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红楼穿越林芬芬与黛玉的江南时光林芬芬黛玉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红楼穿越林芬芬与黛玉的江南时光(林芬芬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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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红楼穿越林芬芬与黛玉的江南时光》是喜欢甘草的谢王妃创作的一部女频衍生,讲述的是林芬芬黛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红楼穿越:林芬芬与黛玉的江南时光》主要是描写黛玉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喜欢甘草的谢王妃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红楼穿越:林芬芬与黛玉的江南时光
主角:林芬芬,黛玉 更新:2026-02-27 12:2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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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魂入扬州,初见颦儿凌晨三点的出租屋,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我裹着毯子,
第12次翻完《红楼梦》的结局,眼泪把书页打湿了大半。合上书,
满脑子都是林黛玉焚稿断痴情的画面。那个才情绝世、干净通透的姑娘,一生都在寄人篱下,
步步谨慎,事事小心,最后落得个泪尽而逝的下场,连离世时,都是孤零零的,
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凭什么?凭什么红楼里所有的意难平,都要让这个纤弱的小姑娘来扛?
凭什么她一腔真心,终究错付,连个安稳的结局都得不到?我越想越难受,
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耳边还响着窗外的雨声,鼻尖却莫名萦绕起一股清苦的药香,
混着淡淡的竹香,暖乎乎的,带着江南独有的湿润。再次睁眼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入目不是我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不是堆在床头的红楼原著,不是亮着的电脑屏幕。
而是素色的纱帐,帐子顶上绣着疏疏落落的兰草纹样,床沿是打磨得温润光滑的梨木,
伸手一碰,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钻进来,瞬间让我清醒了大半。“表小姐,您可算醒了!
”身旁传来一个软糯的小姑娘声音,我转头一看,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
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眼温顺,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见我睁眼,
喜得差点哭出来,“您都昏睡大半天了,可把奴婢吓坏了,老爷还特意派了大夫来看了三次,
说您是水土不服,又受了点风寒,歇一歇就好。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和林姑娘!”表小姐?
林姑娘?我脑子“嗡”的一声,无数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撞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叫林芬芬,是江南林家旁支的孤女,
父母在半年前相继离世,只留我一个人无依无靠。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念及同族情分,
派人把我从老家接来扬州林府暂住,给我一处安稳的容身之所。而这里,不是现代,
是大清朝的扬州,是《红楼梦》的世界,是林黛玉从小长大的林家府邸。
我竟然真的穿进了红楼里。作为一个刷了十几遍红楼、为林黛玉哭了无数次的红迷,
那一刻我没有半分穿越的欣喜,没有半分见到书中人物的激动,
只觉得心口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走向了。再过不久,林如海就会病重离世,
黛玉会被贾母接去京城荣国府,从此开始她寄人篱下的一生。她会爱上贾宝玉,会为他哭,
为他愁,会被贾府的人明里暗里磋磨,会在金玉良缘的锣鼓声里,孤零零地烧了自己的诗稿,
断了自己的痴情,最后咽了气,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她那么好,那么干净,
那么值得被人捧在手心好好疼着,凭什么要受这样的苦?“表小姐,您怎么哭了?
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小丫鬟慌了手脚,连忙拿起帕子给我擦眼泪,手忙脚乱的,
又要转身去叫大夫,“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过来!”“我没事。”我伸手按住她的手,
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异常坚定,把眼泪擦干净,“我只是做了个噩梦,一个特别不好的噩梦,
现在醒了,就没事了。
”那个关于林黛玉泪尽而逝、关于荣国府尔虞我诈、关于红楼众生皆苦的噩梦,从现在起,
我要亲手把它撕碎。“对了,”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轻拉了拉小丫鬟的衣袖,
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林姑娘……是不是在府里?我想见见她。”我口中的林姑娘,
就是林黛玉,是我穿越过来,唯一想拼尽全力守护的人。小丫鬟愣了一下,
立刻笑着点头:“奴婢叫青禾,是老爷特意拨来伺候表小姐的。
