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被渣男前任逼到绝路,他哥当众向我求婚沈知言江念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被渣男前任逼到绝路,他哥当众向我求婚(沈知言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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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直男杜某人”的倾心著作,沈知言江念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小说《被渣男前任逼到绝路,他哥当众向我求婚》的主角是江念,沈知言,林叙,这是一本青春虐恋,破镜重圆,婚恋,养崽文,白月光小说,由才华横溢的“钢铁直男杜某人”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2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16:08:5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被渣男前任逼到绝路,他哥当众向我求婚
主角:沈知言,江念 更新:2026-02-15 16:3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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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打烊前的最后一小时。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
江念正在修剪新到的“蓝色风暴”玫瑰,花刺扎进指腹,渗出一小点血珠。
她把手指含进嘴里,铁锈味在舌尖弥漫。门外,一辆黑得发亮的车无声滑过,停在花店门口。
那车型,江念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车门打开,一条被西裤包裹的长腿迈出。紧接着,
一个男人撑着黑伞,站在了雨幕里。他很高。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模糊又熟悉的轮廓。
江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剪刀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五年了。整整五年。
这个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从未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风铃被推门的动作撞响,清脆又刺耳。男人收起伞,水珠顺着伞沿滴落,
在地面晕开一小滩湿痕。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上带着雨夜的寒气和一种陌生的香水味。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
身上只有肥皂香的少年。沈知言。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喉咙一阵发紧。“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江念没有回应。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
指尖冰冷。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现在。“你的店,很漂亮。
”沈知言的目光扫过店里精心布置的一切。每一束花,每一个摆件,都透着主人的巧思。
这些年,她过得似乎不错。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既欣慰,又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有事?
”江念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不想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想找一个人,易如反掌。“我……”沈知言似乎被她冷漠的语气噎住,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继续。他准备了一千种开场白。却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只是一个推门进来躲雨的陌生人。
“不买花就出去,我要关门了。”江念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收拾操作台上的狼藉。
她的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沈知言喉结滚动。“念念。”他叫了她的乳名。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尘封五年的伤口。江念的动作顿住。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别这么叫我。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我们谈谈。
”沈知言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念的心上。“我和你,
没什么好谈的。”“五年前的事,是我的错。”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想补偿你。
”补偿?江念在心里冷笑。他以为这是什么?一场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她猛地转过身,
眼睛里蓄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他。“补偿我什么?补偿我毕业那天,你为了一个留校名额,
转头就跟系主任的女儿在一起?”“补偿我交完房租,口袋里只剩五十块钱,
连着吃了一个星期泡面?”“还是补偿我高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抱着被子,
哭着从梦里醒来?”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沈知言。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这些细节,他不知道。他当年走得太决绝,断了所有的联系,自以为是地认为长痛不如短痛。
原来,他留给她的,是这么漫长而具体的痛苦。“我……”“沈总。”江念打断他,
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现在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何必再来我这个小破店,
回忆往昔?”她刻意加重了“沈总”两个字。沈知言的呼吸一滞。“我没有结婚。
”他急切地解释,“我和她早就分了。”“那与我何干?”江念反问。是啊,与她何干。
他结没结婚,和谁在一起,都与她江念没有半分关系了。“念念,你听我解释。”“滚。
”江念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她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当年的那句“我们不合适,
忘了我吧”,已经是他给出的全部解释。如今再说这些,不过是往她快要愈合的伤口上,
再撒一把盐。沈知言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他知道,今晚自己太冲动了。
他不该这样贸然出现。“对不起。”他最终只能吐出这三个字。然后,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操作台上。“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需要,
随时可以找我。”江念看都没看那张卡片。她拿起手边刚修剪好的玫瑰,走到垃圾桶旁,
一松手。带着刺的蓝色妖姬,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垃圾桶。
就像他们曾经的爱情。沈知言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看着那束被遗弃的玫瑰,
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遗弃的心。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店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江念走到门口,拉开了玻璃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沈知言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最终还是转身,走进了雨幕里。黑色的车很快消失在街角。
江念关上门,落锁。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她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眼泪,
终于决堤。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放过我?她将脸埋进膝盖,
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店里回荡。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闺蜜林薇薇打来的视频电话。江念胡乱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按下了接听。“念念!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屏幕那头,林薇薇举着两张票,
兴奋地晃着。“下周音乐节的票,内部渠道搞到的,视野最好的位置!
