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一生向阳陈景明自传向阳陈景明小说完结推荐_完整版小说免费阅读一生向阳陈景明自传(向阳陈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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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男生生活《一生向阳陈景明自传》,男女主角向阳陈景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杨我门风”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一生向阳:陈景明自传》是一本男生生活,爽文,励志,现代小说,主角分别是陈景明,由网络作家“杨我门风”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430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5 03:36:0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一生向阳:陈景明自传
主角:向阳,陈景明 更新:2026-02-25 09:4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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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初生·故乡与童年第一章 降生人间:平凡家庭里的第一声啼哭1965年的农历七月,
江南的暑气还缠缠绵绵裹着整个水乡,蝉鸣从清晨响到深夜,河面上的荷叶挨挨挤挤,
托着粉白的花苞,风一吹,便漾开层层叠叠的绿。在浙闽交界的一个小山村——溪口村,
低矮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地散落在山脚下,村口的老樟树已经活了上百年,枝繁叶茂,
像一位沉默的老者,守护着村里世世代代的人家。农历七月十二的凌晨,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村西头陈家的土坯房里,传来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
划破了山村清晨的宁静。这哭声不似一般新生儿那般微弱,反而带着一股韧劲,
像是要向这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屋里,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
映着女人疲惫却温柔的脸,她是陈家的媳妇林秀莲,刚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生产,
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却在听到孩子哭声的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
男人陈守义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旱烟,却忘了点燃,听到屋里传来的哭声,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靠种地和打零工养家的汉子,猛地站起身,搓了搓粗糙的双手,
脸上露出了憨厚又局促的笑容。他今年三十岁,和妻子林秀莲结婚五年,先后有过两个孩子,
却都因为家境贫寒、营养不足,没能留住。这第三个孩子,是夫妻俩盼了又盼,求了又求,
才来到身边的宝贝。接生婆是村里的王婆婆,经验丰富,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到门口,
笑着对陈守义说:“守义,是个小子,壮实得很,哭声亮,将来肯定有出息!
”陈守义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婴儿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睛,
小嘴巴微微抿着,皮肤带着新生儿特有的红润。他不敢用力抱,只是用手臂轻轻托着,
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个在山里劳作多年、再苦再累都没掉过泪的男人,
此刻却因为这个小小的生命,湿了眼角。按照村里的辈分,这孩子属于“景”字辈,
陈守义没读过多少书,却希望儿子将来能光明磊落,活得明明白白,思来想去,
便给孩子取名叫陈景明。景明的到来,让这个清贫的家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欢喜,
却也让本就拮据的日子,更加捉襟见肘。陈家世代都是农民,家里只有两亩薄田,靠天吃饭,
遇上风调雨顺的年份,收成勉强够一家人糊口,若是遇上旱涝灾害,便只能忍饥挨饿。
陈守义除了种地,平日里还要去山里砍柴火、挖草药,挑到十几里外的镇上卖,换几个零钱,
买些盐巴和米粮。林秀莲身体不算好,却也一刻不得闲,洗衣、做饭、喂猪、养蚕,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哪怕吃的是粗粮野菜,穿的是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
也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刚出生的儿子。景明是吃着母亲的奶水长大的,因为家境贫寒,
林秀莲没有足够的营养,奶水时常不足,小小的景明便经常饿得哇哇大哭。每当这时,
林秀莲就会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村里古老的歌谣,眼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陈守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便更加拼命地干活,天不亮就进山,天黑透了才回家,
有时候为了多卖一点钱,甚至舍不得吃中午饭,饿着肚子往返几十里山路。有一次,
陈守义去镇上卖草药,恰逢镇上的粮店新进了一批细米,他看着白花花的大米,
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儿子,咬咬牙,用卖草药的全部钱,买了半斤细米。回家的路上,
下起了瓢泼大雨,山路泥泞湿滑,他怕米被淋湿,便把米紧紧抱在怀里,宁愿自己浑身湿透,
也不肯让雨水沾到米袋分毫。等回到家,他浑身淋得像落汤鸡,脚也被石头划破了,流着血,
却笑着把细米递给妻子,说:“给娃熬点米汤,补补身子。
”林秀莲看着丈夫满身的泥水和伤口,又看着怀里小小的景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一碗稀稀的米汤,是景明出生后,吃到的最珍贵的食物。溪口村的日子,
慢得像村口缓缓流淌的溪水,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繁华的热闹,只有青山绿水,炊烟袅袅。
景明在父母的呵护下,一点点长大,从只会啼哭的婴儿,到会翻身、会坐、会爬,
再到摇摇晃晃地迈出人生的第一步。他的童年,没有玩具,没有零食,
陪伴他的是家门口的泥土、路边的野花、山里的小鸟,还有父母温暖的怀抱。
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是陈家的希望,父母把所有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陈守义虽然不善言辞,却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儿子,上山摘到的野果,挖到的野笋,
都会小心翼翼地揣回来,递给景明;林秀莲则会在夜晚,就着煤油灯,给景明缝补衣裳,
把自己旧衣服的布料,改造成景明的小衣裳、小鞋子,针脚细密,满含着母爱。
在景明模糊的记忆里,童年的家,是低矮的土坯房,墙上糊着旧报纸,
屋里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几条长凳,却永远干净整洁,
充满了烟火气。父亲的肩膀,是最坚实的依靠,小时候,他总喜欢骑在父亲的肩头,
去村口看老樟树,去河边看流水,父亲的脚步沉稳,
带着他走过山村的每一个角落;母亲的手,是最温暖的港湾,无论他哭得多厉害,
只要母亲轻轻抱着他,抚摸着他的头,他就会立刻安静下来。那时候的溪口村,
家家户户都清贫,却也淳朴善良。邻里之间互帮互助,谁家有困难,大家都会搭把手。
陈家因为景明的到来,得到了村里不少人的照顾,王婆婆时常送来自家种的蔬菜,
隔壁的婶婶会给景明做一双小布鞋,村口的大爷会把摘来的野枣递给景明。这些细碎的温暖,
像一颗颗种子,悄悄埋在了景明幼小的心里,让他从小就懂得,人间的善意,
是最珍贵的东西。1965年的那个夏天,他降生在这片平凡的土地上,没有显赫的家世,
没有富足的生活,只有父母倾尽所有的爱,和山村最质朴的烟火。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
会走出这个小山村,会在商海里乘风破浪,会用自己的力量,去温暖更多的人;他只知道,
此刻的自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煤油灯的光依旧昏黄,
婴儿的啼哭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陈守义坐在床边,看着妻子和熟睡的儿子,
脸上满是温柔。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屋里,落在景明小小的脸上,
暖洋洋的。这便是他人生的起点,平凡,清贫,却满含爱意。从这一声啼哭开始,
陈景明的一生,缓缓拉开了序幕。日子就在清贫与温暖中一天天向前挪着,景明满周岁那天,
陈家没有摆酒,没有宴席,甚至连一块小小的蛋糕都拿不出来。林秀莲清晨起来,
把家里仅有的两个鸡蛋煮得滚烫,剥了壳,小心翼翼地切成碎末,拌在米汤里喂给儿子。
陈守义则特意提前收工,从山里摘回了一捧熟透的野草莓,红通通的,像一颗颗小小的玛瑙,
放在干净的荷叶上,摆在景明面前。村里的习俗,周岁要抓周。陈家没有笔墨纸砚,
没有金银玉器,陈守义便从屋里随手拿了几样东西:一把自己干活用的锄头柄,
一卷缝衣服的线,一本捡来的破旧识字课本,还有一块小小的、磨得光滑的鹅卵石。
他把这几样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景明面前的地上,林秀莲抱着景明,眼里满是期待。
小小的景明坐在竹制的婴儿椅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几样物件,小手伸了伸,
先是摸了摸冰凉的锄头柄,又碰了碰柔软的线团,最后,
他的小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本卷了边、缺了角的旧课本,紧紧攥在手里,不肯松开。
陈守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小小的土坯房都仿佛跟着颤动:“好!
