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分开五年,他红着眼把我抵在旧屋这辈子别想逃季司琛叶知秋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大全分开五年,他红着眼把我抵在旧屋这辈子别想逃(季司琛叶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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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分开五年,他红着眼把我抵在旧屋这辈子别想逃》是属鼠mimi的小说。内容精选:主角叶知秋,季司琛在青春虐恋,破镜重圆,婚恋,婆媳,先虐后甜小说《分开五年,他红着眼把我抵在旧屋:这辈子别想逃》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属鼠mimi”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964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25:3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分开五年,他红着眼把我抵在旧屋:这辈子别想逃
主角:季司琛,叶知秋 更新:2026-02-18 06:5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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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逢深秋的雨落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像干涸的泪痕。叶知秋站在深寻科技的大堂,
等着前台核对来访信息。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针织衫,长发松散地扎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疏离。左手腕上那条旧红绳在袖口若隐若现——那是十八岁那年,
季司琛送她的成年礼,戴了十年,褪了色,起了毛边,但她从没摘下过。“叶小姐,
您的证件。”前台把身份证递回来,“李总监的办公室在十七层,电梯上去右转。”“谢谢。
”叶知秋接过证件,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十七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一拍。不会那么巧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座城市有两千多万人,
哪有那么容易遇见。她今天来对接一个商业插画项目。对方公司叫“深寻科技”,
做人工智能的,需要一套情绪疗愈主题的插画。她的画风偏破碎感,
擅长用灰暗的色调里透出一点光,恰好契合这个主题。对方出的价钱很高,
她的经纪人二话不说就接了。电梯停在十七层。门开的瞬间,叶知秋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她,
跟旁边的助理说着什么。那背影太过熟悉——宽肩窄腰,站姿笔挺,
说话时会习惯性地微微侧头。她见过无数次这个背影。在清晨的厨房里,
他给她做早餐;在深夜的画室门口,他等她收工;在无数个梦里,他转身离开。是他。
叶知秋的手指倏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五年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
已经能平静地想起他了。可此刻,当那个背影真真切切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知道,
什么都过不去。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趁他没发现之前逃走。就在这时,男人转过身来。
季司琛正在交代助理下午的会议安排,余光扫到电梯口有个人影。他随意地瞥了一眼,
然后整个世界都静音了。是她。她瘦了。头发比以前长了,扎起来垂在脑后。
穿了一件雾霾蓝的针织衫,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她就站在电梯口,
像五年前无数次等他下班时一样。季司琛愣住了。助理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见,
所有声音都像隔着水。他的眼眶开始发酸,发热,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他迈步朝她走过去。
一开始是走,然后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的。叶知秋来不及逃,手腕就被他一把扣住。
他的手劲很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叶知秋。”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
又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你躲了我五年,就为了装作不认识我?”叶知秋挣了一下,
没挣开。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曾经这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
全是温柔和宠溺,像盛着星星。后来这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全是冷漠和疏离,
像结了一层冰。此刻这双眼睛看着她,眼眶红着,眼底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恨,有痛,
有执念,有委屈,还有一种她不敢认的……眷恋。唯独没有温柔。她稳住呼吸,用力抽回手,
面无表情地说:“季总,我们不熟。”季司琛像是被她这句话刺到了,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刚才还握着她手腕的地方,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讽刺。“不熟?”他重复她的话,抬起头盯着她,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你跟我说不熟?
”叶知秋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她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但她依旧只是淡淡地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季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去找李总监了。
”她侧身想走。季司琛伸手拦住她,手臂撑在她身侧的墙上,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俯下身,凑近她的脸,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是五年前她送他那瓶香水的味道。他还用着。
叶知秋的呼吸都滞了一瞬。“叶知秋,”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当年一声不吭地跑了,现在见面装作不认识,
你觉得这样就能一笔勾销?”叶知秋偏过头,不看他,声音更冷:“季总,
当年是谁提的分手,你应该比我清楚。”季司琛的脸色变了。他当然清楚。
当年是她提的分手,是她说的“不爱了”,是她说的“别再来找我”。
他至今记得她说那些话时的表情,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天他在医院守了妈妈一整夜,
满身疲惫地去找她,想告诉她妈妈的病有救了,想让她别担心。可她站在画室门口,看着他,
只说了一句:“季司琛,我们分手吧。我不爱你了。”他不信。他问她为什么。她不说。
他追问,她推开他,转身关上门。可他更清楚,那天之前的一个月,她就开始躲他了。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去画室找她,她总说忙。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拼命想办法弥补。直到那天他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在医院门口说说笑笑。他以为她变心了。
他恨她。恨了五年。可此刻见到她,他发现自己更恨的是——他居然还放不下。“叶知秋,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叶知秋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她差一点就要心软。差一点就想告诉他,当年她查出了抑郁症,
每天靠吃药维持情绪,她怕拖累他。差一点就想告诉他,那天她去医院是想给他妈妈送钱,
却看见他和林薇薇在一起。差一点就想告诉他,这些年她有多想他,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想得要靠抽烟才能熬过去。可她看见他身后不远处的助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们。跟当年的林薇薇多像啊。她咽下所有的话,重新把面具戴好。
“没发生什么。”她平静地说,“就是不爱了。季总,麻烦让一下。”季司琛没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可她的眼睛像一潭死水,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想起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说不爱了。最后还是他败下阵来。
他缓缓收回手,退后一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好。你去吧。”叶知秋从他身侧走过,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她没有回头。所以她没看见,季司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没看见他的助理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去,攥在手心,始终没有擦。
她更没看见,在她走进李总监办公室的那一刻,他转过身,一拳砸在墙上,
指节瞬间渗出血来。助理吓了一跳:“季总!”季司琛摆摆手,盯着墙上那个浅浅的凹痕,
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五年了……她还戴着那条红绳。”助理愣了一下,没听懂。
季司琛没解释。他只是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她还戴着那条红绳。
那是他十八岁送她的,说“戴着它,你就是我的人了”。她当时笑他土,说哪有送红绳的,
但还是戴上了,一戴就是十年。她还戴着。是不是说明,她也没放下?
