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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残影(张弛林薇)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古镇残影全文阅读

超时空梦魇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古镇残影》是大神“超时空梦魇”的代表作,张弛林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林薇,张弛,陈雪是作者超时空梦魇小说《古镇残影》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2393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8:53:3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古镇残影..

主角:张弛,林薇   更新:2026-02-19 00:4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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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快门与阴影雨丝斜斜地打在车窗上,将窗外的山峦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绿。

林薇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那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像一条褪色的旧绸带,

一圈圈地将她引向更深的山里。

车厢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几个老乡身上散发的、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她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在腿上的黑色相机包。

包里的那台老式海鸥DF-1,是她用半个月稿费从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

金属机身磕碰的痕迹诉说着年代,取景器里也总有些细小的灰尘,

但她喜欢那种沉甸甸的手感和过片时清脆的“咔哒”声。这让她觉得,自己拍下的每一帧,

都更有分量,更像是在“捕捉”而非“记录”。就像三年前,在那个混乱的十字路口,

她本能地举起相机,对准了那辆失控的货车和那个茫然无措的孩子……快门按下,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孩子的眼睛瞪得极大,然后——林薇猛地吸了口气,指甲掐进了掌心。

疼痛让她从那个不断闪回的片段里挣脱出来。车厢颠簸了一下,

旁边打盹的老乡嘟囔了一句含混的方言。她低下头,打开相机包,指尖抚过冰凉的机身。

辞职后,她带着它走了很多地方,拍那些快要消失的手艺,拍留守老人脸上刀刻般的皱纹,

拍被遗弃的旧屋。好像只要把这些“被遗忘”的东西框进取景器,

她心里那个关于“未被记录的真相”的黑洞,就能被填补一点点。“陈家古镇到了!

”司机粗哑的嗓音响起。林薇拎起行李下车,

一股混合着青苔、木头霉味和淡淡炊烟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古镇,

灰瓦白墙的老房子层层叠叠,不少已经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砖木。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茸茸的青苔。街上人很少,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

目光迟缓地追随着她这个外来者。空气里有一种奇特的寂静,连雨声落在这里,都显得沉闷。

她按照网上查到的信息,找到一家临河的家庭客栈。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面容愁苦的女人,

话很少,收了钱,递给她一把黄铜钥匙,指了指楼上最靠里的房间。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

走廊幽深,光线昏暗。房间不大,

窗户正对着古镇的主街和远处一栋格外破败、几乎半塌的老宅。那宅子黑黢黢的,

在雨幕中像个沉默的巨兽。简单安顿后,雨势稍歇。林薇挎上相机出了门。古镇不大,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镜头扫过斑驳的砖雕、空荡的巷口、锈蚀的门环。这里太静了,

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就是那栋废弃的老宅。宅门歪斜,

门楣上依稀可见“陈宅”二字,却被厚厚的蛛网和灰尘覆盖。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她靠近。

她举起相机,调整光圈,透过取景器观察。坍塌的厅堂,疯长的荒草,断裂的梁木。然后,

她的目光定格在侧面一扇仅存半扇的雕花木窗上。窗棂残破,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就在那片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林薇屏住呼吸,稳住微微发颤的手,

轻轻按下了快门。“咔哒。”几乎在快门声响起的同一瞬间,她好像听到身后极近的地方,

传来一声极轻的、类似叹息的声音。她猛地回头,巷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湿漉漉的青石板反射着天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低头查看相机后背——当然,老式胶片相机,什么也看不到。得把胶卷洗出来才行。

她匆匆离开老宅,回到客栈。心里那点异样感却挥之不去。晚饭时,

她试探着向老板娘打听那栋老宅。老板娘正在剥毛豆的手顿住了,头也没抬,

声音干巴巴的:“陈家的老房子,废了好多年了,没啥好看的。”“为什么废了?那家人呢?