林姑娘一早就守在您的屋门口了,不敢进来打扰您歇息,方才老爷叫她去书房说话,
说是一会儿就过来瞧您。姑娘心善,年纪虽小,却最是体贴人,知道您病了,
天天都来问三遍您的情况。”心善,体贴,敏感,脆弱。这就是林黛玉。我心口一紧,
连忙坐起身,让青禾帮我理了理衣襟和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
哪怕我现在还带着病气,脸色还有点苍白,也想以最好的样子,
见一见这个让我心疼了无数次的小姑娘。我坐在床边,手心里全是汗,心脏跳得飞快,
既期待见到她,又怕见到她。怕看见书里那个病弱单薄、满眼愁绪的小姑娘,
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让我再一次为她心疼。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轻浅的脚步声,
像落雪踩在青石板上,细细软软的,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拘谨,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帘栊被轻轻挑起,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身着一身月白绫绸小袄,
同色系的罗裙,裙角绣着几竿青翠的竹子,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精心做的。
她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肌肤莹白似雪,眉眼如画,一双眼睛生得极美,
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清澈透亮,却又蒙着一层淡淡的、与生俱来的愁绪,
看着就让人心尖发软。她步子很轻,进门的时候先下意识顿了顿,
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那副生怕自己做错事、惹人生厌的模样,瞬间让我红了眼眶。这就是林黛玉。还没有进京,
还没有尝尽荣国府的冷暖,还没有把一颗真心捧出去被磋磨的林黛玉。
她不是书里冰冷的文字,不是画里模糊的影子,是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娇软又脆弱的小姑娘。
她看见我坐在床上望着她,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往后轻轻退了半步,
那双含露的眼眸垂下去,细声细气地给我行礼,声音软得像一捏就碎的玉:“表姐。
”就这一声“表姐”,让我所有的情绪都绷不住了。前世我隔着纸页为她心疼,为她不甘,
为她流泪,这一世,我就站在她所有苦难开始之前,我来了,我绝不会让她再走那条绝路。
我掀开被子,不顾青禾的阻拦,赤脚踏在微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她面前。她吓了一跳,
猛地抬眸看我,眼里满是惊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我嫌弃她。我停下脚步,放轻了动作,慢慢蹲下身,与她平视,
不让她有半分被压迫的感觉。然后轻轻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小手。小小的,软软的,
却凉得像冰,指尖都带着寒意,一看就是常年身子弱、气血不足,加上忧思过重,才会这样。
我握着她的小手,用自己的掌心给她暖着,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说得郑重又温柔,像是在对她许下一生的承诺:“妹妹,不用怕。往后有我在,
没有人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没有人能再让你寄人篱下,更没有人能让你泪尽而逝。
”黛玉怔怔地看着我,眼里的惊愕慢慢化作迷茫,又慢慢浮起一点浅浅的、不敢置信的暖意。
她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母亲和忙碌的父亲,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
从来没有人说要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小小的手,
轻轻回握了我一下。那一点点力道,软得不行,却让我心口一暖,瞬间红了眼眶。
窗外的竹影随风晃动,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机。我望着她,
在心里轻轻说:黛玉,这一世,我不要你做潇湘妃子,不要你还泪,
不要你困在大观园的金笼里。我要你平安,要你康健,要你一生自在,无风无雨,岁岁长安。
红楼旧梦,从今日起,由我林芬芬改写。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如海走了进来。
他身着青色官服,面容清俊,带着一身书卷气,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疲惫与愁绪。
他看着我和黛玉相握的手,眼底满是欣慰,松了一大口气。“芬芬,你既醒了,
便安心在府里住下,”林如海语气温和,对着我微微颔首,“此处便是你的家,不必拘谨,
黛玉也多个伴,往后你们姐妹相互照应,我也就放心了。”我站起身,扶着黛玉,
对着林如海盈盈一拜,语气诚恳又坚定:“多谢姑丈收留,芬芬定不负姑丈所托,
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院中的青竹上,
落在我和黛玉身上,暖得不像话。我知道,我的红楼改命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我不仅要护着黛玉平安长大,还要让她避开所有的苦难,活成最自在、最快乐的样子。
第二章 婉拒入京,先守江南自那日醒来,我便在扬州林府彻底安住了下来。
林如海怜我孤苦,又瞧着我性子沉稳、真心待黛玉,特意拨了一处临着竹溪的小院给我住。
院子不大,却景致清雅,推开门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竹,院中有一条潺潺的小溪流过,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伴着溪水声,安静闲适,半点不必看人脸色,