好啊!我儿子将来要读书,要做文化人!”林秀莲也抹了抹眼角的泪,笑着点头,在她心里,
读书便是走出大山、不再受苦的唯一出路,儿子抓了课本,便是最好的兆头。没有人知道,
这个不经意的抓周,真的成了景明一生的伏笔。贫穷没有磨灭他对世界的好奇,
反而让他在那本破旧的课本里,看到了大山以外的天地。周岁过后,
景明的身体渐渐硬朗起来,他开始挣脱大人的怀抱,用自己的小脚去丈量家门口的土地。
他会扶着土墙,一步一晃地走到院子里,看母鸡带着小鸡啄食,
看屋檐下的燕子筑巢;他会蹲在田埂边,看父亲弯腰插秧,看母亲在菜园里浇水,
小小的身影,成了溪口村最灵动的风景。贫穷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这个家庭,
却从未遮住爱与希望。冬天来临的时候,山里寒风呼啸,土坯房挡不住刺骨的冷风,
林秀莲便把所有的旧棉被都堆在景明身上,
自己和丈夫只盖一层薄薄的褥子;夜里景明踢被子,她总会一次次醒来,轻轻给儿子盖好,
把他冰冷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过年的时候,家里买不起新衣服,
她就把自己年轻时的蓝布褂子拆了,连夜赶制出一件小小的新衣裳,针脚密密麻麻,
藏着一个母亲所有的温柔。陈守义话少,爱却深沉。他从不会说漂亮话,却会在每一个黄昏,
背着一捆柴火,兜里揣着几颗野果,准时出现在家门口;会在景明哭闹的时候,
把他扛在肩头,在院子里一圈圈走着,哼着不成调的山歌;会在农闲的时候,用山里的竹子,
一点点削出小小的竹蜻蜓、小竹椅,成了景明童年里唯一的玩具。那些年,
溪口村的日子很苦,粗粮野菜是家常便饭,一件衣服补丁摞补丁,煤油灯的光永远昏黄微弱。
可在景明的记忆里,童年从未有过寒冷与饥饿,因为父母把所有的苦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把所有的甜都留给了他。他记得母亲熬的米汤的清香,记得父亲削的竹蜻蜓飞在天空的模样,
记得土坯房里永远温暖的怀抱,记得村口老樟树永远安静的守候。这便是他生命最初的模样,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荣华富贵,却有着最纯粹、最厚重的爱。这份爱,像一颗种子,
在他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他一生善良、坚韧、懂得感恩的底色。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
便被人间的温暖包裹,也注定了,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要把这份温暖,传递给更多的人。
当第一个春天再次降临溪口村,老樟树抽出新芽,河水重新叮咚流淌,
景明已经能稳稳地走路,能含糊地喊出“爹”“娘”。他的人生,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而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烟火,已经牢牢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成为他一生无法割舍的根。第二章 故乡山河:记忆里的小镇、田野与烟火景明的童年,
是被溪口村的青山绿水、田垄炊烟一点点喂大的。
那是一个藏在浙闽交界群山褶皱里的小村落,四面环山,山不高,却连绵起伏,
一年四季都披着深浅不一的绿。村前有一条小河,村里人都叫它溪口河,
河水是从山顶的泉水汇流下来的,清得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夏天的时候,河水凉丝丝的,是全村人洗衣、洗菜、灌溉农田的依靠。村子很小,
不过几十户人家,房屋顺着山势依山而建,清一色的土坯墙、黑瓦片,
错落有致地散落在绿树丛中。村口那棵百年老樟树,是全村的标志,
树干粗壮得要两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枝丫向四面八方舒展,遮天蔽日,夏天的时候,
树下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老人们摇着蒲扇乘凉,孩子们围着树干追逐打闹,
蝉鸣、笑声、说话声,混着河水的流淌声,成了景明记忆里最鲜活的背景音。
在他小小的世界里,故乡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无尽的乐趣。春天,山野间开满了野花,
黄的、白的、紫的,漫山遍野,像铺了一层彩色的地毯。母亲去山里采茶、挖春笋,
总会把他带在身边,他就蹲在草丛里,摘一朵小野花插在耳边,追着蝴蝶跑,听着鸟儿唱,
累了就靠在母亲身边,吃着清甜的野草莓。田地里,父亲和乡亲们开始春耕,水牛拉着犁,
在水田里缓缓走着,泥土翻起湿润的波浪,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香,
那是生命复苏的味道。夏天,是溪口村最热闹的季节。河水涨满了,清澈见底,
成了孩子们的天堂。景明跟着村里的大孩子,光着脚丫踩在河水里,摸小鱼、捉螃蟹,
水花溅在身上,凉丝丝的,舒服极了。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飘在半空中,和晚霞融在一起。大人们站在门口,
喊着孩子的名字回家吃饭,声音顺着河水飘远,温柔又亲切。夜晚,蝉鸣和蛙声此起彼伏,
躺在床上,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一首天然的摇篮曲。秋天,是丰收的季节,
也是整个村子最忙碌、最喜悦的时候。稻田里一片金黄,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风一吹,
翻起层层金色的波浪。父亲天不亮就下田收割,母亲也会去帮忙,景明就跟在田埂上,
帮着递一递镰刀,捡一捡掉落的稻穗。晒谷场上,铺满了金黄的稻谷,阳光洒在上面,
闪闪发光。家家户户的屋檐下,挂满了玉米、辣椒、红薯干,红的、黄的、橙的,
把小小的山村装点得喜气洋洋。山野间,板栗成熟了,野柿子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父亲上山干活,总会带回满满一兜野果,那是景明最期待的零食。冬天,山里落了霜,
偶尔还会飘起小雪,整个村子变得安静起来。土坯房里,灶台永远烧着火,柴火噼啪作响,
暖意融融。母亲会在灶台边烤红薯、煮红薯粥,香气飘满整个屋子。景明裹着厚厚的旧棉袄,
坐在灶台边,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听着父亲讲山里的故事。窗外的世界银装素裹,
屋内却温暖如春,贫穷的日子,因为一家人相守在一起,便有了无尽的安稳与幸福。
溪口村没有马路,没有汽车,进出村子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坑坑洼洼,
走一趟要花上大半天。离村子最近的小镇,在十几里外的山脚下,
镇上有小卖部、粮店、集市,对小小的景明来说,那是无比繁华的地方。只有逢年过节,
父亲才会挑着土特产去镇上卖,偶尔会把他带在身边。坐在父亲的肩头,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看着连绵的群山向后退去,景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他不知道小镇有多大,
只知道那里有白白的大米、甜甜的糖果,还有很多山里没有的东西。故乡的人,
和故乡的山一样淳朴、善良。村里没有贫富之分,家家户户都靠种地、砍柴为生,
日子过得清贫,却从不缺少温情。谁家的大人不在家,
邻居会主动帮忙照看孩子;谁家缺粮少油,
左右邻居都会端一碗米、送一勺油过去;农忙的时候,全村人互帮互助,今天帮张家收稻,
明天帮李家插秧,没有工钱,只有一顿热热闹闹的家常饭,几句真诚的道谢。
景明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见过邻居王婆婆把仅有的鸡蛋塞给生病的乡亲,
见过村口的大爷无偿帮村里人修农具,见过母亲把仅有的布料送给家境更困难的婶婶。
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善意,像春雨一样,悄悄滋润着他幼小的心灵,让他明白,
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不是金钱与财富,而是真心相待,互帮互助。他的童年,没有玩具,
没有动画片,没有琳琅满目的零食,却有着最广阔的自然,最纯净的天空,最温暖的人情。
他在田埂上奔跑,在河水里嬉戏,在山野间探索,在炊烟里长大,
故乡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人一事,都深深烙进了他的生命里。
老樟树的年轮一圈圈增加,溪口河的水一遍遍流淌,景明也在故乡的怀抱里,一点点长大。
他开始懂事,开始明白父母的辛苦,开始懂得生活的不易,
也开始在心底悄悄埋下一个小小的愿望:好好读书,走出大山,让父母不再受苦,
让这个养育他的小山村,能因为自己,变得更好一点。多年以后,
当陈景明站在繁华的都市里,成为众人敬仰的企业家,投身于公益事业,走遍大江南北,