”“你不是最喜欢那个民谣乐队‘远方’吗?他们是压轴!
”江…念看着屏幕里好友灿烂的笑脸,鼻头一酸。远方。多讽刺的两个字。她曾经以为,
沈知言就是她的远方。结果,他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半路上。“怎么了?不高兴吗?
”林薇薇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哭了?”“没有,刚切了洋葱。”江念扯了个谎。“少来,
你店里哪有洋葱。”林薇薇不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姐去帮你削他!
”“真的没事。”江念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笑起来,“票我收下了,谢谢你。
”她不想让朋友担心。这点破事,她自己能处理。挂了电话,江念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
她弯腰,捡起那张被她扔掉的黑卡。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着:盛源集团,总裁,沈知言。
盛源集团……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是近年来在国内迅速崛起的商业巨头,
业务遍及地产、科技、金融。原来,他已经站得这么高了。高到她只能在财经新闻上仰望。
江念捏着那张卡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焕然一新的街道,眼神一点点变冷。沈知言。你以为你是谁?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所有的伤害?你以为一张名片,
就能买断我五年的青春和眼泪?不可能。她走到操作台,拿起那张名片,毫不犹豫地,
用剪刀将它剪成了碎片。然后,她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毕业照。照片上,她笑靥如花,
依偎在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身旁。男生揽着她的肩,笑得意气风发。他的眼睛里,有星辰,
有大海,有未来。也有她。江念拿起照片,摩挲着照片上少年清俊的脸。那时候的他们,
一无所有,却也拥有一切。他们一起在图书馆通宵复习,一起在操场看日落,
一起在出租屋里规划着未来。他说,等他毕业了,要努力赚钱,在苏州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
院子里,要种满她最喜欢的蓝色风暴。他说,念念,我们要长相守。言犹在耳。斯人已变。
江念的目光,落在照片背后的一行小字上。“赠我挚爱,江念。——沈知言”字迹飞扬,
一如当年的他。她拿起打火机,点燃。橘黄色的火苗,瞬间吞噬了少年的脸。
照片在火光中卷曲,变形,最后化为一撮黑色的灰烬。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将灰烬吹散。
什么都没留下。就像那场持续了四年的梦。醒来,只剩一场空。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睡了吗?我是沈知言。”江念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
将号码拉黑。做完这一切,她关掉店里的灯,走上二楼的卧室。她要睡觉了。明天,
太阳照常升起。她还要开店,还要生活。至于沈知言,就让他和那段过去一起,
彻底烂在昨天的雨夜里。然而,躺在床上,江念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沈知言那张成熟又陌生的脸,和他那句“我没有结婚”,在脑海里反复出现。
心脏某个被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江念,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他结不结婚,关你屁事!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
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有人在撬锁?江念瞬间警惕起来。她住的这条老街,治安向来很好。
但深更半夜,总让人心里发毛。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根棒球棍,
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雨已经停了。花店门口的路灯下,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沈知言。他没有走。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仰着头,
静静地看着她二楼卧室的窗户。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正在摆弄着门锁。江念的瞳孔骤然一缩。第二章他想干什么?强闯民宅?
江念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抓着棒球棍,转身就往楼下冲。五年前不告而别,
五年后撬她家门锁。沈知言,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她一把拉开店门,
怒气冲冲地吼道:“沈知言,你到底想干嘛!”门口的男人被她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
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江念定睛一看,那不是撬锁工具。而是一串钥匙。
一串……她无比熟悉的钥匙。钥匙上,还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皮卡丘挂件。那是他们大二那年,
她抓娃娃抓了一下午,唯一成功的战利品。她送给了他,挂在了他们出租屋的钥匙上。
他怎么还留着?沈知言弯腰捡起钥匙,神情有些狼狈。“我……我只是想试试,
看还能不能打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江念愣住了。这算什么?
