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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不收的命,我来收(苏禾江城北)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阎王不收的命,我来收苏禾江城北

展颜消宿怨11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展颜消宿怨11”的优质好文,《阎王不收的命,我来收》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苏禾江城北,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城北,苏禾,苏正清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小说《阎王不收的命,我来收》,由新锐作家“展颜消宿怨11”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730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3 01:44:4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阎王不收的命,我来收

主角:苏禾,江城北   更新:2026-02-23 07:4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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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江城北这辈子见过不少怪事。七岁那年,他跟着爷爷给一个“死”了三天的女人扎针,

眼看着那女人喉咙里咯喽一声响,竟吐出堵在气管里的一口浓痰,活了过来。十三岁那年,

他独自出诊,给一个浑身溃烂的男人敷药。那男人疼得哇哇乱叫,骂他是庸医,

说要砸了他的药箱。结果三天后,那男人提着一篮子鸡蛋上门,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二十岁那年,爷爷过世,留给他一只药箱、一套银针,还有一句话:“咱们江家,

专治阎王爷不收的病。记住了,这世上有些人,是死不了的;也有些该死的人,咱们不能救。

”江城北不懂什么叫“该死的人不能救”,爷爷也没解释,

只是把那块“阎王令”塞进他怀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关键时候能保命。一晃十年过去,

江城北走南闯北,治过的怪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渐渐明白了爷爷那句话的意思——有些人确实不该救,比如那些为了钱财害人性命的,

比如那些拿活人炼药的。可他从没见过今天这样的阵仗。“江先生,到了。

”车把式老周头勒住骡子,回头冲他呲着一口黄牙笑。江城北掀开帘子往外一看,

眉头就皱了起来。眼前是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子,稀稀拉拉二三十户人家,房屋低矮破旧,

大多是土坯墙、茅草顶。这会儿天色将晚,按理说该是炊烟袅袅的时候,可村子里静悄悄的,

连一声狗叫都没有。“老周叔,这村子叫啥名儿?”“棺材沟。”老周头跳下车辕,

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这名儿不吉利,可也没法子,打老祖宗那辈就这么叫的。

”江城北拎着药箱下车,踩了一脚烂泥。他低头看看自己那双新做的千层底布鞋,叹了口气。

老周头领着他就往村里走,边走边念叨:“江先生,我可是跟村长拍了胸脯的,

说您是有本事的人,专治疑难杂症。这回的事,您可得上点心,要是治好了,

村里的谢礼少不了您的。”“你先说说,什么病?”老周头的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江城北一眼,那眼神有些躲闪:“就是……就是死人的病。

”江城北停下脚步:“死人的病?”“哎哟,我也说不清楚。”老周头挠挠头,

“反正您见了村长就知道了。”村长姓赵,五十来岁,一张脸皱得像风干的核桃。

他把江城北让进堂屋,先让老婆子端上一碗红糖水,又点上一盏油灯,这才开口说话。

“江先生,我们村这半个月,死了三个人了。”江城北端着碗没吭声,等他往下说。

“头一个是个后生,叫赵二狗,二十出头,身子骨壮实得很,能吃能睡的。

那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一早他娘喊他吃饭,喊不答应,推门一看,人直挺挺躺在床上,

死了。”“死状如何?”赵村长的脸色变了一变,压低了声音:“瞪着眼,咧着嘴,

像是在笑。”江城北的眉头动了动:“笑?”“就是笑。”赵村长抹了把脸上的汗,

“当时大家都说是脑卒中,也没往别处想。结果过了三天,又死了一个。

”这回死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孙,寡妇,一个人住在村东头。她死的时候也是晚上,

第二天邻居发现她家的门开着,进去一看,人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往上翘着,

笑得让人瘆得慌。“还是笑的?”“笑的。”赵村长点头,“到这时候,

村里人就觉着不对劲了。有老人说,这是……这是……”他说着,又抹了把汗,

眼神往门口瞟了一眼,像是怕什么东西听见似的。“是什么?”“是鬼娶亲!

”赵村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老人家说,

这是阎王爷派鬼差来收人了,看中了谁,谁就得去给阎王爷当媳妇。那笑,

就是见了鬼差的模样,给吓的,也是给迷的!”江城北没接话,把红糖水放下,

问道:“第三个呢?”“第三个是前天晚上死的,是个老头,六十七了,一个人住在村后头。

死法一模一样,还是笑着的。”赵村长说着,眼眶有些发红,“那老头是我本家三叔,

一辈子没干过坏事,怎么就让鬼差给看上了?”江城北沉默了一会儿,问:“尸体在哪儿?

”“都在村后头的义庄里停着。”赵村长说,“按规矩,横死的不能进祖坟,

得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请道士做场法事才能下葬。现在村里人都不敢靠近义庄,

连送饭的都是扔在门口就跑。”“带我去看看。”赵村长吓了一跳,

抬起头看着江城北:“江先生,那地方……那地方邪乎得很,您真要去看?