他依然会常常想起溪口村的山河田野,想起袅袅炊烟,想起父母温暖的笑容,
想起邻里间淳朴的善意。那片平凡的土地,没有给他富足的物质生活,
却给了他一生取之不尽的精神财富——善良、坚韧、感恩、踏实。那是他人生的根,
是他无论走多远,都永远牵挂的故乡,是他在风雨人生中,永远可以依靠的心灵港湾。
故乡的山河,藏着他最初的模样,也藏着他一生的初心。
第三章 父母言传:家风与做人的第一课陈景明人生里最早、最扎实的道理,
不是从课本里学来的,也不是从先生口中听来的,而是从父母日复一日的言行里,
一点点刻进骨头里的。陈家没有家训牌匾,没有白纸黑字的规矩,可父亲陈守义的沉默担当,
母亲林秀莲的温柔善良,就是这个家最厚重的家风,是景明一生都用不尽的做人底气。
陈守义是山里最普通的农民,一辈子没说过几句大道理,
可他身上那股踏实、本分、肯扛事的性子,早早就在景明心里扎了根。在溪口村,
男人顶天立地,不是靠嗓门大,不是靠脾气硬,而是靠肩膀能扛事,靠双手能养家。
陈守义就是这样一个人。天还没亮,别人还在被窝里取暖,
他已经扛着锄头下了地;夜里别人都熄灯歇息了,他还在院子里捆柴火、修农具,
煤油灯的光在黑夜里亮着,像一盏不肯熄灭的星。他常说的一句话只有短短几个字:做人,
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扛得起肩上的事。 这句话他说得轻,却做得重。有一年夏天,
山里连下了半个月的暴雨,溪口河涨了大水,把村口的田埂冲垮了一大截,
好几户人家的稻田都被淹了,眼看就要绝收。村里有人唉声叹气,有人躲在家里发愁,
没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修埂堵水。陈守义看到后,二话不说,
扛起铁锹、背着竹筐就往河边走,林秀莲劝他等雨小一点再去,他只摇摇头:“晚一刻,
庄稼就多毁一分,我不去,谁去?”那几天,他天天泡在泥水里,挖泥土、扛石头、堵缺口,
浑身沾满泥浆,脚被石头磨得全是血泡,却从不说一句苦。后来村里的男人被他带动,
一个个都跟着来了,几天功夫,被冲垮的田埂重新修好,被淹的稻田保住了大半。
小小的景明就站在岸边看着,看着父亲在雨里、水里奔波的背影,那背影不高大,却格外稳,
格外有力量。他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责任,可他记住了:遇到事,不能躲,不能怕,
要往前站。陈守义对自己苛刻,对别人却从不小气。家里明明粮食不够吃,
可只要邻居来借米、借面,他从来都是爽快地舀出一大碗,从不计较还不还。有人劝他,
自家都不够吃,别那么实诚。他只是嘿嘿一笑:“谁还没个难处,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从不吃别人家的便宜,哪怕是一颗糖、一把菜,若是受了别人的恩惠,必定记在心里,
想方设法还回去。上山砍柴,他从不砍别人家树下的柴;下地种田,他宁可自己多走几步路,
也绝不占别人一垄田、一寸地。在他眼里,本分二字,比什么都金贵。这些事,
他从来没有刻意教给景明,可景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学着父亲的样子,不抢不闹,
不贪不占,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玩,从不争抢玩具,从不欺负弱小;捡到别人丢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纽扣,也会一路跑着送回去。父亲的沉默,是最有力的教育,
让他从小就懂得:做人要正,做事要实。如果说父亲教给景明的是担当与本分,
那母亲林秀莲教给他的,便是善良、宽容与温柔。林秀莲是山里最普通的农家妇女,
没读过书,不认字,可她的心,比溪口河的水还要软,比山野里的花还要善。
她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人心换人心,善良不吃亏。 这句话,她用一辈子去践行,
也让景明记了一辈子。在景明的记忆里,母亲的手永远停不下来。
洗衣、做饭、喂猪、养蚕、缝补衣服,从清晨忙到深夜,可再忙再累,
她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从不抱怨,从不发脾气。家里穷,
可她总能把日子打理得有烟火气,粗粮野菜也能做得香甜,破旧的屋子也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对景明极尽疼爱,却从不溺爱,从小就教他要懂礼貌、知尊重、会心疼人。
村里有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身体又不好,日子过得格外艰难。林秀莲看在眼里,
常常在做饭时多盛一碗,让景明端过去;逢年过节,
会把自己舍不得穿的旧衣服洗干净、补整齐,送给老人御寒。有一次老人病了,
躺在床上起不来,林秀莲天天过去给她烧水、做饭、擦身,一连照顾了半个多月,
直到老人好转。景明问母亲:“娘,我们自己都这么苦,为什么还要帮别人?
”林秀莲摸着他的头,轻声说:“人活着,不能只想着自己,别人难的时候,你拉一把,
等你难了,别人才会拉你。心里装着别人,日子才会暖。”那时候景明还不完全懂,
可他跟着母亲,学会了把野果分给小伙伴,学会了帮邻居奶奶捡柴火,学会了在别人难过时,
递上一句小小的安慰。母亲的善良,像一缕暖阳,照进他小小的心房,让他从小就明白,
温暖是可以传递的。林秀莲还教景明要宽容。村里的孩子偶尔会吵架、会打闹,
有的孩子会欺负人,有的会抢东西,每当景明受了委屈回家,林秀莲从不会教他去争、去闹,
而是温柔地劝他:“别人不懂事,我们不能跟着不懂,退一步,心里舒坦。”有一次,
景明心爱的竹蜻蜓被村里的大孩子折断了,他哭着回家,心里满是委屈。
林秀莲没有去找那个孩子理论,而是一边安慰他,一边拿起竹子,
一点点重新给他做了一个更漂亮的。她告诉景明:“恨人,累的是自己;原谅别人,
才是放过自己。做人要心宽,心宽了,路才宽。”那些朴素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
却像种子一样,在景明心里生根发芽。父母的言传身教,是无声的教育,
却比任何书本都深刻。父亲教他顶天立地、踏实本分,母亲教他心怀善意、温柔宽容。
在那个清贫的家里,没有优越的生活,没有精致的教育,可父母用最朴素的言行,
给了他最珍贵的人生底色。他学会了吃苦,学会了坚持,学会了感恩,学会了善待他人。
很多年以后,陈景明走过无数地方,见过无数人,听过无数大道理,可他始终记得,
小时候父亲在雨里修田埂的背影,记得母亲给孤寡老人端饭的温柔,
记得父母说过的那些最简单、最实在的话。那些从烟火日子里长出来的家风,
藏在一顿饭、一件衣、一句话里,成了他一生行走世间的底气,
成了他创业路上不迷失、成功之后不骄纵的根。他渐渐明白,真正的家风,
不是写在纸上的规矩,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品行;不是挂在嘴边的道理,
而是落在行动上的坚守。父母没有给他留下财富,
却给了他比金钱更贵重的东西——做人的良心,做事的底线,和一颗永远向阳的心。
这便是父母给他的第一课,也是贯穿他一生的一课。
第四章 懵懂岁月:童年的欢笑、泪水与小秘密人的童年,
大抵都是由细碎的欢喜、莫名的委屈、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小秘密拼凑而成的。
陈景明的懵懂岁月,没有城市孩童的精致与热闹,却藏着山野间最自由、最纯粹的快乐,
也藏着只有孩子才懂的、轻轻一碰就会泛红的心事。那些散落在溪口村角落的时光,
像溪口河里的鹅卵石,被岁月冲刷得光滑温润,多年后回想起来,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候的快乐,简单到不值一提,却能甜上整整一天。春天,
他最爱跟着村里的伙伴们上山采野茶、挖春笋。小小的身子钻进茂密的竹林,耳朵贴着地面,
听竹笋破土的细微声响,手指扒开湿润的泥土,挖出一根带着嫩黄笋尖的春笋,那种成就感,
是任何玩具都换不来的。他会把最嫩的春笋带回家,看着母亲做成清炒竹笋,
鲜美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成了童年最难忘的滋味。夏天的快乐,是泡在溪口河里,
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鹅卵石上,伸手去抓躲在石缝里的小螃蟹,哪怕抓不到,
只是泼着水花打闹,也能笑得直不起腰。傍晚时分,躺在村口老樟树的树根上,
看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听蝉鸣和蛙声此起彼伏,风拂过脸颊,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秋天是最富足的季节。山野间的野柿子挂满枝头,像一盏盏小灯笼,他会搬来小小的石头,
踮着脚尖去够最低处的柿子,剥开薄薄的皮,甜腻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甜透了整个童年。
稻田里收割后,他会和伙伴们在稻草堆里打滚、捉迷藏,把金黄的稻草堆成小小的城堡,
在里面说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悄悄话。晒谷场上,父亲拿着木耙翻动稻谷,他就蹲在一旁,
