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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我们不会说再见》,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苑陈默,作者“喜欢莫丝的刘泽”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林苑的男生生活全文《我们不会说再见》小说,由实力作家“喜欢莫丝的刘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91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9:38:1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们不会说再见
主角:林苑,陈默 更新:2026-02-18 20: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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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经理递给陈默一张单子,上面只有三行字。客户编号:2417删除内容:七年婚姻,
无子女备注:加急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把单子折起来塞进工服口袋,
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走向三号诊疗室。走廊尽头的灯又坏了。维修部报修了三周,没人来修。
陈默踩过那截黑暗,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他想,等这个世界彻底塌掉的那天,
最先消失的大概就是这些没人管的灯。四年前他刚来的时候,这条走廊二十四小时亮如白昼。
那时候公司还不叫“空白”,叫“新生科技”,口号是“告别过去,重新出发”。
后来公司改名,装修也换了,大理石前台从意大利进口,沙发从北欧定制,
等候区的饮水机里永远备着北海道空运来的矿泉水。但这条走廊的灯,却开始一盏一盏地坏,
坏了也没人修。陈默有时候觉得,这栋楼像一个人,正在一点一点老去。
三号诊疗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惨白的冷光。女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她的肩膀很窄,
整个人缩在那件灰色的风衣里,像一只飞累了落下来的鸟。陈默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
头发随意地扎着,有几缕散落在脖颈上。她应该是洗过澡来的,
发丝间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过整个房间,飘到陈默鼻子里。“陈医生?”她没回头,
声音闷闷的,“他们说是您负责。”陈默绕到她面前,在对面坐下。她抬起头。三十出头,
眉眼很淡,不是漂亮的那种,是让人想多看两眼的那种。眼眶微微泛红,但没哭。
这个时间点来这里的,大多已经哭过了。有些人在候诊室就哭,
哭得隔壁都能听见;有些人签单的时候哭,笔都握不稳;还有些人躺进舱里还在哭,
眼泪流进耳朵里,技师得拿纸巾帮他们擦。但她没哭。陈默翻开她的档案,
其实上面的内容他已经背下来了。林苑,三十二岁,互联网运营。删除内容:七年婚姻,
无子女。备注那栏是空的,但前台转达过她的要求:加急,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林女士,”陈默合上档案,“您确定要做全删?七年,不是七个月。七年里发生的事,
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全部删除。删除之后,
您将无法再回忆起他的脸、他的名字、你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
他在您的人生中会变成一个空洞,您知道自己曾经结过婚,
但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会——”“陈医生,”她打断他,“您做过吗?”陈默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那您怎么知道,删除之后会是什么感觉?”陈默没回答。
他垂着眼睛看档案,过了几秒,按下桌上的通话键:“准备三号舱,全删。”她站起来,
风衣下摆扫过他的膝盖。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他。“您会记得我吗?
”陈默抬起头。“我的意思是,”她笑了一下,很轻,“您帮我删掉这些,
以后您还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来过吗?”“会。”陈默说。她点点头,推门出去。
陈默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三秒,或者三十秒。然后他低下头,
继续看那张已经被他翻了三遍的档案。林苑,三十二岁,互联网运营。删除内容:七年婚姻,
无子女。她的丈夫叫周牧。档案上没有他的照片,但陈默知道他长什么样。他见过。
在另一个地方。二陈默在这个地方工作四年了。四年里,他见过太多人。白班的客户他不管,
他管的是夜班。夜班没什么客户,一个月也就三五个,都是白天不敢来的。有被家暴的女人,
身上还带着伤,签单的时候手在抖。有赌光家产的男人,债主堵在公司门口,
他从后门溜进来。有忘不掉初恋的大学生,喝了酒来的,满身酒气,签完单就吐在垃圾桶里。
有看着父母老去的独生子,父母都走了,他一个人来,签完单坐在椅子上发呆,
陈默给他倒水,他说不用,我就坐一会儿。最年轻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要删掉十五岁那年被性侵的夜晚。她妈妈陪她来的,妈妈在外面哭,她面无表情地签单。
陈默问她确定吗,她说确定。他说这个删掉之后,你可能连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都会忘记,
只会记得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她说我知道。进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叔叔,
如果我以后问起来,这段空白是怎么回事,你们会告诉我吗?”陈默说:“不会。
”她说:“那就好。”最老的是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头,要删掉亡妻的脸。