”江城北拎起药箱,笑了笑:“我专治邪乎的病。”义庄在村后山脚下一块洼地里,

孤零零一间破瓦房,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还没上来,

只有赵村长手里一盏灯笼晃来晃去,照出些模模糊糊的影子。“江先生,我就不进去了。

”赵村长在义庄门口站住脚,把灯笼递过来,“我在外头等您。”江城北接过灯笼,

推开了义庄的门。一股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石灰和香料的味道。他举高灯笼往里照,

看见三张木板并排摆在屋子中央,上面蒙着白布。他走过去,掀开第一张白布。

是个年轻后生,脸上已经泛出青灰色,眼窝深陷,嘴唇发紫。但正如赵村长所说,

他的嘴角确实往上翘着,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什么。

江城北凑近了看,仔细打量那张脸。瞳孔放大,这是肯定的,人死了都这样。

但嘴角的肌肉收缩得不太自然,不像是死后僵直造成的,倒像是……他皱了皱鼻子。

有股味儿。不是尸臭,也不是石灰的味道,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草药味。

江城北低头凑近尸体的嘴边,使劲嗅了嗅。没错,是草药味。而且这药味他熟悉——曼陀罗,

洋金花,还有一点点乌头的味道。这些都是能麻痹神经、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剂量合适,

能镇痛麻醉;剂量大了,能让人呼吸衰竭而死。他又看了那具尸体一眼,心里有了点数。

接着看第二具、第三具,都是同样的死状,同样的药味。尤其是第三具尸体,

那老头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粉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江城北掏出银针,

在老头嘴唇上刮了刮,凑到灯笼下细看。针尖上沾着些极细的白色粉末,

在火光下微微泛着光。他把银针收好,重新盖上白布,转身出了义庄。赵村长等在门口,

见他出来,忙问:“江先生,怎么样?”“是病。”江城北说,“能治的病。

”赵村长一愣:“不是鬼?”“不是鬼。”江城北往外走,“先找个地方让我住下,

明天再说。”江城北被安排在村东头一户人家借住,主人是个寡言少语的老太太,

给他腾出一间堆杂物的屋子,又端来一碗糙米粥和两块咸菜。江城北道了谢,三两口吃完,

便坐在炕沿上琢磨。那药味不对劲。曼陀罗、洋金花这些东西,都是有毒的,

可一般人也弄不到。况且剂量要控制得这么精准,让三个人都死在睡梦中,

而且都呈现出“笑”的表情,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得懂医,还得懂毒。更关键的是,

这三个人是怎么被下毒的?饭菜里?还是别的什么途径?他正想着,

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江城北没动,只是竖起耳朵听。那声音很轻,

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又像是什么人蹑手蹑脚地走。过了片刻,那声音远了,

往义庄的方向去了。他翻身下炕,拎起药箱,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月亮这会儿升起来了,

照得山道亮堂堂的。江城北没敢走大路,顺着田埂摸黑往义庄方向去。他走得很快,

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这是小时候跟爷爷上山采药练出来的本事。义庄的门虚掩着,

和他离开时一样。但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江城北放轻脚步,凑到门缝边往里看。

义庄里多了一个人。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红衣裳,在这阴森的义庄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背对着门,蹲在三具尸体旁边,正往地上撒什么东西。江城北定睛一看,是纸钱。

女子撒完纸钱,又从怀里掏出三炷香,点燃了,插在尸体头前的泥地里。接着她开始念咒,

声音很低,听不清念的什么,但调子抑扬顿挫,透着一股子阴森。江城北看了一会儿,

推门进去。“姑娘,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上香?”那女子猛地回头,

一张脸在香头的微光里白得像纸。她看清来人是个陌生男子,眼神一厉,

手已经往袖子里摸去。“别动。”江城北举起灯笼,照着自己的脸,“我不是坏人,

是村里请来的郎中。”女子的手顿了一下,但没从袖子里抽出来。

她盯着江城北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开口:“郎中?棺材沟请郎中做什么?”“治怪病。

”江城北走近几步,低头看着地上的香和纸钱,“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女子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看出什么了?”“什么看出什么?”“别装糊涂。

”女子站起来,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却不弱,“这三个人,是病死的吗?