数着从稻谷里蹦出来的小蚂蚱,一玩就是一下午,从不觉得枯燥。冬天的快乐,
是围在灶台边,看着母亲烤红薯,等着红薯熟透后,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金黄软糯的果肉,
热气腾腾地捧在手里,暖了手,也暖了心。若是遇上一场小雪,整个山村银装素裹,
他会和伙伴们在院子里堆一个小小的雪人,用黑炭做眼睛,用红萝卜做鼻子,
哪怕小手冻得通红,也舍不得离开。那些没有昂贵玩具、没有电子设备的日子,
却因为山野、河流、稻谷、风雪,变得丰盈而快乐。可童年从不止有欢笑,
也有藏在心底的泪水与委屈。景明从小就知道家里穷,知道父母的不容易。
别的孩子偶尔能从镇上换来一颗水果糖,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从不会向父母开口索要。
他知道,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要用来买米、买盐,用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有一次,
村里的孩子拿着五颜六色的糖纸炫耀,他站在一旁,羡慕得眼睛发红,却默默转身离开,
躲在老樟树后面,偷偷抹了眼泪。那是他第一次因为贫穷感到委屈,可回到家,
看到父亲布满老茧的双手,看到母亲疲惫的身影,他又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笑着扑进母亲的怀里。还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碎了家里唯一一只瓷碗。
那只瓷碗是母亲陪嫁过来的,平日里舍不得用,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
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片,他吓得浑身发抖,以为会被父母责骂。可母亲没有骂他,
只是默默捡起碎片,轻声说:“碎了就碎了,人没事就好。”父亲也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一句责备。可那天晚上,景明却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很久,他恨自己的不小心,
恨自己给本就清贫的家里添了麻烦。那份小小的愧疚,成了他童年里一道浅浅的伤痕,
也让他更早地懂得了珍惜与懂事。懵懂的岁月里,
还有一些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说起的小秘密。他有一个秘密的小角落,在老樟树的树洞里。
那是他偶然发现的,树洞不大,刚好能放下他的小手。
他会把捡来的漂亮石子、干枯的野花、折好的纸飞机,小心翼翼地放进树洞里,
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藏。每当心里有了委屈,或是有了小小的欢喜,他都会跑到老樟树下,
对着树洞轻声诉说,仿佛树洞是他最忠实的朋友,会守住他所有的心事。
他还有一个藏了很久的愿望,那是他在看了村里唯一一本旧课本后,悄悄埋下的。
课本里画着大山外面的世界,有高高的楼房,有宽阔的马路,有飞驰的汽车,
还有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孩子。他常常对着课本发呆,心里默默想着:等我长大了,
一定要走出大山,去看看课本里的世界,一定要好好读书,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不用再天天辛苦劳作。这个愿望,他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告诉伙伴,只是藏在心底,
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懵懂的岁月里悄悄发芽。他还偷偷喜欢过村里教书的先生。
先生是从城里来的,穿着干净的中山装,说话温温柔柔,会讲大山外面的故事,
会教孩子们认字读书。每次先生上课,他都坐得笔直,听得格外认真,
他希望自己能成为先生那样有文化的人,希望能用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份小小的崇拜,
他藏在心底,成了他努力想要变好的动力。那时候的他,还不懂什么是人生,
不懂什么是未来,不懂什么是责任,只知道跟着父母的脚步,跟着山野的四季,慢慢长大。
他会因为一颗野果欢笑,因为一只破碎的竹蜻蜓哭泣,因为一个小小的愿望憧憬,
所有的情绪都纯粹而直白,所有的秘密都简单而干净。溪口河的水缓缓流淌,
老樟树的叶子落了又生,景明就在这样的懵懂岁月里,一点点褪去稚气,一点点变得懂事。
那些欢笑,成了他一生温暖的底色;那些泪水,
让他学会了坚强与珍惜;那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成了他最初的梦想与向往。很多年后,
当他走过繁华都市,历经人生风雨,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依然会想起那段懵懂的童年时光。
想起老樟树的树洞,想起溪口河的水花,想起藏在心底的小小愿望,
想起那些毫无杂质的欢笑与泪水。那段时光,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生活的压力,
只有最纯粹的自己,和最干净的初心。那是他人生中最柔软、最珍贵的岁月,是无论走多远,
都能让他心安的归途。第五章 初心萌芽:藏在心底的善良与梦想溪口村的风,吹过青山,
拂过流水,也悄悄吹开了陈景明心底那粒叫作初心的种子。那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
不是遥不可及的宏愿,而是藏在粗茶淡饭里的温柔,藏在山野烟火中的牵挂,
是在贫穷与温暖中慢慢生长出来的、最干净的善良,与最朴素的梦想。在景明很小的时候,
善良就不是一个空洞的词语,而是父母日复一日做出来的模样,是他亲眼看见、亲身感受,
而后悄悄学着去做的小事。他还不懂“仁者爱人”,不懂“慈悲为怀”,
却懂得看见别人受苦时,心里会跟着发酸;懂得别人需要帮助时,愿意伸出自己小小的手。
这份本能的柔软,在故乡的土壤里,一点点长成了他一生不变的底色。村里的日子清苦,
总有撑不过去的时候。东家缺粮,西家少衣,是常有的事。景明记得,每到青黄不接的春天,
家里的米缸常常见底,母亲却总会在做饭时,多添一碗水,多煮一把野菜,
让他端给隔壁无儿无女的张阿婆。张阿婆腿脚不便,眼睛也昏花,平日里连烧水做饭都费劲,
母亲便常说:“人老了,难,咱们能帮一口是一口。”小小的景明,捧着热乎乎的野菜粥,
一步一步走到阿婆家门口,看着阿婆布满皱纹的脸露出笑容,听着阿婆一遍遍地说“好孩子,
好心肠”,他心里会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暖和。那时候他不懂,这就是善良。他只知道,
看到阿婆笑了,他就开心。有一年冬天,格外冷,山里飘了好几场大雪,路面结冰,
又滑又险。村里的砍柴人在山上摔了腿,躺在家里不能动弹,
家里的孩子连过冬的柴火都没有,屋子冷得像冰窖。父亲得知后,冒着大雪进山砍柴,
一捆一捆背到那户人家门口,连续背了十几天,直到对方能下床走路。
母亲则把家里仅存的半袋红薯送了过去,还连夜缝了一双厚实的布鞋。
小小的景明跟在父母身后,看着那一家人眼里的泪水,忽然明白了:善良,
就是在别人最难的时候,不袖手旁观,不冷眼相看,哪怕自己只有一点点力量,
也愿意分出去一半。从那以后,他也学着父母的样子,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小事。
看到邻居家的弟弟妹妹摔倒了,他会赶紧跑过去扶起来;看到阿婆们拎着重东西走不动,
他会主动上前帮忙拎一段路;看到山里的小鸟受伤了,他会小心翼翼地捧回家,
用布条轻轻包扎,等到小鸟痊愈了,再把它放回天空。他没有钱,没有能力做大事,
可他把自己那颗小小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捧了出来。他从不觉得这些是值得炫耀的事,
只是觉得,本该如此。就像春天要发芽,河水要流淌,人活着,就该对别人好一点。
这份不刻意、不求回报的善良,在他心底扎了根,成了他后来无论身处何种位置,
都从未丢掉的东西。与善良一同在心底萌芽的,还有一个不敢大声说出口,
却日夜牵挂的梦想。景明的梦想,始于那本破旧的识字课本。
那是父亲从镇上的废品堆里捡回来的,封面早已不见,书页卷边发黄,缺了好几页,
可在景明眼里,它比世间任何宝贝都珍贵。课本上有字,有画,
有大山里从未见过的轮船、火车、高楼大厦,有他从未听过的城市故事。每到夜晚,
他就捧着课本,凑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一看就是很久。他不认识几个字,却盯着那些图画,
一看再看,心里充满了向往。他常常坐在村口的老樟树下,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
心里默默发问:山的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有课本里画的那样高的楼房?