叶知秋走进李总监办公室的时候,手还在抖。“叶老师?叶老师?”李总监喊了她两声。
她回过神,扯出一个笑:“抱歉,李总监,您说。”李总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把项目资料递过来,开始介绍需求。叶知秋努力集中注意力,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季司琛红着眼眶的样子,他扣住她手腕时的温度,
他声音里的沙哑和委屈,还有他身上那熟悉的雪松香。她告诉自己,那都是错觉。
他怎么可能委屈?当年是他先跟林薇薇暧昧的。她亲眼看见林薇薇挽着他的胳膊,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医院。她提出分手的时候,他一句挽留都没有,只说了一句“好,
那就分吧”。她走得那么决绝,是怕自己会后悔。她删掉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搬离他们一起租的房子,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换了手机号。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可五年过去了,她还是会失眠,还是会梦见他,还是会在他喊她名字的那一刻,浑身颤抖。
“叶老师?”李总监又喊她,“您看这样行吗?下周您再来一趟,
跟我们季总敲定一下最终的方案。”叶知秋一愣:“季总?”“对,我们深寻的CEO,
季司琛。”李总监笑着说,“这个项目是他亲自盯的,他觉得您的画风特别契合主题。
”叶知秋沉默了。原来如此。难怪她会接到这个项目。难怪对接人是他。从一开始,
这就是他设的局。她早该想到的,深寻科技这么大的公司,
怎么会找她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插画师。“叶老师?”李总监试探地问,“您有问题吗?
”叶知秋想拒绝。她不想再见他,不想再经历刚才那样的失控。可她张了张嘴,
说出来的话却是:“没问题。”她恨自己的不争气。可她更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知秋走出深寻科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比来时更大。她站在大堂门口,
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想起自己没带伞。她拿出手机想打车,显示排队五十多人。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打算等雨小一点再走。“叶小姐。”身后有人喊她。她回头,
是季司琛的助理——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女孩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递给她:“季总让我给您送伞。”叶知秋没接:“不用了,谢谢。
”女孩有些为难:“叶小姐,您别为难我。季总说了,如果我不把伞送到您手上,
今天就别下班了。”叶知秋看着女孩脸上的为难,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替我谢谢季总。
”女孩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转身跑了。叶知秋撑着伞走进雨里。这把伞很大,
足够遮两个人。她想起五年前,他们也经常这样,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他搂着她的肩,
半边身子都淋湿了,还说“没事,我不怕淋”。那时候真好。好得像一场梦。她走出一段路,
经过一个公交站台,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季司琛站在站台边上,没打伞,
全身都被淋透了。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叶知秋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告诉自己不要管,
继续往前走。可走出几步,她还是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朝他走过去,把伞举到他头顶。
季司琛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神里的失落瞬间变成惊喜,又迅速被克制住。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头发贴在额头上,狼狈极了。“你怎么在这?”她问。
季司琛看着她,声音沙哑:“等你。”叶知秋愣了一下,把伞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要走。
季司琛一把拉住她,把伞重新举到她头顶,自己又淋在雨里。“你拿着。”他说。“不要。
”她说。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伞被推来推去。雨水顺着叶知秋的头发流下来,
模糊了她的视线。季司琛看着她被雨淋湿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他把伞强行塞给她,
然后退后一步,站在雨里。“叶知秋,”他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你告诉我,当年到底为什么提分手?”叶知秋握着伞柄的手在发抖。
她不能说。她不能告诉他,自己当年得了抑郁症,每天靠吃药维持,她不想拖累他。
她不能告诉他,自己看见他和林薇薇在一起,以为他有了别人。她不能告诉他,
这些年她有多想他,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她不能说。她怕说出来之后,他会愧疚,会自责,
会想要弥补。可她不需要他的愧疚,更不需要他的弥补。她只需要他过得好。“没有为什么。
”她说,“季司琛,都过去了。”“过不去。”季司琛的声音突然变大,“叶知秋,
我过不去。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你突然就变了,突然就不要我了。
你让我怎么过得去?”叶知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混着雨水一起流下来。“那你想怎样?
”她看着他,“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还爱你?说当年是我错了?说了又能怎样?
我们回不去了,季司琛,回不去了。”她说完,把伞塞回他手里,转身冲进雨里。
季司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一动不动。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可他心里更冷。他在雨里站了很久,久到全身都麻木了。然后他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伞——那是他特意挑的,和她五年前丢的那把一模一样。他以为自己能留住她。
可她还是走了。第二章 刁难叶知秋踉跄着冲进雨幕,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
混着眼泪一起滑落,竟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她一路快步走回租住的老小区,
爬上狭窄的楼梯,掏出钥匙开门时,手指抖得连锁孔都对不准。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间不足四十平的单身公寓,墙面有些泛黄,
家具简单得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小小的沙发。
比起五年前和季司琛一起租的那套带阳台、能晒到阳光的两居室,
这里寒酸得像个临时落脚点。可她在这里住了五年,习惯了这份冷清,
也依赖这份冷清——至少,这里没有任何关于季司琛的痕迹,
不会让她随时随地想起那些过往。她脱掉浑身湿透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
走进狭小的浴室打开热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却驱不散心口的窒闷。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任由热水浇在头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在空荡的浴室里回荡。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她才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擦头发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是闺蜜苏冉发来的消息,一连几条,全是问项目对接的情况。叶知秋指尖顿了顿,
回了一句:遇见他了。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苏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铃声急促,
像她此刻的心情。“知秋?真的是季司琛?他是不是故意的?深寻科技是他的公司?