”老板娘飞快地抬眼瞥了她一下,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警惕,又像是畏惧。

“出过事,不吉利。姑娘,你是来拍照的,拍点别的吧,河边,祠堂口,都行。

那地方……别去了。”说完,她端起毛豆盆,转身进了后厨,再没出来。林薇坐在原处,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古镇沉入更深的寂静。她回到房间,

从包里取出那卷拍了一半的胶卷,小心地放进密封袋。指尖触碰到相机冰凉的金属时,

她忽然想起按下快门时听到的那声叹息。也许只是风吹过破窗的声音。她对自己说。

但当她临睡前,下意识地再次看向窗外那栋黑沉沉的老宅时,似乎看见,

宅子门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有个佝偻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面朝着她窗户的方向。她心头一跳,再凝神去看,树下空空如也,

只有夜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是眼花了吧。她拉上了窗帘,将相机放在枕边。

冰凉的机身贴着她的手臂,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 第一章 显影暗红色的灯光像一层黏稠的血浆,弥漫在狭小的临时暗房里。

空气里充斥着显影液和定影液刺鼻的化学气味。林薇戴着橡胶手套,

用夹子轻轻搅动显影盘中的相纸。水波晃动,影像如同水底浮起的幽灵,

一点点从纯白中浮现出来。先是模糊的轮廓,老宅坍塌的飞檐,残破的砖墙。

然后细节逐渐清晰——荒草茎叶上的水珠,窗棂上精致的、即便残破也难掩美感的雕花。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目光紧紧锁定了侧窗的那一张。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开始变化。

先是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长方形的色块,像是窗内房间的门框。接着,在门框旁边的阴影里,

一个更深的、人形的轮廓显现出来。林薇的手停住了,呼吸屏在胸口。

她小心翼翼地将相纸夹起,放入停显液,再转入定影液。整个过程,

她的眼睛都没离开那张逐渐定格的影像。定影完成,她将相纸夹起,凑到安全灯下仔细查看。

嗡的一声,血液冲上头顶。窗内的阴影里,确实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旧式蓝布衫的女孩,

身形瘦削,面容模糊,但能看出她正微微侧着头,视线似乎投向窗外,又像是穿透了墙壁,

直直地“看”着镜头后的拍摄者。

眉眼……林薇从随身笔记本里抽出一张从旧报纸上小心剪下的、已经泛黄模糊的照片复印件。

那是二十年前本地报纸对“陈家古镇灭门惨案”的简短报道旁,

附上的唯一幸存者陈雪的照片。复印件质量很差,

但女孩清秀的轮廓和那种特有的、带着淡淡忧郁的神情,却与眼前显影出来的窗边人影,

有着惊人的重合!而报道里明确写着,陈雪在案发后约一年,

被认定在镇口老槐树下自缢身亡。林薇感到一阵眩晕,胃里有些翻滚。她扶住工作台,

指尖冰凉。是双重曝光?不可能,这卷胶片是她新装的,之前只拍了几张古镇街景。

是光影巧合形成的 pareidolia空想性错视?可那衣服的样式,

那身形姿态……她强迫自己冷静,将那张湿漉漉的相纸用夹子挂起晾干。然后,

她开始检查相机。当她无意中按下回卷钮,打算取出拍完的胶卷时,

手指却僵住了——过片扳手是松的!这意味着上一张拍完后,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过片。可是,她明明记得在老宅按下快门后,

听到了过片扳手转动到位的轻微“咔”声,还顺手拨了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颤抖着手,慢慢扳动过片扳手。很顺畅,扳手转动了大约三分之二圈,到位了。

相机里还有一张未曝光的底片?她明明拍完了整卷三十六张,刚才冲洗的正是最后几张。

除非……在她按下快门之后,相机自己又“过片”了,并且“拍”下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毛骨悚然。她盯着这台沉默的金属盒子,它躺在工作台上,

在暗红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只闭合的、却仿佛在窥视的眼睛。第二天一早,

林薇带着那张令人不安的照片,找到了古镇派出所。派出所很小,只有两间办公室,

一个年轻警官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他约莫三十出头,寸头,五官端正,

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带着一种基层民警特有的、略显疲惫的务实感。“你好,有事吗?

”他问,声音平稳。“我……我想咨询点事情。”林薇把照片放在他桌上,“我叫林薇,

是个摄影师。昨天我在镇东边那栋废弃的陈宅拍了这张照片。”警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起初是例行公事的扫视,随即凝住了。他拿起照片,凑近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你拍的?什么时候?”“昨天下午,大概三点多。”“拍的时候,看到这个人了吗?