”江城北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是病死的。”“是毒死的?”“是毒死的。

”女子的眼神更冷了:“那你还要治什么病?”江城北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姑娘,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你倒先审起我来了。”女子没笑,只是盯着他,像一只戒备的猫。

“我叫江城北,游方郎中。”江城北收起笑,正色道,“这三个人死于中毒,我闻出来了,

是曼陀罗、洋金花和乌头的味道。可毒是谁下的,为什么要下,我还不清楚。

姑娘要是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咱们商量商量。”女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城北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才说:“我叫苏禾。”“苏姑娘是本地人?”“算是吧。

”苏禾的目光从那三具尸体上扫过,声音有些飘忽,“我爷爷是这一带有名的鬼医,

专治……专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病。可他已经死了,死了好多年了。

”江城北心头一动:“鬼医?”“你听说过?”“没有。”江城北摇头,

“只是觉得这名号有意思。什么叫鬼医?”苏禾没解释,反而问道:“你刚才说,

他们三个是中毒死的。那你知道,毒是从哪儿来的吗?”江城北摇头。苏禾指着第三具尸体,

那个老头:“他是三天前死的。他死的那天晚上,

有人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从他家院子里出来。村里人都说,那是鬼。

”江城北看看她身上的红衣裳,没说话。苏禾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冷笑了一声:“不是我。

我昨天才到这村子。”“那姑娘来做什么?”“我爷爷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一些东西。

”苏禾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张,

“他生前一直在追查一件事,说是有一种邪术,能用活人祭祀复活死人。他查了很多年,

最后死在了这附近。我来,是想找到他当年留下的线索,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江城北接过那些纸张,借着灯笼的光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地名、人名,

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他翻到最后一张,忽然停住了。那张纸上画着一座墓,

墓门上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一道竖线,像是把“人”字劈成了两半。

“这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苏禾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符号我在别的地方也见过,

可不知道什么意思。”江城北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小时候问过爷爷,

那块“阎王令”上刻的是什么。爷爷说,那是祖上传下来的记号,专门用来镇邪的。

那个记号,就是一个圆圈,中间一道竖线。他抬起头,看着苏禾:“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苏正清。”江城北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苏正清。

这个名字他在爷爷留下的一本旧账本里见过,上面记着:庚子年秋,苏正清来访,借银五两,

以医书一本为质。后不知所踪,书留。那是爷爷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你认识我爷爷?

”苏禾的眼神变了,变得又惊又疑。“不认识。”江城北摇头,“但我爷爷认识他。

”苏禾愣了一下,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几个人的喊叫:“那边!

在那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门口看去。只见义庄外头亮起好几盏灯笼,

一群人正往这边跑来,为首的正是赵村长。“有人来了。”江城北低声说,“你先走。

”苏禾看了他一眼,没动。“愣着干什么?”江城北推了她一把,“你穿成这样,

让人看见了能说得清?”苏禾这才反应过来,抓起地上的布包,转身就往义庄后门跑。

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江城北一眼:“你叫什么来着?”“江城北。”“我记住了。”她说,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江城北整理了一下衣裳,把灯笼举高,迎了出去。“江先生!

”赵村长跑得气喘吁吁,“您怎么在这儿?我方才去您住处找您,老太太说您出去了,

我一想,您八成是来义庄了……”“睡不着,再来看看。”江城北面不改色,

“赵村长这么晚来找我,有事?”赵村长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压低声音说:“又死了一个。”江城北心头一凛:“在哪儿?”“村西头,王老六家。

”赵村长的脸色在灯笼光里惨白惨白的,“刚发现的,他婆娘起夜,看见他直挺挺躺在床上,

嘴角……”他没说完,但江城北已经明白了。又是笑的。“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往村西头赶。江城北走在最前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又死了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下毒的人还在继续作案?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在作案?

他想起苏禾的话:有人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从死者家里出来。可苏禾说她昨天才到,

那这个红衣服女人是谁?还有那个符号,那个和他祖传“阎王令”上一模一样的符号。

爷爷到底瞒着他多少事?王老六家已经到了,院子里灯火通明,围了一圈人,见村长来了,

纷纷让开。江城北跨进堂屋,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里屋床上的那具尸体。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精瘦,脸已经青了。和之前三具尸体一样,他的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在笑。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他的嘴唇上,清清楚楚沾着一些红色的粉末。江城北凑近了看,

又闻了闻。这回不止是草药味了,还有一股淡淡的焚香味。他直起身,

回头看着赵村长:“从今天起,派人守着各家各户的门,夜里不许任何人进出。

”赵村长愣了一下:“您是说……这不是鬼?”江城北没回答,

只是看着那具尸体嘴角诡异的笑容,慢慢说了一句:“阎王爷不收的命,我来收。

”第二章棺材沟一夜之间多了四个守夜人。赵村长听了江城北的话,连夜召集村里的青壮,

分成四组,每组守一个方向,从村东到村西,但凡有人走动,一律拦下问话。

他自己也没闲着,拎着个铜锣在村里转悠,说是要“驱邪避煞”。江城北没回住处,

就守在王老六家的院子里。天快亮的时候,他靠着柴垛眯了一会儿,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爷爷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手里拿着那块阎王令,冲他直摆手,嘴里喊着什么,

