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我一直在等着你刘洋张楠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在线看我一直在等着你刘洋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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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女生生活《我一直在等着你》,男女主角刘洋张楠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无风不起床”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一直在等着你》的男女主角是张楠,刘洋,刘磊,这是一本女生生活,推理,惊悚,现代小说,由新锐作家“无风不起床”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12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2:08:2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一直在等着你
主角:孟婆,孟婆汤 更新:2026-02-15 06: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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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张楠站在门口,把指纹按上去。智能锁亮起一圈蓝光。“开锁成功。
”女声从锁孔里传出来,清脆,标准,像每天说一百遍的客服录音。她推门进去。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五秒后自动熄灭——她设的。客厅没开灯,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
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她没开大灯,摸黑走进卧室,把包扔在椅子上。
十一点零四分。她脱了外套挂进衣柜,顺手把那个衣架往旁边推了推——那个衣架。灰色的,
塑料的,和她其他衣架一模一样。但她记得,自己只有十五个衣架。搬家那天数的,
整整齐齐挂在柜子里,三年没多没少。现在有十六个。她盯着那个衣架看了三秒,
关上衣柜门。洗澡。吹头发。躺到床上。这是她一天中最踏实的时刻。床单是洗过的,
枕头是软的,卧室门反锁着,手机放在枕头边。她摸了三下枕头角——平的,
没有褶子——然后拿起手机。智能锁APP,开锁记录。11:02,指纹开锁本人。
那是她进门的时候。18:47,指纹开锁本人。那是她下班回来取快递,
又出门买东西。没了。干净得很正常。她拇指往上滑,准备划走锁屏。指尖顿住。最顶端,
还有一条。时间戳:03:17操作记录:门从内侧手动开启她盯着那行字。三秒。
指尖开始发麻。凌晨三点十七分?昨晚她十点就锁了卧室门,蜷在被子里一觉睡到天亮。
别说开大门,她连卧室门都没碰过。系统故障。她手指往下滑,刷新页面。进度条转了两圈,
新的记录跳出来。时间戳:03:18操作记录:永久有效临时密码已生成永久有效。
她用这把锁一年零四个月。说明书翻过三遍,临时密码最长时效24小时,
根本没有“永久”这个选项。门从内侧打开。永久密码生成。两个事实并排躺在手机屏幕上,
蓝底白字,清清楚楚。她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十月底的地砖,凉意从脚底往上蹿。
客厅还是黑的。霓虹还在,暗红色的光铺在沙发上、茶几上、电视柜上。她没开灯,
一步步挪到门口。大门反锁旋钮拧在“锁死”的位置。她摸了摸,纹丝不动。门框完好,
门锁完好,猫眼没被动过。她又去阳台。推拉门锁得死死的,窗帘拉着,没人动过的痕迹。
次卧。衣柜。床底。全部没有。她站在客厅中央,攥着手机,听自己的心跳。那个衣架。
她打开衣柜门,盯着那个灰色的衣架。十五个变十六个,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数了三遍。
还是十六个。手机屏幕亮了一下。APP推送:今日安全播报今日暂无异常开门记录。
她把那条推送划掉。退回卧室,反锁门,背靠在门板上。手机还攥在手里,
屏幕上还是那两条记录。03:17,03:18。她盯着那两个时间,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如果是系统故障,那个永久密码是怎么生成的?
如果不是系统故障……她没往下想。客厅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嘀——”智能门锁,按键提示音。有人,在按她的锁。她屏住呼吸。五秒。十秒。
没有第二声。手机屏幕亮着。开锁记录页面,没有新记录。她等了十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最后她把手机放到枕头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卧室门。门关着。锁着。窗外的霓虹还在,
暗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晃。她没睡着。2张楠没睡着。
天亮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七分。窗外有鸟叫,楼下有垃圾车倒车的提示音,
滴滴滴,三短一长。她听着那些声音,知道自己又熬过去一夜。起床。洗脸。换衣服。
出门前她站在衣柜前,又数了一遍衣架。十六个。她用手机拍了张照,存进相册,
备注“10月28日早”。到公司她没直接上楼,坐在楼下便利店要了杯热豆浆,
盯着手机屏幕。智能锁APP还开着。她点进“设备管理”,找到“恢复出厂设置”。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短信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没注意。屏幕顶端弹出一条通知,
她以为是王婷的语音,划下来一看,陌生号码。“别重置。你穿那件蓝色睡衣很好看。
”她盯着那行字。豆浆的热气扑在脸上,她没感觉。蓝色睡衣。她昨晚穿的,
是那件旧的真丝睡衣,藏蓝色,领口磨毛了边,在家穿了四年。昨晚洗完澡换上,
拉窗帘的时候还对着窗户玻璃照了一下,头发滴着水,睡衣领口塌着,灰扑扑的一个人。
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穿什么睡觉。手指开始发麻,和昨晚一样。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隔壁桌有人在吃关东煮,热腾腾的白气往上冒,塑料叉子戳鱼丸的声音,笃笃笃,
很正常。她坐了五分钟。重新拿起手机。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济南。她拨回去,
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那条短信还在。她截了图,发给王婷。
王婷的语音消息十五秒后弹出来,六十秒。张楠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听见背景音里的小孩哭、电视声、锅铲碰炒锅的刺啦声。“哎呀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你报警了吗?我跟你说这种事不能拖,我上次看那个什么电视剧,也是这种,
最后发现是楼上邻居——但你那个蓝色睡衣他怎么知道的?你窗帘拉了吗?