比我在现代的小单间舒服百倍。我给小院取名叫“竹安院”,取“竹报平安”之意,
希望我和黛玉,能在这里安安稳稳,无风无雨。黛玉本就心思细腻敏感,自小没了母亲,
父亲又常年忙于盐政公务,很少有时间陪她。身边虽有丫鬟嬷嬷伺候,
却少个能说贴心话的同辈姐妹,更没有人能真正懂她的小心思,护着她的敏感。我来了之后,
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这个小姑娘。清晨天刚亮,她便会提着裙摆,
轻手轻脚地跑到我的院门口,扒着门框,露出半个小脑袋,小声喊:“表姐,你醒了吗?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出炉的糯米糕,甜丝丝的。我每次都笑着应她,伸手把她牵进来,
让青禾端来温热的莲子羹,先喂她喝两口暖暖身子,再亲自给她梳头发。
黛玉的发丝细软如绸,摸起来像水一样,我动作轻柔得不行,生怕扯到她的头发弄疼她,
梳一个简单又好看的双环髻,再去院角摘一朵新开的白玉兰,别在她的鬓边。
镜子里的小姑娘,眉眼弯弯,脸颊透着淡淡的粉,再也不是初见时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我们颦儿生得这样好看,便是天上的仙子也比不上。”我捧着她的小脸,笑着夸她,
语气里满是真心。黛玉被我夸得耳尖发红,小手攥着我的衣袖,把脸埋在我的胳膊上,
小声嘟囔:“表姐又取笑我,我才不好看。”那模样娇软又可爱,看得我心都化了。我知道,
黛玉的身子弱,一半是先天不足,一半是后天忧思过重。
所以我日日盯着她喝药、吃饭、晒太阳,不许她熬夜看书,不许她对着落花伤春悲秋,
寻遍了江南有名的大夫,给她调了温和的方子,一点点调理她的身子。大夫说,黛玉的身子,
最忌忧思,只要放宽心,好好养着,便能慢慢好转,和寻常姑娘家一样康健。
我便变着法子哄她开心,陪她读书写字,给她讲现代的小故事,带她去院中的竹溪里喂小鱼,
去府里的花园里扑蝴蝶,教她下棋,给她画小像。不过短短半个月,黛玉便彻底放下了拘谨,
黏我黏得紧,走哪跟哪,像只甩不开的小跟屁虫。她眼底的愁绪散了不少,
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比院中最盛的玉兰花还要动人。
她会拉着我的手,给我看她新写的诗,会跟我撒娇要我给她做江南的小点心,会在夜里怕黑,
抱着枕头跑到我的房里,跟我一起睡。看着她一天天变得开朗、鲜活,我心里满是欣慰,
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绝不能让她踏入荣国府那个大染缸里。
荣国府看着是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实则内里早就烂透了。上下勾心斗角,
捧高踩低,两面三刀,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全是算计。
黛玉这般单纯敏感、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去了那里,只会被磋磨得遍体鳞伤,
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日午后,
我正陪着黛玉在窗前描红,她握着笔,认认真真地写着字,小眉头微微皱着,可爱极了。
青禾忽然匆匆跑进来,脸色有点难看,低声禀报:“表小姐,姑娘,老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说是京城荣国府来人了,要见您和姑娘。”我握着笔的手一顿,心里冷笑一声。来了,
贾母派来接黛玉的人,终究还是来了。黛玉握着笔的手也微微一颤,
笔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安,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惶恐:“表姐,荣国府……是要接我去京城吗?我不想去。”我放下笔,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坚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颦儿不怕,有表姐在,
谁也带不走你。我们去看看,没事的。”我牵着黛玉的手,起身理了理衣摆,
带着她往书房走去。黛玉紧紧挨着我,小手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一路都在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走到书房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女人尖利又傲慢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听得人心里不舒服。推开门,书房里坐着林如海,脸色凝重,眉头紧锁。
下首站着两位穿着体面的嬷嬷,梳着光溜溜的发髻,戴着金钗,穿着绸缎衣裳,面色倨傲,
嘴角撇着,一看便是惯会在贾府里捧高踩低、仗势欺人的老嬷嬷。见我和黛玉进来,
两个嬷嬷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们,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轻视,
像在打量什么物件。“芬芬,颦儿,你们来了。”林如海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对着我道,“这两位是荣国府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老太太挂念颦儿,日夜思念,
特意派了她们来,接颦儿进京居住,说是府里姐妹多,能陪着颦儿一起长大,锦衣玉食,
众星捧月,你看……”林如海的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胖嬷嬷立刻上前一步,
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眼皮都不抬,语气傲慢得不行:“林表小姐,
我们老太太可是金陵史侯家的小姐,如今是荣国府的老封君,盼着我们林姑娘许久了。
接姑娘进府,那是天大的福气,锦衣玉食,丫鬟婆子伺候着,出门有车马,在家有姐妹陪着,
哪里是在江南这小地方能比的?”另一个瘦嬷嬷也跟着附和,尖着嗓子道:“就是!