是不是真的有不用走路、就能跑得飞快的汽车?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很多人,
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他完整的答案。村里的大人,
大多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他们告诉景明,山的那边还是山,好好种地,才是山里人的本分。
可景明不信,他总觉得,大山的尽头,一定有不一样的世界。他的梦想,
最初很简单:好好读书,走出大山。后来慢慢长大,看着父母日复一日的辛苦,
看着父亲被重担压弯的腰,看着母亲被岁月磨粗糙的手,看着家里永远填不满的米缸,
永远补不完的旧衣服,他的梦想,又多了一层——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他不想再让父亲天不亮就下地,不想再让母亲熬夜缝补衣服,
不想再让家里因为一碗米、一勺油发愁。他想让父母穿上干净暖和的新衣服,
想吃上白白的细米,想让父母在晚年的时候,能安安稳稳地歇一歇,不用再为生计奔波。
这个梦想,比走出大山更让他心动,更让他愿意为之努力。再后来,
看着村里很多和他一样的孩子,因为家里穷,读不起书,
小小年纪就跟着大人上山砍柴、下地种田;看着村里的老人,生病没钱治,
只能硬扛;看着小小的溪口村,因为闭塞,永远贫穷,他的梦想,又悄悄长大了一点。
他在心里悄悄许愿: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有能力了,一定要让村里的孩子都能读书,
让村里的老人都能安心养老,让溪口村不再这么穷,让像爹娘一样善良的人,
都能过上好日子。这个梦想,在别人听来或许太过遥远,太过不切实际。
一个大山里的穷孩子,连吃饱穿暖都成问题,凭什么改变自己,更别说改变村子、改变别人。
可景明从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他把这个大大的梦想,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
像守护一颗最珍贵的种子,不让任何人知道,只在无人的时候,悄悄给自己力量。
他开始比别的孩子更懂事,更努力。父母下地干活,他会主动帮忙,割草、喂猪、捡柴火,
从不偷懒;夜里,别人都睡了,他还在煤油灯下,对着那本破旧的课本,
一笔一画地学着写字;村里的先生上课,他永远坐得最端正,听得最认真,
把先生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他知道,自己没有背景,没有依靠,唯一能抓住的,
只有读书。只有读书,才能走出大山;只有走出大山,才能实现心底的愿望;只有足够强大,
才能保护好父母,才能帮助更多像他一样的人。老樟树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溪口河的水,日复一日,缓缓流淌。陈景明依旧是那个穿着补丁衣服、沉默懂事的山里孩子,
可他的心底,早已不再空旷。善良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长出嫩绿的芽;梦想的种子,
也在悄悄扎根,等待着破土生长的那一天。他不知道未来的路有多长,
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风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走出大山,能不能真的实现心底的愿望。
可他知道,只要守住心底的善良,守住那份朴素的梦想,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一定不会错。
很多年后,当他站在人生的顶峰,回头望去,才明白:童年时藏在心底的那一点善良,
那一个梦想,就是他一生的初心。正是这份初心,让他在创业的风浪中不迷失,
在名利的诱惑中不沉沦,在功成名就之后,依然愿意回头,拥抱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初心不问出处,善良不问贫富。在溪口村那个清贫的童年里,在昏黄的煤油灯下,
在青山绿水间,陈景明的一生,早已被这颗悄悄萌芽的初心,写下了最坚定的方向。
第六章 离别故土:第一次远行,走向远方溪口村的日子,像被山风磨慢了,一年又一年,
在炊烟与田垄间静静流淌。陈景明就在这片安稳又清贫的土地上长到了八岁,
个子窜高了一截,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懵懂,多了几分山里孩子特有的沉静与懂事。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守着父母,守着老樟树,守着溪口河,像村里所有孩子一样,慢慢长大,
慢慢种地,慢慢过完这一生。可命运的齿轮,却在他八岁这年,悄然转动,推着他,
第一次离开故土,走向一个完全陌生的远方。变故来得突然,又带着不得不接受的无奈。
父亲陈守义常年在山里劳作,风吹日晒,扛重物、泡冷水,日积月累,
腰和腿落下了严重的病根。那一年秋收过后,天气骤然转冷,父亲的腰疾彻底爆发,
疼得直不起身,下不了床,连翻身都困难。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倒了,日子瞬间陷入了绝境。
田地里的庄稼无人打理,来年的口粮没有着落,买药的钱更是无处筹措,
母亲林秀莲整日守在病床前,愁得整夜睡不着觉,原本就瘦弱的身子,越发单薄。
景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小小的年纪,却已经懂得家里的艰难。每天放学回家,
放下破旧的书包,他就抢着做家务,喂猪、扫地、烧火、给父亲端水喂药,从不说一句累。
夜里,他躺在父亲床边,听着父亲压抑的呻吟,看着母亲偷偷抹泪的背影,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他知道,这个家,已经撑不住了。远在几十里外县城郊区的舅舅,
得知了家里的情况,托人捎来口信。舅舅在县城做些小生意,条件比陈家稍好一些,他说,
县城里新开了一所公办小学,教学好,不收学费,还能管一顿午饭,让景明去县城读书,
一来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二来也能减轻家里的负担,他可以帮忙照看。这个消息,
让陈家夫妻俩一夜未眠。他们舍不得。景明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
从未离开过身边一天,没离开过溪口村一步。让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
独自去陌生的县城生活,他们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受委屈,被人欺负。
一想到要和儿子分开,林秀莲就止不住地掉眼泪,陈守义躺在床上,望着斑驳的屋顶,
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粗糙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都泛了白。可他们又不得不答应。
家里的境况摆在眼前,父亲病重,母亲无力支撑,留在村里,景明只能跟着受苦,
连最基本的读书都成问题。去县城,是唯一的出路,是能让儿子活下去、读上书的唯一希望。
作为父母,他们纵然有万般不舍,也不能耽误孩子的未来。最终,夫妻俩流着泪,咬着牙,
同意了让景明去县城投奔舅舅。景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沉默地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望着村口的老樟树,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八岁的他,
已经明白离别是什么意思,明白这一去,就不能天天守在父母身边,
不能天天踩在溪口河的鹅卵石上,不能天天在老樟树下玩耍了。他心里装满了不舍,
装满了害怕,可他更明白,自己走了,家里的负担就轻了,父亲就能安心养病,
母亲就不用那么辛苦。他懂事地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对着父母点了点头,
轻声说:“爹,娘,我去,我会好好读书,将来回来孝敬你们。”简单的一句话,
让夫妻俩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失声痛哭。出发的前一天,家里格外安静。
母亲拿出自己攒了很久的布票,换了一小块粗布,连夜给景明做了一件新的小褂子,
又把他平时穿的衣服,一件件洗干净,缝补好,叠得整整齐齐,装进一个破旧的布包里。