可怎么也听不清。“江先生。”有人推他。江城北猛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赵村长站在跟前,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又怎么了?”“村口来了个姑娘,说是找您的。

”江城北心里一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跟着赵村长往村口走。

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背着个蓝布包袱,穿着身素净的青布衣裳,

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是苏禾,但换了装扮。她看见江城北,微微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你怎么来了?”江城北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问。“找你。

”苏禾的回答简洁明了,“昨晚没说完的话,接着说。”赵村长在一旁探头探脑,看看苏禾,

又看看江城北,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江先生,这位是……”“我师妹。

”江城北面不改色,“学医的,听说这边有怪病,过来帮忙。”赵村长一听是学医的,

眼睛顿时亮了:“哎呀,那敢情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姑娘贵姓?”“姓苏。

”苏禾的态度不冷不热。赵村长也不在意,殷勤地领着两人往村里走,

边走边念叨:“江先生,您看昨晚又死了一个,这都四个了。村里人心惶惶的,

有的说要请道士,有的说要搬家,您要是再拿不出个法子,

我这村长可就压不住了啊……”“法子我有。”江城北说,“但得先弄清几件事。”“您说,

您说!”“头一件事,三个月前,村里是不是办过一场冥婚?”赵村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

又像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来:“您……您怎么知道的?

”江城北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赵村长咽了口唾沫,往四周看了看,

压低声音说:“这事……这事村里不让往外传的。”“现在死了四个人了,还不让传?

”赵村长又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汗下来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冲两人招招手:“跟我来。”赵村长把两人带到自家堂屋,关上门窗,

又让老婆子在外头守着,这才坐下来,点上一锅旱烟,狠狠吸了两口。“三个月前,

村里确实办过一场冥婚。”他吐出一口浓烟,声音闷闷的,“是新台村的一户人家,姓郑,

闺女死了一年多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人家配阴婚。后来托人打听,说咱们村有个后生,

也是没成家就死了,两边就凑上了。”“那后生是谁?”“赵大柱。

”赵村长的声音更低了些,“就是头一个死的那个赵二狗的堂兄。

”江城北和苏禾对视了一眼。“赵大柱是怎么死的?”“两年前了。”赵村长又吸了口烟,

“上山采药,摔死的。他爹妈死得早,就剩他一个,孤零零的,死了都没人收尸。

后来是村里人帮着埋的,埋在村后的乱葬岗子里。”“冥婚之后呢?

”“之后……”赵村长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把赵大柱的坟起了,把骨头捡出来,跟那郑家闺女的骨头合葬在一块儿,办了几桌酒席,

请了几个道士念经。郑家那边来人看了看,给了些彩礼钱,这事就算成了。

”“参加冥婚的人都有谁?”“那可多了。”赵村长掰着指头数,“抬棺的,挖坟的,

帮忙的,吃酒的,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江城北沉吟了一下:“死的这四个,都参加了?

”赵村长愣了一下,掰着指头数了数,脸色渐渐变了:“二狗是他堂兄的冥婚,他肯定去了。

孙寡妇……她男人当年跟赵大柱他爹有些交情,应该也去了。我三叔……他是长辈,

这种场合不能不到。王老六……”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抖了起来:“王老六是帮着挖坟的!

江先生,您是说……这四个人死,跟那场冥婚有关系?”江城北没回答,

转向苏禾:“你怎么看?”苏禾一直在旁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时见问,

才开口说了一句话:“那场冥婚,是谁牵的线?”赵村长想了想:“是……是刘婆子。

她专门给人保媒拉纤的,阴婚阳婚都做。”“人在哪儿?”“在……在村北头住着。

”赵村长的脸色更难看了,“可是……”“可是什么?”赵村长抬起头,

眼里满是惊恐:“可是她三天前就出门了,说是去走亲戚。到现在还没回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外头院子里母鸡刨食的声音。

江城北站起身:“带我们去她家看看。”刘婆子的家在村北头最边上,三间土坯房,

围着一圈矮篱笆。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江城北在屋里转了一圈,

眉头越皱越紧。灶台是冷的,锅里的水早就干了,碗筷都收在橱柜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里屋的炕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个针线笸箩,里头有几团彩线,

还插着几根针。“像是出了远门。”苏禾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屋里扫视着。江城北没说话,

蹲下身往炕底下看了看。炕洞里有烧过的纸灰,他伸手进去,掏出几片没烧尽的碎纸。

纸上隐约有字。他凑到窗边仔细辨认,

只认出几个字:“……亡人……合葬……婚书……”“是冥婚的文书。

”苏禾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东西一般烧给阴间的人看的,不该留在这里。

”江城北把碎纸收进怀里,又翻了翻柜子。柜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件旧衣裳,

压在箱子底下的,是一张发黄的相片。相片上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板着脸,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刘德厚,民国二十三年摄于县城。

