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我吻得相当完美,为何他还能找到藏起来的小玩意(王董孟宴臣)最热门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我吻得相当完美,为何他还能找到藏起来的小玩意(王董孟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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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得相当完美,为何他还能找到藏起来的小玩意》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爱吃凉拌沙参的洪范”的原创精品作,王董孟宴臣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孟宴臣,王董,孟总的现言甜宠,霸总,爽文,职场小说《我吻得相当完美,为何他还能找到藏起来的小玩意》,由实力作家“爱吃凉拌沙参的洪范”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64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21:22:3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吻得相当完美,为何他还能找到藏起来的小玩意
主角:王董,孟宴臣 更新:2026-02-19 03: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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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孟总,拿下对家。”庆功宴上,我踮脚吻了他。掌声雷动,无人知晓三天前,
他刚把我从招标现场赶出去。“演得不错。”他在我耳边低语,手滑入我衣摆,
留下一枚微型窃听器。我们都是双面间谍,今夜是互相试探的第一局。我假意缠绵,
摸走了他保险柜的密钥。次日头条却是他重伤昏迷,嫌犯指纹与我完全匹配。警察破门前,
我收到陌生短信:“继续玩,你逃不掉的。”而病房内,本该昏迷的他,
正笑着删除了监控中“我”行凶的画面。楔子尾牙宴的喧嚣是贴着皮肤的一层热蜡,
流光溢彩,却也凝滞闷人。水晶灯把香槟塔照得晃眼,
空气里浮着昂贵香水、雪茄尾调和一种心照不宣的亢奋。孟宴臣被簇拥在中心,
黑色礼服衬得他肩线平直锋利,像一柄收入鞘的名刃。他举杯,
唇角噙着一点惯常的、弧度精确的笑意,接受着潮水般的恭维。就在刚刚,
他执掌的盛煊资本以压倒性优势,击溃了老对手华晟集团,
吞下了今年业内最肥美的一块肉——城东新区核心地块的整体开发权。
一场教科书式的商业剿杀。掌声与笑声编织成网。我站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指尖冰凉,
掌心却腻着汗。手里那杯起泡酒,气泡早已死寂。我看着那被众星拱月的身影,
胃部缓缓抽紧。三天前招标现场他冰冷扫过我的眼神,和那句没有一丝温度的“请出去”,
此刻变成细小的冰碴,在血管里缓缓游走。时间到了。吸一口气,压住所有翻腾的情绪。
我摘下鼻梁上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装饰眼镜,随手搁在侍应生端过的托盘上。
没了镜片的阻隔,灯光刺得眼球微微发涩。我拨了拨垂落的卷发,
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足够明媚也足够张扬的笑容,踩着那双能杀人也足够摇曳的高跟鞋,
分开人群,径直走向风暴眼。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目光聚拢过来,惊疑、探究、玩味。
孟宴臣似乎感应到,侧过脸,视线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沉静,像深夜无波的寒潭,
倒映着我此刻刻意装扮出的风情万种,却一丝情绪也无。我在他面前半步处站定。
音乐恰在此时换了一首,节奏暧昧地鼓噪着耳膜。踮起脚。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在他微不可察的僵硬和四面八方骤然放大的注视里,我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很轻的一个吻,
一触即分。唇瓣相贴的瞬间,只有我知道自己心脏跳得多快,撞得肋骨生疼。
残留的触感是干燥的,微凉,带着他常用的那款木质香后调一丝清苦。我退开少许,仰着脸,
让声音足够清晰,也足够甜腻地荡开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恭喜孟总,拿下对家。
”死寂。随即,掌声与口哨声轰然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裹挟着暧昧的起哄。
没人记得或是刻意忽略三天前那场小小的、不愉快的插曲,此刻这一幕,
更像一场旖旎的、属于胜利者的加冕。孟宴臣垂下眼睫看我,那潭寒水深处,
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涟漪。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是温热的,却莫名让人汗毛倒竖。他低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与他能听清,一字一句,
敲在鼓膜上:“演得不错。”尾音未落,那只原本虚扶在我腰侧的手,
倏然滑入我礼服的丝质下摆,指腹带着薄茧,贴着后腰的皮肤,迅速而隐秘地游移向上。
不是情欲的抚触,是精准的搜索与安置。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吸附感传来,
一片薄如蝉翼、冰凉的金属片,紧贴在我脊柱第三节左侧的肌肤上。微型窃听器。型号尖端,
有效距离至少五百米,抗干扰极强。我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不是因为那触感,
而是因为这句话,因为这枚窃听器所宣告的赤裸裸的试探与宣战。果然,他从不信任何巧合,
尤其是我的“投诚”。悬着的心,反而落下去几分。怕的就是他不动。我借势更偎进他怀里,
脸颊贴上他挺括的衬衫前襟,呼吸微促,在外人看来,是十足十的意乱情迷。
环在他颈后的手,指尖却悄无声息地探入他礼服内袋边缘——那里有个极其隐蔽的夹层。
下午我“不小心”泼在他身上的那杯红酒,
除了制造一个近距离接触和帮他更换备用礼服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确认了备用礼服的款式与内袋设计与他常穿的完全一致,
且他习惯将某些重要的小物件临时转移至此。
指尖触到一枚比寻常U盘更厚、更冷的金属物体,边缘有细微的凹凸纹路。就是它。
盛煊总部顶层,他个人保险柜的物理密钥。一次性的生物识别辅助装置,必须在特定时间内,
配合他的掌纹与虹膜使用。我蜷起手指,用小指的指甲内侧巧妙一勾,
