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昊天书库!手机版

昊天书库 > > 万睿阳芊芊她选了我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她选了我全本阅读

万睿阳芊芊她选了我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她选了我全本阅读

芝士会拉丝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其他《她选了我》是大神“芝士会拉丝”的代表作,万睿阳芊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她选了我》是一本其他,婚恋,先婚后爱,暗恋,万人迷小说,主角分别是芊芊,万睿阳,由网络作家“芝士会拉丝”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76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1 11:05:3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选了我

主角:万睿阳,芊芊   更新:2026-03-01 11:47:15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我是万家的庶子,一个不受待见的捕快。哥哥设宴羞辱我,让我在席间端茶倒水。

谁知那位从京城来的贵女,竟在众目睽睽下指着我:“我选他。”满座哗然,父亲脸色铁青,

哥哥摔了酒杯。我亦无奈,只因我从来都是被安排的那个,从未有人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

因此,这件事我也只当是这位贵女一时兴起玩弄人心的游戏。可后来,

她竟对我说:“万捕快,你知道吗?那晚你弯腰为我斟茶时,我就决定非你不嫁了。

”第一章 斟茶承明十七年,入秋的头一场雨落下来的时候,

我正在城南的巷子里追一个偷儿。那小子滑得很,泥地里打了三个滚,从墙根底下钻过去,

我没能拽住他的裤腿,反倒自己撞翻了路边卖馄饨的挑子。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老婆婆的哭声比雨声还尖利。我把身上仅剩的二十文钱赔给她,再抬头,偷儿早就没了影。

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门房的老周头看见我,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

我没顾上问,先回了后院。娘住的那间屋子黑着灯,我心里一沉,推门进去,

却看见她正坐在床沿上,对着窗户发呆。“娘?”她回过头来,

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回来了?衣裳湿透了,快去换。”“怎么不点灯?”“省着用。

”她顿了顿,“方才你大哥来过。”我攥紧了拳头。“没别的事,”她抢在我前头开口,

“就是说明日府里有宴,请了贵客,让你……让你早些回来帮衬。”帮衬。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我在衙门当差三年,

从跑腿的小卒熬到了捕快,每月俸禄一文不少交到府中,可到了这种场合,

我依然是那个“帮衬”的庶子。端茶、倒酒、迎客、送客,做那些下人做的活计。

娘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她的手很凉,指节粗大,是做了一辈子针线活留下的印记。“去吧,

”她说,“别让人挑出错处。”我没吭声,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些。——万府。在这座城里,

意味着很多东西。祖父中过探花,做过一任知府,回乡之后置下了偌大的家业。

父亲虽然没有入仕,却也靠着祖荫在乡绅里排得上名号。我们万家,是这城里数得着的人家。

可这些与我无关。我是妾生的。我娘原是祖母身边的丫鬟,不知怎的被父亲收用了。

祖母去世之后,她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大母面上不说,暗里总有些手段。

至于我那位嫡出的兄长万睿阳,他从小就知道怎么让我难堪。比如这一次。第二天傍晚,

我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早早去了前院。今晚的宴请,是为了一位从京城来的贵女。

消息是半个月前传来的,说是有位姓唐的小姐,父亲在朝中做着不小的官,

不知为何要来我们这里小住。万家攀不上那样的人家,但既然贵人来访,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父亲的意思,是要趁这个机会攀上这门亲。谁攀?自然是万睿阳。我听小厮们嚼过舌根,

说那位唐小姐如何如何貌美,如何如何有才,如何如何家世显赫。若是万睿阳能娶了她,

万家往后可就平步青云了。这些话我只当听个热闹。与我何干呢?前院的灯笼挂起来了,

廊下站了一排丫鬟小厮,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我站在角落,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马车到的时候,我听见人群里一阵骚动。我没抬头,只是垂着眼站在那儿。等会儿贵客入席,

就该轮到我斟茶了。这是万睿阳特意嘱咐的,说我斟茶的手势好看,

让贵客瞧瞧我们万家的规矩。我知道他是想让我难堪。可我习惯了。“唐小姐到了——!