那是他全部的行李,没有玩具,没有零食,只有几件打满补丁的衣裳,
和一本他视若珍宝的旧课本。父亲强撑着病体,从床上坐起来,用颤抖的手,
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竹蜻蜓。那是他很久以前给景明削的,已经磨得光滑,
景明玩了很多年,一直舍不得丢。父亲把竹蜻蜓塞进景明手里,声音沙哑:“带着,
想爹想娘了,就看看它。在外面要听话,要懂事,别惹舅舅生气,好好读书,照顾好自己。
”景明攥着竹蜻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他用力点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天晚上,一家人没有睡觉,围坐在煤油灯旁,静静地坐着。
母亲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叮嘱着无数遍的小事:天冷了要加衣,吃饭要吃饱,
受了委屈要告诉舅舅,不要和别人打架……每一句话,都藏着化不开的牵挂与不舍。
景明安安静静地听着,把母亲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心里。天还没亮,天边只有一丝微光,
离别的时候到了。舅舅雇了村里唯一一辆自行车,来接景明。母亲把布包挎在景明肩上,
一遍遍整理他的衣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父亲靠在床头,挥了挥手,
声音哽咽:“走吧,路上小心,好好读书。”景明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父亲,看了看泪流满面的母亲,看了看这个低矮、破旧,
却装满了他所有温暖的土坯房,看了看窗外朦胧的青山,终于忍不住,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跪在地上,给父母磕了一个头,哭着喊:“爹,娘,
你们保重身体,我一定会回来的!”磕完头,他不敢再回头,怕自己舍不得走,
怕自己会哭着留下来。他攥紧手里的竹蜻蜓,抹了一把眼泪,跟着舅舅,一步步走出了家门,
走出了院子,走上了那条弯弯曲曲、通往山外的山路。母亲站在门口,望着他小小的背影,
一直望,一直望,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依旧不肯进屋。
她扶着门框,哭得浑身发抖,那是她第一次和儿子分离,也是第一次,把心头的肉,
亲手送去了远方。景明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路哭,一路回头。家越来越远,
溪口村越来越小,老樟树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连绵的群山挡在身后,
也挡在了他和父母之间。风一吹,眼泪凉冰冰地贴在脸上,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被拿走了最重要的东西。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远行,第一次离开生他养他的故土,
第一次离开疼爱他、呵护他的父母。没有喜悦,没有期待,只有满满的不舍与牵挂,
还有一丝对未知世界的害怕。他不知道,县城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怎样,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陌生的环境,不知道下次再回家,会是什么时候。他只知道,
自己必须往前走,必须好好读书,必须快点长大,快点强大起来,才能早点回到父母身边,
才能撑起这个家,才能让这片养育他的故土,不再只有清贫与辛苦。
自行车碾过坑坑洼洼的山路,向着大山的尽头驶去。溪口村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可故乡的山,
故乡的水,故乡的炊烟,父母的笑容,老樟树的影子,却永远刻在了他的心里,
成了他远行路上,最温暖的支撑,最坚定的力量。这一场离别,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是一个山里孩子,走向广阔世界的开始;是一个少年,为了梦想,为了家人,
踏上奋斗之路的开始。前方的路,漫长而未知,可他的心里,装着故乡的爱,
装着父母的期盼,装着心底萌芽的善良与梦想。他知道,从此刻起,
他不再是躲在父母羽翼下的孩子,他要独自长大,独自前行,走向远方,
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二卷 书山有路·求学与成长第七章 少年学堂:校园里的青涩时光舅舅家所在的县城郊区,
和溪口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没有连绵的青山,没有叮咚的溪水,
没有清晨此起彼伏的鸡鸣犬吠,
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土路、偶尔驶过的自行车、远处工厂烟囱冒出的轻烟,
以及清晨巷子里传来的叫卖声。八岁的陈景明,带着一身山野气息,站在陌生的街巷里,
眼神里依旧藏着未褪去的胆怯与不安。舅舅家的条件,比陈家好上不少,是一间红砖瓦房,
屋里有电灯,不用再点昏黄的煤油灯,桌子、板凳都齐整,
甚至还有一个专门放杂物的小隔间。舅妈是个温和勤快的妇人,没有嫌弃他从山里来,
早早给他收拾出了靠窗的小角落,铺好了干净的被褥,还特意煮了一碗鸡蛋面,看着他吃完。
可即便如此,景明依旧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骨子里的懂事,
让他时刻提醒自己,这不是自己的家,不能添麻烦,不能任性。他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学堂,
就在舅舅家不远处的城关小学。那是一所公办学校,红砖砌成的教室,宽敞明亮,
屋里摆着整整齐齐的木质课桌椅,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墙角还立着一个旧旧的书架。
开学第一天,舅舅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一年级的教室门口,跟班主任交代了几句,
便匆匆去忙自己的生意。景明攥着舅舅的衣角,不肯松开,直到班主任笑着俯下身,
轻声安慰他,他才慢慢松开手,低着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上,悄悄坐下。
他是班里最特殊的一个孩子。别的同学,大多是县城里长大的,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
脚上是新做的布鞋,手里拿着崭新的课本、铅笔和练习本,说话带着城里孩子的轻快与自信。
而景明,身上穿的是母亲连夜缝制的粗布小褂,袖口和裤脚都打着细密的补丁,
手里只有一本翻得卷边的旧识字课本,连一支完整的铅笔都没有,
只有一截别人用剩下的铅笔头,裹着几层废纸,勉强能握在手里。他不敢抬头看别人,
不敢和身边的同学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磨得破旧的鞋尖,耳朵却竖起来,
仔细听着教室里的一切动静。起初,
班里的孩子对这个沉默寡言、穿着破旧的山里孩子充满好奇,偶尔会有人偷偷打量他,
小声议论他。景明察觉到那些目光,只会把腰杆挺得更直,头埋得更低。他不自卑,
也不怨恨,只是心里清楚,自己和他们不一样,他没有资格贪玩,没有资格打闹,
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第一堂课是语文,老师拿着崭新的课本,
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拼音字母。景明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黑板,
耳朵里不放过任何一个音节,手里紧紧攥着那截铅笔头,在破旧的本子上,
一笔一画地模仿着书写。他学得比谁都认真,比谁都专注,教室里其他的声音,
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黑板上的字迹,和老师温和的讲解声。
他是班里最刻苦的学生。别的孩子课间会跑出教室追逐打闹,他却坐在座位上,
一遍遍翻看课本,温习刚刚学过的内容;别的孩子放学之后会在街上玩耍,
他却背着破旧的书包,第一时间回到舅舅家,先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再主动帮舅妈扫地、喂鸡、收拾屋子,从不让人催促。夜里,等一家人都睡下,