我跟老周说这个事,他说让你换锁芯,别用智能的了,这种东西……”张楠听到三十七秒,
把手机拿下来。报警。她打了110。刘洋是下午两点来的。警服外面套着荧光背心,
帽子摘下来夹在胳膊底下,头发压出一圈印。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看了一眼门锁,
又看了一眼张楠。“老师儿,你报的警?”张楠点头,把他让进来。刘洋在客厅中间站着,
没坐,四处看了一圈。“门锁好好的?”他走过去,蹲下来看门框边缘,手指摸了摸,
站起来又去看窗户。推拉门被他推过来拉过去,检查轨道,抬头看锁扣。“没问题,
都没问题。”他挠挠后脑勺,“你说是门锁有记录?方便我看一下吗?”张楠把手机递过去。
刘洋眯着眼看那两条记录,03:17,03:18,拇指上下滑了滑,又看了一遍。
“永久密码?”他把手机还给她,“这东西我不太懂。师傅说这种智能的东西,
有时候是系统bug,数据错乱什么的。你试过重置吗?”张楠想说“收到了那条短信”,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不知道怎么说那条短信,一个陌生号码,一句“蓝色睡衣”,关机,
查无此人。“没。”她说。“那你先重置试试?”刘洋把帽子戴回去,“要是还有问题,
你再打电话。所里二十四小时有人。”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姐,你一个人住?
”张楠点头。“行。真有事随时打。”他指了指门上的智能锁,“这东西,别全信。
”门关上了。张楠站在客厅里,听着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电梯开门,关门,安静了。
她点开APP。重置。进度条转了三秒,弹出一行红字:“当前管理员账户已被锁定,
请联系超级管理员。”超级管理员。她用这把锁一年零四个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
客服电话打了二十分钟才接通。“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张楠说了一遍。
凌晨三点的开门记录,永久密码,管理员被锁定。客服那边安静了两秒。“女士,请您稍等,
我帮您核实一下。”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很久。然后那个声音回来了,更标准了一点,
像背稿子。“女士,经核实,我们的系统没有‘永久有效临时密码’这个功能。
所有临时密码时效均为24小时,这是产品说明书里明确标注的。关于您说的开门记录,
可能是系统数据异常导致,建议您恢复出厂设置重新绑定。”“我恢复不了。”张楠说,
“提示我被锁定了。”那边又安静了两秒。“请问您是否曾将管理员权限分享给其他人?