”苏冉的声音里满是焦急,连珠炮似的问着,“他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叶知秋捏着手机,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没有,就是遇见了,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苏冉显然不信,语气沉了下来,“叶知秋,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我告诉你,当年的事不怪你,你别再跟自己较劲了。”叶知秋沉默了,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苏冉是唯一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
知道她的抑郁症,知道她当年提分手的苦衷,也知道这五年她过得有多煎熬。“我就知道。
”苏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当年你提分手之后,整个人都垮了,
每天吃不下睡不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最后查出抑郁症,那段时间你差点就撑不下去了。
你说你是为了不拖累他,可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他,爱到宁愿自己扛下所有,
也不想让他受一点苦。”“苏冉……”叶知秋的声音哽咽,眼眶又红了。“行了,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苏冉连忙转移话题,语气变得坚定,“反正你记住,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如果季司琛那小子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找他算账,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价,我都不怕。”叶知秋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知道了,妈。
就你最厉害。”“滚蛋,谁是你妈。”苏冉笑骂一句,又叮嘱了她几句好好休息,
别胡思乱想,才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叶知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愣。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淅淅沥沥,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心上。
她想起季司琛站在雨里的样子,浑身湿透,眼睛通红,一遍又一遍地问她“到底为什么”,
那模样,让她心疼得喘不过气。她差一点就心软了,差一点就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了。
可她不能。她翻出床头柜里的白色药瓶,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
就着桌上的冷水吞了下去。这是抗抑郁的药,她吃了五年,从一开始的抗拒、反胃,
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依赖。医生说她的情况不算严重,只要按时吃药,
保持良好的心态,慢慢就能好转,可她知道,她的病,根在心里,只要季司琛还在,
只要那些过往还在,她就好不了。吃完药,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脑子里全是季司琛的样子,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
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还有他最后转身离开的背影。第二天下午,
叶知秋如约来到深寻科技。她特意穿了一身最正式的衣服——黑色修身西装外套,
内搭纯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脸上没施粉黛,脸色略显苍白,却衬得她眼神愈发清冷,
像一朵带刺的白玫瑰,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只是一场交易,
和感情无关,她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再被季司琛影响,不能再失控。
李总监早已在电梯口等候,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看见她来了,连忙上前迎接:“叶老师,
您来了,快请进,会议室都准备好了。”叶知秋微微颔首,跟在李总监身后走进会议室。
她快速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只有李总监和他的助理,没有季司琛的身影。
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可那松了的一口气里,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像空了一块,轻轻晃一下,就疼。会议开始,叶知秋打开笔记本电脑,
把昨晚熬夜重新修改的插画方案投影在大屏幕上。比起初稿的灰暗破碎,
这一版的色调明显温暖了许多,用了柔和的米白、浅黄和淡橘,画面里,
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孩,手里捧着一盏小小的暖灯,灯光虽弱,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也照亮了女孩眼底的微光。“我觉得之前的设计太过压抑,”叶知秋的声音清清淡淡,
目光落在大屏幕上,没有一丝波澜,“情绪疗愈的核心是安抚和给予希望,
所以我重新调整了色调,增加了更多暖色,线条也变得柔和,突出‘光’的主题,
寓意在痛苦中寻得温暖,在黑暗中看见希望。”李总监看着投影上的插画,眼睛瞬间亮了,
忍不住拍手称赞:“叶老师,这版太好了!比之前那版更有温度,更有感染力,
完全契合我们项目的核心需求,太完美了!”叶知秋微微点头,
合上电脑:“既然李总监觉得没问题,那我接下来就按这个方向细化,尽快出成品。
”“等一下。”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熟悉的声音让叶知秋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微微颤抖。她缓缓转过头,看见季司琛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
小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完全看不出昨天被大雨淋透的狼狈,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矜贵冷傲的深寻科技CEO。
他走进会议室,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的插画上,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满意。
“情绪疗愈的主题,需要的是安抚,不是单纯的温暖。”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你的画太亮眼了,色调过于温暖,
反而会让人觉得浮躁,无法静下心来感受情绪,达不到真正的疗愈效果。”叶知秋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冷冷地问:“那季总觉得,应该怎么改?