他会悄悄打开屋里的电灯,就着明亮的灯光,继续读书、写字,直到眼皮打架,
才肯躺下休息。电灯的光,比溪口村里的煤油灯亮太多太多,每当灯光照亮课本上的字迹,
景明心里就会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幸福感。他常常想起远在老家的父母,
想起父亲带病的身躯,想起母亲操劳的身影,想起村口的老樟树和溪口河的流水。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父母的不舍,不能辜负舅舅的收留,
不能辜负这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他的刻苦,被班主任看在眼里。
班主任是一位姓王的女老师,三十多岁,心地善良,细心温柔。她发现景明总是沉默安静,
穿着朴素,课本和文具都破旧不堪,却永远是班里听课最认真、作业最工整的孩子。
她悄悄打听了景明的家境,得知他是从大山里来,父亲病重,家庭困难,
心里便多了几分怜惜与看重。一天放学后,王老师把景明单独叫到办公室,
从抽屉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课本、几支削好的铅笔、一个干净的练习本和一块橡皮,
轻轻放在他面前。“景明,老师知道你是个懂事刻苦的孩子,这些东西你拿着,好好读书,
你一定能学有所成。”景明看着眼前崭新的文具,眼睛一下子红了。他长到八岁,
从来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新课本、新铅笔,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摇了摇头,
小声说:“老师,我不能要,我娘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王老师笑了,
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而坚定:“这不是别人的东西,这是老师奖励给好学生的。
你这么努力,值得最好的。放心收下,好好读书,就是对老师最好的感谢。”景明抬起头,
看着王老师温和的眼神,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紧紧攥着那些崭新的文具,
对着王老师深深鞠了一躬,哽咽着说了一句:“谢谢老师。”那套文具,他视若珍宝,
铅笔舍不得多用,练习本写得密密麻麻,连一点空隙都不肯浪费,课本更是保护得整整齐齐,
生怕折了一角、脏了一页。从那天起,他读书更加刻苦,心里除了对父母的牵挂,
又多了一份对老师的感恩。在学堂的日子,也并非全是温暖。因为来自山里,说话带着乡音,
穿着破旧,景明偶尔会被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嘲笑。他们会学着他的口音起哄,
会指着他的补丁衣服说闲话,甚至会故意藏起他的旧课本。每当这时,景明从不哭闹,
也从不争辩,只是默默把东西找回来,擦干净,继续埋头读书。他知道,
争吵和打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自己足够优秀,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有一次,
那几个调皮的男生又故意推倒了他的课桌,书本散落一地。景明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起书本,
紧紧攥着拳头,眼眶通红,却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恰好这一幕被王老师看到,
王老师严厉批评了那几个男生,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陈景明同学,
是咱们班里最刻苦、最懂事的孩子,值得所有人尊重。出身不能选择,但努力可以改变命运,
谁都没有资格嘲笑努力的人。”老师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景明青涩的少年时光。
从那以后,班里再也没有人嘲笑他,反而有不少同学主动和他说话,和他一起学习,
向他请教不懂的问题。景明也慢慢打开心扉,不再一味沉默,会和同学一起讨论题目,
会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他依旧安静,却不再胆怯;依旧朴素,
却多了几分少年该有的自信。他的成绩,也从一开始的默默无名,一路攀升,
稳稳占据了班里第一名的位置。每次考试,他的试卷永远是最工整、最准确的,
奖状贴满了舅舅家的墙壁。舅妈看着满墙的奖状,总是笑着对舅舅说:“这孩子,
真是个读书的料,将来一定有出息。”景明却从不敢骄傲。他知道,这些成绩,
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用来支撑梦想的。每一张奖状,每一个满分,
都离他的心愿更近一步——离父母更近一步,离走出大山更近一步,
离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更近一步。少年学堂的时光,清苦却充实,青涩却温暖。在这里,
他第一次真正触摸到知识的光芒,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父母、乡邻之外的善意,第一次明白,
知识真的可以改变命运。明亮的教室,温和的老师,友善的同学,崭新的课本,
还有心底从未熄灭的梦想,拼凑成了他少年时代最珍贵的模样。
他依旧会在深夜里想念溪口村,想念父母的怀抱,想念山野的清风,想念老樟树的树荫。
可他不再害怕远方,不再畏惧陌生。因为他知道,书本是他最坚实的翅膀,
学堂是他起航的港口,只要一直读下去,一直往前走,总有一天,他能飞越高山,
回到父母身边,能把所有的苦难,都变成岁月的礼物。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
照在景明认真读书的侧脸上,少年眉眼沉静,眼神坚定,手里握着笔,
也握着自己滚烫的未来。青涩的学堂时光,悄悄滋养着他的成长,
为他即将到来的风雨求学路,埋下了最坚韧的力量。
第八章 风雨求学:困境中的坚持与自律县城的学堂点亮了陈景明眼里的光,可光的背后,
是旁人难以想象的清贫与奔波。那段求学路,没有坦途,没有庇护,风里来雨里去,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也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困境从没有压垮他,
反而把他骨子里的坚韧一点点逼了出来,让他在小小年纪,就活成了自己的靠山。
舅舅家虽愿意收留他,可日子也并不宽裕。舅舅做小本生意起早贪黑,
舅妈操持家务精打细算,家里还有两个比景明小的孩子,多一张嘴吃饭,
本就是一份不轻的负担。景明从小懂事,从不敢把自己当作客人,更不敢有半分娇气,
他心里清楚,能有一张书桌、一盏灯、一口热饭,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他能做的,
只有少添麻烦、多做事,再把所有的力气,都扑在读书上。每天天不亮,公鸡还没叫遍全村,
景明就已经悄悄起床。他不敢惊动熟睡的一家人,轻手轻脚穿好衣服,用冷水擦一把脸,
就着灶台剩下的温水啃两口粗粮馒头,背上书包第一个冲出家门。从舅舅家到城关小学,
要走将近四里路,穿过三条巷子,跨过一座小桥,再走上一段坑洼的土路。夏天烈日当头,
路面被晒得发烫,他光着脚走在上面,脚底磨出一层薄薄的茧;冬天寒风刺骨,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把单薄的衣领拉紧,缩着肩膀一步步往前走,
手脚冻得通红僵硬,也从没有迟到过一次。下雨的日子,是最难熬的。他没有雨伞,
只有一顶母亲缝的旧草帽,雨大了,草帽根本挡不住。泥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浑身湿透,
书包里的课本被裹了一层又一层旧布,还是难免被打湿。他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水里,
鞋子陷进泥里拔不出来是常事,有时候只能光着脚,踩着冰冷刺骨的泥水走到学校。
到了教室,浑身滴着水,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硬,他就把课本摊开,放在窗边慢慢晾干,
然后端端正正坐好,照常听课、写字,仿佛刚才一路的风雨,从未发生过。
班里的同学大多有父母接送,有干净的雨伞、暖和的雨靴,只有景明,
永远一个人在风雨里独行。有人问他怕不怕,他只是摇摇头。他不是不怕冷,不是不怕黑,
只是他没有退路。家里的父亲还在病床上,母亲在家操劳,他要是退缩了,谁来替他扛?