用一把五年前的旧钥匙,来开一把早就换掉的新锁?用这种可笑又可悲的方式,来证明什么?
证明他还念着旧情?荒唐。“沈总,你喝多了吧?”江念冷笑一声,“还是你觉得,
我五年都不会换门锁?”沈知言捏紧了手里的钥匙,挂件上皮卡丘的笑脸,
此刻看来格外刺眼。“我只是……抱有一丝幻想。”“幻想?”江念觉得好笑,
“幻想我守着这把破锁,等你回来临幸吗?”她的话,像刀子一样。
沈知言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江念步步紧逼,
“沈知言,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同情?原谅?还是自我感动?”“都不是。
”沈知言看着她,目光深沉,“我只是想见你。”“可我不想见你。”江念斩钉截铁。
她后退一步,想关上门。沈知言却伸手,抵住了门板。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念念,给我十分钟。”他几乎是在恳求,“就十分钟,我说完就走。
”江念看着他。路灯下,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他眼里的疲惫和血丝,
比她还多。西装外套上沾着不知是雨水还是露水,显得有些狼狈。五年了,
她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微微发麻。“五分钟。
”她最终还是松了口。就当是,给过去一个正式的告别。沈知言的眼睛里,
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他跟着江念走进店里。江念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给他倒了一杯白水。“说吧。”她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沈知言捧着那杯水,水是凉的,和他此刻的心一样。“当年……离开你,
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他一开口,就是忏悔。江念没什么表情。这种话,
她早就免疫了。“我以为,只要我站得足够高,就能拥有一切。可我后来才发现,
没有你的风景,再好,也是一片荒芜。”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她听,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想我?”江念扯了扯嘴角,
“想我怎么一个人还清我们当初欠下的债?
还是想我怎么在你和系主任女儿订婚的消息传遍整个学校的时候,像个傻子一样,
到处找你问个究竟?”往事被血淋淋地揭开。沈知言的呼吸一窒。“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无力,又苍白。“订婚的事,是假的。是为了让家里人放心,演的一场戏。
”他试图解释,“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够了。”江念打断他,“沈知言,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有。”沈知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念念,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空气,瞬间凝固。江念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让她,回到他身边?
他凭什么?凭他如今的财富地位?还是凭那段被他亲手葬送的过去?“沈知言。
”江念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让我忘了你。”“我后悔了。
”他急切地说,“我每天都在后悔。”“可我不后悔。”江念迎上他的目光,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不后悔离开你。因为离开你之后,我才活得像个人。”这句话,
比任何一句指责都更伤人。沈知言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是啊,
他把她伤得那么深。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时间到了。”江念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你可以走了。”沈知言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只剩一片死寂。“念念。”他喃喃道,“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机会?