”“没有。”“您确定吗?比如家人、伴侣,或者装修师傅?”“没有。”“好的女士。
如果是这样,可能是您的账户被异常操作触发了保护机制。建议您联系我们的技术部门,
工作日九点到六点,电话是……”张楠挂断电话。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天已经黑了,霓虹又亮起来,暗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和昨晚一模一样。
手机亮了一下。APP推送。今日安全播报今日暂无异常开门记录。她把手机扔到一边。
站起来,把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顶灯,落地灯,玄关灯,厨房灯。全部打开。
然后她坐在沙发中间,抱着膝盖,听着灯管的电流声。重置不了。联系不上任何人。
系统说没有这个功能。她低头看自己的睡衣。藏蓝色,领口磨毛了边,袖口卷着。
她白天换过的,现在穿的是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但他知道昨晚她穿什么。
她起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那个灰色衣架还在原位,挂着她的外套。她伸手拿起来,
对着灯看了半天。塑料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超市两块钱一个。她把衣架放回去,
关上柜门。转身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次卧的门。门关着,和她昨晚睡前一样。她走过去,
拧开门把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伸手摸到开关,灯亮了。次卧很小,
只有一张空床,一个柜子,窗户拉着窗帘。地上什么都没有。墙上什么都没有。她站在门口,
看了很久。然后她走过去,蹲下来,把头埋进柜子和墙之间的缝隙里,用手电筒照。水泥墙。
灰白色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站起来,关了灯,把门关上。回到卧室,她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灯没关,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手按在上面。
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新消息。她又等了一会儿。客厅那边,很安静。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好像有人在看她。在某个地方,某个角度,一直看着她。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卧室门。
门关着。锁着。灯开着。她没关。3张楠在公司坐了一上午,什么也没干成。
屏幕上开着Excel,光标闪了四十分钟,还在A1格。
她把那条短信截图翻出来看了十几遍。陌生号码。济南。已关机。中午她去楼下便利店,
买了个饭团,站在路边吃完。阳光挺好,十月底的济南,中午还能到二十度。
有人牵着狗从她身边过,狗抬头看她,尾巴摇了两下。她没动。手机震了。王婷。她接起来,
那边先是一阵嘈杂:小孩哭,电视里放动画片,锅铲声。然后王婷的声音挤进来:“张楠?
你那条截图我看了,怎么回事啊你到底?”张楠张了张嘴,没出声。“喂?你说话呀,
信号不好?”“能听见。”张楠说。“那你倒是说啊!什么蓝色睡衣?你睡衣怎么了?
”王婷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然后她骂了一句,又喊,“你别动那个!
——张楠你等会儿,我先把孩子弄好,一会儿给你发语音。”挂了。张楠把手机揣回兜里,
继续站着。狗早就走了,阳光还晒着,她手心有点凉。王婷的语音是下午三点多来的。
第一条,六十秒。张楠戴上耳机,点开。王婷的声音从里面冲出来,带着回音,
像是在厕所或者阳台。“张楠我跟你说,你那个事我越想越不对劲。我问老周了,
他说让你赶紧换锁芯,别用智能的了,这种东西后台漏洞多了去了,人家想进就能进。
你那个短信,肯定是那个什么,黑客,对,黑客。现在这些人闲得慌,
专门入侵人家摄像头啊门锁啊,你想想你是不是在屋里干过什么被人拍下来了?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这种人特别多,你别不当回事……”张楠听到二十秒,
把进度条拖到中间。“……你报警了吗?昨天那个警察怎么说?我跟你说这种事不能拖,
你要是害怕就搬来我家住两天,虽然我家小,但沙发能睡人。老周说他没意见,真的。
你一个人住太久了,我就说你那个房子不能租太高,出事都没人听见……”她又拖到结尾。
“……你回我个话啊张楠,你老是不回消息我着急。你别一个人扛着,你跟我说说,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晚上还睡得着吗?”第二条,五十八秒。张楠听完,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公司的落地窗外是另一栋写字楼,灰白色的墙,
密密麻麻的窗户,有的拉着窗帘,有的没拉。她盯着那些窗户,心想里面的人都在干什么。
上班,摸鱼,开小差,和她一样。手机又震了。王婷的第三条语音,六十秒。张楠没点开。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让那条语音在黑暗里震完。下班她没直接回家。
在楼下转了三圈,去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路灯底下喝完。天黑了,霓虹又亮起来,
红的绿的,在她头顶闪。她抬头看自己的窗户——十七楼,黑着灯。她攥着空瓶子,
又站了十分钟。上楼。开门。开灯。换鞋。一套动作做完,她站在客厅中间,听屋里的动静。
空调没开。冰箱嗡嗡嗡。窗外有车流声。很正常。她打开衣柜,数衣架。十五个。
她揉了揉眼睛,又数一遍。十五个。灰色的塑料衣架,整整齐齐挂着她的衣服,十五个。
她愣在那里,手还扶着柜门。昨天早上是十六个,她拍了照的。她翻出相册,
10月28日早,十六个,清清楚楚。那今天这个,是哪一个没了?她翻衣柜。
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扔在床上,再一件件数。所有的衣架都在这里了,十五个。没有第十六。
她坐在地上,周围堆满了衣服,手机攥在手里,相册里那张十六个衣架的照片还亮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了。她抬起头,盯着门。三秒。五秒。十秒。
脚步声又响了,越来越远,电梯门打开,关上。她没动。手机震了。王婷的第四条语音,
六十秒。她把手机贴到耳边,听见王婷的声音,背景音安静了很多,孩子应该睡了。
