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声合严实,巷子里的风被挡在外面,屋里反倒更静了,静得能听见我自已咽口水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门槛上的那双黑布老布鞋。,针脚密得离谱,一看就是老一辈手工做的,规规矩矩摆在那儿,鞋尖正对着我,像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有人送穿过的旧鞋,千万别收。,我连碰都不打算碰。,天池里的指针转得跟电风扇似的,快得都出了重影,盘面甚至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在往指尖钻。。,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下雨天提前闻见潮气一样,压根不用刻意去想,本能就知道 ——这鞋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稳了稳心神,强行给自已壮胆。
怕什么怕,陈念,你可是在大城市扛过九九六、挨过老板 CPU、加过通宵班的铁血打工人,还能怕一双破鞋?
我左右瞟了瞟,抄起墙角一根晾衣服的竹棍,攥在手里当武器,一点点挪到门口。
门是从里面关上的,我没敢直接开,先凑到门缝往外瞅。
老街早就黑透了,连户亮灯的都没有,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送鞋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我咬咬牙,用竹棍轻轻挑了挑鞋尖。
鞋没动,稳得跟钉在地上一样。
我又挑了一下,这下终于动了,鞋跟微微一歪,我眼尖,一眼看见鞋窝里,缠着一根细细的、鲜红的红绳。
红绳缠得死紧,像是在绑什么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沉。
民俗里的讲究多,红绳本是拴喜、拴平安的,可缠在旧鞋里,还是深夜送上门的,那意思就完全反了 —— 这是拴煞、送煞。
罗盘还在疯转,指尖的凉意越来越重,屋里的光线,好像又暗了几分。
我不敢再耽搁,按照小时候爷爷教的法子,也不用什么花哨手段,随手抓过桌角的一把香灰(爷爷铺子里常年备着这东西),顺着门缝轻轻撒在那双鞋的周围。
香灰刚落地,原本疯转的罗盘,突然 “咔嗒” 一声,猛地停住了。
指针直直指向门外的旧鞋,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咳嗽声。
不是老人的咳,也不是小孩的咳,声音哑得像是破锣在磨,轻飘飘的,贴着门缝钻进来。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门外有人。
刚才我明明看了,巷子里空无一人。
我攥着竹棍的手都紧了,屏住呼吸往门缝再看。
这一眼,我差点没把手里的竹棍扔出去。
那双黑布老布鞋,鞋尖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转了一下。
不再对着屋里,而是正对着门缝里的我的眼睛。
香灰圈里,那根缠在鞋里的红绳,突然自已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鞋里轻轻挣了一下。
门外的咳嗽声,又响了一次。
更近了,就贴在门板外面。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货架上,碰得上面的旧陶罐嗡嗡响。
罗盘安静得诡异,指针死死钉在门外,像是在警告我。
这双鞋,根本不是人送来的。
或者说,送鞋的,根本不是活人。
我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喉咙发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门板上,传来了一声轻轻的敲击声。
“笃。”
“笃。”
“笃。”
很慢,很轻,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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