那枚冰冷坚硬的密钥便滑入我掌心,随即被迅捷地藏进腕表特制的夹层。
表盘轻轻磕在他颈后皮肤,我仰头,眼眸里漾着水光,嗔怪般瞥他一眼,
声音又软又糯:“孟总……好多人看着呢。”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那笑声听不出真假。
他终于松开我,手臂却仍占有性地环着我的腰,转向众人,
又是一派无懈可击的从容:“一点小插曲,见笑。”举杯,“继续。”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只是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多了无数揣测与衡量。那一晚剩下的时间,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扮演着新得宠的、或许即将一步登天的女伴,巧笑倩兮,周旋应酬。孟宴臣偶尔投来一瞥,
目光相撞时,都带着心知肚明的锐利与评估。衣摆下的窃听器像一块灼热的冰,
时刻提醒着我所处的险境。凌晨两点,宴散。他让司机送我回“安排好的”公寓。
车子驶离酒店璀璨的光晕,没入城市冷硬的夜色。我靠在后座,脸上所有表情褪去,
只剩疲惫与冰冷。指尖拂过后腰,那枚窃听器仍牢牢贴着。我掏出随身的小化妆镜,
借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光影,调整角度,仔细审视镜中那片皮肤。没有异常凸起,
边缘贴合完美,非专业工具极难无损取下。他下手干脆利落,且算准了我暂时不敢妄动。
回到那间位于高级公寓顶层、宽敞奢华却毫无人气的“金丝雀巢”,我反锁房门,
拉紧所有窗帘。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水声哗然。在水雾与噪音的掩护下,
我才从腕表里取出那枚密钥。金属表面泛着幽冷的哑光,纹路复杂。是真的。至少,
以我目前掌握的信息和触感判断,是真的。但孟宴臣会这么轻易让我得手?我把玩着密钥,
走到落地窗前。城市在脚下铺展,灯火如颠倒的星河。猎手与猎物的身份,
从吻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已模糊不清。这是一盘棋,我们各自执子,
都以为看透了对方的几步,却不知真正的杀招埋在哪一处拐点。第一局,互相试探,
互有“斩获”。平手?我捏紧密钥,金属边缘硌着掌心。不,这仅仅是开场。
衣摆下的窃听器沉默着,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的脉搏在黑暗中沉稳跳动,掩盖着无数正在滋生或湮灭的秘密。
01 夜审晨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滤成一种沉闷的灰蓝色,爬满房间每一个角落。
我几乎彻夜未眠,意识在高度警惕与强行休憩之间拉扯,神经末梢始终绷紧,
感知着这间“安全屋”里最细微的声响——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水管偶尔的嗡鸣,
乃至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后腰那片皮肤,隔着真丝睡袍,仍能隐约感知到异物的存在。
那枚窃听器像一枚嵌入体内的冰冷符文,宣告着孟宴臣无声的监控与威慑。我无法轻易取下,
任何非常规的举动都可能立刻引发他的警觉。只能等,
等一个绝对安全、且能合理制造“意外”的机会。上午九点整,门铃分秒不差地响起,三声,
规整而克制。来了。我深吸一口气,
迅速检查了一下妆容——恰到好处的慵懒与一丝昨夜狂欢留下的妩媚痕迹,
眼底用遮瑕膏仔细盖住了真实的青黑。身上换了一套质地精良的米白色家居服,柔软,
不失格调。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一张陌生的、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的脸,西装革履,
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某高端品牌Logo的纸袋。调整表情,拉开门,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林小姐,早上好。”男人微微躬身,
语调平板无波,“孟总吩咐,给您送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他将纸袋递过来,眼神垂落,
礼仪周全,却透着疏离。“孟总费心了。”我接过,袋子很轻。指尖探入,除了柔软衣料,
触到一个冰凉的硬质长方形物体。手机。最新款,未拆封。“另外,”男人继续道,
声音压低了半分。“孟总说,昨晚林小姐似乎掉了件小首饰,他很喜欢那设计,若是找到了,
烦请收好。”他抬起眼,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腰间。心脏猛地一缩。首饰?
指的是那枚“不小心”落在他那儿的密钥,还是……这枚窃听器?他的话像是关心,
更像是提醒,或者说,警告。他在告诉我,我的一举一动,他未必了如指掌,但关键节点,
他从未漏算。“劳孟总记挂,”我弯起唇角,笑容无懈可击。“一点小玩意儿,
丢了也就丢了。烦请转告孟总,他的‘心意’,我收到了,会好好保管。
”刻意在“心意”二字上加了重音。男人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稍纵即逝。
“话一定带到。祝林小姐今日愉快。”再次颔首,转身离开,步伐稳健,消失在电梯口。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才允许自己泄露一丝真实的紧绷。
将纸袋里的东西倒在沙发上,除了衣物和那部新手机,没有其他。我拿起手机,拆开包装,
开机。屏幕亮起,需要激活。没有SIM卡,但连着这里的WiFi。刚连上网络,
一条短信便跳了进来,来自一串没有存储的本地号码:下午三点,南山美术馆,
‘尘封的叙事’展。一个人来。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是孟宴臣。
他果然不会让我闲着。美术馆?公共场合,人群混杂,却又相对安静有序,
是个适合“交谈”却又难以布置大规模监控或武力的地方。他在选战场,
一个对他对我都“公平”的舞台。也好。我将手机扔到一边,拿起衣物。都是我的尺码,
风格也是我偏好的简约剪裁。他调查得很细。换上一件烟灰色高领针织衫和黑色长裤,
对着镜子,将长发松松挽起,露出脖颈。后腰的异物感被柔软布料覆盖,但意识无法忽略。
整个上午,我待在公寓里,没有尝试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其他监听或监控设备。
在不确定对方技术水平和布防密度时,任何多余的举动都是打草惊蛇。
我只是“如常”地煮了杯咖啡,站在窗前“欣赏”风景,用新手机随意浏览新闻。
头条新闻赫然在目:盛煊资本豪夺新区地块,商业版图再扩张。
配图是昨晚孟宴臣在庆功宴上举杯的侧影,光芒万丈。翻下去,财经版、社交版,
到处都是这场胜利的余波。华晟集团股价受挫,内部震荡的消息隐约流传。