他说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看见的都是她最后那个样子,瘦得皮包骨头,他受不了。
他想记住的,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笑着的样子,骂他的样子。但他记不住了,
那些好的都被坏的覆盖了。所以他来,把最后那段删掉,希望那些好的能回来。
陈默帮他们签单,安排舱位,目送他们走进那扇白色的门。出来的时候,
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茫然。像刚睡醒的人,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有时候陈默会想,如果记忆真的消失了,那这个人还是原来那个人吗?后来他就不想了。
因为他知道真相。三三号舱的门关上之前,陈默站在操作台后面,
看着林苑躺进那个蛋形的白色容器里。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比大多数客户都要平静,呼吸均匀,手指也没有绞在一起。技师在调试参数。
陈默忽然开口:“等一下。”他走过去,俯身在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管等会儿看到什么,别慌。”林苑睁开眼睛。
但没等她问什么,舱门已经合上了。陈默回到操作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脑电波平稳,
心率正常,记忆提取开始——七年婚姻。第一年,他们在朋友的婚礼上认识。
她穿着一条蓝裙子,坐在角落里,不太爱说话。他敬酒的时候不小心把红酒洒在她裙摆上,
红色的酒液在她蓝色的裙子上洇开,像一朵花。他窘得满脸通红,连说了七八个对不起,
她却笑了,说没关系,反正这条裙子也不贵。后来她告诉闺蜜,就是因为他那副窘样,
她才觉得这个人可以嫁。第二年,他们订婚。他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个很小的钻戒,
递给她的时候手都在抖。她戴上试了试,有点大,他说没关系,可以去店里改。她说不用,
在绳子上绕两圈就行了。后来那个戒指她一直用红绳绕着,戴了七年。第三年,
他们搬进第一套自己的房子,四十平米的旧公房,墙皮在掉,水管会响。搬进去那天晚上,
他们窝在沙发上吃泡面,他说以后一定要给她换个大房子。她说不用,有你就够了。
然后她指了指墙上的裂缝,说那个像不像一只猫?他看了半天没看出来,她说你眼睛真瞎。
第四年,他们开始吵架。为钱,为房子,为他妈妈,为她弟弟。最凶的一次,她摔门出去,
在楼下花园里坐了一夜。凌晨三点他下来找她,看见她坐在秋千上,冻得发抖。他走过去,
什么也没说,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抬起头看他,他说回家吧。他们就回家了。第五年,
他升职了,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她做好了饭,热了又热,最后倒掉。她没说什么,
他也当没看见。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发现他睡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是一个女人的微信。她没点开,把手机放回去,给他盖了条毯子。第六年,
他们几乎不说话了。早上她出门他还没醒,晚上他回来她已经睡了。偶尔在周末遇见,
也是各自做各自的事。她想离婚,但是没说出来。她猜他也不想离,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第七年,他在书房接电话,她端着水果站在门外。她听见他说“我也想你”,声音很轻,
不是对她说话的那种语气。她没有推门。第二天,她开始查“记忆删除”。
陈默看着这些记忆在屏幕上流淌。每一帧画面,每一段声音,每一个细节。
他见过太多人的记忆,好的坏的,温暖的残忍的。有时候他觉得,
自己比他们本人更了解他们的人生。但林苑的记忆让他多看了几眼。不是因为特别,
是因为普通。太普通了。普通的相遇,普通的婚姻,普通的七年,普通的结束。没有家暴,
没有出轨至少不确定,没有狗血,没有撕扯。就是两个人,走着走着,走散了。陈默想,
这样的记忆,为什么要删?记忆提取完毕。按照正常流程,
下一步是“粉碎”——把这些数据彻底删除,从大脑皮层到神经元突触,一丝不留。
但陈默按下了另一个键。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正在上传。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百。传输完成。三号舱的门打开了,林苑坐起来,眼神空洞。
技师扶着她走出去,去休息室喝水,等待“术后观察”。三十分钟后,她会离开这里,
从此再也不会想起一个叫周牧的男人。陈默站在原地,
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传输成功”提示。他知道林苑去了哪里。那个地方,叫“留白”。
四陈默第一次进入留白,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还是白班经理,每天经手的都是普通客户。
直到有一天,他的顶头上司突然被带走,说是“违规操作”。没人告诉他是什么违规,
但那天晚上,他收到一封没有发件人的邮件。邮件里只有一个链接。他点开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本该被删除的记忆。它们变成了一个个世界。有人在夏夜的阳台上吹风,
晚风吹动晾着的白衬衫,衣角一起一伏。有人在地铁站的月台上等人,列车一趟一趟地来,
一趟一趟地走,那个人始终站在那里,始终望着列车来的方向。
有人在医院的病床前握着谁的手,那只手越来越瘦,越来越凉,但他不肯放。
每一个世界都只有一个人,每一个世界都是那个人最想留下的那一刻。
陈默站在一个陌生的街角,看着一个男人在雨里奔跑。男人跑过他的身边,浑身湿透,
脸上却带着笑。街对面,一个女孩撑着伞,正在四处张望。男人跑到女孩面前,
气喘吁吁地说:“给你买的奶茶,还是热的。”女孩接过奶茶,嗔怪地说:“傻不傻,
下雨了还跑。”陈默看着他们并肩走远,消失在雨幕里。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这段记忆属于谁。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这场雨永远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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