”他指着窗边那个模糊的蓝布衫人影。林薇摇头:“没有。取景器里看过去,

窗户后面是黑的。洗出来才看到。”年轻警官放下照片,身体向后靠了靠,打量着她。

“我是张弛,这里的民警。林小姐,你之前听说过陈家老宅的事吗?”“稍微查过一点,

知道二十年前那里出过灭门案,幸存者后来也……”林薇斟酌着词句,

“但这照片……太奇怪了。会不会是相机故障,或者别的什么……”“故障?”张弛打断她,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能故障出一个穿二十年前衣服的人影?

还正好是陈雪?”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生硬,放缓了些,“我的意思是,

这事听起来有点……玄乎。照片能留在这里吗?我需要看看。”“可以。”林薇点头,

她注意到张弛在说“陈雪”这个名字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和晦暗。“另外,

”张弛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最近在镇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或者……感觉被人盯着?”林薇想起昨晚槐树下的那个佝偻黑影,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出来。张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镇上老人多,有些习惯晚上溜达。

不过……”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街道,“既然你提到了,我多句嘴,

林小姐。古镇有古镇的老说法,有些地方,有些事,外人最好别深究。拍拍照,看看风景,

挺好。这张照片,就当是……一次意外的光影效果吧。”他的话听起来是劝诫,

但林薇听出了里面复杂的意味。他显然认出了人影像陈雪,

却试图用最理性的方式故障、光影来解释,同时又在警告她远离。这种矛盾,

反而让林薇心里那点探究的念头,像被风吹动的火苗,蹿高了一截。离开派出所时,

天色有些阴。林薇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绕到了老宅附近。这一次,她没有靠近,

只是远远看着。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晃,投下晃动的阴影。忽然,

她看到一个身影从巷子另一头慢慢走来。那是个很老的婆婆,背驼得厉害,

穿着深灰色的布褂,手里挽着一个旧竹篮,篮子里放着几把扎好的、已经不太新鲜的野花。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挪,最后停在了老槐树下,抬起头,久久地望着那栋破败的老宅。

她的侧脸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神浑浊,却有种让林薇感到不安的专注。卖花婆婆?

林薇想起客栈老板娘提过一句,镇上有个孤老婆子,常卖些自己采的野花。似乎察觉到视线,

老婆婆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林薇。隔着一段距离,林薇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

只觉得那目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冰冷,沉静。老婆婆看了她几秒,什么也没说,

又慢慢转过身,沿着来路,蹒跚着离开了,只有那根充当拐杖的旧木棍,

一下下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久久不散。

林薇站在原地,手心里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相机,

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就在这时,相机机身内部,

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齿轮转动的“喀”的轻响。不是快门声,也不是过片声。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 第二章 自动生成的画面那声“喀”的轻响之后,相机恢复了沉寂,

仿佛刚才只是林薇的错觉。但后背窜起的那股凉意却是真实的。她盯着手中的海鸥DF-1,

金属外壳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取景器的玻璃片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它不再仅仅是一件工具,更像一个有了自己秘密的活物。回到客栈,林薇反锁了房门。

她坐在床边,将相机放在面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检查一下。她按下相机底部的倒片钮,

小心地逆时针转动倒片扳手。胶卷轴转动的声音很顺畅,

没有预想中的阻力——这意味着里面没有胶卷。可是,她明明记得昨晚睡前,

将拍完的那卷取出后,并没有装入新胶卷。那么,刚才那声响动是什么?她打开相机后盖,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压片板和后盖上一些细微的划痕,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一切正常得令人不安。接下来的两天,林薇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张诡异的照片和相机异响。

她带着相机在古镇其他区域拍摄,试图用取景器框住那些相对“正常”的画面:洗衣的妇人,

下棋的老人,屋檐下酣睡的猫。但她的注意力总是难以集中,

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陈宅的方向,耳朵也仿佛时刻竖着,

捕捉着任何类似拐杖敲击石板的声音。张弛没有再联系她,那张照片似乎石沉大海。

古镇的居民对她这个外来拍照的,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态度,问及陈宅或旧事,

要么摇头不知,要么岔开话题。那种笼罩全镇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比任何明确的警告都更让人压抑。第三天下午,