“张楠你回我一句行不行?我知道你看见了。你这样我害怕你知道吗?你要是有事你就说,
没事你也说一声。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老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我想帮都帮不上。
那个短信你要是不放心,我明天陪你去派出所,找那个警察再问问。
你别一个人扛着……”张楠听着,一直听到最后。“你回我一句。求你了。”她把手机放下。
看着满床的衣服,满地的衣架。那个消失的衣架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她知道它没消失——它只是被人拿走了。有人进来过。在她不在的时候。她慢慢站起来,
走到次卧门口。门关着,和她出门时一样。她拧开门,开灯,走进去,蹲下来,
看那个柜子和墙之间的缝隙。空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盯着那个缝隙,看了很久很久。
夜里十一点,她躺到床上。卧室门反锁着。灯开着。手机放在枕头边。
她给王婷发了一条消息:“我没事。别担心。”发完她把手机扣过去,盯着天花板。
门外很安静。客厅很安静。次卧很安静。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衣架被人拿走了。那个知道她穿什么睡衣的人,拿走了一个她甚至不会注意的东西。
为什么?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灯还亮着。门还锁着。她还醒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以为是王婷的回复。APP推送。今日安全播报今日暂无异常开门记录。
她盯着那行字。今天,没有异常开门记录。那衣架是怎么没的?4张楠开始拍照。
第一天晚上,她给衣柜拍了三张。全景,左侧,右侧。然后给梳妆台拍了两张,床头柜一张,
玄关鞋柜一张。她把照片存进相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1030”。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她又拍了一遍。晚上回来对比。梳妆台上那支护手霜,
瓶身转向从朝左变成了朝右。床头柜上的充电线,原来卷成圈放着,现在散开了,
搭在柜子边缘。玄关的拖鞋,她记得出门时摆得很齐,现在两只歪着,像有人穿过。衣柜。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对比图。那个灰色衣架。原来挂在左边第三根横杆上,
挂着她的灰色开衫。现在它在右边第五根横杆上,挂着她的白色衬衫。她记得那件白衬衫。
上周穿过一次,洗了挂在阳台,收进来随手塞进衣柜。她没动过那个衣架。她站在原地,
手指放大照片,缩小,再放大。两张图并排,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清楚得像证据。
手机震了。王婷的语音。她没点开,盯着那两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摩挲。换个人会怎么做?
报警?她想起刘洋的脸,挠后脑勺的动作,说“这东西别全信”。报警说什么?
说衣架自己换了位置?说护手霜被人转了一下?她没动。继续翻相册。第二天拍的,
第三天拍的,第四天拍的。每张照片里,都有东西在变。水杯的位置,遥控器的方向,
牙刷的倾斜角度。一点点,很轻,像有人在她不在的时候,伸手摸过每一件东西。
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客厅没开灯。窗外霓虹透进来,暗红色的,
还是那样。她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关的客厅灯。昨晚睡觉前?早上出门前?
还是根本没关过?她站起来,走进客厅。灯关着。开关在门口,她伸手摸了摸——凉的。
不像刚关过。冰箱嗡嗡嗡。窗外有车声。楼上有人走路,咚,咚,咚,三下,停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听那些声音。然后她听见另一种声音。很轻。像布料摩擦。
从次卧的方向传来。她没动。屏住呼吸。那声音没了。她等了很久。一分钟?五分钟?
她不知道。脚站麻了,但没动。手机屏幕亮了。APP推送。
今日安全播报今日暂无异常开门记录。她低头看那行字。没有异常开门记录。
那这些变化,是怎么发生的?她慢慢走到次卧门口。门关着,和她出门时一样。
她把耳朵贴上去,听。里面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空屋子。她拧开门把手,开灯。空的。床,
柜子,窗帘。什么都没有。她蹲下来,又看那个柜子和墙之间的缝隙。手电筒照进去,
灰白色的墙,干干净净。但那个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她站起来,走出次卧,把门关上。
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很久很久。手机又震了。王婷的语音。她拿起来,
点开。“张楠你回我一句啊,我都发了多少条了你看看。你这样我晚上都睡不好,
老周说我瞎操心,我能不操心吗?你要是真有事你就说,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但你得让我知道你还活着行不行?你回我一句,就一句。”她没回。她继续盯着次卧的门。
那个门关着。很紧。很严实。但她知道,门后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只是还不知道是什么。5张楠第二次走进派出所,比第一次熟。接待大厅三排塑料椅,
靠墙一台饮水机,纸杯剩一半。有个人坐着等,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绿莹莹的。
张楠站在柜台前,值班的换了人,不是上次那个。“报案?”头也没抬。“报过了。
”张楠说,“我想找刘洋。”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敲键盘。“刘洋出警了,
等会儿吧。坐那儿等着。”张楠没坐。她站在柜台前,盯着墙上的办事指南。寻人启事,
户籍办理,身份证挂失。玻璃后面贴着通缉令,打印的,黑白照片,
人脸模糊得像另一个物种。等了四十分钟。刘洋从外面进来,荧光背心没脱,帽子歪着,
脸上有汗。他看见张楠,愣了一下。“老师儿?你怎么来了?”张楠站起来。没说话。
刘洋挠了挠头。“进屋说。”他们进了旁边的调解室。一张长条桌,四把塑料椅,
墙上挂着一面锦旗,“为民解忧”四个字,落款三年前的日期。刘洋把帽子放桌上,坐下,
又站起来,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水。一杯推给张楠,一杯自己端着,没喝。“又出事了?