”门房的声音传进来,我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进廊柱的阴影里。然后我听见一阵脚步声,

环佩叮当,香风细细。我依然没有抬头。直到父亲的声音响起来:“睿阳,

还不快给唐小姐见礼。”我这才微微抬起眼。万睿阳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腰上系着玉带,

端的是一表人才。他躬身作揖,声音朗朗:“唐小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我看见他的侧脸,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然后是那位唐小姐的声音。“万公子不必多礼。

”那声音清清淡淡的,像秋夜的凉风,不疾不徐。我悄悄把目光移过去。她站在灯火通明处,

穿着一身月白的衫子,外头罩着青色的披风。灯火映着她的脸,眉目如画,

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确实生得好。我垂下眼,把目光收回来。“都进去说话,

进去说话。”父亲张罗着,把众人往厅里让。我侧身让开路,等着人群过去。

一只绣鞋从我眼前掠过。湖蓝色的鞋面,绣着银白的云纹。我盯着那只鞋看了片刻,

直到它消失在门槛里,才抬脚跟上去。宴席摆在花厅。我站在廊下,等着里头传唤。

里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父亲的声音格外响亮,万睿阳的声音也不低,

都在卖力地讨好那位唐小姐。那位唐小姐话倒不多,偶尔应一两句,听不出喜怒。“万里。

”一个小厮探头出来,压低声音喊我:“公子叫你进去斟茶。”我应了一声,理了理衣襟,

端起托盘跨进门槛。花厅里灯火辉煌,一圈人围坐。父亲坐在主位,万睿阳挨着他,

正对着那位唐小姐。她坐在客位上,手里捏着一只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低着头走进去,

先给父亲斟茶,然后是万睿阳。“怎么才来?”万睿阳的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能让在座的人都听见,“唐小姐等这盏茶等了许久。”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年在祖母的寿宴上,也是这样的场面。他让我给一位远房亲戚斟茶,我手抖了一下,

茶洒在那人身上。万睿阳当场就笑了,说我到底是丫鬟生的,上不得台面。

那件事成了他此后许多年的笑料。我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把茶壶端起来。“不必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我的手顿了顿。那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一点慵懒:“我又不爱喝茶,

斟了也是浪费。”我微微抬起眼。那位唐小姐正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光落在里头。

灯火映着她的脸,她的嘴角噙着一点笑意,那笑意淡淡的,看不出是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

旋即垂下眼。“那……”万睿阳的声音有些尴尬,“唐小姐想用些什么?

厨房备着点心——”“点心也不必。”她打断了,随即话锋一转,“这位是?

”满座忽然安静下来。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我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袖口有些磨毛了,

和这满室的锦绣比起来,实在是扎眼得很。父亲的声音沉下来:“还不下去。”“慢着。

”那声音又响起来。我抬起头。她正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方才进门的时候,

我见他站在廊下,”她说,“雨还没停,廊上有些湿,他的半边袖子都是潮的。等了多久?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父亲愣了一下,万睿阳也愣住了。

我更加没想到这位唐小姐会主动与我搭话,如实道:“回小姐的话,从酉时三刻就在了。

”“酉时三刻,”她点点头,“如今戌时都过了,站了快一个时辰。”她转脸看向父亲,

微微一笑:“万老爷好规矩,让儿子站那么久,只为了进来斟一盏没人喝的茶?”满座哗然。

我听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父亲的脸涨红了,万睿阳的脸色也难看得紧。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一个眼神止住。那位唐小姐却不看他们了,只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握着茶壶的手紧了紧。“小人万里。”“万里。”她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

点点头,“好,我记住了。”然后她挥挥手:“下去吧,不用斟茶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去的。站在廊下,夜风吹过来,我才发现自己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里头隐隐传来笑声和说话声,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想去听。我只是想着方才那一幕,

想着她看我的眼神。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怜悯,不是轻蔑,也不是好奇。雨早就停了,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万里。”我回过头。一个小丫鬟站在我面前,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小姐让我给你这个。

”她把灯递过来。我没接。“这……”“小姐说,你方才站在廊下,衣裳都潮了,

回去的路上黑,提着灯好走些。”小丫鬟把灯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跑。我握着那盏灯,

愣在原地。琉璃灯很轻,灯罩上绘着一枝梅花,烛火在里头跳动着,

把梅花的影子映在我手背上。我抬起头,看向花厅的方向。灯火通明处,人影憧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这盏灯。夜风很大,我把灯拢进袖子里,慢慢往回走。