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一场纯粹的商业胜负。但我知道,水面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门。没有开车,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话痨,不住点评着路况和天气,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全在窗外流动的街景和可能存在的尾随车辆上。换乘了一次地铁,
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最后步行了一段,抵达南山美术馆。这是一座颇具现代感的建筑,
灰白色墙体,线条冷峻。门口海报上,
“尘封的叙事——当代影像艺术特展”几个字颇具设计感。购票,入场。
展厅内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晦暗不明,只有展品被特定角度的灯光照亮。观众不多,
稀疏地散落在各个展区,安静地移动,如同幽灵。我放缓脚步,一幅幅看过去。
大多是晦涩的影像装置,循环播放着支离破碎的画面,呓语般的旁白在空旷的展厅里低回。
环境制造出一种天然的隔离与私密感。三点零五分。我停在名为《对视》的作品前。
两面巨大的屏幕相对而立,播放着两个人极度贴近的面部特写,眼神纠缠,呼吸可闻,
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永远无法真正触碰。背景音是放大无数倍的心跳声,沉重,
杂乱,最后渐渐趋同。“喜欢这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很近,几乎贴着耳廓。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那两双仿佛要灼穿彼此的眼睛上。
“孟总觉得呢?” 声音平静。孟宴臣走到我身侧,同样望着屏幕。
他今天穿着浅咖色的休闲西装,少了昨晚的凌厉,多了几分儒雅,却依然气势迫人。
展厅幽暗的光线将他侧脸轮廓勾勒得更加深邃。“对视,需要勇气。”他淡淡开口,
意有所指,“尤其是当双方都藏着枪的时候。”“所以孟总今天约我来,是想缴我的械,
还是亮您的牌?”我侧过脸,终于看向他。他也在看我,眼眸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
像两口古井,望不见底。“只是想确认一下,”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没有的弧度,
“昨晚的‘礼物’,林小姐还适应吗?”我背脊微微绷直,后腰那片皮肤似乎又灼热起来。
“孟总的‘礼物’总是别出心裁,让人印象深刻,想忘都难。”“那就好。”他移开目光,
重新投向屏幕,“我怕林小姐误会,以为那只是酒后无心的……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三个字,他说得轻慢,却重若千钧。“怎么会。”我向前走了半步,
离那屏幕更近些,心跳声几乎要淹没我的声音,“孟总每一步,都大有深意。比如,
这密钥……”我顿住,留意他的反应。他神色未动,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只是静待下文。
“是真的吗?”我索性挑明,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孟宴臣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带起轻微的回音,有些瘆人。“林薇,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林小姐”,而是连名带姓,带着一种奇特的亲昵与审视。
“你觉得,我保险柜里最重要的东西,会只用一把钥匙守着吗?”心往下沉了沉,
但也在意料之中。“所以,是个陷阱?”“是个测试。”他纠正,目光锐利如刀,
刮过我的脸,“测试你的能力,你的意图,还有……你背后的人,到底想从盛煊,从我这里,
得到什么。”“如果我说,我只为我自己呢?”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那就更有趣了。”他抬手,似乎想触碰屏幕里那个虚幻的影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转而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却能在华晟安插三年,
又在我眼皮底下演了这么一出精彩戏码的女人,所图必定不小。或者,
你根本就不是‘林薇’?”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我心底激起千层浪。他知道我在华晟潜伏过?什么时候知道的?昨晚之前,还是之后?
我的身份,他究竟挖到了哪一层?“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孟总不也一样?”我稳住心神,
不能让他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就像昨晚的吻,是真的庆祝,还是做给某些人看的烟雾?
”我们像两个在悬崖边跳舞的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
试探着对方的底线,计算着出手的时机。“烟雾也罢,真心也罢,”他忽然凑近,
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清晰的倒影,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
“戏既然开了场,就得唱下去。”“你现在是我‘青睐有加’的女伴,至少在外人看来是。
这个身份,对你,对我,暂时都有用。”“包括这枚‘小首饰’?”我微微侧身,
后腰朝向他的方向,一个无声的质问。“包括它。”他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
恢复了那副从容姿态,“它能让你听到一些该听的,也能让我……放心一些。毕竟,
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彼此彼此。”我扯了扯嘴角。我们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屏幕上那持续的心跳声在回荡,仿佛是我们此刻心境的映照——看似趋同,
内里却截然不同,充满杂音。“华晟不会善罢甘休。”孟宴臣换了个话题,语气笃定,
“丢了这么大的项目,王董那个老狐狸,此刻恐怕正在算计着怎么找回场子。
”“你从那边来,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手段。”王董,华晟的掌舵人,我名义上的前老板,
一个真正的老江湖,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孟总想从我这里得到华晟的内部消息?
” 我挑眉。“等价交换。”他言简意赅,“你提供有价值的消息,
我可以考虑……减轻一点对你的‘关注’。”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我的后腰。“比如?
”“比如,王董最近和哪些人来往密切,特别是……非商业领域的人。”他盯着我,
目光如炬,“比如,他手里有没有一些关于盛煊,或者关于我的,不太能见光的东西?