“刘婆子的男人?”苏禾问。“可能。”江城北把相片翻过来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江城北指着相片上那人的领口。那里别着一枚徽章,圆形的,

隐约能看见中间有道竖线。“这个符号……”苏禾凑近了看,脸色也变了。

和她在爷爷留下的图纸上看到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也和江城北那块阎王令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你爷爷认识刘婆子的男人?”江城北问。

苏禾摇头:“我不知道。爷爷从没跟我提过这个人。”江城北把相片也收起来,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再没发现别的线索。两人出了门,赵村长还在外头等着,见他们出来,

忙迎上来问:“怎么样?”“刘婆子有没有什么亲戚?”“有,她有个外甥女,

嫁到山那边的柳树沟了。”赵村长说,“要不我让人去问问?”江城北想了想:“先不急。

你再帮我查一件事。”“您说。”“三个月前那场冥婚,郑家那边是什么来路?

那个死了的闺女,又是怎么死的?”赵村长点点头,匆匆去了。天黑下来的时候,

赵村长回来了,带回的消息让两人的眉头皱得更紧。郑家那闺女,是病死的。

据说是得了痨病,拖了大半年,最后还是没熬过去。死的时候才十九岁,还没出嫁。

“没出嫁的闺女,郑家为什么要急着给她配阴婚?”苏禾问。赵村长搓了搓手,

脸色有些古怪:“这……这事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

”赵村长咽了口唾沫:“郑家那闺女,死之前……呃……死之前……”他支支吾吾的,

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江城北心里明白了几分,替他说了:“是不是怀了身孕?

”赵村长吓了一跳,瞪着眼看他:“您怎么知道?”猜的。没出嫁的闺女,急着配阴婚,

十有八九是肚子里带了孽种。阴婚配上了,这孩子就算是有主了,将来投胎转世,

也不会成为孤魂野鬼。“那男人是谁?”“没人知道。”赵村长摇头,“郑家打死也不说,

那闺女到死都没开口。村里有传言的,说是……说是……”“说什么?

”赵村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是跟咱们村的人有关。”江城北和苏禾对视了一眼。

“所以才来咱们村找配阴婚的对象?”苏禾冷冷地说,“这是想把孽债甩出去?

”赵村长不敢接话,只是讪讪地笑。江城北想了想,又问:“郑家那闺女,埋在哪里?

”“在她们村后头的祖坟里。后来配了阴婚,就把坟起了,跟赵大柱合葬在一块儿了。

”“合葬的地方在哪儿?”赵村长往外指了指:“在村后头山坳里,一个老坟圈子。

那地方荒得很,平时没人去的。”江城北站起身:“带我们去看看。

”赵村长脸都白了:“现在?”“现在。”月亮还没上来,山道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赵村长打着个灯笼走在前头,腿肚子直打颤,一步一回头,生怕后头跟着什么东西。

江城北拎着药箱走在中间,苏禾垫后。三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坳。这里地势低洼,

四周都是黑黢黢的树林子,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就……就在前头。

”赵村长指着不远处一片黑压压的阴影,“那是个老坟圈子,早年间埋过不少人的。

后来没人管了,就荒了。赵大柱和郑家闺女合葬的坟就在最里头。”江城北接过灯笼,

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怎么了?”苏禾问。江城北没说话,只是把灯笼举高了些,

照向地面。地上有脚印。新鲜的脚印,有好几串,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杂乱地踩在荒草丛里,一直通向坟圈子深处。

赵村长的脸更白了:“这……这是……”“有人来过。”江城北放轻脚步,顺着脚印往前走。

脚印在一片坟包前停了下来,地上有新翻的泥土,还有几根燃尽的香梗。面前是一座新坟,

坟头还立着墓碑,上写:赵公大柱、郑氏秀英合葬之墓。坟被人刨开了。棺材板露在外面,

盖子歪到一边,黑洞洞的棺材口对着他们,像一张张开的嘴。赵村长吓得两腿一软,

一屁股坐在地上。江城北把灯笼递给苏禾,自己走到棺材边,往里看了一眼。

棺材里空空如也。骨头没了。赵大柱和郑家闺女的骨头,全都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村长哆嗦着爬起来,“谁刨的坟?偷骨头做什么?