我们老太太最是疼姑娘,姑娘去了府里,便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谁敢怠慢?
表小姐不过是个旁支孤女,能给姑娘什么?难不成还要让姑娘跟着你,在这扬州小地方,
一辈子没出息?”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贾府便是天底下最好的去处,
你们能攀附上是天大的福气”的傲慢,还有对我的轻视和鄙夷。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依旧温和有礼,半点不露锋芒。我轻轻扶过黛玉,将她护在身后,
挡住了两个嬷嬷审视的目光,语气温和平稳,不卑不亢:“两位嬷嬷一路辛苦,远道而来,
本该好生款待,只是有几句话,我不得不说。”“黛玉妹妹自小先天体弱,江南水土温润,
气候宜人,最适合她静养身子。大夫再三叮嘱,不可远行,不可车马颠簸,更不可劳心费神。
京城路途遥远,千里迢迢,一路水路陆路换着来,车马颠簸,风餐露宿,
万一妹妹的身子受了损,出了什么意外,谁能担待得起?难不成两位嬷嬷能担待?
”我一句话问出去,两个嬷嬷的脸色瞬间僵住了,胖嬷嬷立刻拔高了声音,
厉声呵斥:“表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荣国府堂堂国公府,
还照顾不好一个小姑娘家?难不成你觉得,我们荣国府还比不上这扬州林府?我们带来的人,
都是伺候人的老手,还能让姑娘受了委屈?”“嬷嬷误会了,我并非此意。”我抬眸,
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字字清晰,不躲不闪,“我只是就事论事,妹妹的身子经不起半点折腾。
再者,荣国府人多眼杂,应酬众多,规矩繁琐,府里的主子、下人加起来几百号人,
人多是非就多。妹妹性子单纯,心思敏感,受不了这样的热闹,也扛不住这样的规矩。
若是去了,反而劳心费神,忧思过重,伤了身子,那才是辜负了老太太的一片心意,不是吗?
”我转头看向林如海,眼神诚恳又通透,一字一句,正好戳中他的心事和软肋:“姑丈,
颦儿是您唯一的女儿,是林家唯一的嫡姑娘。您忍心让她小小年纪,千里奔波,远离亲人,
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寄人篱下,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吗?荣国府的人情世故,勾心斗角,
不是妹妹这样单纯的小姑娘能应付的。留在江南,留在您身边,安安稳稳静养,有我陪着她,
护着她,才是对她最好的,不是吗?”一句“寄人篱下”,正好戳中了林如海最在意的地方。
他何尝愿意女儿远赴京城,寄人篱下?只是碍于岳母贾母的情面,加上自己身子不好,
怕自己走了之后,黛玉无依无靠,才难以推脱。如今被我一语点醒,
再看着女儿紧紧抓着我衣袖、满眼惶恐不安的模样,心头顿时软了,也定了。“罢了。
”林如海摆了摆手,神色彻底定了下来,对着那两个嬷嬷道,“就依芬芬所言,
黛玉暂且留在江南,不进京了。你们回去回禀老太太,就说我替她谢过挂念,
待黛玉身子彻底养好,我自会亲自送她入京,给老太太请安。”这话一出,
等于直接回绝了贾母,打了荣国府的脸。两位嬷嬷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却碍于林如海是朝廷命官,正三品的巡盐御史,不敢当面反驳,只能悻悻地瞪了我一眼,
咬着牙应了下来,转身灰溜溜地走了。等人一走,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黛玉立刻扑进我怀里,小身子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表姐,我不想去京城,
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爹爹,我怕……”她哭的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衣襟,
心疼得我不行。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怕不怕,有表姐在,谁也带不走你。我们就在江南,有竹有花,
有茶有书,有爹爹,有表姐,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我们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沾任何是非,就做最自在的姑娘。”“好。”黛玉把脸埋在我怀里,用力点头,
紧紧抱着我的腰,再也不肯松开。林如海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欣慰与感激。
他原只当我是个孤苦无依的表亲,如今才发现,我心思澄澈,聪慧果敢,有我护着黛玉,
他总算能放下几分心。自那日后,林如海对我愈发信任,家中不少事务,黛玉的饮食起居,
甚至府里的一些账目,都渐渐放心交由我打理。我趁机把林家的产业都理了一遍,
把黛玉的嫁妆、林家的私产,都一一清点清楚,提前为日后做好打算。日子一天天过去,
黛玉的身子越来越好,笑容越来越多,我们在竹安院的日子,安稳又舒心。这天傍晚,
我正陪着黛玉在竹溪旁喂鱼,夕阳落在溪水里,泛着金灿灿的光,黛玉拿着鱼食,