”我心头一凛。他果然在担心这个。盛煊的崛起并非全然清白,
孟宴臣的手段也绝非表面那般光鲜。华晟作为老牌对手,很可能掌握着一些致命的东西。
而我,作为曾经深入华晟核心部门的人,理论上确实可能接触到某些边缘信息。
“我需要时间。”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有些记忆需要梳理,
有些人……需要重新联系。”“可以。”他点头,“但我的耐心有限。三天。三天后,
还是这里,同样的时间,我要听到点有用的东西。”他给出期限,不容反驳。
“如果我没来呢?”“那枚‘小首饰’,可能会变得不太安静。”他语气平淡,
却蕴含着清晰的威胁,“或者,警方可能会对一位名叫‘林薇’的小姐过去三年的经历,
突然产生浓厚的兴趣。”“华晟的离职手续,办得似乎并不十分干净。”我背脊发凉。
他果然抓住了我的软肋。我在华晟的潜伏并非天衣无缝,
只是当时借助了一些内部关系和人脉模糊了痕迹。若被深挖,尤其是经他的手引导警方深挖,
后果不堪设想。“孟总真是算无遗策。”我冷笑。“生存而已。”他看了看腕表,
“我还有个会。林小姐,慢慢欣赏。这里的作品,仔细看,都挺有意思。”他转身离开,
步伐沉稳,很快消失在展厅拐角晦暗的光线里。我站在原地,屏幕上的心跳声愈发震耳欲聋。
两面屏幕里的人依旧在对视,眼神执拗,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永无止境的战争。我抬手,
轻轻按了按后腰的位置。窃听器冰冷依旧。三天。他给了我三天时间,
去编织一个真假难辨的故事,去获取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情报”,
去继续这场他主导的“测试”。而我,也需要这三天。密钥是假的或者说不完整,
窃听器是真的,我的身份疑似暴露,华晟的威胁迫在眉睫,
孟宴臣的深不可测……棋局刚刚展开,我已落于下风。但并非全无机会。
他提到“非商业领域的人”,这是一个方向。华晟的王董,确实有些见不得光的关联。或许,
我可以借此,将水搅得更浑。还有那枚密钥……如果是测试,那么真的密钥在哪里?
保险柜里真正重要的,又是什么?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我脸上。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向展厅出口。第一步,
先“找到”一些能让孟宴臣暂时满意的“情报”。第二步,
查清那枚窃听器的具体型号和可能的反制措施。第三步,摸清孟宴臣接下来可能的动作,
以及……华晟那边的反应。走出美术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看向街道对面。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是孟宴臣留下监视我的人,
还是……华晟的人?无论属于谁,这场游戏,已经无法中途退出了。我拦下另一辆出租车,
报出公寓地址。车子启动,汇入车流。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如影随形。02三天,七十二小时,每一分都浸在无形的压力里。公寓成了精致的囚笼,
空气都仿佛凝固,带着被监听审视的滞涩感。后腰那枚窃听器是沉默的狱卒,
时刻提醒我言行的边界。我没尝试拆除它——在未能百分百确定其内置防拆毁或报警装置前,
轻举妄动等于自曝其短。新手机成了唯一的对外窗口。我谨慎地使用它,连接加密网络,
用多层跳板和早已预备好的虚拟身份。尝试触碰过去的线人脉络,
同时检索一切与孟宴臣、盛煊、华晟相关联的蛛丝马迹,
特别是孟宴臣暗示的“非商业领域”。华晟的王董,
水面之下的根系远比公开资料显示得盘根错节。
几条模糊的线索指向东南亚某些背景复杂的商会,
以及几家注册在维京群岛、股权结构迷雾重重的小型贸易公司。这些信息碎片化,
缺乏直接证据,但足以编织一个听起来可信的“情报”。第三天下午,
我将筛选、修饰过的信息,连同一些无关痛痒但足以取信于人的华晟近期内部人事变动风向。
导入一个崭新的、经过物理隔断处理的微型U盘。然后,我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裤装,
外罩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风衣。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后腰部位——窃听器隐藏完好,
风衣下摆的长度也足够自然遮挡任何不寻常的轮廓。傍晚六点五十分,
我抵达“云巅”顶层俱乐部。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私密性极佳,
是城中权贵进行“非正式”会晤的首选。侍者显然得到过吩咐,
恭敬地将我引至一处临窗的私人卡座。深紫色的丝绒沙发,水晶烟灰缸,
窗外是逐渐点亮、铺展至天际线的璀璨城景,繁华却冰冷。孟宴臣已经到了。他独自坐着,
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里沉着未化的冰球。他穿着铅灰色的衬衫,
领口解开一粒纽扣,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腕上那支低调的铂金表。
少了正装的束缚,他看起来松弛了些,但那股迫人的气场并未减弱,
反而因环境的私密而更具侵略性。“很准时。”他抬眼,目光在我身上停驻两秒,
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完好度。“不敢让孟总久等。”我在他对面坐下,
侍者悄无声息地送上我惯喝的苏打水,随即退至听不见对话的距离。没有寒暄,
他直接切入主题:“东西呢?”我从风衣内侧口袋取出那枚微型U盘,
放在光洁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推过去。“孟总要的‘风向’。
和王董近期接触频繁的几家境外机构,背景不太干净,具体的关联路径和疑似资金往来通道,
里面有初步梳理。”他没有立刻去拿,指尖在杯壁上缓缓摩挲,视线从U盘移到我脸上,
带着审视的锐度:“效率不低。看来这三天,林小姐没闲着。”“孟总给了期限,
我自然要全力以赴。”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不过,有些信息源需要交叉验证,
更深层的东西,需要时间和……更多的接触机会。”这是在为后续可能的周旋留余地,
也暗示我并非毫无价值、一次性榨干即可丢弃的棋子。孟宴臣终于伸手,
拈起那枚小小的U盘,在指尖转了转,眼神莫测。“希望它的价值,对得起我这三天的等待,
以及……”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林小姐付出的‘努力’。”“孟总验过便知。
”我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收起U盘,身体向后靠进沙发,
姿态看似放松,但眼神里的算计分毫未减。“除了华晟,你对城东新区项目本身,了解多少?