”季司琛走到大屏幕前,伸出手指了指画面里的暖灯,
又指了指背景的黑暗:“色调再暗两个度,用深灰、墨蓝做底色,保留破碎的纹理感,
线条可以再凌厉一些,光不用太亮,细碎就好,像萤火,像星光,微弱却坚定,
突出‘在破碎中寻光,在黑暗中自愈’的感觉。”叶知秋愣了一下。他说的,
恰好是她最擅长的画风,也是她这五年来一直坚持的画风。那灰暗的底色,那细碎的微光,
是她这些年最真实的生活写照——身处黑暗,却从未放弃寻找那一点能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光。
他居然还记得,记得她最擅长的是什么,记得她的画里,藏着怎样的情绪。“好。
”她没有多说,合上电脑,起身就要走,“我回去改,改好之后发给你们。”“不用回去。
”季司琛开口叫住她,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就在这改。
我们现场看效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效率更高。”叶知秋看着他,
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刁难的痕迹,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想为难她,想把她留在身边。
可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只有对工作的严谨和专注,没有一丝别的情绪,
像是真的只是在讨论工作。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抗拒,重新打开电脑,在会议桌前坐下,
开始改画。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和鼠标的“哒哒”声,
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李总监和他的助理对视一眼,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轻轻带上会议室的门,把偌大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季司琛坐在叶知秋对面的椅子上,
目光紧紧地落在她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看着她认真画画的样子,看着她蹙起的眉头,
看着她握着鼠标的纤细手指,看着她眼底的专注,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五年了,
他终于又能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像从前那样。
叶知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那视线像一团火,烧得她浑身不自在,后背都冒出了细汗。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想他,不去看他,可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连鼠标都握不稳,画出来的线条,都带着一丝颤抖。“你的手怎么了?”季司琛突然开口,
打破了会议室的安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叶知秋下意识地把手缩回来,
放在桌下,避开他的目光,冷冷地说:“没事,手滑而已。”季司琛没再追问,
起身走到她身边,俯下身,看着她的电脑屏幕。他的身体离她很近,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昨天一样,那味道萦绕在她鼻尖,
让她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握着鼠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上,温热的,
带着一丝酥麻,让她浑身一颤。“这里,”他伸出手指,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角落,
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背,“再加一点破碎的玻璃纹理,让画面的破碎感更强烈,
光从纹理的缝隙里透出来,会更有层次感。”叶知秋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也躲开他的气息,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知道,不用你教。我自己会改。
”季司琛的动作顿了一下,伸在半空中的手指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然后默默收回手,
后退一步,给她让出了空间,低声说:“好,你自己来。我不打扰你。”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让叶知秋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继续改画。可她的心里,
早已乱成了一团麻,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目光,像一张网,把她紧紧困住,
让她喘不过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会议室里的灯一直亮着,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三个小时后,叶知秋终于改完了最后一版插画。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伸僵硬的肩膀,把电脑转过去,推到季司琛面前,
冷冷地问:“这样可以了吗?季总。”季司琛俯身看着电脑屏幕,仔细地看了一遍,画面里,
深灰色的底色上,布满了细碎的玻璃破碎纹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孩,
手里捧着几点细碎的微光,微光从破碎的纹理中透出来,微弱却坚定,像黑暗中的萤火,
像寒冬里的星光,完美契合了“在破碎中寻光,在黑暗中自愈”的主题。他满意地点点头,
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可以了,这版很好,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叶知秋合上电脑,站起身,
拿起自己的包,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既然季总觉得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等等。”季司琛喊住她,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
连口水都没喝。我请你吃饭,就当是感谢你辛苦改画。”叶知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
可她的肚子却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让她的脸颊瞬间红了,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季司琛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这是重逢后,
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眼底的冷漠和疏离瞬间融化了几分,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温柔,
像五年前那样。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孩子气,
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样子。“走吧。”他率先迈步朝门口走,
语气自然,像从前无数次约她吃饭那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私房菜,
味道很合你的口味。”叶知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想拒绝,
想转身就走,可肚子的饥饿感,还有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让她挪不动脚步。最终,
她还是跟了上去,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和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交织在一起,
像五年前那样,熟悉又陌生。叶知秋站在电梯的角落,尽量离他远一点,可电梯太小,
两人的距离还是不到半米。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叶知秋。
”他突然开口,打破了电梯里的安静。“嗯?”叶知秋的声音有些干涩,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能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叶知秋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她,脸色苍白,眼底带着一丝疲惫,眼神清冷,像一潭死水。她扯了扯嘴角,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挺好的。一个人过,清净,自在。”“真的吗?
