移植需要钱,

一百二十万。他没有。立功奖金发了三万。杯水车薪。直播间里,

那段文字还在缓缓滚动:——周明远,你知道一个好警察变成坏警察,需要几步吗?

——第一步,缺钱。——第二步,有人愿意给钱。——第三步,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屏幕下方弹出一个弹窗。不是直播间的消息。是一个离线文件传输请求。

发送者:无痕模式用户文件名:20110817_老李_接收记录.wav我点开。

音频很长,二十六分钟。开头是一阵杂音,然后是两个人对话。第一个人声音年轻,

带点南方口音:“李警官,你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帮我们把这个案子压下来,

那一百二十万,明天就进你女儿的账户。”第二个人没有说话。只有烟被点燃的声音,

打火机咔哒一下。然后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录音在这里就结束了。

然后那个声音开口了。沙哑的,低沉的,带着三十年烟龄特有的粗粝感。

——“我女儿的账户,是工商银行的。”音频结束。窗外的风停了。屏幕上的弹幕还在滚。

可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那是老李的声音。

是他十三年来每次带我出现场、每次在案情分析会上发言、每次蹲在烧烤摊边上抽烟时,

我听了无数遍的声音。他不是为钱。他是为他女儿。他女儿叫李婉。2011年,十七岁。

2012年,骨髓移植成功,但排异反应严重,又住了九个月院。2013年,病情稳定,

出院。2014年,复发。2015年,她死在那年春天。

葬礼我没去成——那时候我在外地追一个逃犯。回来之后我去看他。他坐在家里,窗帘拉着,

没开灯。茶几上的烟灰缸满出来,烟蒂落在桌面上,地板上,沙发缝里。他看见我,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坐了一下午。临走的时候,他开口了。“明远,”他说,

“你说一个人要是做了错事,老天爷是不是都会报应在他最在乎的人身上?”我说不是。

他说:“是吗。”然后他笑了笑,把烟摁灭。那是我认识他十几年,第一次见他笑。

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笑过。手机震动。老李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

背景音是风声,很急,像在很高的地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被风撕成碎片:“明远……光盘里的东西,你看完之后……全都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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