”问题转向了。他在测试我的知识广度,或者,想听听“局外人”的看法。“公开信息显示,
盛煊的规划是打造集高端商业、生态居住、前沿科技研发于一体的综合性新城。
但地块西侧毗邻老工业区遗留的棕地,环保评估和土壤修复是隐性成本,也是潜在风险点。
另外,原住民拆迁补偿虽然早已完成,但仍有零星的声音,质疑过程的公正性。
这些都可能成为项目推进中的变数,或者……对手攻击的借口。”我尽可能客观地陈述,
不添加过多个人判断。孟宴臣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我说完,
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功课做得不错。那么,依你看,这些‘变数’,
哪个最容易被利用?”“舆论。”我直言不讳,“环保和弱势群体议题,
最容易引发公众情绪和媒体关注。”“如果有人在关键时刻煽风点火,
即便不能动摇项目根本,也足以让盛煊形象受损,延缓进度,增加不必要的公关和法律成本。
”“和我想的一样。”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块轻响。“所以,我需要有人提前预防,
或者……在火苗燃起时,第一时间扑灭。”我心头一动。
“孟总是想让我……”“你在华晟待过,了解他们的运作方式和可能利用的渠道。而且,
”他放下酒杯,目光幽深,“你现在是我身边的人,有些事,你去做,比盛煊的人去做,
更不容易引人注意。”这是要正式将我纳入他的棋局,赋予我角色和任务,
同时也将更紧的缰绳套在我脖子上。我若应下,便是从“被测试者”转变为“可用工具”,
虽然危险,却也意味着获取更多内部信息、寻找破局机会的可能性。
“我需要知道权限和边界,孟总。”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表现出必要的谨慎,“以及,
如果遇到超出能力范围或……灰色地带的情况,该如何处置?
”“权限取决于你的表现和事情的紧急程度。边界?”他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别碰触盛煊的核心财务数据和未公开的战略部署。”“其他的,你可以见机行事。
至于灰色地带……”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蛊惑,“林薇,
从你决定走进庆功宴那一刻起,你还有‘白色地带’可以待吗?
”我捏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说得对,早已没有回头路。“我明白了。”我垂下眼睫,
片刻后抬起,“我会尽力。”“很好。”他似乎满意了,重新靠回去,话锋却再次一转,
“对了,之前那个密钥模型,玩得还顺手吗?”密钥模型!他果然主动提及了。我心思急转,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自嘲:“孟总说笑了,一个打不开任何锁的模型,
除了提醒我技不如人,还能有什么用处?我已经扔了。”这是试探,
看他是否会透露更多关于真密钥或保险柜的信息。孟宴臣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扔了也好。有些东西,看着像钥匙,其实是诱饵。真正重要的门,
往往有更特别的打开方式。”他语焉不详,但确认了那确实是陷阱。“受教了。”我低声说,
将话题从这危险的边缘拉回,“关于预防舆论风险,孟总是否有具体方向?比如,
需要重点关注哪些媒体或社群平台?或者,是否有需要提前‘沟通’的关键人物?
”我们开始就“工作”细节进行讨论,氛围似乎趋于正常化,像上司在布置任务。
他给出几个需要留意的自媒体和公益组织名字,听起来都颇有影响力。我认真记下,
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时间悄然流逝。威士忌见底,苏打水也只剩半杯。
窗外的夜景愈发璀璨,却也愈发显得我们所在的角落寂静孤立。“差不多了。
”孟宴臣看了看表,“今晚俱乐部有个小型私人拍卖,有几件不错的东西。有兴趣看看吗?
或许,能有额外的收获。”拍卖?这不在预料之中。是新的测试,还是他临时起意?
我无法判断,但拒绝可能意味着退缩或引起怀疑。“孟总邀请,是我的荣幸。
”拍卖设在俱乐部更深处的一个隐秘厅堂,仅有二三十个席位,来宾皆衣冠楚楚,低声交谈,
气氛矜持而戒备。拍品从古董珠宝到现代艺术,价值不菲。
孟宴臣似乎对其中一幅当代油画略有兴趣,举了两次牌,
但在价格超出某个心理价位后便果断放弃,显得冷静而克制。我安静地坐在他身旁,
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辨认是否有熟悉的面孔,或者察觉任何异常的视线。没有。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一枚据说出自文艺复兴时期某位大师之手的家族徽章戒指被呈上。
孟宴臣忽然侧身,靠近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你看,
这枚戒指的纹章,像不像华晟王董私人信笺上的水印图案?”我倏然一惊,
凝神看向投影大屏上的戒指特写。繁复的藤蔓与盾形纹章……确实,
与我有一次在王董办公室偶然瞥见的信笺角落的水印,有七八分相似!
王董竟在暗中收藏与自己家族或关联势力历史相关的文物?
这背后是否有更深层的象征或联系?我转过头,孟宴臣的唇几乎擦过我的脸颊。
他离得太近了,近得我能看清他眼中映出的、我自己惊疑未定的面容。这个姿势在旁人看来,
或许亲密暧昧,只有我知道其中传递的信息多么致命。“孟总眼力真好。”我稳住声音,
同样低声回应,“不过,图案类似并不代表什么。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他稍稍退开,
但目光依旧锁着我,带着探究,“但世界上太多的‘巧合’,细究起来,都是精心的设计。
”“就像林小姐你,恰好出现在我需要一个‘女伴’的时候,
恰好又能提供我需要的‘情报’。”“孟总觉得,我也是设计的一部分?”我反问,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个人都是棋手,也同时是棋子。”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随即举牌,报出一个远超戒指当前竞价的价格。全场微哗。拍卖师落槌。戒指归孟宴臣所有。
他没有再看我,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随意闲聊。工作人员将装有戒指的丝绒盒子送来,
他打开看了看,便合上,随手放在一旁。拍卖结束,人群散去。我们起身离开厅堂。
走在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里,他忽然开口:“明天下午,
盛煊有个针对新区项目的内部研讨会,你跟我一起去。以项目顾问的身份。”“我?
”这个安排有些突然,“以什么名义?我的背景……”“背景我会处理。”他打断我,
“你只需要在场,听,看,记住有哪些人对哪些环节提出质疑或表现出过度兴趣。
会后给我一份观察报告。”这是要让我真正进入盛煊的内部场合了。风险与机遇同时攀升。
“好。”我没有多问。走到俱乐部门口,他的司机已将车开来。他拉开车门,
却并未立刻上车,而是回头看我:“你自己回去?”“我叫了车。”他点点头,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明天下午两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说完,
弯腰坐进车内。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夜色。我站在原地,夜风微凉。叫的车还没到。
我下意识地抬手,隔着风衣布料,轻轻按了按后腰。窃听器依旧沉默着。
但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王董的隐秘收藏,孟宴臣意味深长的话语,
突如其来的内部会议邀请……一环扣一环,我仿佛被卷入越来越深的漩涡。还有那枚戒指。
孟宴臣高价拍下它,真的只是一时兴趣,还是别有所图?