走到后院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花厅的灯火还亮着,远远的,像一团温暖的光。

第二章 选亲唐小姐是何等身份地位,其实来万府之前,

周嬷嬷便把打听来的消息向她一一禀报了。“姑娘,这城里合适的人家,总共就那么几家。

”周嬷嬷翻开一本小册子,“赵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家财万贯,只是那位嫡长子今年才十二,

太小了些。李家是书香门第,倒是有个十八岁的公子,听说学问不错,

只是……”周嬷嬷顿了顿。“只是什么?”“只是那人去年刚死了正妻,如今膝下已有一子。

姑娘若嫁过去,就是做续弦。”“续弦?我唐芊芊何时轮到给人做续弦了?还有呢?

”“还有便是万家。”周嬷嬷翻过一页,“万家祖上中过探花,做过知府,

在这城里也算数得着的人家。嫡长子万睿阳,今年二十一,未曾婚配。听说生得一表人才,

也读过些书。”“就这些?”“能拿上台面的就这些。”周嬷嬷合上册子,“姑娘,

您也别嫌。这小地方,能有什么好人家?老爷的意思,本就是让您随便选一个,

只要人老实本分,往后带回京城也能拿捏得住。”“随便选一个。

爹爹是怕我这辈子不嫁人了,给唐家断了香火吧。等等,能拿上台面的?还有拿不上的?

”“姑娘,话不能这么说,老爷是真的疼爱您啊,您是什么身份啊,

这些人按理说都攀不上您,更别说那些庶子了。”“庶子?展开说说。”“是万家,

还有个庶子,听说一直过得很苦,跟他娘一起住在后院,府里一直拿他当下人,

他也从不抱怨,倒是个能干的人,听说是个捕快,但是这些没用啊姑娘,

还是仔细琢磨琢磨我刚刚说的这些人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万家的万睿阳一直欺压这个庶子对吗?”“姑娘,人家的家事,咱不管。

”“我没说要管,那个庶子叫什么?”“我没打听,我本就没想打听庶子啊姑娘。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唐芊芊走到窗前,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想起来这里之前,

与父亲的那一场大吵。母亲去得早,父亲爱母亲爱得深,不肯再续,于是堂堂唐家,

只有一位千金。父亲担心日后自己也走了,女儿没有兄弟姐妹帮衬,再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承受不住压力,也怕她会受欺负。所以,特意培养了唐芊芊一些不是名门大户标配的东西,

让她读了很多书。于是,堂堂唐家大小姐不会女红和弹琴,反而伶牙俐齿,清醒独立。

父亲想让自己嫁人,她知道父亲是为她着想,想让她有个依靠,但是她见过父母相爱的样子,

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京城唐家千金,自然不愁嫁人。京城的贵公子听闻唐家有意择婿,

纷纷登门,门槛都差点踏平。父亲挑了一个又一个。这个家世好,那个前程好,这个会来事,

那个会做人。父亲拿着那些人的画像,一个一个摆在唐芊芊面前,问她喜欢哪个。

唐芊芊看着那些画像,只觉得陌生。他们长得都不一样,可眼睛里的东西一模一样。是唐家,

是父亲的官位,是往后能攀上的高枝。最终,一个都没选。父亲急了。气得摔了茶盏。

“芊芊,你到底要怎么样?我要是没能看你出嫁,嫁个好人家,等我下去了,你娘会生气的。

”“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看看那些上门的贵公子,一个个的,是真的喜欢我吗?