”张楠点头。她说了衣架。说了每天拍的照片。
说了护手霜转向、充电线散开、拖鞋被人穿过。说了昨晚那个灰色的衣架自己换回了原位。
刘洋听着,没打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皱起来一点,不明显。“姐,你有照片吗?
”张楠把手机递过去。刘洋翻着相册,一张一张看。全景,左侧,右侧。日期标记着,
10月30,10月31,11月1。他放大照片,对比,再放大,再对比。
他把手机还回去,沉默了一会儿。“东西丢了吗?”“没有。”“有人伤过你吗?”“没有。
”刘洋把水杯放下,手指敲着桌面,咚,咚,咚。“姐,你那个门锁,我问过所里懂的人。
他说这种智能的,后台漏洞多了去了,有心人想进,拦不住。但你这种情况,没丢东西,
没受伤,没直接威胁——立不了案。”张楠看着那面锦旗。“为民解忧”三个字,
被日光灯照得发白。“我知道。”她说。刘洋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着张楠。
“你那个衣架的事,我记下了。物业那边我去问过,楼道监控只保留七天,
没拍到有人进你家。但……”他没说完。张楠站起来。刘洋也站起来,把帽子戴上,又摘下,
攥在手里。“姐,你自己多小心。”他说,“那门锁,能换就换。真有事,随时打所里电话。
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他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一张便签纸上,推到张楠面前。
张楠低头看那串数字。刘洋,下面一个手机号,字迹有点潦草,但能认出来。“谢谢。
”她说。走出派出所,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门口那棵法桐叶子落了一半,
剩下的在风里响。张楠站在路边,攥着那张便签纸,站了很久。手机震了。王婷的语音。
她没点开,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公交站走。公交车来了,她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街灯一闪一闪,红的绿的黄的,在她脸上划过。有人上车下车,刷卡的声音,滴滴,
滴滴。她到家楼下的时候,抬头看十七楼。黑着灯。她站在单元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十月底的风有点凉,吹得她缩了缩脖子。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她还是没拿出来。上楼。
开门。开灯。玄关灯亮起来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盯着鞋柜。拖鞋。她出门的时候摆得很齐,
两只并排,朝同一个方向。现在它们歪着,一只朝里,一只朝外,像有人穿过。她没脱鞋,
直接走进屋,打开衣柜。那个灰色衣架。它还在左边第三根横杆上,挂着她的灰色开衫。
和她昨天拍照的时候一样——没变。但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她关上衣柜门,
走到次卧门口。门关着。她没开灯,直接蹲下来,把耳朵贴上去。里面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是空的。但她知道不是。她只是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6张楠把智能锁的说明书翻出来,又看了一遍。凌晨一点,客厅开着灯,她坐在地板上,
周围铺满了纸。说明书,保修卡,包装盒里拆出来的小卡片。她逐字逐句地看,
用荧光笔把“临时密码最长时效24小时”划出来。永久有效。这四个字在系统里存在,
在记录里存在,但说明书上没有,客服说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不存在。她把说明书扔到一边,
拿起手机。APP还开着,开锁记录还停在那两条。03:17,03:18。
她盯着那两个时间,手指悬在屏幕上。重置。她点进去。进度条转了三秒。弹窗。
“当前管理员账户已被锁定,请联系超级管理员。”她点了“确定”。弹窗消失。
又回到开锁记录页面。再点。再弹。再消失。第五次的时候,她把手机摔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手机滑到枕头边,屏幕还亮着。那两条记录还在。蓝底白字,清清楚楚。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灯开着,刺眼,但她没关。困意早就没了,
脑子清醒得像有人往里灌冰水。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她以为是APP推送,
伸手拿过来。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她点开。“别重置。”两个字。没有标点。
她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开始发麻。和那天早上一样,指尖先麻,然后往上走,手腕,小臂,
手肘。她往下滑,看号码。归属地:济南。和上次一样。她坐起来,把手机放在床上,
两只手攥在一起。麻的感觉还在,从手肘往上,肩膀也开始发麻。短信又来了。
“你穿那件蓝色睡衣很好看。”她低头看自己。蓝色睡衣。那件旧的真丝的,藏蓝色,
领口磨毛了边。她今晚刚换上,因为洗完澡,因为舒服,因为……因为她没想过还有人在看。
她站起来,冲到窗前,把窗帘拉紧。双层窗帘,遮光的,平时从来不拉。她用力拽着绳子,
把两层都拉上,窗帘杆晃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头顶的灯,