他想用这枚可能与王董有关的戒指做什么?我拿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光。
没有新信息。那个陌生号码自第一条短信后,再无声息。车来了。我坐进后座,
报出公寓地址。车子驶离“云巅”那流光溢彩的建筑。后视镜里,城市的光影飞速倒退。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将今晚的碎片拼凑起来。孟宴臣在逐步给我套上枷锁,
也在逐步展示他的肌肉和掌控力。他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并不急于收网,
而是驱赶着猎物,让猎物在自己划定的范围内奔走,消耗体力与意志,
同时不断抛下新的诱饵和障碍。我不能一直被动应对。必须找到他的弱点,或者,
制造一个他不得不分心处理的危机。华晟的王董,或许可以成为一把借来的刀。但如何借,
借来之后如何确保不伤及自身,需要精密的算计。
还有这枚该死的窃听器……得尽快想办法解决。或许,明天进入盛煊大楼,会是一个机会?
那里是他的主场,监控严密,但正因为是主场,某些“意外”反而可能更合理?思绪纷乱间,
公寓到了。走进那间依旧冰冷空旷的屋子,我反锁房门,
第一时间检查了各个角落——没有新的监控设备出现。我走到浴室,打开花洒,
在水声的掩护下,迅速用特制的探测仪扫描全身和衣物。除了后腰那枚,
没有发现其他新增的追踪或监听装置。我脱下风衣和上衣,对着浴室镜子,
再次审视后腰那片皮肤。窃听器贴合得极其完美。我用指尖沿着边缘极其轻微地按压,
感受其结构和可能的薄弱点。忽然,
我注意到一点极其细微的异样——在窃听器贴近皮肤的一侧边缘,
似乎有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颜色也与主体有极其轻微的差别,像是……可更换的部件?
比如,电池舱盖?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成形。如果……我不拆除它,
而是设法短暂地、间歇性地干扰它,制造信号盲区呢?
在特定的、我需要“自由”行动的时间和地点。
这需要精确定位其工作频率和可能的屏蔽窗口,风险极高,但若成功,
或许能赢得一点宝贵的操作空间。明天。明天进入盛煊,或许能找到测试的机会。
我将衣服穿好,走出浴室。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不知疲倦。
我拿起那枚孟宴臣给的、可能藏着监听程序的新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加密浏览器,
开始搜索与那枚文艺复兴戒指纹章相关的历史资料,以及近期艺术品拍卖市场的异常动向。
夜色渐深。我并不知道,在我检索这些信息的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孟宴臣坐在书房里,
面前摊开着那枚刚拍得的戒指。他戴着白手套,用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纹章的每一个细节。
书桌的电脑屏幕上,分屏显示着几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和国际汇款记录,其中一些线条,
隐隐指向了东南亚的某个位置。而在更暗处,华晟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王董站在落地窗前,
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在阴影中晦暗不明。“孟宴臣拍下了那枚戒指?”他声音沙哑。“是。
还有,我们的人确认,那天在庆功宴上吻他的女人,就是之前在我们这里待过的林薇。
”王董沉默片刻,冷笑一声:“孟宴臣这小子,胃口不小,胆子也大。
找个我们用过的人放在身边?是想羞辱我,还是另有所图?”“董事长,
要不要我们……”“不急。”王董抬手打断,“先看看。让‘那边’的人先动一动,
给孟总找点‘小事’做做。至于那个林薇……”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查清楚,
她到底是谁的人。如果真是孟宴臣的棋子,就找个机会,把她变成我们的棋子,
或者……废棋。”“是。”夜色笼罩下,三方势力的暗流,正在无声地加速汇聚。
03 触研讨会设在盛煊大厦四十二层的全景会议室。
整面弧形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框成一幅流动的巨画,阳光泼洒进来,
照在光可鉴人的黑檀木长桌上,空气里弥漫着顶级咖啡豆的香气和一种无声的紧绷。
我提前十五分钟抵达,以“项目特别顾问——林薇”的身份。
前台接待的目光带着职业化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但流程顺畅,
显然是孟宴臣的安排早已下达。通行证是临时权限,仅限今日,
仅限四十二层及相邻的休息区。进入会议室时,里面已有七八人。男女皆有,
年龄多在三十五岁以上,衣着精致,神色内敛。交谈声很低,偶尔有翻阅资料的沙沙声。
我的出现引起了几道目光的短暂停留,但很快移开,无人上前寒暄。
我识趣地选了个靠后、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准备好的空白笔记本,
扮演好一个安静的记录者角色。两点整,孟宴臣准时踏入。深蓝色西装,一丝不苟。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向主位。会议开始。
人依次汇报新区项目的规划细化、工程进度表、风险评估更新、市场预热方案……数据详实,
逻辑严密。孟宴臣听着,偶尔发问,问题简短而犀利,直指要害。
会议室里只有他低沉平稳的声音,和汇报者偶尔因紧张而略微加快的语速。
我快速记录着关键词,同时观察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财务总监在提及某个分包商成本时,
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市场部的女经理在阐述推广策略时,
目光三次投向孟宴臣左手边的副总;那位负责法务的年轻男人,在听到“潜在舆情风险”时,
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孟宴臣让我观察“质疑者”和“过度兴趣者”。目前看来,
每个人都谨慎地收敛着真实情绪。直到工程部负责人提到西侧棕地修复技术方案的选择时,
那位一直沉默的、头发花白的研发中心总工清了清嗓子。“孟总,
关于德国K社的那套深层净化技术,数据确实漂亮,但成本比国内同类方案高出百分之四十,
而且核心部件后期维护必须依赖原厂,存在供应链风险。我个人认为,需要更审慎的评估。
”总工声音平缓,但语气坚定。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孟宴臣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目光投向总工:“李工,技术可靠性是你的第一考量,我理解。但时间也是成本。
”“K社的方案能将修复周期缩短至少六个月,这对我们整体进度和资金回流意味着什么,
相信财务部已经测算过。”他略一停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全场。“当然,风险需要控制。
会后,请李工牵头,联合采购、法务,一周内给我一份详细的供应链风险规避预案。
”他四两拨千斤,既肯定了质疑的合理性,又明确了决策方向,同时抛出了新的任务。
李工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但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并非全然信服的神色。