您就不怕等您走了,我无依无靠,他们反过来欺负我?甚至霸占唐家家业?”唐怀远一愣。

“您说我不服管教也好,说我自己太有主意也罢,反正这些京城的公子哥,

我一个都不会嫁的。再说,我现在这样,也是您教出来的。”“你!”唐怀远虽气闷,

但想想唐芊芊说得不无道理,朝堂之上波诡云谲,很多人盯着唐家,盯着唐家婚事。

若是在京城嫁了,不管嫁给谁,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而且,

万一日后这些公子哥联合本家来欺占唐家,仅仅靠唐芊芊一人,定是不行的,

那将会是一场大祸。后来,唐怀远找高人算了一卦,说京城的东南方,有个小城,民风淳朴,

可以去那里选一个人成亲。这样,唐芊芊既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唐家也能保住家业。

毕竟,小城里的人想在京城翻天覆地还是难的。而且,

小城里的人普遍对京城的贵人都很尊敬,这样,唐芊芊也不会受欺负。

于是唐芊芊便来到了这里。“姑娘?”周嬷嬷的声音响起,“您看,

要不要先见见那万家的公子?”“不急,再等等。”周嬷嬷愣了一下,没再问。在等什么。

等一个奇迹。等一个让唐芊芊觉得,这趟没白来的人。——承明十七年的秋天,

城里最热闹的事,莫过于唐家小姐的婚事。说起来也怪,那位唐小姐来城里不过半个月,

上门提亲的媒人就把门槛踩矮了三寸。可惜没一个成的。不是唐小姐瞧不上,

是她压根儿没露面,全由她带来的那位姓周的嬷嬷打发了。周嬷嬷话说得客气,

意思却明白:我们姑娘的婚事,自有老爷做主。这话传出去,众人的心思就活络了。

唐家在京城是什么门第?那是跺跺脚能让朝堂抖三抖的人家。

虽说唐小姐不知为何来了咱们这小地方,可只要攀上这门亲,那就是一步登天。

于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动了起来,明里暗里托人打听:唐老爷是什么意思?

打听来打听去,倒打听出个准信儿。唐老爷的意思,是想让女儿在这边择一门亲。择谁呢?

众说纷纭。可有一条是明摆着的:万小姐来这儿半个月,只去过万府一次。那回的宴请,

万家可是花了大力气的。风向就这么定下来了。“万家这回可要飞黄腾达了。”“那可不,

人家嫡长子一表人才,听说唐小姐那晚多看了他好几眼呢。”“啧,命好啊。

”这些话我在衙门里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那晚之后,我再没见过那位唐小姐。

她给我的那盏琉璃灯,我收在屋里的箱笼中,再没拿出来过。有时候夜深人静,

我会想起她看我的那个眼神。但也就是想想罢了。她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那晚的事,

不过是她一时兴起,可怜我这个站在雨里的小卒子。我该谢她,却不该记着她。

——九月十六,城北赵家设宴。赵家是做绸缎生意的,家财万贯,这几年越发风光。

这回的宴请,说是赏菊,其实就是显摆。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请了,唐小姐自然也在其列。

我这个捕快本来没资格去,可偏偏那几日城里出了几桩偷窃案,赵家怕出事,

特意托人到衙门说项,让我带两个人去盯着。于是我又站在了廊下。不同的是,

这回我穿着公服,腰里别着腰牌,算是正经当差。赵家的下人待我也客气,端了茶来,

又搬了凳子,让我坐着歇息。我没坐。不是不想坐,是坐不住。隔着那道垂花门,

隐隐能听见里头的欢声笑语。我不知道她在不在那儿,却总觉得心神不宁。“万捕快?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小丫鬟站在我面前。她穿着青色的比甲,

梳着双丫髻,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我认出她来,那晚给我送灯的那个。

“姑娘让我给你送些点心,”小丫鬟把食盒往我手里一塞,“说你们当差辛苦,垫垫肚子。

”我愣住了。“等等——”小丫鬟已经跑远了。我捧着那个食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来来往往的下人都在看我,我只好把食盒往怀里一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那食盒是温的,隔着衣料,一下一下烫着我的胸口。里头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我听见有人在笑,有人在起哄,隐约还听见“唐小姐”三个字。

我鬼使神差地往垂花门那边走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脚。不关我的事。我往后退了一步,

退回廊下的阴影里。可就在这时,垂花门忽然开了。一群人涌了出来,

当先的是赵家的老太太,被两个丫鬟扶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她身后跟着一群人,

男男女女,花花绿绿,我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她。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衫子,

衬得整个人温温润润的,像一块上好的玉。她微微垂着眼,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看不出喜怒。

人群簇拥着她往外走,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就一顿。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头也没回。我站在廊下,看着那一群人远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过了许久,