”江城北没回答,只是蹲下来仔细看棺材边上的痕迹。泥土里有一些碎布片,

他捡起来看了看,是深蓝色的粗布,像是乡下人常穿的衣裳料子。还有几根头发,灰白色的,

很长。他把头发递给苏禾看。苏禾接过来,对着灯笼的光仔细辨认,

忽然说:“这是我爷爷的。”江城北一愣:“你确定?”“我确定。”苏禾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生前头发就是这个颜色,而且……而且他有个习惯,喜欢用榆树皮泡水梳头,

这头发上有榆树皮的味道。”江城北凑过去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涩味。

“你爷爷来过这里。”“他来过。”苏禾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棺材,“可他要这些骨头做什么?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江城北又在周围转了转,在距离坟包十几步远的一棵老槐树底下,

发现了一个布包。他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本书,线装的,封面已经模糊不清,

只能隐约认出几个字:《还阳术》。翻开书页,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些奇怪的图。

画的都是人,但那些人身上标注着穴位和经络,像是医书,又像是别的东西。

江城北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行朱砂写的字:以生人祭祀,可召亡魂归来。

七七四十九日之内,死者可复生。落款是一个符号:圆圈,中间一道竖线。他抬起头,

看着苏禾:“你爷爷生前,是不是在研究怎么让人起死回生?

”苏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不知道。”“那这个东西呢?”江城北晃了晃手里的书,

“你见过吗?”苏禾摇头,眼睛却盯着那本书,眼神复杂得很。赵村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但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他凑过来想看看那本书,江城北却把书收了起来。“这坟是谁刨的,

现在还不知道。”他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件事跟三个月前那场冥婚有关系,

也跟你们村里那几个死人有关系。”赵村长咽了口唾沫:“那……那现在怎么办?

”江城北想了想:“你先回去,把参加过冥婚的人列个名单给我。一个都不能漏。”“您呢?

”“我在这儿再待一会儿。”赵村长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听了这话,二话不说,

拎着灯笼就跑了。赵村长走后,坟圈子里彻底安静下来。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远处有夜鸟在叫,叫得人心里发毛。江城北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翻开那本《还阳术》,

就着月光看了起来。苏禾在他旁边站着,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相信我。

”江城北头也不抬:“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要是想害人,昨晚就不会告诉你那些事。

”“你告诉我的,只是你想让我知道的。”江城北翻了一页书,“你爷爷来过这里,

你事先知不知道?”“不知道。”“你来找你爷爷的下落,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因为……”苏禾顿了一下,“因为我收到了一封信。”江城北终于抬起头:“什么信?

”苏禾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江城北接过来一看,信封上没署名,

只画着一个符号——圆圈,中间一道竖线。信封里装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行字:你爷爷在棺材沟,速来。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就这么一句话。

“什么时候收到的?”“七天前。”“谁寄的?”“不知道。”苏禾摇头,

“就塞在我门缝里。”江城北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盯着苏禾的眼睛问:“你昨天晚上去义庄,是去看那三个死人,

还是去找什么东西?”苏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都看。”“找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找到。”江城北看着她,她也看着江城北。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有些刺眼,

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藏。“你爷爷教过你鬼医的本事吗?

”江城北忽然换了个话题。苏禾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教过一些。”“那你告诉我,

什么叫鬼医?”苏禾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城北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我爷爷说,

这世上有两种病。一种是人的病,郎中医得好;另一种是鬼的病,郎中医不好。

鬼医就是治第二种病的。”“鬼的病?”“冤魂作祟,阴气侵体,阳寿被借,命格被改。

”苏禾说,“这些都是鬼的病。寻常郎中看不出来,看出来也治不了。只有鬼医能治。

”江城北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咱们江家,专治阎王爷不收的病。”这两句话,何其相似。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阎王令,递给苏禾:“见过这个吗?”苏禾接过来,就着月光仔细看。

那块令牌是铜制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三个字:阎王令。背面就是那个符号——圆圈,

中间一道竖线。她的手忽然抖了一下。“这是我爷爷的东西。”她说,声音有些发飘。

江城北摇头:“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苏禾抬起头,眼睛里有震惊,

也有迷茫:“可这个符号……我爷爷说过,这是他师门的记号。”“你爷爷的师门?

”“他从来没细说过,只说他年轻的时候拜过一个师父,学了些治鬼的本事。

”苏禾看着那块令牌,“那个师父也有一块这样的令牌,上面刻的也是这个符号。

”江城北沉默了。爷爷从没跟他说过师门的事。只知道江家世代行医,专治疑难杂症。

至于这块令牌的来历,爷爷只说“祖上传下来的”,再问就不肯多说了。“你爷爷那个师父,

姓什么?”苏禾想了想:“姓什么我不知道。但听我爷爷说过,那位师父家里是开药铺的,

祖上出过御医。”御医。江城北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他想起爷爷说过,

江家祖上确实有人在宫里当过差。可那是清朝的事,后来宫里乱了,老祖宗就跑回了老家,

从此再没出去过。难道……“你想到了什么?”苏禾问。江城北没回答,

只是把那块令牌收起来,站起身说:“先回去吧。天亮以后,去找那个刘婆子的外甥女。

”两人回到村里,天已经蒙蒙亮了。江城北把苏禾安排在自己隔壁的屋子住下,

自己躺到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

都是那本《还阳术》上的话:以生人祭祀,可召亡魂归来。谁在练这门邪术?练这门邪术,

为什么要偷那两个人的骨头?还有苏禾的爷爷,他来棺材沟到底是要查什么?他想着想着,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外头有人在喊,在叫,在跑。