还有,在孟总提到“资金回流”时,财务总监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会议继续进行。
我默默记下这些细节。中途休息。众人陆续起身,去往旁边的休息区取用茶点。
我合上笔记本,也站起身,走向窗边,假装眺望风景,
实则在观察人群的松散组合与低声交谈。李工独自站在咖啡机旁,
慢慢搅拌着杯子;财务总监正和那位市场部女经理低声说着什么,女经理脸上带着笑,
眼神却有些飘忽。“看得还清楚吗?”孟宴臣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里也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得离我很近,胳膊几乎碰到我的手臂。
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线条。“孟总指什么?”我没有转头,依然望着窗外。“人,
事,还有……这里的空气。”他啜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空气有点干燥,
新风系统可能该检修了。”我答非所问。他低笑了一声,很短促。“待会儿散会,别急着走。
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嗯。”他没说具体,目光投向远处聚集的人群,
忽然问:“你觉得李工这个人怎么样?”“专业,耿直,有原则。可能不太擅长……变通。
”我斟酌着用词。“原则……”孟宴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拖长,听不出情绪,
“有时候,原则是铠甲,有时候,是软肋。”他侧过脸,看我,“你觉得,
他的软肋会是什么?”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问题。他在诱导我评价一个盛煊的高管,
甚至可能是暗示我去挖掘对方的弱点。我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保持镇定:“孟总说笑了,
我才第一次见李工。”“直觉。”他步步紧逼,“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深邃一片,映着窗外的天光和我小小的倒影。“我的直觉告诉我,
李工很在意技术的‘纯粹性’和‘可控性’。这或许不是软肋,
而是……他所有判断的基孟宴臣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我身体微僵,但没有后退。
他的指尖掠过我的耳畔,并非触碰皮肤,而是轻轻拂过我散落的一缕卷发,将它们别到耳后。
动作自然得近乎亲昵,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头发乱了。”他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砂质的磁性。这个突如其来的、跨越安全距离的动作,让我颈后的寒毛瞬间立起。
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其中蕴含的、绝对掌控下的试探与挑衅。
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此刻的身份、位置,
以及我们之间那根绷紧的、名为“互相利用与防备”的弦。
我能感觉到休息区那边有几道目光似有似无地投了过来。我垂下眼睫,再抬起时,
眼底已是一片平静无波,甚至漾起一点刻意的、温顺的笑意:“谢谢孟总。”他收回手,
指尖仿佛不经意般擦过我耳垂最下端,一点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不客气。”他转身,
走向人群中心。我站在原地,耳垂被他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却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残留着异样的感觉。那不是情动,是一种被标记、被侵入领地的警报。研讨会后半程,
我有些心神不宁。孟宴臣那个动作,看似随意,却打乱了我一部分节奏。他办公室的邀约,
又意味着什么?终于散会。众人收拾东西离开。我故意慢了几步,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才起身。按照指示,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胡桃木门。门虚掩着。我敲了敲。“进。
”推门进去。孟宴臣的办公室比会议室更显恢弘,视野极佳。他不在办公桌后,
而是站在一侧的吧台边,正往两个玻璃杯里倒琥珀色的液体。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坐。”他指了指靠窗的沙发区。我走过去坐下。
他将其中一杯酒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自己拿着另一杯,在我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适合交谈,又不会过于亲密的尺度。“这是……”“单一麦芽,
你会喜欢的。”他举了举杯,自己先喝了一口。我端起杯子,浅尝。酒液醇厚,
带着烟熏和果木的香气,滑入喉中,暖意蔓延。但我不敢多喝,时刻保持着清醒。
“观察报告,最晚明天给我。”他开门见山。“好。”“除了李工,
还有谁让你觉得‘特别’?”他摇晃着酒杯,冰块叮当作响。
我报出了财务总监和市场部女经理的名字,以及我捕捉到的细微异常,
但没有添加任何主观臆测,只陈述现象。孟宴臣听着,不置可否。直到我说完,
他才淡淡道:“财务总监的侄子,在和我们一家分包商有密切往来。
女经理……上个月提交的推广预算,比市场平均水平高了十五个百分点,
理由是‘创意溢价’。”我心下一凛。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所谓的“观察”,
不过是对我眼力和忠诚度的又一次测试。“孟总既然都清楚,何必让我……”“有些事,
从不同角度看,会有不同发现。”他打断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炬,
“比如现在,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视线下移,掠过我的脖颈,锁骨,
最后停在我握着酒杯的手上,“你好像很紧张。手指捏得太紧了。”我手指一松,
杯壁上的冷凝水滑落。“在孟总面前,很少有人能不紧张吧。”“是吗?”他忽然起身,
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我没有动,仰头看着他。他俯身,
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我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距离瞬间拉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和淡淡的酒气。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像旋涡。
“那晚在庆功宴上,你吻我的时候,可没见你紧张。”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场合不同,心境自然不同。”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露怯意。“心境?”他重复,
忽然伸手,用指背极其缓慢地、若有似无地蹭过我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颚线。动作轻柔,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林薇,你的心境,到底是什么?