”他追问了一句,目光紧紧锁着她的倒影,像是想从倒影里看出她的真心话。“真的。
”叶知秋的回答依旧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多违心。
季司琛沉默了几秒,电梯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一会儿,
他才低声说:“我过得不好。”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刀,
狠狠扎在叶知秋的心上,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她喘不过气。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停在了一层。季司琛先走出去,叶知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
他过得不好。她也过得不好。可他们又能怎样呢?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五年的时光,
足以改变一切,足以让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变得陌生,变得疏离,变得再也回不去了。
季司琛带她去的私房菜,开在一栋老洋房里,装修得古色古香,雅致又安静,
院子里种着桂花树,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鼻尖,让人心情舒缓。这里的客人不多,都是熟客,
环境清幽,很适合谈心。季司琛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看见他,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直接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一个小包厢里。包厢不大,布置得很温馨,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老城区的街景,昏黄的路灯亮着,洒下温柔的光,让人觉得温暖。“看看想吃什么。
”季司琛把菜单递给她,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叶知秋翻开菜单,
愣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酸菜鱼、糖醋排骨、干煸四季豆、番茄炒蛋、清炒时蔬……每一道菜的旁边,
都用小字标注了“少辣”“不加香菜”“糖醋汁多放一点”“少盐”,那都是她的口味,
是她五年前最喜欢的样子,连那些细微的小习惯,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居然还记得,
记得她所有的喜好,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吃辣只能吃微辣,
记得她吃糖醋排骨要多放糖醋汁,记得她吃炒菜要少盐。这些细节,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可他却记得,记了五年。她抬起头,看着季司琛,眼底的情绪翻涌,有感动,有委屈,
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季司琛正低头喝着茶,
没有看她,可他的耳朵,却悄悄红了,像一个被抓包心事的孩子。“你还记得?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一丝不敢相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季司琛抬起头,
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温柔,还有一丝苦涩,声音轻轻的:“你的事,我都记得。
从来没有忘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叶知秋的眼泪差点涌出来。她连忙低下头,
假装看菜单,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声音有些哽咽:“那我点菜了。”“嗯,”季司琛点点头,语气温柔,“想吃什么就点,
不用客气,随便点。”她点了三个菜,都是以前他们在一起时,经常吃的菜。
季司琛看了一眼,又加了一个汤——玉米排骨汤,那是她最爱喝的汤,他以前经常给她炖,
说这个汤养胃,营养,适合她胃不好的毛病。等菜的时候,包厢里安静得有些尴尬,
两个人都不说话,各怀心思。叶知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玩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季司琛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目光温柔,带着一丝贪恋,像是要把这五年没看的,都一次性补回来。他的目光太过灼热,
太过专注,让叶知秋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
”叶知秋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愠怒,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季司琛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语气带着一丝宠溺,还有一丝委屈:“五年没见了,让我多看两眼不行吗?我想看看,
我的知秋,这些年,变成了什么样子。”“我的知秋”四个字,像一道电流,
瞬间窜遍叶知秋的全身,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了。
她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重新低下头,假装看桌上的茶杯,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很快,菜就上来了,一盘盘都是她爱吃的,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熟悉的味道,
萦绕在鼻尖,让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些日子。叶知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五年前他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的眼眶又红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那时候他们租住在一间小小的老房子里,厨房很小,
季司琛的厨艺一般,却总喜欢给她做饭,只要是她爱吃的,他都会照着菜谱一遍一遍地学,
直到做好为止。那时候的日子,很穷,很苦,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为了房租和生活费奔波,
可却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爱,充满了希望。每天早上,他会早起给她做早餐,
晚上会去画室接她下班,牵着她的手,走在昏黄的路灯下,聊着天,说着未来的憧憬。
那时候多好啊。虽然穷,虽然累,但每天晚上能靠在他怀里睡觉,早上能在他怀里醒来,
一睁眼,就能看到他的笑脸,就能感受到他的温暖。可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想什么呢?”季司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他夹了一块酸菜鱼放进她的碗里,语气温柔,
“快吃吧,菜都快凉了,酸菜鱼放凉了就不好吃了。”叶知秋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勉强笑了笑,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菜,味道依旧熟悉,可心里,却五味杂陈,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叶知秋,”季司琛突然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底的温柔散去,
多了一丝认真,还有一丝痛苦,“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叶知秋放下筷子,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丝预感,知道他要问什么,心里的弦,
瞬间绷紧了:“什么事?”“当年你提分手之前的那段时间,为什么突然开始躲着我?
”季司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丝委屈,“那段时间,我发消息你不回,
打电话你不接,去画室找你,你总说忙,让我走,连面都不肯见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告诉我,好不好?”叶知秋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
传来尖锐的刺痛,可那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那是她最不想回忆的一段时光,
抑郁症发作,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被负面情绪包裹,被无尽的黑暗和绝望吞噬,
失眠、焦虑、烦躁、自我否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害怕见人,
害怕说话,害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异常,害怕他知道后会离开她,
更害怕自己会成为他创业路上的绊脚石,拖累他。她不想让他担心,
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分心,所以只能躲着他,可她越躲,他越追问,她越害怕,
最后只能用最决绝的方式,提了分手,想让他彻底放下她,重新开始。“没有躲。
”她硬着心肠,扯出一个冷漠的笑容,声音干涩,“就是那时候画室的事很忙,
要赶几个稿子,没时间回复消息,也没时间见人。”“忙到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季司琛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眼底的痛苦更浓,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去你画室找你,
你隔着门跟我说你忙,让我走,连面都不肯见我。我给你打电话,你要么不接,
要么说两句就挂,语气冷冰冰的,像看一个陌生人。叶知秋,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有多难受吗?
我以为是我创业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拼命地想弥补,给你买你爱吃的甜品,
给你送你喜欢的画材,可你却始终对我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叶知秋低下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紧紧地攥着筷子,指节泛白,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那不是她的本意,想说她有苦衷,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季司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还有一丝不甘:“后来,我在医院门口看见你和别的男生说说笑笑,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笑容。我以为……我以为你变心了,以为你爱上别人了,
以为你不再爱我了。”叶知秋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痛苦,
终于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五年,像一根刺一样,时时刻刻扎着她的问题:“那你呢?
你和林薇薇,是怎么回事?”季司琛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她的问题,皱着眉,
一脸困惑地问:“什么林薇薇?”叶知秋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一丝慌乱,
一丝破绽,可他的脸上,只有满满的困惑,没有一丝别的情绪。她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一丝微弱的期待,在心底悄然升起。“五年前,在你妈妈住院的那家医院门口,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努力回忆着当年的画面,那画面,像一道伤疤,刻在她心底,五年了,
依旧清晰,“我看见你和她走在一起,她挽着你的胳膊,你们两个人有说有笑,
看起来很亲密。那时候,我以为……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季司琛皱着眉,努力回忆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眼底的困惑散去,换成了一丝无奈,
还有一丝苦涩:“你是说林薇薇?她是我妈的主治医生的助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叶知秋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眼底带着一丝怀疑,
还有一丝期待。“当时我妈病重住院,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我每天都在医院守着,连公司的事都顾不上,整个人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季司琛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痛苦,“林薇薇是主治医生的助理,
平时帮着传递消息,照顾我妈的饮食起居。她看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经常给我送点饭,递点消息,偶尔挽着我的胳膊,只是为了扶着我,
因为那时候我熬了好几天,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头晕眼花的。我跟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叶知秋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像有一道惊雷,在她的心底炸开,
震得她浑身发抖。原来是这样。原来她误会了他五年。原来那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
只是她的自作多情,只是她的胡思乱想。原来他和林薇薇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她当年的分手,算什么?她这五年的痛苦,算什么?她这五年的躲避,算什么?