笑得眉眼弯弯。管家忽然匆匆走了进来,恭敬地躬身禀报:“表小姐,姑娘,
北静王殿下途经扬州,特意前来拜访老爷,听闻您和姑娘在院中赏竹,殿下说,不妨一见,
不会叨扰二位姑娘。”北静王?水溶?我心头一动。那个在红楼书中,
温润清贵、待人谦和、从不仗势欺人,唯一能看清荣国府虚浮本质的王爷。
也是我心里暗暗认定的,能护着我和黛玉,给我们一生安稳的人。我扶着黛玉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摆,抬眸望去。一道月白身影缓步走入院中,身姿挺拔,面容俊雅,剑眉星目,
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却又温和得没有半分压迫感,像春日里的清风,温润舒服,
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正是北静王水溶。他目光先落在黛玉身上,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温和一笑,没有半分架子。随即目光一转,轻轻落在了我的脸上,只这一眼,
水溶的眼底便轻轻动了一下,眸色温柔了几分。我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婉转:“民女林芬芬,
见过王爷。”水溶立刻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肘,温温软软的触感,
让我心头莫名一颤。他声音放得更柔,像怕吓到我一样:“林小姐不必多礼,本王只是路过,
听闻府中竹景极佳,特来一赏,叨扰了二位姑娘。”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留意与温柔。黛玉躲在我身后,悄悄探出头看他,
见这位王爷没有半分架子,反倒对我格外温和,也放下了胆怯,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
水溶见状,眼底笑意更深,特意放缓了语气,
像在安抚两个易碎的珍宝:“两位姑娘不必拘束,便如平日一般就好,本王坐一会儿就走,
不会叨扰。”夕阳西下,竹影婆娑,暖融融的光洒在院子里。一人温润如玉,一人温婉如竹,
身旁立着娇软可爱的黛玉。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与暖意。我抬眸,
撞进水溶温柔含笑的眼底。我忽然觉得,这一世,不止黛玉能得安稳,我也能拥有一份,
细水长流、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甜宠与温柔。第三章 林公托付,
心有归处自北静王水溶那日踏入院中,林府的竹安院,便似多了一缕挥之不去的温柔清风。
水溶并未久留,只在院中石凳上坐了小半个时辰,与林如海闲谈江南风物、朝堂琐事,
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轻轻落在我身上。我陪着黛玉坐在溪边喂鱼,偶尔抬头,
总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我笑着给黛玉递鱼食,语声轻柔,眉眼弯弯,一颦一笑,
都像落在他心尖上,软得发烫。临走时,他特意屏退了左右,单独在廊下与我说了几句话。
廊下无人,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暖融融的光裹着我们,连风都变得温柔,
带着竹叶的清香。水溶声音压得极低,清润如玉石相击,
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宠溺:“林小姐孤身护着妹妹,辛苦了。往后在扬州,若有任何难处,
只管让人递一句话到扬州的王府别院,或是直接送信去京城北静王府,
本王……必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他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切。我心头一暖,抬眸撞进他眼底真切的暖意,脸颊微微发烫,
屈膝轻声道:“多谢王爷体恤,民女……铭记在心。”他看着我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
伸手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温玉雕琢的竹节佩。玉质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触手生暖,上面刻着极细的青竹纹路,纹路流畅,栩栩如生,一看便是贴身佩戴已久的物件,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竹香。“小小佩饰,权当留念。”水溶把锦盒递到我手里,
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日后见玉,如见本王。若是有事,持此佩去找王府的人,
无论何时何地,无人敢拦。”我指尖微颤,接过那枚玉佩,
指腹触到玉佩上残留的、他的温度,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攥在手心,