我才想起来怀里还揣着那个食盒。晚上回到家里,我把食盒打开。里头是四色点心,

做得精致,摆得齐整。最上头压着一张纸条,我拿起来一看,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廊下风大,当心着凉。”没有落款。那字写得真好看,清秀,工整。

我把那张纸条看了三遍,然后折起来,收进箱笼里,和那盏琉璃灯放在一起。三天后,

万睿阳来了。他难得踏进我们这后院,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那种志得意满、藏都藏不住的笑。“小娘,”他给我娘请了个安,难得的规矩,

“儿子给您报喜来了。”我娘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什么喜?”我娘问。

万睿阳瞥了我一眼,笑得更得意了:“唐家那边有消息了,唐小姐的婚事,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定了?”我娘的手攥紧了帕子,“定了谁?”万睿阳没说话,只是笑。

他笑得那样笃定,那样得意,根本不需要开口。我娘的脸色变了变,

很快又换上笑:“那……那可真是大喜事。”“是呢,”万睿阳掸了掸袖子,

“母亲正张罗着下聘的事,让我来跟您说一声。到时候成亲,您可要过来喝杯喜酒。

”他说完就走了,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其实早就该知道的。那晚的事,那盏灯,那些点心。她不过是心善,

见不得人受委屈。我却在这儿自作多情,真是可笑。“阿里,”我娘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娘,我没事。”我打断她,挤出一个笑,“我去衙门了。”那天我走得很快,

快得像是在逃。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整个万府都忙了起来。大母那边天天有人进进出出,

裁衣裳的、打首饰的、拟聘礼单子的,忙得脚不沾地。万睿阳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大,

走路都带风。我倒落了个清静。没人使唤我了,没人来后院了。我和娘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

倒也自在。只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把那个箱笼打开,看一眼那盏琉璃灯和那张纸条。

然后关上,睡觉。——九月二十六,唐家那边回了话,说是请万家派人过去一趟,

商议具体的婚期。这一天,万府上下的人都去了。父亲去了,大母去了,万睿阳去了,

连几个旁支的亲戚都跟着去了。只有我没去。不是不想去,是没人叫我。我照常去衙门当差。

傍晚的时候,我正要收工回家,忽然有人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我:“万里!万里!

快回去!”我认出那是府里的一个小厮,叫来福。“怎么了?”来福扶着膝盖喘气,

脸涨得通红:“唐家那边……出事了!”我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来福抬起头看我,

那眼神复杂得很。“你……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一路跑向唐家。门口围了一堆人,

指指点点的,不知在说什么。我挤开人群冲进去,就听见正厅里闹哄哄的。

父亲的怒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荒唐!简直荒唐!”然后是万睿阳的声音,

尖利得变了调:“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迈进门坎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正厅里坐满了人。万家这边的人我认得,唐家那边我也认得,那位周嬷嬷坐在上首,

面色平静。她旁边坐着一个人。是她。唐小姐。她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

手里捏着一盏茶,看都没看那些人。“阿里?”我娘的声音响起来。我循声望去,

看见她站在角落里,一脸惊惶。“娘,你怎么也来了?”按理说,今日来唐家商量婚期,

万家不可能叫上我和我娘。我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那位唐小姐放下了茶盏。

“万里来了,”她说,“那就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吧。”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那笑意和那晚一模一样。

“万老爷,”她转脸看向父亲,声音清清淡淡的,“你们万家确实有意与唐家结亲,

这我明白。我父亲那边也确实有这个意思,这我也明白。

可我今日要说的只有一句——”她顿了顿。满座寂静。“我同意与万家的儿子成亲,”她说,

“可我从来没说过,要嫁的是万睿阳。”万睿阳的脸一下子白了。唐小姐没理他,

只是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后背全是汗。“我要嫁的,”她说,一字一顿,“是他。

万里。”轰的一声,整个正厅炸开了。我听见父亲的怒吼,听见大母的尖叫,

听见万睿阳摔了什么东西,听见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嚷嚷。可那些声音都离我很远,

远得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我只看见她站在我面前,灯火映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很亮,

嘴角噙着笑。“唐小姐,”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您……您别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极了。周嬷嬷这时候站起来,声音不大,