和手机屏幕的光。她站在窗前,背对着窗户,喘气。呼吸很重,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太响了,响得她听不见别的声音。她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安静下来。安静。然后她听见了。
客厅那边,很轻的一声。像什么人在挪动脚步。她没动。屏住呼吸。耳朵里全是心跳声,咚,
咚,咚,震得太阳穴发涨。那声音没了。她等了很久。一分钟?五分钟?不知道。
她站在原地,攥着窗帘绳,一动不动。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了。第三条短信。“别害怕。
我不会伤害你。”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床上。然后她蹲下来,抱着膝盖,
把头埋进去。很久。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腿已经麻了。她扶着床沿站起来,走到门口,
把卧室门反锁。锁芯咔哒一声,她靠在门上,看着那张床,那部手机,那两条还没删的短信。
窗帘拉着。门锁着。灯开着。她拿起手机,把那三条短信截了图,存进相册。
然后点开那个陌生号码,拨过去。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挂断。再拨。
还是关机。她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三条短信,两个时间。第一条23:14,
第二条23:15,第三条23:18。现在23:42。她盯着那个号码,
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为什么知道她要重置?她今晚才打开说明书,今晚才尝试重置,
今晚才被弹窗锁定。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除非他在看。不是看手机屏幕,是看她。
在她家里。她站起来,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客厅黑着灯,只有窗外霓虹透进来,
暗红色的,铺在地板上。沙发,茶几,电视柜,轮廓都模糊。没有人。她关上门,反锁。
打开衣柜,把里面翻了一遍。衣服拿出来,扔在床上,再放回去。没有。她趴下来,看床底。
空的,只有两个收纳箱,落了一层灰。她站起来,看窗户。窗帘拉着,严严实实。
她看着那扇窗,看了很久。然后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十七楼。
对面是另一栋楼,密密麻麻的窗户,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她看不见任何人。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在某个窗户后面,在某个角度,在某个黑暗里。她拉上窗帘,
退回床边,坐下。手机亮了。第四条短信。“睡吧。我看着你呢。”她把手机扣在床上,
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灯开着。门锁着。窗帘拉着。她睁着眼,一直到天亮。7张楠没睡。
天亮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机,七点零三分。窗帘拉着,门锁着,灯亮了一整夜。
她把那三条短信又看了一遍,截图存好,然后起床洗脸。出门前她站在衣柜前,拍了张照。
衣架还在原位。十五个。她下楼,去便利店买豆浆,站在路边喝。十七楼的窗户灰扑扑的,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有人在里面——或者知道有人会在她不在的时候进去。
白天在公司,她什么都没干。盯着屏幕,Excel打开又关上,网页打开又关上。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每亮一次她就看一眼。APP推送。新闻推送。王婷的语音。
没有短信。五点下班。她没回家。在楼下吃了碗面,坐着等到七点。天黑了,路灯亮了,
霓虹又红起来了。她站起来,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条毯子,一瓶水,一包饼干。
然后她坐进车里。车停在单元门斜对面,能看见电梯口,能看见十七楼那扇窗。窗帘还拉着,
黑着灯。她放下座椅,把毯子盖在身上,盯着那扇窗。八点。九点。十点。有人进单元门,
刷卡,滴,门开了,人进去。有人出来,门自动关上。十七楼的窗一直黑着。十一点。
十二点。她开始犯困。眼皮往下沉,她用力睁着,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胃里。她盯着那扇窗。一点。两点。楼里的灯一盏盏灭掉。
十七楼还是黑的。她揉眼睛,又喝了一口水。手有点麻,一直握着方向盘,握得太紧了。
她松开手,甩了甩,继续盯着。两点四十七分。那扇窗亮了。她没动。盯着那团光,
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暖黄色的,和她卧室的灯一模一样。她确定自己关灯了。
昨晚一夜没睡,早上出门前,她关了灯。她记得。她关了灯,拍了衣柜的照片,然后关上门。
灯是关着的。现在它亮着。她看着那团光,看了很久。一分钟?五分钟?不知道。
手指又开始发麻,从指尖往上走。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她拿起来,点开相册,
找到早上拍的那张照片。窗帘拉着,窗户黑着。现在它亮着。她把手机放下,
继续盯着那扇窗。灯光没灭。一直亮着。三点十分。有人影从窗帘上晃过。很短。一秒?