”皮肤在他的触碰下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屏住呼吸。这不是调情,这是审讯,
是用身体接触作为刑具,逼迫我暴露最真实的反应。“孟总想听到什么样的心境?”我反问,
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微哑。他没有回答,指背的移动停下,拇指轻轻按在了我的下唇上,
微微用力。唇瓣被挤压,传来清晰的、略带薄茧的触感。我瞳孔微缩。“我想听真话。
”他拇指的力道加重了些,缓慢地摩挲着我的下唇,目光紧紧锁住我的眼睛,
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你究竟是谁派来的?华晟?还是……别的什么人?你想要什么?
”空气凝滞。唇上的压力和摩擦感异常清晰,混合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威士忌残留的气息,
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亲密。后腰的窃听器仿佛也在发烫。我知道,
此刻任何细微的表情失控或身体僵硬,都可能被他解读为破绽。我必须表演,
演一个被他气势和暧昧所慑,又强自镇定的、或许真的对他有企图的“林薇”。我垂下眼睫,
再抬起时,眼中蒙上一层似真似假的水光,声音也软了下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孟总……你弄疼我了。”按在我唇上的拇指顿住。
我趁机微微偏头,挣脱开他的手指,但幅度很小,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如果我说,
我只是想找个更好的靠山,过更好的生活,孟总会信吗?”我抬眼看他,
眼神里混杂着野心、不安和一丝楚楚可怜。“在华晟,我永远只是边缘人物。孟总不一样,
您……能给我更多。”这是半真半假的谎言。野心是真的,不安是真的,但目的远非如此。
我将一部分真实情绪包裹在虚假的动机里,试图混淆他的判断。孟宴臣没有立刻说话,
依然维持着俯身困住我的姿势,目光锐利地在我脸上巡视,仿佛要剥开每一层伪装。
那沉默的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他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手。压迫感随之消散些许。
“更好的生活……”他咀嚼着这几个字,走回吧台,给自己又倒了一点酒,背对着我。
“可以。我给你机会。但我的规矩是,等价交换,绝对忠诚。你能做到吗?”“我能。
”我立刻回答,声音恢复了平稳。“很好。”他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方才的侵略性,
重新变得疏离而公事化。“下周,新区项目有个前期筹备晚宴,政商界不少人会出席。
”“你跟我一起去。有些‘朋友’,需要你去认识,也有些‘不是朋友’的人,
需要你去留意。”“是”我应下。又是一个进入更核心社交圈的机会,也是更危险的舞台。
“今天先到这里。”他放下酒杯,拿起外套,“我还有个应酬。你自己回去。”“孟总,
”我叫住他。在他看向我时,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露出一个略带羞赧和试探的笑容,
“这里……沾了点东西吗?”他眼神微动,随即恢复平淡。“没有。”顿了顿,补充道,
“妆有点花了。”我赧然低头:“那我先去下洗手间。”走出他办公室,关上门。
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我才允许自己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衫,
内侧已被冷汗微微浸湿。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拇指的触感和力道。那不是欲望,是碾压,
是警告,是试图撬开我外壳的冰冷工具。我快步走向这一层的女士洗手间。反锁隔间的门,
拿出小镜子。脸颊上自然什么都没有,妆也完好。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来确认一件事。
在刚才那种极近距离的接触下,他有没有趁机在我身上别下第二枚“小首饰”?
快速而仔细地检查了衣领、袖口、头发,甚至鞋跟。没有。看来,
他暂时满足于后腰那一个监控点,或者,他有了新的监控方式。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刚才的表演,能骗过他几分?不得而知。但至少,
我扛过了这一轮高压试探。洗手,补了点口红。走出隔间时,外面进来两个盛煊的女员工,
正在低声交谈。“……听说了吗?西区那边出事了?”“什么事?
”“好像是什么环保组织的人,还有原来那片地的几个老头老太太,
拉着横幅去堵施工勘查队的路了,说污染没解决,不准动工……还找了记者!”“啊?
不是早就谈妥了吗?怎么又闹?”“谁知道呢……不过孟总肯定有办法……”两人声音压低,
走进了隔间。我动作顿住,心头一沉。王董的“那边的人”,开始动作了?这么快?而且,
直击孟宴臣昨天在研讨会上提到的“舆论风险”软肋。山雨欲来。我整理好表情,
若无其事地走出洗手间,离开盛煊大厦。叫的车还没到,我站在路边。初秋的风已带凉意。
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和一个地址:东西在老地方。抓紧。发信时间,是五分钟前。
我盯着这行字,血液微微发凉。这不是孟宴臣的风格。是谁?“老地方”是哪里?
这突如其来的、指向不明的指令,是另一方的介入,还是……孟宴臣的又一轮测试?车来了。
我坐进去,对司机报出公寓地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膝盖。
孟宴臣办公室里的压迫与试探,西区突然冒出的麻烦,
这条含义不明的神秘短信……棋局之上,落子越来越急,越来越险。而我,
必须在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和迷局中,找到下一步的活路,乃至……反击的缝隙。
唇上被用力摩挲过的感觉,再次隐约浮现。那不是吻,却比吻更深刻地烙下了警告的印记。
04 雾神秘短信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无声的涟漪。我没有回复,没有动作。
在无法判断发信人是敌是友、是试探还是陷阱前,任何反应都可能成为破绽。我将短信截图,
存入一个离线的加密设备,然后删除了手机记录。眼下,有更迫近的风暴需要应对。
西区的抗议事件,在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内迅速发酵。
环保组织“绿色未来”的成员、几位自称原住民代表的老者,
加上一些闻风而动的自媒体记者,将项目前期勘查队的临时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横幅上“守护净土,拒绝毒地”、“黑心企业,罔顾民生”的标语触目惊心。
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零星视频和照片,舆论暗流涌动。孟宴臣的反应快而凌厉。
他没有立刻出面,而是通过盛煊的公关部门,
构出具、早在拿地前就已完成的《地块环境初步评估报告》和《土壤修复技术方案白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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