像攥着一份难得的、不敢奢求的温暖。“民女谢过王爷。”我再次屈膝行礼,
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水溶笑着摆了摆手,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带着随从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我还站在廊下,手里攥着那个锦盒,心口暖得一塌糊涂。
待水溶的身影彻底走远,黛玉才悄悄跑过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问:“表姐,
王爷对你真好呀,比爹爹身边的那些大人都好。他还给你送了玉佩呢。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锦盒小心收好,贴身挂在颈间,玉佩贴着心口,温凉的触感,
却暖到了心底。我原只想护黛玉一世安稳,未曾想,竟先遇上了这般温柔待我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林府的日子愈发安稳舒心。我彻底成了黛玉的依靠,
她白日里跟我同进同出,夜里也要拉着我的手才肯安睡,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与不安。
我日日亲自盯着她喝药、用膳,变着法子给她做江南的小点心,哄着她多吃一碗饭,
多晒一会儿太阳,多出去走一走。黛玉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原本单薄的身子长了点肉,
脸色不再是毫无血色的苍白,透着淡淡的粉晕,眉眼间的愁云尽数散去,笑起来时眉眼弯弯,
比院中最盛的玉兰花还要动人。她开始敢大声说话,敢跟我撒娇,敢对着府里的丫鬟笑,
敢跟管家问府里的趣事,彻底活成了一个被人疼爱着的、娇养的小姑娘。林如海看在眼里,
喜在心里,对我愈发信任,渐渐将黛玉的饮食起居、甚至林家的外置产业、田庄铺面,
都交到了我的手上。他看得明白,我这个远房侄女,心思缜密、行事稳妥、真心待黛玉,
比京城荣国府里任何一个人都可靠百倍,把黛玉交给我,他比谁都放心。可天不遂人愿,
入秋之后,林如海的身子渐渐垮了。他常年操劳盐政公务,殚精竭虑,又中年丧妻,
郁结于心,加上之前就落下的病根,如今油尽灯枯,不过数月,便已是卧床不起,面色苍白,
咳嗽频频,连喝药都费劲,眼底满是对女儿的不舍与牵挂。我日日守在他的病床前,
亲自替他煎药、喂药,打理府里的家事,应付前来拜访的官员,照顾黛玉的情绪,
不让他操半点心。林如海看着我忙前忙后,日渐消瘦,又看着守在床边、默默流泪的黛玉,
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府里的下人都慌了神,唯有我始终镇定,
把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让病中的林如海,还有年幼的黛玉,受半分惊扰。
这日午后,林如海的精神稍稍好了些,不咳嗽了,也能坐起身了。
他特意派人把我叫到病床前,挥退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小厮随从,偌大的卧房里,
只剩我、他和黛玉三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竹叶声。他抬手,干枯无力的手,
紧紧握住我的手,又把黛玉冰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叠在我的手上。他的手掌很凉,
瘦得只剩下骨头,却带着沉甸甸的托付,重得让我心口发酸。“芬芬,”他声音沙哑,
气息微弱,一字一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这一生,为官清廉,上对得起朝廷,
下对得起百姓,唯独放心不下的,便是颦儿。她母亲早逝,性子又敏感脆弱,我若去了,
她便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在这世间,再无至亲之人……”说到此处,他眼眶微湿,
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锦被上。“我知道,你不愿她入荣国府,你做得对。
”林如海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我,目光里满是信任与托付,“今日,
我便将颦儿、将整个林家的私产、田庄、铺面、银票,尽数托付于你。我已立下遗书,
白纸黑字,官府盖了印,日后颦儿的婚事、前程、吃穿用度,皆由你做主,
不必看任何人脸色,不必听任何人摆布,哪怕是荣国府的老太太,也不行。”我心口一震,
眼眶瞬间红了,连忙想推辞:“姑丈,我……我只是个旁支孤女,担不起这样的重任,
您……”“你担得起。”林如海打断我,握着我的手,力气大了几分,语气无比坚定,
“整个京城,整个贾府,没有一个人,比你更真心待她。我看得出来,
北静王殿下对你青眼有加,有他护着你们姐妹二人,往后在京城,也能站稳脚跟,无人敢欺。