”江念笑了,“当初你给我机会了吗?”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新买的裙子,捧着花,
在人群里找了他一整天。手机关机,宿舍人去楼空。最后,是他的室友,于心不忍地告诉她,
沈知言拿了出国交换的名额,跟着系主任一家,已经上了去机场的车。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那一天,她的天,塌了。沈知言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当年的不告而别,
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他以为是为了她好。他以为断得干净,她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的爱。“走吧。”江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没有意义。沈知言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念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站下去。
最终,他还是动了。他将那杯没喝过的水,轻轻放在桌上,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无比萧索和落寞。在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住脚步,
回头。“这家店,是你自己开的吗?”“是。”“很辛苦吧。”“还好。”江念语气平淡,
“至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这句话,意有所指。沈知言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可以来找我。”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江念站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没有动弹。她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可为什么,
心里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杯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
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底那股无名火。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林薇薇的聊天框,
发了一条消息。“票还在吗?我们去看音乐节。”她需要一点热闹,来驱散这该死的寂静。
林薇薇秒回:“在在在!必须在!姐等你这句话好久了!”后面还跟了一串撒花的表情。
江念看着屏幕,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是啊,她还有朋友。她还有自己的生活。
她不是非谁不可。第二天,江念起了个大早。她画了个精致的淡妆,换上一条漂亮的碎花裙,
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仿佛昨晚那个失魂落魄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把“今日店休”的牌子挂在门上,哼着歌,开始为晚上的音乐节做准备。她要玩个痛快。
把沈知言这个名字,彻底从脑子里甩出去。下午,林薇薇开车来接她。一上车,
林薇薇就递过来一个墨镜。“戴上,今天姐带你炸街!”江念笑着接过:“遵命,薇薇姐。
”音乐节的场地,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青春和荷尔蒙的气息。震耳欲聋的音乐,
让江念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跟着跳动起来。她和林薇薇挤在人群里,跟着节奏,又唱又跳,
尽情地挥洒着汗水。压抑了五年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真好。
这种感觉,真好。轮到“远方”乐队上场时,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主唱抱着吉他,
坐在高脚凳上,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他有一把干净又温柔的嗓子。“下面这首歌,
送给所有在爱情里走失的人。”“希望你们,都能找到回家的路。”熟悉的旋律响起。
是那首《长相守》。“曾言长相守,奈何梦一场……”江念的笑容,僵在脸上。这首歌,
是当年沈知言写给她的。那时候,他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他抱着一把破木吉他,
一遍一遍地弹,一遍一遍地唱。他说,念念,等我火了,我就在万人演唱会上,
只为你唱这首歌。如今,歌火了。唱歌的人,却不是他。江念感觉自己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转身,想逃离这片让她窒息的喧嚣。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她在人群的另一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知言。他也来了。
他就站在那里,隔着涌动的人潮,遥遥地望着她。他的眼神,专注而悲伤。
仿佛跨越了五年的时光,和记忆中那个抱着吉他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江念的脚步,
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第三章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念的大脑一片混乱。是巧合吗?还是,他一直在跟踪自己?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林薇薇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不是……沈知言吗?
”林薇薇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当然认得沈知言。当年,江念为了他,哭得死去活来,
林薇薇是全程的见证者。对于这个男人,她没有半分好感。“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林薇薇低声咒骂了一句,拉住江念的手,“念念,我们走,别理他。”江念没有动。
她的目光,和沈知言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隔着沸腾的人声,和闪烁的灯光。
她看到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她读不懂唇语。但她能感觉到,
他眼神里的痛楚和挣扎。主唱的歌声,还在继续。“红豆熬成伤,
相思入骨凉……”每一个字,都像是唱给他们听的。江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不能再被他影响了。“薇薇,我们去前面。”她拉着林薇薇,挤进了更靠近舞台的人群里。
她要用更大的喧嚣,来淹没心底的声音。沈知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眼里的光,
彻底黯淡下去。他没有再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孤单的雕像。直到那首歌唱完,
直到乐队下场,他才转身,默默地离开。音乐节结束,已经是午夜。
林薇薇把江念送到花店门口。“你还好吧?”她不放心地问。“我没事。
”江念挤出一个笑容,“今天玩得很开心。”“开心就好。”林薇薇叹了口气,“那个渣男,
你别放在心上。他现在回来,肯定是不安好心。”“我知道。”“反正,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我都支持你。”林薇薇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是他再敢骚扰你,你就告诉我,
我找人卸了他一条腿。”江念被她逗笑了。“知道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送走林薇薇,
江念回到店里。喧嚣过后,是加倍的寂静。她脱掉鞋子,瘫坐在沙发上,
疲惫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沈知言那个悲伤的眼神。
还有那首《长相守》。她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远方乐队”。很快,
词条跳了出来。乐队主唱,原名李琟,是沈知言的大学室友。那首成名曲《长相守》,
词曲作者,赫然写着沈知言的名字。原来如此。原来,他终究还是,以另一种方式,
实现了当年的承诺。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唱着写给她的歌。只是,物是人非。
江念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沙发垫里。她不明白。沈知言,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后悔了,
想回头,为什么五年前要走得那么决绝?如果你只是想弥补,想求个心安,
为什么又要用这种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来拨乱她的心弦?她想不通。也不想再想。第二天,
江念的生活,回归了正轨。她照常开店,接待客人,修剪花枝。仿佛沈知言的出现,
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然而,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天。下午,一辆货车停在了花店门口。
几个工人从车上搬下来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花篮。清一色的蓝色风暴。足足九百九十九朵。
将小小的花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哇,好浪漫啊!