他要是不读书,将来又能靠谁?生活上的窘迫,远比路途的艰辛更磨人。
学校偶尔会收一点书本费、杂费,哪怕只有几毛钱,对景明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他不敢向舅舅开口,更不敢写信跟父母要,只能自己想办法。放学之后,别的孩子回家玩耍,
他就背着书包去街边、去墙角捡废品——废纸壳、塑料瓶、旧铁丝,一点点攒起来,
攒够了就卖到废品收购站,换几毛几分钱,小心翼翼地藏在书包的夹层里,
留着交学费、买铅笔。周末的时候,他会跟着舅舅去市场帮忙,卸货、搬东西、看摊位,
从清晨忙到傍晚,小小的身子扛着比自己还重的货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从不说一句苦。
舅舅看他辛苦,偶尔塞给他一两毛钱零花钱,他从来舍不得花,全都攒起来,
除了买学习用品,剩下的,他都悄悄留着,想着将来回家,给父亲买药,给母亲买一块布料。
吃饭更是能省则省。舅舅家顿顿是粗粮稀饭,就着咸菜,偶尔才有一点青菜。
景明从来不多吃一口,每次盛饭都只盛半碗,舅妈让他多吃点,他就说自己不饿。
中午在学校,别的同学偶尔会带馒头、红薯,他大多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喝几口学校的凉水,
硬扛到放学回家。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比同龄的孩子瘦小,脸色也总是带着一丝苍白,
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明亮、坚定。他从没有因为穷而自卑,更没有因为难而放弃。相反,
困境让他早早学会了自律,学会了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刀刃上。
他给自己定了死规矩:上课必须全神贯注,不许走神;作业必须工整干净,
不许敷衍;每天必须早起读书,晚上必须温习功课到深夜;不该花的钱一分不花,
不该做的事一件不做。没有任何人监督他,没有任何人逼迫他,可他比谁都严格要求自己。
他知道,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自律是他唯一的武器。他没有靠山,没有资本,
只有一身不肯认输的骨气,和一颗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心。夜里,舅舅一家都睡熟了,
屋里一片安静。景明就坐在靠窗的小角落里,就着一盏微弱的电灯,埋头苦读。
课本翻了一遍又一遍,笔记写了一本又一本,生字抄了一页又一页,眼皮困得打架,
就用冷水洗把脸,接着再学。有时候学到深夜,灯油快尽,光线昏暗,他就把书本凑到灯前,
几乎贴着纸面看。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灯光,珍惜这能安安静静读书的夜晚,
更珍惜这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每逢深夜,
想家的情绪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想念溪口村的青山绿水,想念父亲宽厚的肩膀,
想念母亲温暖的怀抱,想念老樟树下的安稳。他常常在被窝里偷偷流泪,想念到心口发疼,
可天一亮,他又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他告诉自己:再苦再难,都要熬下去;再累再委屈,
都要坚持住。现在吃的所有苦,都是为了将来不让父母再吃苦,
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回到家乡,撑起那个家。有一次,他连续几天中午没吃饭,
又淋了雨,在课堂上突然晕倒了。老师和同学吓坏了,把他送到医务室,
才知道是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王老师看着这个瘦小却倔强的孩子,心疼得红了眼,
自那以后,她常常悄悄把自己的午饭分一半给景明,有时候是一个馒头,有时候是一块红薯,
不多说话,却把温柔与照顾藏在细节里。景明把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里。他不说感谢,
却用更刻苦的成绩回报。每次考试,他永远是年级第一,奖状一张接一张地拿回来,
贴在舅舅家的墙上,密密麻麻,成了家里最亮眼的风景。舅舅舅妈看在眼里,
打心底里疼他、佩服他,逢人便说,景明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风雨求学的日子,
苦吗?真苦。苦在路远,苦在衣薄,苦在饭少,苦在想家,
苦在小小年纪就要扛起生活的重量。可那段苦日子,也磨硬了他的骨头,炼强了他的心性。
他学会了在风雨中站稳脚跟,学会了在困境中咬牙坚持,学会了在无人依靠时自己撑伞,
学会了在一无所有时靠自律、靠努力、靠不放弃,为自己拼一条出路。那些打不倒他的,
终究让他更强大;那些吃过的苦,终究都变成了他脚下的路。多年以后,陈景明功成名就,
再回想起这段风雨求学的时光,依旧感慨万千。他说,他一生最感谢的,
不是后来遇到的机遇,也不是帮助过他的贵人,而是那个在风雨里从未放弃的自己。
是那段困境中的坚持,让他明白: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艰难,都算数;每一滴汗水,
都有回响。灯光依旧在深夜里亮着,少年瘦小的身影伏在桌前,一笔一画,
写下的不仅是生字与题目,更是自己不屈的命运,
和滚烫的明天第九章 良师益友:影响一生的人与事陈景明的少年时代,
大半时光都浸在清贫与孤独里,可命运终究待他不薄,在他最需要光的年纪,
送来了照亮前路的良师,也带来了温暖同行的益友。这些人没有陪他走完一生,
却在他最青涩、最脆弱、最迷茫的年华里,留下了刻进骨血的影响,让他懂得了何为尊重,
何为善意,何为并肩同行,成为他往后漫长人生里,想起便心生暖意的力量。
最先走进他生命里的良师,依旧是城关小学的王桂兰老师。
王老师是第一个真正看见陈景明的人。她看见他藏在破旧衣衫下的倔强,
看见他埋在沉默里的刻苦,看见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
眼底藏着比同龄人更沉的心事与渴望。她从不用同情的眼光看待他,也不刻意迁就,
而是用最平等、最真诚的态度,把知识与温度一同递到他面前。课堂上,
她会特意点景明回答问题,用眼神鼓励他大胆开口;课后,她会把他叫到办公室,
一点点帮他纠正乡音,耐心讲解他没听懂的难题;发现他午饭常常饿着肚子,她从不声张,
只是把自己带的干粮分给他,语气自然得像对待自己的孩子。有一回期中考试,
景明因为连日熬夜读书,加上营养不良,考场上头晕目眩,发挥失常,
成绩第一次跌出了年级前三。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这个从不轻易掉泪的少年,
攥着卷子蹲在教室角落,肩膀微微发抖。他不是难过名次,而是觉得自己辜负了老师的期待,
辜负了父母的牵挂,也辜负了那些咬牙坚持的日夜。王老师没有批评他,只是轻轻蹲下身,
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将温热的水杯递到他手里。“景明,一次考差不算什么,
老师知道你拼尽了全力。读书不是为了永远拿第一,是为了让你有底气面对未来的风雨。
你肯吃苦,心又正,不管走多远,都不会差。”她顿了顿,声音温和却有力量,“记住,
人穷志不能短,心善路不会弯,你只管往前走,老师一直都在。”那几句话,没有大道理,
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景明的心底。他抬头看着王老师,眼眶通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他更加沉稳,不再被一时的得失困住,也真正懂得:优秀不止是成绩单上的数字,
更是跌倒后能重新站起的勇气。王老师教给他的,从来不止是拼音、汉字与文章,
更是做人的底色——善良、正直、宽容、不卑不亢。她用一言一行告诉他,真正的师者,
是传道,是授业,更是点亮一个孩子对世界的信任。这份师恩,景明记了一辈子,
即便后来功成名就,每年回乡,他第一件事一定是去看望王老师,执弟子之礼,
从未有过半分改变。除了良师,少年时光里,还有两个身影,成了他最珍贵的益友。
第一个是同班的林建军。林建军是县城本地孩子,家境普通,却性格爽朗、心地纯粹。
刚开学时,他也曾和其他同学一样,对沉默寡言的景明充满好奇,可他从没有嘲笑与轻视,
反而主动靠近。看到景明只有半截铅笔,
他默默把自己新买的铅笔分给他一半;看到有人故意起哄学景明的乡音,
他第一个站出来制止,瞪着那些调皮的男生说:“不准欺负人,谁都没有资格笑话努力的人。
”景明的世界里,第一次出现了“朋友”这个词。他们一起在清晨的巷子里结伴上学,
一起在放学后留在教室温习功课,一起在周末去街边捡废品换零花钱。
林建军从不嫌弃景明清贫,也从不在意他来自偏远的山村,他只知道,
陈景明是班里最刻苦、最仗义、最值得交心的人。景明没钱买零食,
林建军就把家里带的红薯、馒头分给他;景明想家难过,林建军就陪着他坐在操场边,
安安静静听他说话,不说安慰的话,却把最踏实的陪伴给了他。有一次下大雨,
景明没有雨具,站在学校门口不知所措。林建军二话不说,把自己的伞塞到景明手里,
自己一头扎进雨里,跑着回了家,浑身淋得湿透,第二天还发了高烧。景明拎着伞去看望他,
心里满是愧疚,林建军却笑着摆摆手:“咱俩是朋友,这点事算什么。”朋友二字,
在景明心里,从此有了沉甸甸的分量。他学会了信任,学会了分享,
学会了在别人需要时伸出手,也懂得了真正的友谊,从不论出身贫富,只论真心相待。
第二个走进他生命的益友,是比他高两级的学长赵文斌。赵文斌也是苦孩子出身,
靠着勤工俭学读书,性格沉稳,做事踏实。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的景明,
看到这个小师弟在困境里依旧不肯低头,心生敬佩。他主动找到景明,
把自己用过的旧笔记、旧课本送给他,教他如何高效学习,如何梳理知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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