却压住了满屋的嘈杂:“万老爷,我们姑娘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您是明白人,

应当知道该怎么选。”父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看唐小姐,看看万睿阳,又看看我,

那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唐小姐,”他的声音干巴巴的,“这……这不合适。

万……阿里他……他是庶出。”“我知道。”“他的生母是丫鬟出身。”“我也知道。

”“他……他只是个捕快,在衙门里当差,没什么前程。”唐小姐笑了。那笑容淡淡的,

却让父亲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万老爷,”她说,“我嫁的是人,又不是家世。

您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我明日就回京城,就当今日的事没发生过。”她说完,

抬脚就往外走。父亲知道,无论是谁娶到唐家千金,受益的终究是万家。

他可不想错过与京城贵人结亲的机会。“等等——”父亲的声音追上来,带着一种慌张。

唐小姐站住了,没回头。父亲看看我,又看看万睿阳,

最后颓然地挥了挥手:“成……成亲的事,就依唐小姐的意思。”万睿阳的脸彻底白了。

“父亲!”“闭嘴!”父亲的声音很凶,凶得万睿阳浑身一抖。大母这时候站起来,

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一个眼神止住。正厅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蜡烛噼啪的声响。

唐小姐这时候才转过身来,对着父亲微微一笑:“多谢万老爷成全。”她说完,又看向我。

我还愣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万里,”她说,“你送我出去。”我和她并肩穿过正厅,

穿过人群,穿过那些人复杂难言的目光。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谁摔了茶盏。我没回头。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廊下挂着灯笼,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在我身边,不紧不慢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唐小姐,”我终于开口,

声音涩得厉害,“您……您这是何苦?”她停下脚步,转头看我。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

让她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何苦?”她轻轻笑了一声,“我做事,从不问苦不苦,

只问愿不愿。”“可我不明白,”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是我第一次敢这样看她,

“您为什么要选我?”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才忽然往前凑了凑。近得我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晚你弯腰为我斟茶的时候,

”她轻声说,“我就想,这个人,我要定了。”我愣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带着一种得逞似的笑。“好了,就送到这儿吧。周嬷嬷,咱们走。

”她带着周嬷嬷上了马车,临走时还掀开车帘,朝我挥了挥手。我站在那儿,

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夜色里,很久很久没有动。直到一阵风吹过来,

我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十月初八,我和唐小姐成了亲。说是成亲,

其实更像是走个过场。唐家那边没来人,说是路途遥远,不便奔波。

万家这边倒是来了一堆人,可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大母从头到尾没笑过,

万睿阳干脆没露面。只有我娘哭了。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好……好,娘的好儿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仪式的规矩我都不懂,全靠周嬷嬷在一边提点。拜了堂,

喝了合卺酒,送入洞房。一套流程走下来,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新房设在前院,

是唐小姐自己挑的。三间正房,带着个小院子,收拾得齐齐整整。我站在门口,

迟迟没有进去。“姑爷?”一个小丫鬟的声音响起来,是那个给我送过灯送过点心的丫头,

“您怎么不进去?”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红烛高烧,满室暖光。她坐在床沿上,

盖着红盖头,安安静静的。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按照规矩,我该挑开盖头,喝交杯酒,

然后……然后洞房。可我拿着那杆秤,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了?”盖头底下传来她的声音,

带着一点笑意。我没说话,把秤放下,退后两步。“唐小姐。”“嗯?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选我,”我说,“我也知道,这门亲事,我没有说不的资格。

但有些事,我想跟您说明白。”盖头底下安静了一瞬。“你说。”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些想了许多天的话说出来:“您身份尊贵,我只是个庶子,是个捕快。您选我,

自然有您的道理。但我不会因为您选了我,就有什么非分之想。您放心,从今往后,

我绝不会给您添麻烦。这间屋子,我白日里来应个景,夜里就……就去厢房睡。您有什么事,

只管吩咐。等哪一天您觉得够了,想和离了,我绝无二话。”我说完,等着她回答。

红盖头底下安静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的声音:“你说完了?