林薇在镇子西头一家很小的、兼卖杂货的照相馆里,补充胶卷和电池。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头发稀疏的男人,正戴着老花镜擦拭一台更老的禄来双反。

店里堆满了各种旧相机零件和泛黄的相册,空气里有股霉味和化学药水的混合气息。“老板,

再来两卷柯达金200。”林薇说。老板抬起头,目光扫过她脖子上挂的海鸥DF-1,

镜片后的眼睛眯了一下。“这相机……有些年头了。用得顺手吗?”“还行,就是有点沉。

”林薇随口应道,付了钱。老板却没立刻拿胶卷,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姑娘,

你这台机子,是不是在镇东头老宅那儿拍过照?”林薇心里一紧,

面上不动声色:“拍过几张风景。怎么了?”“嘿,没什么,随便问问。”老板笑了笑,

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就是觉得……这台机子,跟那地方,可能有点缘分。以前,

也有个姑娘,爱用这种老相机,也常去那一带拍东西。

”林薇的呼吸微微一滞:“以前的姑娘?谁啊?”老板却摆摆手,转身去货架拿胶卷,

避开了她的目光。“陈年旧事了,记不清喽。不过啊,老物件都有灵性,尤其是相机,

它看的可比人眼多,记得也比人脑牢。你说是不是?”他把胶卷递给林薇,不再多言。

“相机店老板……”林薇走出小店,心里反复咀嚼着刚才的对话。他的话像是随口闲谈,

又像是某种隐晦的提示。他知道些什么?他口中的“以前的姑娘”,是不是陈雪?

心事重重地回到客栈房间,天色已近黄昏。林薇感到一阵疲惫和烦躁,她将相机放在桌上,

打算先去洗把脸。刚转身走到脸盆架前,就听到身后传来清晰无比的“咔哒”一声!

是快门声!她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相机好端端地放在桌上,镜头盖都没开。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但刚才那声音,千真万确,

就是DF-1那特有的、清脆的快门释放声!她一步一步挪回桌边,手指微微发抖,

拿起相机。机身似乎比平时更凉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相机后盖——依然没有胶卷。

但是,当她下意识地扳动过片扳手时,扳手竟然顺畅地转动了将近一圈,

然后“咔”地到位了!就像……刚刚真的有一张底片被曝光,然后过片了。这不可能!

没有胶卷,快门怎么触发?过片机构怎么运作?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让她手脚冰凉。她死死盯着相机,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它真的“拍”下了什么,

那么“拍”下的影像在哪里?她想起相机店老板的话:“它看的可比人眼多,

记得也比人脑牢。”鬼使神差地,林薇从包里拿出一个新胶卷,拆开包装,

在极度紧张的心情下,凭着肌肉记忆将胶卷装入相机,合上后盖,

然后连续空过片两次让计数窗显示到“1”。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者害怕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把相机放在枕边,和衣躺在床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窗外彻底黑了下来,古镇的夜,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

她似乎又听到了那“笃、笃、笃”的拐杖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是在绕着客栈徘徊。

她想起来看看,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第二天,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门外是客栈老板娘,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难看。“林、林小姐,

”老板娘的声音有些发颤,“派出所的张警官让你赶紧过去一趟,说……说出事了!

”林薇心头一沉,胡乱洗漱一下,抓起相机就冲了出去。派出所里气氛凝重,张弛眉头紧锁,

眼下有浓重的阴影,显然一夜没睡好。办公室里还有一位穿着讲究、面容严肃的老人,

正是已经退休的老镇长。“林小姐,你来了。”张弛的声音很沉,

他指了指桌上几张用证物袋装着的照片,是拍立得相机拍的现场照片,画面有些晃,

但内容触目惊心——古镇边缘一栋老屋的卧室里,一个中年女人倒在血泊中,

脖颈处有可怕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床单和地面。女人仰面躺着,眼睛圆睁,充满了惊恐。

而最让林薇感到寒意的是,女人左边的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深褐色的泪痣。

“这是李寡妇,独居,今天早上被邻居发现。”张弛语气沉重,“初步勘查,

凶器可能是锋利的砍刀一类,屋里没有明显闯入痕迹,财物也没少。”老镇长重重叹了口气,

用拐杖顿了顿地:“造孽啊!又是这样!跟二十年前……跟那诅咒说的一样!”“诅咒?

