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98%跌到了60%。,却在疯狂跳水。,血压爆表,脑波剧烈震荡。“疯子……真的是疯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没有痛觉神经吗?心魔噬魂的痛苦据说比凌迟还要痛十倍!他有。”李泰声音沙哑,双手用力撑在控制台上,指节泛白,“他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
三个字,道尽了江澈这十年来的地狱生涯。
隔离室内。
江澈已经跪倒在地上。
那只腐烂的冰凤虚影已经从叶倾城身后剥离,此时正紧咬着江澈的肩膀——在精神层面上。
江澈清晰地察觉到,那头畜生正在啃食他的记忆,撕扯他的情感。
“为什么救我?”
“你不配拥有力量……”
“好冷……好饿……”
无数负面情绪像下水道的淤泥一样灌进他的脑子里。
这是叶倾城的心魔,源于她童年被抛弃在雪原的恐惧,源于她对力量的病态渴求。
现在,这些恐惧和绝望,全都转移到了江澈身上。
“给老子……安分点!”
江澈满嘴是血,双手紧紧攥住竹竿。
他的瞳孔已经涣散,但灵魂深处却亮起一道金光。
那是系统的力量——镇压!
“起!”
江澈暴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奋力向后一拽。
轰——!
巨大的冰凤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被硬生生从叶倾城的识海里彻底拽出,化作一条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冰鱼,当即具象化,挂在了竹竿并不存在的钩子上。
同一时间。
叶倾城身上的黑色褪去,露出了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眸子,正盛满了罕见的迷茫与余悸。
那个噩梦太过真实。无尽的冰渊,吞噬心神的怪物,以及……那束用自已的血肉为她照亮深渊的温暖光芒。
视线艰难地聚焦,她看到了跪倒在自已面前的男人,白大褂被鲜血浸透,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莲,刺眼又脆弱。
梦里的那份温暖,源头好像就是他。
一种陌生的情绪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无措。
“你……”她下意识地开口,嗓音因久未言语而沙哑,但话到嘴边,又变回了她习惯的冷淡声线,试图用高傲来掩饰那份莫名的心慌,“……是谁?”
江澈没理她。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黑金盒子,一把抓住那条还在挣扎的“心魔鱼”,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脱力般向后倒去。
“喂!”
叶倾城眉头一皱。她是至高级强者,是天之骄女,从来没人敢无视她。
她刚想抬手用冰棱教训一下这个无礼的家伙,心脏却骤然抽痛,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随着他的倒下而流逝。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慌攥住了她,比心魔暴走时的感觉更加清晰,更加……无法抗拒。
她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男人,一个荒谬的念头本能地浮现在脑海:不能让他离开!不能让他死!
这感觉,好似在无垠雪原中跋涉的旅人,唯一的火源即将熄灭。
“别碰我。”江澈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微弱,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交易结束……两清了。”
他的话语化作冰锥,刺得她灵魂连接处又一次剧痛。她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已的灵魂深处,不知何时被烙上了一个属于他的印记。这个印记,是她摆脱心魔的锚点,也是……束缚她余生的枷锁。
自此,他成了她唯一的“解药”。
“什么交易?你在说什么?”叶倾城挣脱锁链,落在江澈身边。
她看着这个男人惨白的脸,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十年前,那个救了她的蒙面小男孩?
不,不可能。那是个绝世高人,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废物?
“李泰!”江澈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哪怕声音在颤抖,“开门……我要……我的汤。”
此时,隔离区的门开了。
一大群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快!检查叶帅的身体!”
“各项指标正常!奇迹!真的是奇迹!”
“叶帅,您感觉怎么样?”
所有人都在围着叶倾城转,鲜花、掌声、敬畏的眼神。
而被人群挤到角落里的江澈,正扶着墙,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没有人扶他。
这种场景,他经历过无数次了。
叶倾城被众人簇拥着,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上。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满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背影,她心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快感荡然无存,转而是一种想要冲过去扶住他、抱住他的冲动。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僵,随即感到几分羞耻和恼怒。
她是谁?她是叶倾城!华夏的女武神!怎么会对一个毫无修为的男人产生这种可笑的怜悯?
那份源自灵魂的亲近感让她感到失控。她必须做点什么,把这种失控的感觉扭转过来。
“等等。”叶倾城推开身边的医生,大步走向江澈,重新摆出那副冰山女神的姿态,“你站住。”
江澈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救了我,我叶倾城不欠人情。”叶倾城从手腕上摘下一串冰魄手链,那居高临下的语气,与其说是在报答,不如说是在划清界限。她要用这件至宝,将那份让她心慌的恩情,强行变成一笔可以结清的账目。“这是北境冰原的至宝,能抵挡宗师级全力一击。拿去,我们之间就两清了。这足够你这种普通人,荣华富贵过十辈子。”
周围的人发出一片惊呼,羡慕地看向江澈。
这可是女武神的贴身之物!
江澈转过身。
他看着叶倾城手里那串散发着寒气的手链,又看了看叶倾城那副“这是你莫大荣幸”的表情。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感激,只有浓浓的厌倦。
“啪。”
江澈抬手,一巴掌打掉了那串手链。
价值连城的宝物摔在地上,碎成了冰渣。
四下一片寂静。
“叶倾城,”江澈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你的命,就值这点钱?”
“你——”叶倾城愣住了,随后怒火中烧。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拿着你的施舍滚远点。”
江澈转身,推开挡路的警卫,跌跌撞撞地走向出口。
“别让我想起救过你这件事,那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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