”“这是谁送的?求婚吗?”“这家店主也太幸福了吧!”江念站在店里,看着门口的阵仗,
脸色铁青。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一个工人拿着单子走过来。“请问,
是江念小姐吗?这是沈先生送给您的花,请您签收。”“我不收。”江念冷冷地拒绝,
“麻烦你们,搬回去。”“啊?”工人愣住了,“可是……沈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我们……”“我说了,我不收。”江念加重了语气,“你们要是再不搬走,我就报警了。
”工人一脸为难。就在这时,沈知言的车,缓缓停在了路边。他从车上下来,
快步走到江念面前。“念念。”“沈知言,你又想干什么?”江念压着火气,
“把你的这些东西,拿走!”“我只是想送你一些花。”沈知言的语气近乎卑微,
“你不是最喜欢蓝色风暴吗?”“我喜欢?”江念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沈总记错了。
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花。”沈知言的脸色一白。围观的人群里,开始发出窃窃私语。
“原来是吵架了啊。”“这男的看起来挺有钱的,怎么惹女朋友生这么大气?”“啧啧,
现在的年轻人啊。”江念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她只想让这个男人,
立刻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沈知言,我再说最后一遍。”她看着他,一字一顿,“把你的花,
拿走。然后,滚出我的生活。”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沈知言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今天,自己又做错了。他以为,
用她喜欢的方式,就能讨好她。却忘了,时过境迁,人心会变。他沉默了几秒,
对旁边的工人说:“都搬回去吧。”然后,他转头看向江念,眼里满是受伤。“对不起,
又打扰你了。”他没有再多做纠缠,转身,落寞地上了车。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汇入车流,
江念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她转过身,对还在围观的路人说:“不好意思,
让大家见笑了。今天店里所有鲜花,八折。”用打折来转移注意力,是她能想到的,
最快的平息议论的方式。人群很快散去。花店门口,恢复了平静。江念回到店里,
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胸口那股郁气,却还是没有散去。她走到操作台前,
想找点事做。一低头,却看到地上有一张掉落的卡片。是刚才那个工人落下的送货单。
她弯腰捡起,目光无意中扫过上面的地址。发货地址,是城东的一家高端花艺工作室。
而收货地址……除了她花店的地址外,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备用地址。“苏州,
桃花坞,林叙先生收。”林叙?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江念想了一下,才记起来。
是她花店隔壁,那家新开的陶艺工作室的老板。一个看起来很温和,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年轻男人。他们只在开业那天,打过一个照面。
沈知言为什么会把备用收货地址写成他那里?他们认识?江念的心里,升起一丝疑云。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隔壁。陶艺店的木门紧闭,门口挂着“潜心创作,暂不待客”的牌子。
看起来,神秘又高冷。江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也许,
只是沈知言随便写的一个地址。她把送货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然而,到了傍晚。
隔壁的门,开了。林叙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青色的瓷碗。碗里,
盛着热气腾腾的红豆粥。他径直走到江念的店门口。“江小姐。”他微笑着开口,
声音像春风一样和煦,“不介意的话,尝尝我刚熬的粥?”江念愣住了。“给我的?”“嗯。
”林叙点点头,把碗递过来,“看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甜食,可以让人开心一点。
”他的笑容,干净又温暖。让人无法拒绝。“谢谢。”江念接过碗,入手一片温热。
“不客气。”林叙的目光,落在她店里的一盆绿植上,“你这盆龟背竹,养得真好。
”“还好,随便养养。”“我工作室里,也想添点绿色。不知道,能不能请江小姐,
帮忙参谋一下?”他的态度,礼貌又真诚。江念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当然可以。
”她跟着林叙,走进了那家神秘的陶艺店。店里的布置,简约又雅致。
四处都摆放着形态各异的陶器。有古朴的茶具,有精巧的摆件,
还有一些看不出形状的半成品。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的清香。让人心神宁静。
“你这里,真好。”江念由衷地赞叹。“你喜欢就好。”林叙笑了笑,
给她指了几个适合放绿植的角落。两人随意地聊着天。从绿植的养护,聊到陶艺的制作。