”林薇看向老镇长。老镇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张弛,欲言又止。

“镇上老辈人都知道,‘血色诅咒’……陈家出事那会儿,死的人里,就有人眼角带痣。

后来陈雪那孩子……唉!都说这诅咒没完,每十年就要应验一次,

死的都是跟陈家有点牵连、又有些特征的人……眼角有痣,家里会找到碎了的银镯子,

门口台阶上还有洗不掉的血印子……”张弛打断他:“镇长,这些都是迷信说法!

破案要靠证据!”“证据?”老镇长提高了声音,“二十年前的证据呢?查清楚了吗?

现在呢?这李寡妇眼角的痣怎么算?啊?”林薇听着他们的争执,

目光却无法从现场照片上那颗泪痣移开。她忽然想起相机自动触发快门的事,

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海鸥DF-1,手指冰冷。“张警官,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能……看看死者的房间吗?不是进去,就在外面看看。

我是摄影师,有时候……视角可能不太一样。”张弛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别破坏现场,也别乱碰东西。跟我来。”去往现场的路上,

林薇的心跳得厉害。她悄悄扳动相机的过片扳手,想检查一下昨晚之后是否又多了“空拍”。

扳手转动,顺利过片。她犹豫着,按下倒片钮,开始小心地倒卷。

当倒片扳手转动到某个位置时,她感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往常的阻力,

好像胶片在某个地方被什么轻微地“卡”了一下,但很快又顺畅了。胶卷拍完了?

她明明只装上去,空过片了两张。回到客栈,她迫不及待地钻进临时暗房,

颤抖着手冲洗这卷充满疑云的胶卷。当显影液中的相纸再次浮现影像时,她几乎要惊叫出声!

第一张,第二张,是空白的那是她之前空过的两张。

从第三张开始——第三张:一个模糊的、昏暗的房间局部特写。

一只女人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手腕上似乎戴着一个银色的镯子,但镯子已经断裂,

几块碎片散落在深色的地板上。画面的焦点和构图,透着一股冰冷的、非人的观察感。

第四张:一截石阶的特写。粗糙的石面上,溅洒着几滴已经发黑、但形状清晰的粘稠液体,

在相纸的高对比度下,呈现出触目惊心的黑色。那是第三级台阶。第五张:一张女人的脸,

占据了大部分画面。她双眼圆睁,瞳孔扩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左边眼角下方,

那颗深褐色的泪痣,清晰可见。背景是虚化的、带有血迹的床单。这些画面,

与李寡妇的死亡现场细节,严丝合缝!

尤其是那颗泪痣和断裂银镯的暗示现场确实在床下发现了断裂的旧银镯碎片!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胶卷是她昨天黄昏才装上的,

而李寡妇的死亡时间,根据张弛的初步判断,是在昨天深夜到凌晨!相机,

在她装入胶卷之前,就已经“生成”了这些死亡画面。或者说,它“预言”了死亡。

林薇瘫坐在暗房的小凳上,浑身发冷,相纸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漂浮在定影液里,

那张带着泪痣的死亡面孔,在红色安全灯下,对着她无声地狞笑。相机安静地放在工作台上,

镜头黑洞洞地对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个指令,或者……在默默记录着她此刻的惊恐。

---## 第三章 沉默的合谋暗房里那股化学药水的气味,此刻闻起来像铁锈,像血腥。

林薇盯着定影液中漂浮的相纸,那张带着泪痣的死亡面孔在暗红的光线下扭曲、变形。

不是恐惧,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东西刺穿了她的脊椎——是愤怒,

是对这种被无形之手摆布的愤怒,混合着三年前那个十字路口事件带来的、熟悉的失控感。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工作台的边缘,一阵钝痛传来,

却让她清醒了几分。不能慌。她对自己说。越是诡异,越要找到逻辑的线头。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死亡预告”相纸捞起,用清水冲净,晾好。然后,她带着这些照片,