我信你,信你能护颦儿一生安稳,信你能让她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我看着眼前病重的林如海,又看了看紧紧抓着我衣袖、满眼依赖的黛玉。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眼泪不停往下掉,嘴里小声喊着“爹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
满是惶恐与不安,让我心都碎了。我重重点头,反手握住林如海和黛玉的手,对着林如海,
对着天地,郑重起誓,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姑丈放心,我林芬芬对天起誓,
此生必护黛玉周全,让她一生无忧,平安喜乐,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半分风霜,
绝不让她走半点弯路。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好……”林如海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连连点头,握着我的手,
慢慢松开了。黛玉早已哭成了泪人,扑进我怀里,
哽咽着喊:“表姐……表姐……”我轻轻抱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眼底却异常坚定。
我不仅要护黛玉,还要守住林家的产业,守住她们的安稳,
更要握住那份悄然降临的、温柔甜宠的心意。三日后,水溶再次派人送来东西。
不是金银珠宝,不是名贵绸缎,而是一整车专为女子与体弱之人准备的滋补药材,
上好人参、阿胶、燕窝,样样都是顶尖的,
还有一匣子江南最新鲜的桂花糕、玫瑰酥、莲子羹,每一样都贴心至极,
分明是特意为我与黛玉准备的。送东西的王府管家,恭敬地垂首站在我面前,
笑着回话:“林小姐,王爷说,江南湿气重,秋日转凉,您与林姑娘要好好保重身体。
这些药材是王爷特意寻遍江南名医找来的,温补不燥,对姑娘们的身子最是有益。
”他顿了顿,抬眸悄悄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了然:“王爷还说,他处理完京城的公务,
很快便会再来看您,让您不必挂念。府里若是有任何难处,只管吩咐奴才,
奴才就在扬州别院住着,随叫随到。”一句话,说得直白又温柔,满是藏不住的惦记。
我捧着那盒还带着余温的糕点,指尖微热,心口像被蜜糖灌满,甜得发颤。黛玉在一旁,
捂着嘴偷偷笑,小声凑到我耳边道:“表姐,王爷对您真好,以后王爷就是我们的靠山啦,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我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却盛满了藏不住的甜意。当晚,
我坐在灯下,将水溶送的那枚竹节佩,贴身挂在颈间,玉质微凉,贴着心口,却暖到了心底。
窗外竹影轻摇,月色温柔,洒了一地清辉。我知道,扬州的安稳不会太久,
林如海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京城的风雨迟早会来。但我不再害怕。我有黛玉,有姑丈的托付,
还有一个远在京城、却时时将我放在心上的温润王爷。风雨欲来又如何?这一世,我林芬芬,
定要护着黛玉,伴着良人,把红楼所有的意难平,都活成岁岁长安的甜。几日后,
深秋的一个清晨,林如海安然离世。离世前,他看着我和黛玉,眼底满是安心,
带着对女儿的牵挂,平静地闭上了眼睛。我抱着哭到晕厥的黛玉,咬着牙,撑着身子,
在王府管家的帮助下,打理林如海的后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完成他的托付,
护黛玉一生安稳,绝不辜负他的信任。第四章 一别扬州,独赴京城林如海的丧仪,
办得安稳又体面,没有半分潦草,也没有半分麻烦。北静王水溶虽远在京城,
却早已提前差了心腹管家,带着十几个得力的下人,快马加鞭赶来扬州相助。
从棺椁置办到丧葬礼数,从宾客接待到吊唁流程,从府里的内务到外面的应酬,
无一不安排得妥帖周全,半点没让我和黛玉操半分心。我要做的,只是守在灵前,陪着黛玉,
安抚她的情绪。灵前守孝的日子里,黛玉哭肿了眼,嗓子也哭哑了,整日黏在我怀里,
小小的身子缩在我身边,像只无依无靠的雏鸟。除了我,她再也没有任何亲人,
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白日里替她擦泪,给她喂温水、喂粥,
打理府里的琐事,夜里抱着她入眠,轻声细语地哄着,给她讲小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这个失去父亲的小姑娘。我知道,黛玉如今的全世界,
便只剩我了。我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我不能倒下,不能慌,我要撑着,
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丧仪一毕,头七刚过,京城荣国府的人又赶来了。这次来的不是嬷嬷,
而是王熙凤的心腹小厮旺儿,带着十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堵在林府门口,言语间咄咄逼人,
带着贾府与生俱来的傲慢,非要接黛玉进府不可。旺儿叉着腰,站在府门口,
大着嗓门喊:“林表小姐,我们老太太可是天天盼着林姑娘,日夜流泪,眼睛都快哭瞎了!