气氛轻松又愉快。江念发现,林叙是一个很健谈,也很有趣的人。和他待在一起,
心情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仿佛下午那场闹剧带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临走时,
林叙叫住她。“江小姐。”“嗯?”“其实……”他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今天下午的那些花,沈先生本来是想让我代收,然后再转交给你的。”江念的脚步顿住。
“他觉得,由我这个邻居送给你,或许,你比较容易接受。”林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我自作主张,拒绝了他。”“为什么?”江念不解。“因为我觉得,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林叙看着她,目光清澈,“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任何第三方的介入,都可能是一种冒犯。”他的话,让江念心头一震。这个人,
看起来温和无害。内心,却如此通透。“谢谢你。”江念真诚地说,“谢谢你没有那么做。
”“不客气。”林叙笑了,“我只是不希望,我未来的邻里关系,从一个谎言开始。
”他加重了“未来”两个字。江念的脸,微微一红。她抱着空碗,
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店里。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然而,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沈知言坐在后座,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和林叙相谈甚欢的场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指节,
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第四章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沈知言心里滋生。
他派人查过林叙。家世清白,背景简单。一个从景德镇来的年轻陶艺家,
在苏州开了间工作室,追求自己的艺术梦想。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和江念,
似乎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而他自己,满身铜臭,双手沾满了商场的算计和倾轧。他和她之间,
隔着五年的鸿沟,和一道无法逾越的阶级壁垒。沈知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满心无力。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回来找她,到底是对是错?或许,他真的应该放手,
让她去过她想要的平静生活。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沈总,
还在这里等吗?”“……”沈知言没有回答。“要不……我们先回酒店?”“开车。
”沈知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沈知言睁开眼,
最后看了一眼那家亮着温暖灯光的花店。以及隔壁,同样亮着灯的陶艺工作室。两家店,
像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局外人。车内,手机响了。
是他的助理打来的。“沈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说。
”“那家陶艺工作室所在的整条街区,都在我们集团下半年‘古城复兴’计划的拆迁范围内。
”沈知言的瞳孔,骤然一缩。拆迁?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把项目计划书,
立刻发到我邮箱。”“是。”挂了电话,沈知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有一种预感。
这件事,或许会成为一个……契机。一个,让他重新介入她生活的契机。……接下来的几天,
出乎意料的平静。沈知言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再送来任何莫名其妙的东西。江念的生活,
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她每天和花草为伴,偶尔和隔壁的林叙聊聊天,
分享一下彼此亲手做的点心。林叙像一缕清风,温柔地吹进了她死水一般的生活。
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她不用刻意伪装,也不用时时警惕。她甚至开始期待,
每天傍晚,他端着一碗热粥,敲响她店门的时刻。这天,林叙邀请她去工作室,
看他新烧制好的一批茶具。“这套‘雨过天青’,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林叙从窑里,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套茶具。釉色清雅,温润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送给我的?