再次敲开了派出所的门。张弛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一张张翻看,

手指捏得照片边缘发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不可能。”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这些细节……泪痣,银镯碎片的位置,

台阶上的血迹形态……有些连我们现场勘查的同事都还没完全确认上报。

你怎么可能……”“不是我拍的。”林薇打断他,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是相机自己拍的。

或者说,是它‘显示’出来的。就在李寡妇死之前。”张弛抬起头,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

那里面充满了警察的职业性怀疑。“林小姐,这个说法……”“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林薇迎着他的目光,“但照片就在这里。张警官,你比我更清楚这些细节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不是我拍的,那它是怎么来的?相机故障能‘故障’出未公开的现场细节吗?

”张弛沉默了,他再次低头看照片,尤其是那张泪痣的特写,

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挣扎着。林薇注意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雪……”林薇轻声说,试探着,“当年她自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遗物?

比如,银镯子?”张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放下照片,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薇,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她母亲留给她的一个老银镯,她一直戴着。

发现她的时候……镯子断了,掉在树下。”“也是银镯断裂……”林薇感到一阵寒意,

“‘诅咒’的细节,是从二十年前那场灭门案和陈雪的死里来的,对不对?

有人知道这些细节,并且现在在模仿,在利用这个传说杀人!”张弛转过身,

脸上恢复了那种克制的严肃。“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证据就在这些照片里!

”林薇指着桌子,“相机不可能凭空知道这些!一定有人,知道所有细节的人,

在操控这一切!或者……相机本身,因为某种原因,‘记得’这些细节!

”她想起相机店老板的话。张弛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林薇,眼神复杂。

“林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追查,很危险?二十年前的案子,水深得很。

镇上的人为什么都不提?不是忘了,是怕。有些东西,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对死者也没好处吗?对李寡妇,对陈雪,对陈家那些冤死的人,也没好处吗?

”林薇的声音提高了些,“张警官,你相信诅咒吗?”张弛避开了她的目光,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他不全信,但他畏惧那个传说背后的、真实的力量。

“我需要看看二十年前灭门案的卷宗,哪怕是非核心的部分。”林薇说,

“还有陈雪‘自杀’案的记录。照片我洗了两份,这份留给你。你可以不相信相机闹鬼,

但你不能否认,凶手在按照一个非常具体的‘剧本’杀人。下一个目标是谁?

下一起‘诅咒’杀人案什么时候发生?如果‘诅咒’的细节是人为泄露的,

那么谁知道得最清楚?”张弛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压低了声音:“卷宗……大部分已经归档到县里了,而且当年记录就很模糊。

老镇长……他经手过最初的现场处理。有些事,他可能比档案记得更清楚。

但你想从他嘴里问出东西,难。”他顿了顿,“至于谁知道得清楚……除了当年办案的人,

就是陈家的亲戚,或者……一直关注这件事的人。”“比如,总在老宅附近转悠的卖花婆婆?

”林薇立刻问。张弛的眼神猛地一凝,警惕地看着她:“你见过她?”“见过两次,

都在老宅附近。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林薇描述了一下。张弛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王婆婆……在镇上住了快一辈子了,无儿无女,性子孤僻。她是陈家的远亲,

隔了好几层的那种。陈家的案子……对她打击好像挺大,后来就更不爱跟人打交道了。

”他的语气很官方,但林薇听出了一丝刻意的轻描淡写。“远亲……”林薇咀嚼着这个词。

嫉妒?遗产纠纷?还是别的什么?离开派出所时,张弛叫住了她,语气缓和了些,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林小姐,小心点。晚上别一个人去偏僻地方。

还有……你的相机,最好也检查一下。虽然我不信那些,但……太邪门了。”林薇点点头。

她知道,张弛的立场松动了,但他身上的束缚太多——对传说的忌惮,对过去案件的无力感,

或许还有对陈雪那份未曾明言的愧疚她隐约感觉到了。

他暂时无法成为她完全信赖的搭档,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阻碍。下一步,是那个卖花婆婆,

王婆婆。林薇没有直接去找她,而是先去了镇上的杂货铺,

也是唯一一家能买到日用品的商店。店主李娟,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女人,

是陈雪的远房表妹,当年曾和陈雪同住过一段时间。这是林薇之前打听来的信息。

杂货铺里光线昏暗,货架上落着薄灰。李娟正在整理一些廉价的塑料发卡,看到林薇进来,

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买点什么?”“随便看看。

”林薇在狭窄的过道里走着,拿起一包饼干,状似无意地问,“老板,听说您是陈雪的表妹?