如今林老爷去了,姑娘无依无靠,不进府,难不成要在外头漂泊?传出去,
人家岂不是要说我们荣国府苛待孤女?岂不是要骂我们无情无义?你一个孤女,
能给姑娘什么?”我扶着黛玉,站在府门内的廊下,眼神清冷,语气却平静无波,
半点不怵他的嚣张:“有我在,便不算漂泊。林家尚有产业,江南、京城的田庄铺面无数,
银票家底丰厚,我自会带着妹妹安顿妥当,吃穿不愁,安稳度日,不劳荣国府费心。
”我早拿了林如海的遗书,手握林家全部私产,有官府盖印的文书为证,腰杆硬气,
半点不怕贾府的刁难。“更何况,”我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旺儿和他身后的家丁,
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慑,“北静王殿下早已为我们安排好一切,不劳各位挂心。
若是再在此喧哗,惊扰了林姑娘,冲撞了林老爷的灵堂,休怪我让人把你们送到官府,
告你们一个擅闯民宅、惊扰孝家的罪名。”一提北静王,旺儿瞬间噤了声,脸色发白,
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北静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皇室宗亲,权势滔天,
荣国府再嚣张,再得脸,也不敢得罪水溶,更不敢跟王府作对。旺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半个字都不敢说,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带着人,连滚带爬地回了京城复命。
等人都走光了,黛玉才仰着小脸,攥着我的衣袖,小声问:“表姐,
我们真的不用去荣国府吗?我怕他们还会再来闹,我怕……”她小小的脸上满是不安,
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惶恐,让我心疼不已。“不去。”我蹲下身,替她拭去眼角的残泪,
语气温柔又笃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我们去京城,是去安安稳稳过日子,
不是去寄人篱下,不是去看别人脸色。有我在,有王爷护着,我们谁的脸色都不用看,
谁的话都不用听,只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黛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闷声道:“好,我跟着表姐,表姐去哪,我就去哪。
”我抱着她,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扬州是不能再待了,林如海离世,林家在扬州没了依仗,
府里的下人、旁支的亲戚,还有盐商、官员,个个都盯着林家的家产,盯着黛玉这个孤女,
留在这里,迟早会出事。唯有去京城,有水溶护着,有林家的产业撑着,我才能带着黛玉,
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彻底避开荣国府的算计。收拾好行囊,清点好林家的产业,
把扬州的田庄铺面都交给了信得过的管家打理,我带着黛玉,
只带了青禾、雪雁两个贴身丫鬟,还有四个王府派来的护卫,轻舟北上,前往京城。
没有贾府的车马,没有繁杂的随从,没有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安安静静,闲适安稳。
船上备满了黛玉爱吃的点心、爱读的诗词话本,还有我特意带的江南竹种,想着到了京城,
也要在院子里种满青竹,复刻扬州的安稳,给黛玉一个家。船行江上,两岸是连绵的青山,
碧绿的江水缓缓流淌,秋风和煦,阳光正好。黛玉靠在我肩头,看着两岸的青山绿水,
眼底的悲戚淡了许多。我给她剥着江南的蜜橘,一瓣瓣递到她嘴边,轻声给她讲江上的趣事,
讲京城的趣事,逗得小姑娘眉眼弯弯,暂时忘记了丧父之痛,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不知道,
远在京城的北静王水溶,自我们启程那日起,便日日差人快马传信,时刻盯着船行的路程,
生怕我们路上受半分委屈。我们的吃穿用度、沿途驿站的接待、船上的饮食、京城的居所,
无一不是水溶亲自敲定,细细安排,连黛玉惯用的软枕、我爱喝的雨前龙井,
都早早备得齐全,一丝一毫都不曾马虎。他甚至提前给沿途的州府都打了招呼,
让他们暗中照拂,确保我们一路平安,无风无险。船抵京城码头那日,秋风和煦,
阳光暖得恰到好处,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扶着黛玉,踩着踏板,刚走下船,
脚下还没站稳,便一眼看见码头中央,立着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水溶一身常服,未着蟒袍,
未带仪仗,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没有威风凛凛的侍卫,就孤身一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眉眼温润,目光直直地望着我们的方向。看见我们下船,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眼底的欢喜与温柔,藏都藏不住,像漫天星光,都落在了我身上。他竟是亲自来接了。
抛下王府的公务,抛下王爷的排场,孤身一人,在码头等了我们许久。
周遭的百姓、码头的脚夫、往来的商贩,皆不敢高声言语,只偷偷望着这位温润清贵的王爷,
满心敬畏。可水溶的眼里,却只有缓步走来的我和黛玉,再也容不下旁人半分。见我们走近,
水溶立刻上前几步,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扶我,指尖快要触到我手肘时,又怕唐突了我,
堪堪收回,只温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与心疼:“一路辛苦了,可曾受累?
船上颠簸,有没有吃好睡好?颦儿一路乖不乖,有没有闹脾气?
”他的目光落在我略显疲惫的脸上,心疼又温柔,随即又看向黛玉,放软了声音,
像对待最珍贵的珍宝,从袖中掏出一块桂花软糖,递到她手里,笑着哄道:“颦儿一路辛苦,
本王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就在车上,管够吃,还有你爱看的诗集,也都给你备好了。
”黛玉原本还有些怯生,可看着水溶眼底毫无架子的温柔,又想起他一路的照拂,
想起他在扬州对我们的好,便放下了胆怯,轻轻屈膝行礼,接过糖,
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多谢王爷。”水溶笑着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身后停着的两辆精致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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