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教学楼顶,高二上半学期的日子,就在三人形影不离的陪伴里,慢悠悠走到了中段。,课间拉着她去天台吹风,午休拉着她去食堂抢最热门的糖醋里脊,就连去卫生间都要手牵手一起,活脱脱一对黏糊到分不开的连体婴。,认定了苏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便掏心掏肺地好——知道苏晚家境普通,从不刻意提昂贵的东西;知道苏晚脸皮薄,有人打趣她时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挡着;甚至偷偷把沈亦辰送她的进口零食,分一大半塞给苏晚。“晚晚,你以后就是我亲姐妹,”林微咬着吸管,眼睛弯成月牙,“谁也不能欺负你,包括沈亦辰那个臭屁男。”,嗤笑一声,屈起手指隔空弹了弹她的额头:“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反倒带着几分纵容。,轻轻拉了拉林微的袖子,温柔地笑:“亦辰没有欺负我,你别乱说。亦辰”,是跟着林微一起喊的,自然又坦荡,可这两个字落进沈亦辰耳朵里,却莫名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下意识别开脸,假装看向楼下的篮球场,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浅红。
最近这段日子,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已的眼神。
林微咋咋呼呼扑过来和他打闹时,他的目光会不自觉越过林微,落在身后安静笑着的苏晚身上;
上课间操,隔壁班队伍和(3)班挨在一起,他目光扫过人群,第一时间找到的不再是那个蹦蹦跳跳的林微,而是安安静静站在队列里、连抬手做操都温温柔柔的苏晚;
就连苏晚低头写字时,垂落的一缕发丝,都能让他莫名走神半节课。
他心里清楚,这种不对劲的关注,不该有。
他和林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家父母默认的关系,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天生一对,林微看他的眼神更是直白又热烈,他就算再迟钝,也明白那个小太阳一样的姑娘,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感情从不是道理能约束的东西。
林微像火,热烈、耀眼、让他习惯、让他依赖,却也让他觉得理所当然;
苏晚像水,安静、柔软、不争不抢、从不刻意靠近,却偏偏一点点渗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开始在苏晚面前,格外刻意地表现对林微的好,像是一种自我说服,也像是一种掩饰。
林微早上赖床迟到,没来得及买早餐,肚子饿得趴在桌子上哼哼,沈亦辰会径直走进(3)班,把一袋还热着的三明治和牛奶放在她桌上,当着全班同学和苏晚的面,皱着眉数落:“下次再睡过头,没人给你送。”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苏晚听见。
苏晚坐在旁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礼貌又温柔地笑了笑:“亦辰对微微真好。”
那一笑,干净无害,却让沈亦辰心口猛地一紧,他慌忙移开视线,丢下一句“少管我”,转身快步离开,背影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微咬着三明治,幸福感写满整张脸,撞了撞苏晚的胳膊:“你看!我就说他对我不一样吧!”
苏晚点头,真心为她开心:“嗯,我看得出来。”
她是真的毫无杂念,只当沈亦辰的所有特殊,都是因为林微。
所以她的助攻,依旧温柔又坚定。
月考成绩出来,沈亦辰稳居年级前三,林微卡在中游,对着数学卷子愁眉苦脸。
苏晚看着她蔫蔫的样子,主动拿着错题本去找沈亦辰,站在(2)班门口,声音轻轻的:“亦辰,微微的数学题好多不会,你有空能不能教教她?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自已来问。”
少女站在秋日的阳光下,眉眼温顺,语气诚恳,指尖微微攥着错题本的边角,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礼貌。
沈亦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几乎是立刻点头:“知道了,放学我教她。”
说完,又怕苏晚觉得他敷衍,刻意补充了一句:“我会耐心点,不凶她。”
苏晚立刻笑起来,梨涡浅浅:“谢谢你,亦辰。”
那一声谢谢,轻飘飘落在沈亦辰心上,让他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放学教林微做题时,他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门口,期待那个温柔的身影再出现一次,哪怕只是路过。
林微趴在桌子上,听着他耐心又清晰的讲解,心里甜得冒泡,完全没发现眼前这个少年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她还在傻乎乎地想:沈亦辰这么耐心教我,他一定也喜欢我,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苏晚则抱着两人的书包,安安静静坐在教室后排等着,不打扰、不插话,偶尔和沈亦辰的目光撞上,也只是礼貌地笑一笑,然后继续低头整理自已的笔记。
三个人,三种心事。
林微的欢喜,坦荡明亮,写在脸上;
苏晚的真诚,纯粹干净,全是友情;
只有沈亦辰的心动,藏在暗处,偏了方向,连他自已都不敢直面。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沈亦辰讲完最后一道题,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下意识看向后排。
苏晚恰好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温柔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沈亦辰清晰地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不是对林微的习惯,而是他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坚定。
他好像,真的对自已最好朋友的好朋友,动了不该有的心。
而那个满心都是他、敢爱敢恨的小太阳,还在他面前,笑得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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