她这五年的自我折磨,算什么?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像一场闹剧,像一个愚蠢的错误。
她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误会,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爱的人,独自承受了五年的痛苦和煎熬,
也让他承受了五年的痛苦和折磨。可她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
当年她是因为这个误会,才狠心提了分手。她怕他会愧疚,怕他会自责,
怕他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哦。”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努力压下心底的翻涌,假装毫不在意,“跟我没关系,
我就是随便问问。”季司琛看着她,眼底的失望浓得化不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还有一丝痛苦:“跟你没关系?叶知秋,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到现在还不肯跟我说实话吗?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我们之间,就这么不能坦诚相对吗?
”叶知秋放下筷子,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的视线,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我吃饱了,先走了。改画的事,
我会尽快弄好,发给你们。”“叶知秋!”季司琛也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
拦住她的去路,眼底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偏执,“你能不能别再跑了?
能不能别再躲着我了?五年了,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要让我等多久?
”叶知秋看着他,眼眶红了,积压了五年的委屈、痛苦、思念,在这一刻,
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季司琛,你让我走。
求你了,让我走。”季司琛看着她红着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泪水,
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和痛苦,心一下子就软了,所有的愤怒、不甘、偏执,
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给她让开了路,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妥协,
还有一丝坚定:“好,你走。但叶知秋,你记住,我不会再让你跑了。这一次,
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叶知秋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快步走出包厢,走出老洋房,走进了微凉的夜色里。走出老洋房,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带着一丝桂花香,却吹不散她心底的混乱和痛苦。她抬起头,看着夜空,没有星星,
没有月亮,一片漆黑,像她此刻的心情。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砸在地上,碎成了花。原来她误会了他五年。原来他跟林薇薇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她亲手推开了他,亲手毁掉了他们的爱情,亲手造就了这五年的痛苦和煎熬。
可那又怎样呢?她当年有抑郁症,她不想拖累他,就算没有那个误会,她也会提分手。
她只是没想到,这个误会,会让他们彼此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她也没想到,五年后,
再次遇见,她还是会为他心痛,还是会放不下他。夜色渐浓,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可叶知秋却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无处可去。
第三章 旧物接下来的两周,叶知秋几乎每天都要往深寻科技跑。
项目进入细化打磨的关键阶段,每一笔线条的弧度、每一抹色调的浓淡、每一个元素的排布,
都需要反复沟通确认。李总监被其他紧急项目缠得脱不开身,
对接的担子自然全落到了季司琛身上。叶知秋不是没有想过拒绝,
她找过“档期冲突”“需要独立空间创作”等各种借口,可季司琛总能精准化解。
他会提前把需要确认的问题整理成条理清晰的文档,发在工作微信上,语气专业又客气,
只谈工作不谈私情;他会让助理把她常用的画材、参考画册提前备好,
放在安静的独立会议室;甚至会让前台在她到岗时,
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那是她画画时习惯喝的,甜而不腻,
能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他的所有举动都恰到好处,带着无可挑剔的分寸感,
让她挑不出一点错,也找不到任何强硬拒绝的理由。每次见面,季司琛都表现得极为职业。
讨论工作时,他思路清晰,眼光毒辣,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核心,
给出精准的修改方向;他从不说暧昧的话,不做逾矩的动作,可他看她的眼神,
却总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温柔、贪恋、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念,
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紧紧包裹,让她浑身不自在。叶知秋就这样被他推着,
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局,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却偏偏挪不动脚步。这天下午,
叶知秋改完最后一版插画,把文件发送给季司琛后,刚收拾好数位板准备离开画室,
手机就震动了。是季司琛的微信:来我办公室一趟,敲定最终细节,签署合作合同。
叶知秋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颤抖。她犹豫了十分钟,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字:好。
打车前往深寻科技的路上,她的心跳快得离谱,手心沁出了细汗。
她反复在心里演练见面的场景,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只谈工作,不谈其他。到了公司,
她径直走向顶层的CEO办公室,站在厚重的实木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指尖都在发颤。
“请进。”熟悉的低沉嗓音从里面传来,叶知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季司琛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简约大气,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没有过多装饰,
显得清冷又疏离,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阳光透过双层玻璃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叶知秋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身后的墙上——那里挂着一面圆形镜子,镜面却不是完整的,
裂成了七八块,又被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裂痕处用金色的漆细细勾勒过,
像一件残缺却珍贵的艺术品。那面镜子,她记得。那是五年前,他们一起在旧货市场淘来的,
花了八十块钱。当时它就有些小瑕疵,季司琛却执意要买,说“残缺也是一种美”。
他们把它挂在出租屋的客厅墙上,每天早上一起挤在镜子前刷牙,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时,
也能从镜子里瞥见彼此的笑脸。她愣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分毫。
季司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面镜子,放下手中的钢笔,
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他的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轻易就勾起了她深埋心底的回忆。“那是我五年前砸碎的。”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砸完之后又舍不得扔,就找人拼了起来,用金漆描了裂痕,
挂在这里做个纪念。”叶知秋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砸它吗?”季司琛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痛苦,有自嘲,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执念。叶知秋摇摇头,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
带着一丝疑惑。季司琛笑了笑,笑容比窗外的秋风还要凉:“因为那天,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特别可悲。明明被你甩了,被你从生活里彻底剔除,
却还是放不下;明明恨你恨得牙痒痒,却还是每天都在想你;明明知道你不会再回来了,
却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在每个深夜里辗转反侧。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气之下,
