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从水里捞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剑好得很,霜刃如新,泡在池水里跟泡着玩儿似的。但他不想回屋。。,把人救回来了,伤也处理了,药也熬了——按理说这事就算完了。等人伤好,爱去哪儿去哪儿,跟他有什么关系?,愣是不想回去,不过也正常,他本来就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沈落。”,不轻不重。
沈落手一抖,剑差点掉回池子里。他站起来转身,看见师尊白尹站在廊下,一身雪白道袍,手里撑着一把竹伞。
“师尊。”
白尹没动,隔着雨帘看他。
“听说你带了个外人回来。”
沈落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白尹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带就带了,自已处理好。别让旁人说出什么风凉话。”
就这两句。说完白尹转身走了,竹伞在雨里晃了晃,消失在拐角。
沈落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师尊居然没骂他?
而且—他什么时候会撑伞了?以前下雨了不都是用避水诀的吗,稀奇。
他摸了摸鼻子,又蹲回去继续看他的剑。
——
屋里,语弦靠在床头,听见外面的雨声,心里却在盘算另外的东西。
门开了。
沈落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在桌上,也没看他,说了句“趁热喝”,就又要走。
“沈……沈道友。”
语弦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落脚步顿了顿,回过头。
语弦低着头,手指攥着被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
“我想问……这里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我伤好了,总不好一直叨扰……”
沈落愣了一下。
落脚的地方?这附近……最近的镇子也要翻两座山,他一个刚醒过来的人,能去哪儿?
“你没有去处?”
沈落一说出这话就后悔了。
语弦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他看着那个人低着头的样子,忽然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没人愿意靠近我所有人都躲着我”。
没去处。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如果是他自已被那样对待了,他是要在变强之后揍回去的,让他们知道躲也躲不过。
你让我难受了,我揍你一顿。
我们就一笔勾销了。
而这个人……
“那……”沈落开口,又顿住。
他也不知道自已怎么想的,话就这么说出去了:
“要不你先在这儿住着?”
语弦抬起头,紫眸里满是惊讶。
沈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我是说,等你伤好了再说。反正栖云居就我一个人,多你一个也不多……你,你别多想。”
语弦看着他说话……
过了会儿后,给沈落都整尴尬了,他才低下头,轻轻说:
“谢谢。”
沈落“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得有点快。
——
与此同时,青云宗另一处。
“跪好。”
白尹的声音并不凶,但在梼和杌的耳中就是“催命符”。
雨慢慢浇在身上,两人的衣服渐渐湿透,但谁也不敢动。
“出息了?”白尹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让你们跟着大师兄除妖,你们倒好,让大师兄一个人善后,自已跑回来?”
杌小声嘟囔:“是师兄让我们先回来的……”
“还顶嘴?”
杌立刻闭嘴。
梼在旁边努力减少存在感,但白尹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
“还有你。你比他大,不知道拦着点?”
梼:“……”
拦大师兄?师尊您开玩笑吧?
白尹看着两个淋成落汤鸡的徒弟,叹了口气。
“跪满一个时辰。”
说完转身走了。
梼和杌在雨里对视一眼,同时垮下脸。
一个时辰……
白尹只觉得头痛,教出来的徒弟都和他一样固执,梼和杌求着要和沈落一起下山历练,结果倒好,遇见一群邪修还安全回来了。
唉。
他前几天又和老对手打了一架,落的两败俱伤,现在伤还没好,宗门里也是暗流涌动的,偏偏这时候沈落还带了个外人回来。
气。
梼和杌明显的感觉到师尊心情不好,就真的跪满了一个时辰。他俩寻思着反正都淋湿了,不管了,淋着雨回寝居是一样的。
两只落汤鸡灰溜溜的回到了寝居抱团取暖。
其实是回去睡觉了。
——
栖云居。
沈落最终还是把灵剑捞了出来,然后拿到了室内,放在了剑架上。
他的视线从剑柄移到剑尖,心里却一直想着师尊刚才的样子,越想越不对劲。
他把那人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说辞了,“我这是救人,迫不得已。”
结果没用上。
“算了…不想了。”沈落嘀咕了一句之后就坐到蒲团上打坐了。
他不需要睡觉,他也不想睡,睡觉对他来说是浪费时间,他要修炼。
语弦这时候把自已从床上撑起来了。
修士打坐的时候对外界的感知其实还是比较敏感的,不过嘛,只要不靠太近,不要有太强的杀意就行了。
他走到沈落面前,蹲下细细的端详了下这个小剑修。
沈落这张脸,第一眼看过去,容易让人觉得不好惹。
眉眼生得冷。
从骨相里带出来的冷,眉骨高,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眼风扫过来跟剑光似的,让人下意识想退半步。
鼻梁挺直,唇线薄,下颌收得利落。
语弦回忆了一下,
沈落的眼睛其实很大,只不过他自已总是不用眼睛看人,让人觉得高傲。
气质也是,不染尘世。
语弦觉得缘分很奇妙,居然让他这个过街老鼠和这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年共处一室。
“果然高傲啊……”语弦这样想着,沈落对他就没有一点防备吗,是觉得他这个伤员造不成什么威胁吧。
也罢,那现在就好好养伤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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