他翻身下炕,推门出去,正撞上赵村长。赵村长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么了?”“又……又死了一个。”赵村长指着村西头,

“刘……刘婆子回来了。”江城北心里一沉:“在哪儿?”“在……在她自己家里。

”江城北二话不说,拎起药箱就往外跑。刘婆子家的门大敞着,院子里围了一圈人,

见他来了,纷纷让开。他冲进屋里,一眼就看见了炕上躺着的那个人。是个老妇人,

六十来岁,花白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脸已经青了。和之前四个死者一样,

她的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在笑。但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直直地盯着房梁,

像是在看什么东西。江城北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房梁上挂着一根红绳,

红绳上系着一张黄纸,纸上画着一个符号——圆圈,中间一道竖线。苏禾也赶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房梁上那张黄纸,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是我爷爷画的。”她说,

“这是他用来……用来……”“用来做什么?”“用来招魂的。”苏禾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他师门传下来的招魂符。”江城北盯着那张黄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刘婆子三天前就出门了,说是走亲戚。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回来就死了?还有那张招魂符,是谁挂上去的?如果是苏禾的爷爷,那他还在村里?

如果不在,又是谁画的?他想起昨晚在坟圈子里发现的那几根灰白头发。

苏禾的爷爷来过这里。也许,现在还在这里。“把你爷爷的生辰八字告诉我。”他对苏禾说。

苏禾一愣:“做什么?”江城北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银针,

又从怀里摸出那块阎王令:“招魂符是招魂的,不是杀人的。刘婆子不是被招魂符害死的,

她死的时候,招魂符上应该有别的东西。”他爬上炕,小心翼翼地把那张黄纸取下来,

凑到亮处细看。纸上除了那个符号,还有一些极细的粉末,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他把粉末刮下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变了。“是曼陀罗。”他说,

“和那几个死人身上的一模一样。”他回头看着苏禾:“你爷爷用的招魂符,会沾曼陀罗吗?

”苏禾摇头:“不会。招魂符用的是朱砂,最多加点雄黄,绝不会用曼陀罗。”“那就对了。

”江城北把那黄纸收起来,“有人借了你爷爷的名头,在杀人。”他走到门口,

看着院子里那些惊恐的脸,慢慢说了一句话:“从现在起,村里所有人,不许离开半步。

直到我找到那个人为止。”第三章刘婆子的尸体停在义庄里,成了第五个。

江城北在义庄待了一整天,把那本《还阳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又把五个死者的情况逐一比对,渐渐理出了一些头绪。这五个人,

都参加过三个月前那场冥婚。有的是抬棺的,有的是挖坟的,有的是吃酒的,

刘婆子更是那场冥婚的牵头人。

但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跟两年前摔死的那个赵大柱有关系。赵二狗是赵大柱的堂弟,

孙寡妇的男人跟赵大柱他爹有交情,赵村长本家三叔是看着赵大柱长大的长辈,

王老六帮赵大柱家挖过地基,刘婆子当年给赵大柱保过媒——虽然那门亲事最后没成。

“所以,”苏禾听完他的分析,慢慢说,“这些人都是跟赵大柱有关系的。

可赵大柱已经死了两年了,死人能杀人?”江城北没回答,只是盯着手里的《还阳术》,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书上那行朱砂字又跳进眼里:以生人祭祀,可召亡魂归来。

七七四十九日之内,死者可复生。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场冥婚,是什么时候办的?

”苏禾想了想:“赵村长说是三个月前。”“具体日子呢?”“我问过,是三月十八。

”江城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翻开《还阳术》,找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召魂之法,

须择阴日。三月十八,乃清明后第十三日,阴气未散,可为之。

“三月十八……”他喃喃念叨着,又想起另一个问题,“赵大柱是哪天死的?

”苏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去问赵村长。”两人找到赵村长时,

他正蹲在自家院子里抽闷烟,脚边已经扔了一地烟头。见他们来了,他抬起头,

眼睛里满是血丝。“江先生,又出事了?”“问个事。”江城北蹲到他跟前,

“赵大柱是哪天死的?”赵村长想了想:“两年前的……好像是三月里。”“具体日子呢?

”“三月……三月……”赵村长皱着眉头使劲想,“我想起来了,是三月十七。

那天我正好去县城赶集,回来就听说他摔死了。”三月十七。江城北和苏禾对视了一眼。

赵大柱死在三月十七。两年后的三月十八,村里给他配了冥婚。然后从半个月前开始,

那些参加过冥婚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江先生,”赵村长的声音抖了起来,

“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江城北没回答他的问题,

反问道:“那个跟赵大柱配冥婚的郑家闺女,是哪天死的?