就把镜子砸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在叶知秋的心上。
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几乎要将她淹没。季司琛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办公桌前,
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色的丝绒盒子,走回来递到她面前:“这个,还给你。
”叶知秋低头一看,愣住了。盒子里是一支旧钢笔,黑色的笔身,笔帽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笔杆上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金属底色,显得有些陈旧,却被擦得一尘不染,
连笔帽上的划痕都显得格外清晰。这支钢笔,她记得。这是她送给季司琛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那时候他们刚上大学,都还是穷学生,她省吃俭用了一个月,
才攒够钱买了这支一百多块的钢笔。笔帽上的划痕,是当年她不小心摔在图书馆地板上弄的,
那时候她还哭了很久,季司琛笑着安慰她,说“这样才有专属的纪念意义”,
还说会一直用这支笔,直到用坏为止。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支钢笔还在,
还被他如此珍视。“你还留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伸出手轻轻接过钢笔,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笔身,心里却泛起一阵温热。“你送我的东西,
我都留着。”季司琛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温柔,还有一丝深深的眷恋,“不管是这支钢笔,
还是你织的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你画的那些幼稚小画,甚至是你随手写的便签,
我都放在书房的柜子里,每天都会看一眼。”叶知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她抬起头,看着季司琛,想说点什么,
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季司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的情绪翻涌,
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藏在心底五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叶知秋,
我知道你不想谈过去的事,我也知道你一直在躲着我。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五年,
我每天都在想你,没有一天不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找了你三年。这三年里,我跑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城市,
找遍了你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你换了手机号,搬了家,删了所有联系方式,
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我去你以前的公司问,他们说你辞职了;我去你老家找,
你爸妈说不知道你去了哪;我去你喜欢去的书店、画室、公园等,却始终没有等到你的身影。
”叶知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渐渐模糊。她能想象到他独自一人,
穿梭在陌生的城市里,四处打听她消息的样子,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
“我以为你是真的不想见我,真的放下了,所以才停止了寻找。
”季司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可我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你,梦见你笑,梦见你哭,梦见你转身离开,梦见你喊我的名字。
每次从梦里醒来,枕头都是湿的,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重要的东西。
”他的眼眶也红了,看着叶知秋,眼底带着一丝偏执:“后来,
我无意间在一个插画平台上看到了你的作品。那种破碎感,那种在黑暗中透出微光的感觉,
只有你能画出来,别人模仿不来。所以我让人联系了你的经纪人,用这个项目把你引出来。
叶知秋,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卑鄙,很自私,可我没办法,我想见你,想得发疯。
”叶知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中的钢笔上,
晕开了一小片水渍。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她也很想他,想说她当年的苦衷,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季司琛伸出手,想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手指快要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叶知秋却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季司琛,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一丝抗拒,“我们已经结束了,五年前就结束了。”“没有结束。
”季司琛的声音很坚定,“只要我没放手,就不算结束。”“我已经放下了。
”叶知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当年的事,
我已经忘了。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希望你能认清这一点。”“你在撒谎。
”季司琛看着她,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如果你真的放下了,
为什么还戴着那条红绳?如果你真的忘了,为什么在我提到过去的时候,你会哭?
”叶知秋下意识地捂住左手腕,那里的旧红绳因为用力,深深嵌进了皮肤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不出反驳的话。“叶知秋,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季司琛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
你告诉我好不好?就算是恨我,就算是要我赎罪,你也让我死个明白。
”叶知秋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她差一点就要心软,
差一点就想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她当年查出抑郁症的恐惧,
看到他和林薇薇在一起的绝望,这五年独自扛过的煎熬。可她不能。她不能告诉他,
她的病还没好,她怕自己会再次拖累他;她不能告诉他,她至今还会在深夜失眠,
靠药物才能勉强入睡;她更不能告诉他,她有多害怕,害怕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
会再次因为她的病情而破碎。她把钢笔放回季司琛手中,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声音冷得像冰:“这个还给你。合作的事,我会按要求完成。以后除了工作,
我们没必要再联系了。”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叶知秋!”季司琛喊住她,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就算你生病了,
就算你有难言之隐,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只想和你重新在一起。
”叶知秋的脚步顿了一下,后背微微颤抖。他的话,正是她最害怕听到的。她怕他的愧疚,
怕他的同情,更怕他因为责任而留在自己身边。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
推开办公室的门,逃了出去。走出深寻科技大厦,秋日的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一直掉,
直到走到一个无人的街角,才蹲下身,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哭了很久,
她才拿出手机,给苏冉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再也忍不住,
哽咽着说:“苏冉,我好像……还是放不下他。”苏冉轻轻叹了口气,
像是早就料到一样:“我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了很多,”叶知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说他找了我三年,说他每天都在想我,说我送他的钢笔他一直留着。”苏冉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知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他不在乎你的病,不在乎你的过去,
他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可我在乎。”叶知秋哭着说,“我怕我会拖累他,
怕我哪天情绪失控,会伤害到他。我已经毁了他一次,不能再毁他第二次。
”“当年你提分手,是为了不拖累他。”苏冉的声音很认真,“可你有没有问过他,
他愿不愿意被你拖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和你在一起,就算辛苦,对他来说也是幸福的?