”江念又惊又喜。“嗯。”林叙的耳根有些发红,“上次听你说,喜欢喝茶。”“太贵重了。
”江念有些不好意思,“我不能白收。”“那就……用你的花来换?”林叙笑着提议,
“我工作室里,正好缺一套搭配的插花。”“好啊!”江念一口答应。她回到店里,
精心挑选了几支白色的洋桔梗和尤加利叶,为他做了一个素雅的瓶插。
当她把插花摆在茶具旁时,两者相得益彰,美得像一幅画。“真好看。”林叙由衷地赞叹。
他看着江念在灯下认真插花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江念。”他忽然开口。“嗯?
”“周末有空吗?”他问,“我知道一个地方,萤火虫特别多。”萤火虫。江念的心,
漏跳了一拍。这是……在约她吗?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我……”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工作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沈知言站在门口,
一身寒气。他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直直地射向屋内的两人。
当他看到桌上那套般配的茶具和插花时,眼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林叙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站起身,不着痕迹地,
挡在了江念面前。“沈先生,你好像没有经过允许,就闯入了我的私人领域。”林叙的语气,
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疏离。“私人领域?”沈知言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他,
死死地盯着江念,“念念,你过来。”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江念的心,
猛地一沉。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控制欲。她从林叙身后走出来,
迎上沈知言的目光。“沈总,有事吗?”她的声音,比他更冷。“跟我走。”沈知言伸手,
想去拉她的手腕。林叙快一步,拦住了他。“沈先生。”林叙的笑容消失了,
眼神里透出一丝警告,“请你放尊重一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沈知言彻底被激怒了。这几天,他刻意和江念保持距离,就是想让她冷静一下。
可他等来的,却是她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甚至要一起去约会。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是她的朋友。”林叙不卑不亢地回答,“也是她的邻居。你有任何事,请在门外说。
”“朋友?”沈知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才认识几天?”他转头看向江念,
眼里满是失望和痛心。“念念,你就是这么作践自己的吗?随随便便一个男人,
都能走进你的生活?”“沈知言!”江念终于忍无可忍,“你闭嘴!”“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沈知言步步紧逼,“你忘了我们以前是怎么样的吗?你忘了你当初说过,
这辈子非我不可吗?”“我没忘。”江念看着他,眼睛一瞬间就红了,“可我也记得,是你,
先放弃了我们。”“我没有!”沈知言激动地反驳,“我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苦衷?
”江念笑了,笑得无比凄凉,“你的苦衷,就是为了更好的前途,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吗?
”“不是的!”沈知言想解释。当年的真相,太过沉重和复杂。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怕说出来,只会让她更痛苦,更恨他。“够了。”江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沈知言,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和谁做朋友,和谁约会,都与你无关。
”“你去找你的萤火虫,过你的田园生活,是吗?”她拉过林叙的手,仰头看着他。“林叙,
你刚才的邀请,还算数吗?”林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看着江念眼里的倔强和求助,
心头一软。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当然算数。”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两只交握的手,
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沈知言的眼睛。他的身体,晃了晃。脸上血色尽失。他看着江念,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如今,她却当着他的面,牵起了另一个男人的手。心,
疼得快要碎裂。“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得很。”他深深地看了江念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有愤怒,有悲伤,有失望,还有一丝……决绝。然后,他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江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松开林叙的手,说了声“抱歉”。“是我,该说抱歉。”林叙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把你卷进来了。”“不关你的事。”江念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是我自己的问题。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看萤火虫的邀约,自然也无法再继续。
“茶具……我先拿回去了。”江念抱着那套“雨过天青”,像是在逃离。“好。
”林叙没有挽留。他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回到花店,江念把茶具放在桌上,
整个人都脱了力。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为什么要拉着林叙,去刺激沈知言。
她只是……不想再被他看扁了。不想让他以为,离开他之后,她就活得一塌糊涂。可是,
看着他最后那个受伤的眼神。她的心,为什么还是会痛?江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一定是疯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江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漠的男声。“是江念小姐吗?”“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盛源集团法务部的。通知你一声,你所租赁的店面,以及所在的整条街区,
已被我集团收购,即将进行拆迁改造。”江念的脑子,“嗡”的一声。拆迁?