”“……说完了。”“好。”然后她忽然自己掀开了盖头。红烛映着她的脸,

比平时多了几分艳色。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嘴角噙着那种我熟悉的、捉摸不透的笑。

“万里,”她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从床沿上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离得那样近,近得我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你的话我听明白了,”她说,

“可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我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她拽住了袖子。“第一,

我既然嫁了你,就是你的夫人。你叫我唐小姐,不合适。”她顿了顿,抬眼看我:“往后,

叫我芊芊。”“第二,你说的那些什么和离、什么非分之想,我不管。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她凑近了些,近得我能看见她眼睛里跳动的烛火。“我选你,

是因为我想选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人,什么道理。你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算了。”她说完,

往后退了一步。我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好了,你去厢房睡吧。云艺,带他去。

”那个小丫鬟应声而入,笑嘻嘻地看着我:“姑爷,请吧。”我浑浑噩噩地跟着云艺出去,

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烛火里,正弯着腰,把被褥铺开。那个动作很自然,

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欢喜,不是惶恐,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好像跟我印象中的那些大小姐,很不一样。——厢房不大,

收拾得倒也干净。我躺在床上,盯着房梁,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我去前院请安。

刚走到正房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周嬷嬷的声音:“姑娘,这宅子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城东那处三进的院子,带个小花园,姑奶奶过去住正合适。”“嗯,快些办,

”她的声音响起来,“还有,把我带的那几匹料子拿出来,给婆婆做几身新衣裳。

”我愣住了。“姑爷?”云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我转过身,看见她端着一盆水,

笑盈盈地看着我。“您怎么不进去?”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门就从里头打开了。

她站在门里,穿着一身家常的衣裳,头发随意挽着,和昨晚的盛装截然不同。“起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自然,“进来吃饭。”我跟着她进去。桌上摆着粥、小菜、包子,

热气腾腾的。“坐啊,”她先坐下,拿起筷子,“愣着干什么?”我坐下来,端起碗,

却不知道该怎么动筷子。她吃了两口,忽然抬头看我:“对了,待会儿周嬷嬷陪我去看宅子,

你要不要一起去?”“宅子?”“嗯,总不能一直住在万府,”她说,语气平常,

“我让人在城东买了处宅子,收拾好了,咱们搬过去住。”“咱们?”她看着我,

眉毛挑了挑:“怎么,你不想搬?”“不是……”我放下碗,“这宅子,你买的?”“嗯。

”“多少钱?”她说了个数。我愣住了。那数目,够我挣一辈子。“你……”我艰难地开口,

“你不必如此。我虽然没什么钱,但——”“但什么?”她打断我,“你是想跟我说,

你要养我?”我没说话。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点柔软。“万里,

”她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是在施舍你,是在玩什么游戏。

”我垂下眼。“可我想告诉你,”她的声音轻了些,“我不是。”我抬起头。她看着我,

眼睛很亮。“我说过,我选你,是因为我想选你。我想嫁给你,想和你过日子,

想和你搬到一处新宅子里,想接你娘过去一起住。这些都是我想做的事,不是施舍,

不是可怜。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她说完,低头喝粥,不再看我。我坐在那儿,

碗里的粥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我的视线。过了很长时间,我问:“你不是有宅子,

我记得。”“那是我来这之前,父亲提前帮我置办的,担心我没地方住。但这个不一样,

是咱们的。”咱们的。我心里不是滋味。她的条件,宅子说买就买,轻松得很。

我鼓起勇气:“唐小姐。我……”我话还没说完,她就开口:“叫我芊芊。”“啊?

”“昨晚我说过了,往后,叫我芊芊,我既与你成亲了,我便是你夫人了,

你要是再这么生分,旁人该怎么看待?”她说这话时,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认真。是啊,既然已经成亲,总得摆出点样子来,毕竟,娶的是京城贵女,

不然,旁人该说万家的不是了。我咽了咽口水:“芊芊。”她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很甜,

是发自内心的。“你刚刚想说什么?”“啊,我想说,

谢谢你让我和我娘一起去住你买的新宅子,你放心,我不会动这宅子的主意,你的就是你的,

你放心。”她噗嗤一下笑了:“分这么清楚呢,阿里。”我一怔,她竟叫我阿里。

她没再说话,我也没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说,但我是因为她竟叫了我阿里。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外人看来我风光无限,娶了京城贵女,