”叶知秋愣住了。苏冉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她的心底炸开。
她想起当年和季司琛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说:“叶知秋,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有我在呢。
”可她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事。爸妈工作忙,常年不在家,
她从小学就学会了自己做饭、洗衣、照顾自己。后来遇见季司琛,他把她捧在手心里宠,
她反而害怕了。她怕自己太依赖他,万一哪天他不要她了,她会活不下去。所以,
她先一步推开了他。可她没想到,没有他的日子,她才是真的活不下去。“苏冉,
我该怎么办?”叶知秋无助地问。“你自己做决定。”苏冉说,“但不管你怎么选,
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告诉他真相,我陪你;如果你想继续躲着他,我也陪你。”挂了电话,
叶知秋蹲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灯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驱散了些许寒意。叶知秋站起身,擦干眼泪,
慢慢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季司琛那张熟悉的脸。他怎么会在这里?叶知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想转身躲开。“知秋。”季司琛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
“我等你很久了。”叶知秋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知道你没吃饭。
”季司琛走到她面前,把保温袋递给她,“这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玉米排骨汤,
我亲手做的,还热着,你趁热吃。”保温袋递到面前,带着温热的气息,
里面传来熟悉的食物香味,勾得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叶知秋的眼眶又红了。她知道,
他从来不会做饭,当年为了给她惊喜,跟着菜谱学了很久,才勉强做出能入口的饭菜。
“我不吃。”她硬着心肠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就算你不想见我,也不能饿肚子。
”季司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你的胃不好,不能空腹太久。”“不用你管。
”叶知秋的声音冷硬,“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季司琛看着她,
眼底的失落浓得化不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保温袋放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我放在这里了,你记得吃。”他顿了顿,
又说:“明天我让助理把合同送到你的画室,你不用再跑一趟公司了。
如果你有任何修改意见,随时联系我。”说完,他没有再纠缠,转身回到车里,
发动车子离开了。叶知秋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走到垃圾桶旁,拿起那个还带着温度的保温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最后一丝温暖。
回到出租屋,她打开保温袋,里面的糖醋排骨和玉米排骨汤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和五年前他做的味道一模一样。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一边哭,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
像是要把这五年的委屈、思念、痛苦,都随着食物一起咽进肚子里。吃完饭后,
她收拾好碗筷,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早上,
叶知秋收到了季司琛的微信: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她犹豫了很久,
最终回了两个字:有空。她想,也许是时候,面对所有的一切了。晚上七点,
季司琛准时开车来接她。叶知秋上车的时候,看到副驾驶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和她习惯喝的牌子一模一样。“给你。”季司琛把蜂蜜水递给她,
“你画画的时候喜欢喝这个。”叶知秋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酸酸的。
车子驶出市区,往郊外的方向开去。叶知秋没有问要去哪里,
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叶知秋愣住了。这是他们当年一起租过的房子,位于老城区的六层居民楼,没有电梯,
一室一厅,狭小却温馨。“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她疑惑地问。季司琛没有说话,
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跟我来。”他带着她走进居民楼,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楼道里的墙壁有些斑驳,还残留着当年邻居孩子画的涂鸦,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烟火气。
走到四层,叶知秋看到,那扇熟悉的木门,正虚掩着。季司琛推开门,
侧身让她进去:“进去看看。”叶知秋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推开门的瞬间,
她愣住了。里面的摆设,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那张老旧的布艺沙发,
是他们一起在二手市场淘的,扶手上还有她不小心弄上的咖啡渍;客厅墙上挂着的装饰画,
是她当年的习作;小小的餐桌上,还放着她以前用的那个陶瓷水杯,
杯身上印着一只可爱的猫咪;卧室里,那张一米五的双人床,
床头墙上贴着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得眼睛弯弯,他搂着她的肩膀,
笑容灿烂。“这房子,我买下来了。”季司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里面的东西,我都没动,保持着你离开时的样子。”叶知秋走到沙发前,
指尖轻轻划过沙发的扶手,上面的咖啡渍还在,触感熟悉又陌生。她想起以前,
他们经常窝在这张沙发上看电影,看到一半她就会靠着他的肩膀睡着,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为什么要这样?”她的声音哽咽着,转过头看着季司琛。
“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五年,我从来没放下过。”季司琛走到她面前,目光深深看着她,
“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等你给我一个解释,等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知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叶知秋,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季司琛走近一步,
离她只有半步之遥,“你不说,我不逼你。但我得让你知道,不管是什么事,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从来只有你。”“你不在乎?
”叶知秋看着他,眼泪越流越多,“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提分手吗?
”季司琛摇摇头:“不知道。但我可以等你说,等多久都可以。”叶知秋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说,我有抑郁症,我怕拖累你;想说,我看见你和林薇薇在一起,
以为你有了别人;想说,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整夜睡不着。可话到嘴边,
她还是咽了回去。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眼泪一直流。季司琛伸出手,
轻轻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在呢。
”叶知秋趴在他的肩膀上,积攒了五年的委屈、痛苦、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五年了。她一个人扛了五年,独自面对抑郁症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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