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压抑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都在林砚与赵峰之间来回拉扯,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被林砚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推到了新的顶点。,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林砚,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戾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血口喷人也要有个限度!”,抬步从墙角缓缓走了出来。黑色西装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哪怕身处满是铁锈与血腥味的诊疗室,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寒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只说事实。”,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清晰平稳,一字一句地重新念出了规则:“规则第一条,每日24点倒计时结束前,在场所有玩家必须共同投票,选出一名‘有罪的人’将其投出。若未能按时完成投票,或票数最高者平票,全员将被注射致死毒剂。”,他顿了顿,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从规则公布到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踩进了两个致命的陷阱里。什么陷阱?”有人忍不住颤声开口,眼睛死死盯着林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一个陷阱,就是‘有罪’的定义。”林砚的目光重新落回赵峰身上,语气冰冷,“规则从头到尾,没有说过‘有罪的人’就是那个说谎者,更没有规定,判定一个人有罪的标准是什么。是你,从一开始就刻意把这两个概念绑定,煽动所有人把矛头对准一个无辜的人,逼着大家在信息完全不足的情况下,赌上自已的命乱投票。”
“一旦你们投错了人,投票就是无效的。而无效投票的惩罚,就是全员毒杀。”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吵着要投陆星然的玩家们,瞬间脸色惨白,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他们刚才被恐惧和赵峰的煽动冲昏了头,根本没想过,乱投人的后果,竟然是全员一起死!
“你……你胡说!”赵峰的声音瞬间拔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只是为了大家尽快找到解决方案!不然等到倒计时结束,我们一样要死!”
“解决方案,从来不是靠牺牲无辜的人换来的。”林砚冷冷打断他的话,随即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还有,刚才那个花臂男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你一手引导的结果。”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在了赵峰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浓烈的猜忌。
“规则刚公布,花臂男砸门发泄情绪,是你第一个接话,故意附和‘这里根本不是现实世界’,看似是跟着众人的话头,实则是在不断放大他的戾气,让他越发觉得规则只是一场恶作剧。”
林砚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诛心,把刚才的画面一点点复盘在所有人面前:“那个大学生开口劝他冷静,是你用眼神挑唆,故意把花臂男的怒火引到他身上。全程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开口劝阻,可你一句话都没说,就站在旁边看着,等着他动手伤人,等着他违反规则,借规则的手,除掉第一个不稳定因素。”
“也只有提前就知道规则绝对有效、违反必死的人,才能把每一步都算得这么精准,不是吗?”
刚才的画面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和林砚说的分毫不差!从始至终,赵峰都在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花臂男的情绪,把他一步步推向了死亡!
“原来是你!”
“你才是那个心里有鬼的人!刚才差点被你骗了!”
“你就是那个说谎者对不对?!”
玩家们瞬间炸了锅,刚才对准陆星然的矛头,此刻齐刷刷地转向了赵峰,眼神里的敌意和猜忌,比刚才浓烈了十倍不止。
赵峰百口莫辩,脸涨得通红,看着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最终只能咬着牙,狠狠放下一句狠话:“好,林砚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带着这群废物活多久!”
说完,他阴沉着脸退到了诊疗室的角落,抱着胳膊不再说话,眼底却翻涌着阴狠的戾气。
林砚没有再继续针对他。
作为顶尖刑辩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核心不是揪出幕后的说谎者,而是解决眼前最紧迫的危机——24点前必须完成的有效投票。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
“现在,所有人,用三句话说清楚三件事:你是谁,昏迷前经历了什么,你最放不下的遗憾是什么。”
林砚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感,在场的人哪怕刚才还有疑虑,此刻也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话,一个接一个地开口。
“我叫陆星然,是医学院的实习生,遇医闹被捅伤濒死,我没救下我的带教老师,我想救他。”陆星然的声音还带着抖,却终于敢抬头说话了。
“我叫苏软,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家心脏骤停昏迷,我最大的愿望,是像普通人一样健康活一次。”苏软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乔野,打黑拳的,被人算计打废了心脏,我想救回我养父的白血病女儿。”乔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狠劲。
“周建民,退休乡村教师,救落水学生溺水昏迷,我想看着那个孩子平平安安长大。”老周的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
陈念、江辞、顾盼,剩下的人也依次说完了自已的经历。
林砚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得出了结论,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密闭的诊疗室:“我们所有人,进入这里之前,都处于濒死状态,都有一个没完成、放不下的遗憾。”
“这里不是地狱,也不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
“这里是逆命局,是一场赌局。我们用自已仅剩的半条命,赌一个改写人生遗憾的机会。而这场生死问诊,就是我们拿到这场赌局入场券的第一个考验。”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所有人心里的绝望,原本死寂灰暗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投票到底投谁?”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林砚抬了抬下巴,指向了地上花臂男的尸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投他。”
全场瞬间一愣,有人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开口:“可他……他已经死了啊!”
“规则里,从来没有规定,我们要投出的‘有罪的人’,必须是活着的。”林砚再次点破了规则的第二个致命漏洞,“他当众动手伤人,致人死亡,本身就符合‘有罪’的定义。投他,既完全符合规则的要求,又不用牺牲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恍然大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全票通过,将已经死亡的花臂男,投为了今天的“有罪之人”。
几秒钟后,冰冷的机械广播声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压迫感:“投票有效。恭喜各位玩家,顺利度过第一天生死问诊游戏。”
墙上的电子倒计时瞬间清零,所有人都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劫后余生的庆幸,充斥着整个诊疗室。
可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候,天花板上的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缓缓开口:“恭喜各位度过第一天。现在,公布第二天游戏舆论法庭的核心规则,以及,第一条隐藏线索。”
“隐藏线索: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曾经来过这里。”
原本放松下来的诊疗室,瞬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刚刚燃起希望的众人,脸色瞬间又白了下去,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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