“你……你说什么?”“具体事宜,明天会有专人上门与你洽谈。拆迁补偿协议,
也请你提前准备好相关材料。”对方说完,不带一丝感情地挂了电话。江念握着手机,
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拆迁?怎么会这么突然?她辛辛苦苦经营了三年的花店,
她全部的心血。就要这么……没了吗?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知言。这一定是他干的!
一定是他!这是他的报复!因为她拒绝了他,因为她和林叙走得近,所以,
他就要毁了她的一切!巨大的愤怒和恐慌,瞬间席卷了她。她发疯似的冲出店门,
想去找沈知言问个清楚。然而,刚跑出两步,她就看到了隔壁的林叙。
他也接到了同样的电话。此刻,正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口。看到江念,
他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担心,事情可能还有转机。”江念看着他,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对不起。”她哽咽着说,“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她,
沈知言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条不起眼的老街。更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傻瓜。”林叙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怎么能怪你。”“这件事,从头到尾,
都透着蹊跷。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江念的情绪,
慢慢平复了一些。是啊,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拿出手机,
颤抖着,拨通了那个被她拉黑了无数次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喂。”沈知言的声音,
听起来很疲惫。“是不是你干的?”江念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电话那头,
沉默了。这沉默,在江念看来,就是默认。“沈知言,你混蛋!”她终于崩溃了,
对着电话嘶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毁了我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第二次吗?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屈服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就是死,
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电话那头,依然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江念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
沈知言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沙哑,又无力。“念念,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
才能留住你。”第五章“留住我?”江念觉得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用拆掉我的店,毁掉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来留住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和绝望。
“沈知言,你的爱,可真是特别。”电话那头的沈知言,呼吸一窒。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确实是想用这个项目来制造和她接触的机会。
他想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帮她解决这个难题,从而让她重新依赖自己。
这是一个商人的本能,用最优的筹码,去换取最大的利益。可他忘了,在感情里,
从来没有等价交换。他的算计,在她看来,只是又一次卑劣的伤害。
“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江念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沈知言,我恨你。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她怕再多听一个字,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绝对不能。林叙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直到她挂了电话,
才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吧。”江念接过纸巾,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对不起,
让你看笑话了。”她胡乱地抹着脸。“没关系。”林叙的声音很轻,“想哭就哭出来吧,
这里没有别人。”他的温柔,像一剂良药,让江念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失声痛哭起来。这五年的委屈,这几天的煎熬,在这一刻,
全部爆发了出来。林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像一棵沉默而坚实的树,
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可以安心哭泣的天地。不知过了多久,江念的哭声,才渐渐停歇。
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好点了吗?”林叙问。江念点点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林叙扶她站起来,“这条街上,不止我们两家店。
盛源集团要拆迁,必须得到所有商户的同意。”“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和他们谈判。
”林叙的话,点醒了江念。是啊,她不是一个人。这条街上,还有书店的王大爷,
裁缝铺的李阿姨,小吃店的张哥……他们在这里经营了一辈子,这里是他们的家。
他们不会轻易妥协的。“对,你说的对。”江念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接下来的几天,江念和林叙开始挨家挨户地走访。
向街坊们说明情况,希望能联合起来,共同抵制这次野蛮的拆迁。然而,过程,
比他们想象中要艰难得多。盛源集团开出的补偿条件,异常丰厚。是市价的三倍。
对于这些小本经营的商户来说,这笔钱,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
很多人都动摇了。“小江啊,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裁缝铺的李阿姨一脸为难。“是啊,念念。”小吃店的张哥也叹了口气,
“我们在这守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拿着这笔钱,给我儿子在城里买套房,我也就安心了。
”人心,在金钱面前,总是显得那么脆弱。江念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理解街坊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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