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纳妾,我不忧反喜,当场就把正妻的凤冠摘下来给那女人戴上。
「和离!马上!」
「房子给你,铺子给你,连我娘家的嫁妆都分你一半!」
夫君以为我疯了,欣喜若狂地签了和离书。
他不知道,三天后,他顾家就要因为谋逆罪满门抄斩了。
而我娘家,早就被我劝动,与他家划清了界限。
上辈子,我在流放路上病死,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校尉,用自己的俸禄买了一口薄棺,为我收敛了尸骨。
这辈子,我拿到和离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军营找到他。
「沈校尉,我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可好?」
“疯了!苏沅,你真是疯了!”
顾老夫人,我的婆母,用她那根最爱的檀木拐杖狠狠敲击着地面。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喜意和压抑不住的鄙夷。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端庄?简直是给我们顾家丢人现眼!”
我将那顶沉重的凤冠稳稳当当戴在柳卿卿头上,甚至还贴心地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妹妹,戴好了。做妾委屈了你,从今往后,你就是这顾家的主母了。”
我的动作轻柔,话语温和,可柳卿卿却像是被毒蛇缠住了脖子,浑身僵硬。
她怯生生地抓住顾衍的衣袖,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衍哥哥......我、我害怕......姐姐她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顾衍搂住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施舍般的怜悯和急不可耐的贪婪。
“别理她。一个善妒又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体面的事?疯了正好,省得我们费口舌。”
他转向我,命令道:“苏沅,既然你这么识趣,就别再装模作样了。笔墨在此,快签了这和离书!”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
“夫君,哦不,顾公子,你别急啊。”
我提起裙摆,优雅地转了一圈,对着满堂宾客行了个礼。
“今日,是我苏沅重获新生的大好日子!劳烦诸位做个见证,我,苏沅,自请下堂,与顾衍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桩婚事,本就是我当初瞎了眼、强求来的孽缘。如今能亲手了结,实在是喜不自胜!喜不自胜啊!”
我的话让整个厅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在他们眼中,我应该是那个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弃妇。
而不该是现在这个......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自己被休掉的疯子。
顾老夫人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我们顾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东西!”
她尖叫着,挥舞着拐杖就要朝我打来。
顾衍拦住了她,却不是为了护我。
“娘,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让她赶紧和离出府才是正事!”
他将和离书“啪”地一声摔在我面前的桌上,墨汁溅出来,污了上好的花梨木。
“苏沅,签了它,你我之间便再无瓜葛。你从我顾家拿走的,我既往不咎。但你那份丰厚的嫁妆,就当是这三年来,你占着我顾家主母之位的补偿了!”
柳卿卿依偎在他怀里,柔柔地补充了一句。
“姐姐,你别怪衍哥哥,他也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着想。顾家家大业大,开销也大,实在是......需要姐姐的嫁妆来帮衬一二。”
她说得那么情真意切,仿佛我用自己的钱财去填他们顾家的窟窿,是天经地义的恩赐。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还有那个贪婪成性的老虔婆,积压两世的恨意快要把我淹没。
补偿?
帮衬?
说得真好听。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拿着我苏家给的十里红妆,去填了顾氏谋逆所需的军饷窟窿。
最后,被压榨干净的我却落得个与顾家人一同流放,暴毙荒野的下场。
“好啊。”
我拿起笔,蘸饱了墨。
“说得太好了!我早就觉得,我那些嫁妆放在我手里,实在是浪费。只有给了顾家,给了妹妹你,才能物尽其用,光耀门楣!”
顾衍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双眼放光地盯着我手中的笔。
我提笔,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抬头,看向厅堂角落里那座巨大的西洋自鸣钟。
“别急。”
我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吉时未到,此时落墨,保不齐又生什么事端。”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顾衍的耐心终于告罄,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苏沅,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染黑了一小片地毯。
“疼......顾衍,你弄疼我了......”
我蹙着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
柳卿卿立刻上前,假惺惺地拉开顾衍的手。
“衍哥哥,你别这样,姐姐她身子娇贵。姐姐,你别怪衍哥哥,他只是太想给我和孩子一个家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那并不明显的孕肚,仿佛在向我示威。
“我没有耍花招。”
我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委屈地辩解。
“我只是觉得,我们好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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