两秒?一个人形的影子,从左边晃到右边,然后没了。她攥着方向盘。手心出汗,滑腻腻的。
三点十七分。灯灭了。窗户又黑了,和周围所有的窗户一样,黑得看不出任何区别。
她坐在车里,一直坐到天亮。六点四十七分,有人从单元门里出来。晨跑的大爷,牵着狗,
狗在门口撒了泡尿,大爷骂了一句,走了。七点,更多人出来。上班的,送孩子的,
骑电动车的。七点三十分,张楠下车。腿麻了,站不稳,她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毯子、空瓶子、没拆的饼干塞进后备箱,锁车,进单元门。刷卡。滴。门开了。电梯。
十七楼。开门。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指纹按上去,“开锁成功”。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客厅拉着窗帘,黑着。她没开灯,直接走进卧室。衣柜门开着。不是她开的那种开。
她早上出门前,关好了,拍了照。现在它开着,左边那扇门半敞着,露出里面的衣服。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灰色衣架,挂着她灰色开衫的那个,
从左边第三根横杆上,移到了右边第五根。挂着白衬衫。她拿出手机,
点开早上拍的那张照片。左边第三根,灰色开衫。右边第五根,空的。现在右边第五根,
有白衬衫,有那个衣架。她关上衣柜门,退出来,走进客厅。沙发上的抱枕被人动过。
她记得出门前是摆齐的,三个并排。现在中间那个歪着,靠垫陷下去一块,像有人坐过。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个抱枕。手机震了。短信。那个号码。“晚安。”她盯着那两个字。
发送时间:03:18。凌晨三点十八分。灯灭了之后一分钟。他发完这条短信,才离开。
她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双手攥在一起,攥得骨节发白。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次卧那扇门。门关着。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但她知道,门后面有什么。
她只是还不知道是什么。8张楠在京东上搜了半个小时。隐形摄像头。家用监控。
微型摄像机。她看了十几款,看评价,看图片,
看有没有人评论“清晰度很好”“安装方便”。最后选了一个长得像充电头的,
插在插座上就能用,手机APP实时观看。第二天中午送到。她拆了包装,
把说明书翻了两遍,然后装进包里,带回家。进门的时候六点半。天快黑了,
客厅光线暗下来,窗帘还拉着。她没开灯,直接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沙发。茶几。
电视柜。绿植。那盆绿萝放在电视柜旁边,叶子垂下来,遮住半个花盆。她走过去,
把摄像头拿出来,插在绿萝后面的插座上。黑色的,小小的,和充电头一模一样。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绿萝叶子挡住一半,不蹲下来仔细看,发现不了。她又去卧室。
衣柜缝隙里塞了一个,正对着床。书桌上放了一个,伪装成台灯的一部分。三个摄像头。
三个角度。她坐在床上,打开手机APP,三个画面同时出现。客厅,卧室,书桌。
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一点一点暗下去。她盯着那三个画面,看了很久。
接下来两天,张楠正常上班。白天她开着APP,把手机放在桌上,一边工作一边瞄。
画面里什么都没有。绿萝的叶子偶尔动一下——可能是风,可能是楼上的震动,
可能是她自己吓自己。衣柜门关着,床空着,书桌没人。下班回家,她先看一遍屋里。
没有变化。衣架没动,抱枕没动,拖鞋没动。然后她打开APP,回放当天的录像,快进,
再快进,看有没有漏掉的瞬间。没有。两天。四十八小时。什么都没有。第三天晚上,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头边,APP开着,三个画面静止不动。
他为什么不来了?是因为她知道了吗?是因为她在车里蹲守那一晚,他发现了吗?