而且我们的感情看起来不错。可只有我们知道,我一直睡厢房。城东的宅子收拾好了,

三进三出,带个小花园。我娘搬过去的那天,在院子里转了整整三圈,

嘴里念叨着“这怎么好,这怎么好”,眼睛却亮得发光。她给我们收拾出一间正房,

又把自己的屋子布置得齐齐整整。我下衙回来,总能看见她在院子里浇花、喂鱼,

脸上的笑越来越多,皱纹都舒展了许多。芊芊待她极好,比亲闺女还亲。

我娘私下里拉着我的手说:“阿里,这个媳妇,你可得好好待人家。”我点点头,没说话。

好好待人家。可我该怎么待呢?我白日里当差,天不亮就走,天黑了才回。有时候赶上案子,

连着几天都回不来。她从不抱怨,只是让云艺给我送饭、送衣裳,

有时候还送些治跌打的药膏。那些东西我都收了,收的时候心里发堵。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不是不想面对,是不敢。我不敢去想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敢去想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敢去想我自己心里,

到底有没有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所以我只能躲。躲进衙门,躲进案子,

躲进那些没日没夜的差事里。我想,只要我够忙,够累,够晚回家,就不用去想那些事。

可我没想到的是,即便我躲成这样,那个念头还是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承明十八年春天,城里出了一桩大案。一个盐商被杀,牵扯出一串陈年旧账。

知府大人亲自过问,限期一个月破案。这案子本该是老捕头牵头,可老捕头偏偏病了,

这担子就落在我身上。我开始没日没夜地查。走访、排查、蹲守、审讯,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有时候连这两个时辰都睡不上。案子查了二十多天,终于有了眉目。可就在这时候,

出了岔子。那天我在城西查一个线索,天黑了才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被人拦住,

是衙门里的一个兄弟,慌慌张张的。“万捕快,不好了!有人劫狱!”我心里一惊,

跟着他往衙门跑。劫狱的人不多,可个个都是硬茬子。我们拼了半个时辰,总算把人拿下。

混乱之中,我被人从背后砸了一闷棍,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

我躺在自己屋里。头还是晕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我想动,却发现自己被人按住了。“别动。

”那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嗔怪,一点心疼。我转过头,看见芊芊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碗药。她的眼眶有些红,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她看着我的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

“你……”我开口,嗓子干得厉害,“你怎么在这儿?”“我不在这儿,谁在这儿?

”她把药碗往旁边一放,伸手试了试我的额头,“烧退了。”我这才发现,她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手指微微发颤。“芊芊……”“你知不知道,你昏了三天?

”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哑,“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我愣住了。三天?

“案子……”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案子怎么样了?”“案子有你那些兄弟在,不用你操心。

”她把我按回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躺着,把伤养好。”我看着她,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眼圈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

她平时那么淡定从容的一个人,现在却小心翼翼地守在我身边。“芊芊。”我又叫了她一声。

“嗯?”“我没事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太深,深得我不敢直视。

我移开眼睛,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廊下挂着灯笼,和那晚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我问。“云艺去给你送饭,看见你被人抬回来。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就过来了。”“你守了三天?”“嗯。”我沉默了很久。

“你……不必如此。”我说,声音涩得厉害。“我想如此。”她说完,站起来,

把药碗重新端起来。“喝药。”我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药很苦,苦得我皱起了眉。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糖,塞进我嘴里。“含着,解苦。”那糖是桂花味的,甜丝丝的,

化在舌尖。我含着那块糖,看着她把药碗放回托盘里,又看着我。“阿里,”她说,

“以后别这样了。”“什么?”“别总躲着我。”我心里一震。她看着我,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再说一遍,”她说,“我不是在施舍你,不是在可怜你,

更不是在玩什么游戏。”“我——”“你听我说完。”她打断我,深吸一口气。“我说过,

我选你,是因为我想选你。我嫁你,是因为我想嫁你。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

没有别的理由。你或许不理解我一个京城贵女,为何会嫁给一个小捕快,

可这就是我的选择啊,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你要是不信,

就继续躲着。可你要是……”她顿了顿,忽然不说了。“要是什么?”我追问。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没什么,”她站起来,“你好好养伤。

我去让人给你熬点粥。”她转身要走,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回过头,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抓住她。可抓住了,就不想放开。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资讯推荐

冀ICP备2023031431号-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