”李娟整理发卡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白了白。“……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

”“没什么,就是听说了一些老宅和诅咒的事,有点好奇。”林薇观察着她的反应,

“您当年跟陈雪姐住一起,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抹布。

“她……她人很好,就是命苦。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后来,

后来也想不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颤音。“她自杀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

跟什么人有过矛盾?”“没有!什么都没有!”李娟突然激动起来,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

“警察都查过了,就是自杀!你别问了!这些东西……知道多了没好处!

”她像是被自己的反应吓到,又慌忙低下头,转身去擦柜台,手却抖得厉害,

碰倒了一个装纽扣的玻璃瓶,纽扣哗啦撒了一地。林薇帮她捡起几颗纽扣,

目光扫过柜台下方一个半开的抽屉。抽屉里有些杂物,最上面,

似乎有一小撮灰黑色的、纸灰一样的东西,旁边还有半张烧剩下的、边缘焦黑的旧照片一角,

隐约能看到一个女孩的裙摆。李娟注意到她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冲过来,

“砰”地一声关上了抽屉,脸色惨白如纸。“你、你东西买不买?不买就……就请回吧!

”林薇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买了饼干离开。李娟的恐惧是真实的,她不仅害怕“诅咒”,

更害怕某些被隐藏的“真相”。那抽屉里的灰烬和残破照片,很可能是陈雪的遗物,

她为什么要烧掉?是害怕,还是想掩盖什么?傍晚时分,林薇再次来到老宅附近。这一次,

她没有等太久。那个佝偻的、挽着竹篮的身影,果然又出现在了老槐树下。卖花婆婆王婆婆,

依旧仰头看着破败的老宅,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了的石雕。

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边,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深潭。林薇慢慢走近,

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婆婆,这花怎么卖?”王婆婆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她,

又看了看她胸前的相机。她的目光在相机上停留的时间,比在林薇脸上更长。然后,

她用沙哑的、仿佛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说:“不卖。”“为什么不卖?”“时候不对。

”王婆婆说,声音平板,没有起伏,“花还没开好,人……也没到齐。”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透着一股阴森。林薇鼓起勇气:“婆婆,您常来这里,是在看这老宅吗?

您认识以前住在这里的陈家人?”王婆婆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但脸上深刻的皱纹掩盖了任何细微的表情。“认识……怎么不认识。都是苦命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飘向老宅的某扇窗户,正是林薇拍到蓝布衫人影的那一扇,

“那丫头……最喜欢在那扇窗边站着,看外头。心里苦,没人说。”“您是说陈雪?

”王婆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喃喃自语般低语:“银镯子断了,魂就散了……台阶上的血,

洗不干净……有痣的人,逃不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林薇的耳朵。这些,正是“诅咒”的细节!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具体?

而且是以这种梦呓般的方式说出来?“婆婆,您怎么知道这些?”林薇追问。

王婆婆忽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林薇,那眼神不再是浑浊,

而是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明和冰冷。“相机……带来了?”她问,目光落在林薇的相机上,

“它看到了,它记得……它也会让你看到。下一个……快了。”说完,她不再理会林薇,

拄着拐杖,转过身,沿着青石板路,一步一步,蹒跚着消失在巷子拐角。

“笃、笃、笃”的拐杖声,不紧不慢,敲在石板上,也像敲在林薇的心上。下一个……快了?