还是他换了方式,不再进来了,只是……只是什么?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困意上来了,这几天累积的疲惫一下子压下来。她闭上眼睛,想,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APP推送。她没有睁眼。三点十七分。她醒了。不知道什么醒的。
可能是冷,可能是梦,可能是什么声音。她睁开眼睛,屋里黑着,灯没开。她睡前关了灯。
手机屏幕亮着。APP还开着,三个画面还在。她拿起来看。客厅的画面里,
有什么东西不对。绿萝的叶子动了。不是那种微微的颤动,
是有人碰过——有一片叶子被拨到旁边,露出后面的插座。她盯着那个画面,放大,再放大。
插座上,那个摄像头还在。黑色的,小小的,和充电头一模一样。但方向变了。
她记得自己装的时候,摄像头的镜头是朝左的,对着沙发。现在它朝右,对着电视柜。
有人把它转过来了。她猛地坐起来,开灯。卧室没人。衣柜门关着。门反锁着。
她光着脚跑出去,打开客厅的灯。客厅空无一人。她走到绿萝旁边,蹲下来看那个摄像头。
镜头朝右。她没动过。她站起来,把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盆绿萝,
看着那个被拨开的叶子,看着那个转了方向的摄像头。他进来过。在她睡着的时候。
在她装了摄像头之后。他进来过,看见了摄像头,把它转了个方向,然后离开。什么都没动。
什么都没拿。只是把摄像头转过来,让她知道——他知道。她站在客厅中央,攥着手机。
三个画面还在,客厅,卧室,书桌。空荡荡的,没有人。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在某个地方,
某个角度,某个黑暗里。看着。9摄像头被转过来之后,张楠没睡。她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
坐在沙发上,盯着那盆绿萝。手机攥在手里,APP开着,三个画面同时播放。
客厅的画面里,那个摄像头对着电视柜,一动不动。三点十七分过去了。四点。五点。天亮。
第二天她去公司,把手机放在桌上,开着监控。什么都没发生。下班回家,检查屋里,
什么都没动。晚上她开着灯睡,睡两个小时醒一次,看手机,看屋里,看那三个画面。
什么都没有。第三天。她加班到十点,回家的时候腿发软,眼睛发涩,看东西有点重影。
三天没睡够,加起来不到十个小时。她进门,开灯,检查了一遍屋里,然后躺到床上。
手机放在枕头边。三个画面还开着。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皮往下沉。睡一会儿。
就睡一会儿。她醒了。不知道几点。屋里黑着,灯没开。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关的灯。
手机屏幕亮着,APP还在运行,三个画面静止不动。她拿起手机,看客厅的画面。绿萝。
摄像头。沙发。茶几。电视柜。什么都没有。她正准备放下手机,画面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卧室的门把手。从画面左上角,她能看到卧室门的一角。那扇门关着,门把手在画面边缘,
只有一点点。现在那个门把手在动。缓缓地,往下压。她盯着那个画面。手指攥紧手机,
骨节发白。呼吸停了。门把手压到底。门开了一条缝。然后门开了。没有人。门自己开了,
慢慢地,往里面推,越开越大。她能看到门后面的墙,能看到衣柜的一角,
能看到——没有人。门口没有人。门开了,但没有人在那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
咚,震得耳朵发麻。画面里,脚步声。她听不见,但她知道有脚步声。
因为画面在动——不是画面在动,是那个视角,那个摄像头,它捕捉到了什么。空气在动?
光线在变?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脚步声在靠近。从门口,往客厅走。画面里,
空荡荡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什么都没有。但脚步声在靠近。然后画面黑了。
摄像头信号中断。客厅的画面消失,只剩下两个字:离线。她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在抖。
卧室的画面还在。衣柜,床,书桌。空荡荡的。书桌的画面还在。台灯,椅子,墙。
空荡荡的。但客厅的画面没了。她听着。屋里很安静。窗外有车声,很远。楼上没有人走路。
冰箱嗡嗡嗡。什么都没有。她慢慢坐起来,看着卧室门。门关着。她记得刚才门开了,
在画面里。但现在它关着。她没动。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很久。然后她听见了。
从客厅的方向,很轻的一声。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往次卧的方向。她屏住呼吸。
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脚步声停了。然后——次卧的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很轻,
但她听见了。她没动。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门。次卧的门又关上了。吱呀。咔哒。安静。
她等了很久。一分钟?五分钟?不知道。手机屏幕亮着。卧室的画面还在,书桌的画面还在。
客厅的画面,还是“离线”。她慢慢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凉的。
她没动。听。什么都没有。她轻轻拧开门把手,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客厅黑着。
只有窗外霓虹透进来,暗红色的,铺在地板上。沙发,茶几,电视柜,轮廓模糊。次卧的门,
关着。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她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次卧门口。站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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