”赵村长愣了愣:“这……这我没问过。”“去查。”消息是第二天下午才传回来的。

赵村长托人去新台村打听,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郑家那闺女,

死在两年前的三月十六。比赵大柱早一天。“三月十六死,三月十七死,三月十八配冥婚。

”苏禾掰着指头数,“这日子,巧得有些过分了。”江城北没说话,

只是盯着手里的《还阳术》出神。书上说,召魂之法,须用生辰八字相合之人。若是夫妻,

效果更佳。若是生时未成夫妻,死后配以冥婚,亦可。赵大柱和郑家闺女,生前并不认识。

可他们死在前后脚,又被配了冥婚,这就成了阴间的夫妻。如果真有人在练这门邪术,

用活人祭祀来召亡魂归来,那这五个人,就是第一批祭品。那第二批呢?第三批呢?书上说,

七七四十九日之内,死者可复生。从三月十八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七七四十九天,

早就过了。除非……他猛地站起来,把苏禾吓了一跳。“怎么了?”“那本书上写的,

是以生人祭祀,可召亡魂归来。可它没写要召谁的亡魂。”江城北盯着苏禾的眼睛,

“如果召的不是赵大柱的呢?”苏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你是说……”“郑家闺女。

”江城北一字一顿,“她死在三月十六,比赵大柱早一天。如果有人在练这门邪术,

召的可能是她的亡魂。”“可她已经死了两年了。”“两年又怎样?

”江城北把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给她看,“‘亡魂不灭,待时而动。若得生人祭祀,

可借体还阳。’这是书上写的。意思就是说,只要魂魄还在,就能召回来,附在活人身上。

”苏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是鬼医传人,从小听爷爷讲过这些事。她知道,

这世上确实有一些邪术,能让死人复活——可那复活回来的,往往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江城北把书收起来,拎起药箱:“去那个坟圈子。”“还去?

”“上次是晚上,看不清。”他往外走,“这回白天去,好好看看那座坟。”太阳当头,

坟圈子里比晚上显得更荒凉。那些老坟包一个挨着一个,长满了荒草,有些已经塌陷下去,

露出黑洞洞的窟窿。赵大柱和郑家闺女的合葬坟还是那个样子,棺材盖歪在一边,

里面空空如也。江城北围着坟包转了好几圈,仔细查看每一寸地面。忽然,

他在坟包背面发现了一些异常——那里的草倒伏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过。

他顺着痕迹往前走,一直走到坟圈子最深处,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停了下来。

那棵槐树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龄少说也有上百年。树根的地方有一个洞,黑漆漆的,

不知道有多深。拖拽的痕迹,消失在树洞里。“这是……”苏禾跟过来,看着那个树洞,

脸色变了变。江城北蹲下来,往树洞里看了看。洞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有一股凉气从里面冒出来,带着一股霉烂的、腐朽的味道。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他掏出火折子,吹着了,往洞里照了照。洞很深,斜着往下延伸,

看不见底。但洞壁上有些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我进去看看。”他说。

苏禾一把拉住他:“你疯了?这洞不知道通到哪里,万一塌了怎么办?”江城北看了她一眼,

从药箱里掏出一捆麻绳,系在自己腰上,把另一头递给苏禾:“拉着。一个时辰我没出来,

你就拽绳子。”苏禾还想再说什么,他已经钻了进去。树洞里很窄,只能匍匐着往前爬。

江城北举着火折子,一点一点往前挪,洞壁上的泥土蹭了他一脸。爬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前头忽然开阔起来,他探头一看,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地洞里。这地洞是人工开凿的,

四壁都用青砖砌着,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塌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规模。他站起来,

举高火折子往前照,看见不远处有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个符号——圆圈,中间一道竖线。

江城北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走到石门前,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又上下左右看了看,

发现门边有一个凹槽,形状大小跟他怀里那块阎王令一模一样。他掏出令牌,犹豫了一下,

还是按了进去。咔哒一声响,石门缓缓打开了。门后是一条甬道,黑漆漆的,

不知道通向哪里。江城北举着火折子往里走,走了大约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墓室。

墓室很大,足有四五丈见方,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石棺的盖子掀开了一半,里面空空如也。

墓室四周的墙壁上,画着一些壁画,画的是人,但那些人的脸都扭曲着,

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江城北走到壁画前仔细看,

发现那些人身上都标注着穴位和经络——和《还阳术》上的图一模一样。他正看着,

忽然听见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看,苏禾从甬道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根麻绳。

“你怎么进来了?”“你半天没动静,我担心。”苏禾走到他身边,看着墓室里的景象,

脸色发白,“这是……”“应该是座古墓。”江城北举着火折子四下照了照,

“但有人在这里待过,而且待了不止一天。”他指着地上。地上有些凌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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