林薇站在原地,夕阳完全沉入山后,暮色四合,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低头看向胸前的相机,黑色的机身仿佛一个无底的旋涡。王婆婆的话,是疯言疯语,

还是……警告?她似乎对相机异常了解,甚至暗示相机是“看到”和“记得”的关键。难道,

相机真的曾经属于陈雪?相机店老板的暗示,王婆婆的古怪话语,

还有那些自动生成的、精准得可怕的死亡影像……这一切,

似乎都隐隐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联结。她必须弄清楚这台相机的来历。而钥匙,

很可能就在那个语焉不详的相机店老板手里。夜色彻底笼罩古镇,零星灯火亮起,

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厚重的压抑感。林薇回到客栈,将相机放在桌上,这一次,

她没有再把它放在枕边。她盯着它,仿佛在凝视一个沉睡的、却随时可能睁开眼的怪物。

---## 第四章 燃烧的过去相机店的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昏暗中只有柜台上一盏绿色灯罩的台灯亮着,映照着店主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模糊的脸。

他正在摆弄一个生锈的齿轮,听到门响,头也没抬。“老板。

”林薇的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有些突兀。老板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片看着她,

又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海鸥DF-1,脸上没什么表情。“哦,是你啊。胶卷又用完了?

”“不是。”林薇走到柜台前,将相机轻轻放在台面上,“老板,我想问问,您上次说,

以前也有个姑娘爱用这种老相机,常去陈宅那边拍照。那个姑娘……是不是陈雪?

”店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老板放下手里的齿轮,拿起一块绒布,

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动作很缓。“陈年旧事了,提它做什么。”“这对我很重要。

”林薇坚持道,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这台相机……它最近有些,很奇怪的现象。

它好像……能‘拍’到一些不该拍到的东西,甚至……是还没发生的事。

”她紧紧盯着老板的反应。老板擦拭镜片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这一次,

目光锐利地透过镜片看向林薇,又看了看那台相机,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

有一丝了然的恐惧,还有某种……近乎怜悯的东西。

“不该拍到的东西……”老板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下去,“看来,它真的‘醒’了。

”“它?醒?”林薇追问,“您知道些什么,对不对?这台相机,是不是陈雪的?

”老板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

揉了揉鼻梁,显得很疲惫。“大概……二十一二年前吧,对,就是陈家出事前一年左右。

陈雪那丫头,跑到我这儿来,说想学拍照,看中了这台海鸥DF-1,

是当时一个路过古镇的摄影师留下来的旧货,我收着了。她没什么钱,攒了好久,

又帮我干了几个月的零活,才把它换走。”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丫头,

文文静静的,不爱说话,心思重,但拿起相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她特别喜欢拍老宅,

拍那些旧物件,拍光影穿过破窗的样子……她说,有些东西,不拍下来,就真的没了,

连记得它的人都没了。”林薇感到一阵共鸣的悸动。陈雪的话,几乎说出了她自己的心声。

“后来呢?”她问。“后来?”老板苦笑了一下,“后来陈家就出事了,灭门惨祸。

镇上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陈雪那孩子……唉,可怜。再后来,大概过了一年吧,

就听说她在老槐树下……没了。警察来调查,也问过我相机的事。我说早就卖了,

不知道去哪了。其实……”他压低了声音,“那相机,在她‘走’了之后没多久,

就又回到了我店里。”“回来了?怎么回来的?”老板摇摇头,眼神里透着困惑和一丝惧意。

“说不清。就是一天早上开店,它就在柜台上了,用一块旧蓝布包着。就是陈雪当初买走时,

我包给她的那块布。里面还有……半截烧焦的胶卷,和一点纸灰。我吓坏了,没敢声张,

把它藏在了库房最里头。直到……直到前段时间,你来了,指名要老相机,

我看着你……不知怎么的,就把它拿出来了。”他看向林薇,眼神复杂:“姑娘,

我说相机有灵性,不是瞎说的。陈雪用它看过太多东西,记下了太多东西……她的不甘,

她的恐惧,她最后看到的……也许都留在里面了。现在你用它,去了她常去的地方,

拍了不该拍的东西……它可能觉得,该把那些‘记下’的东西,给你看看了。

”这个解释玄之又玄,却奇妙地串联起了许多疑点。相机是陈雪的遗物,

它“记得”陈雪的视角,甚至可能“记得”陈雪死亡前后的一些信息比如诅咒细节。

而林薇在老宅的拍摄行为,就像按下了某个“播放”键,

激活了这些被“存储”的影像和信息,并以一种扭曲的、预言般的方式呈现出来。

但那些精准的死亡预告呢?也是相机“记得”的?难道相机还能“记得”未来?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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