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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弦惊鹤》顾惊弦沈鹤归_(断弦惊鹤)全集在线阅读

从圣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断弦惊鹤》,是作者从圣的小说,主角为顾惊弦沈鹤归。本书精彩片段:《断弦惊鹤》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其他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从圣,主角是沈鹤归,顾惊弦,陈大通,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断弦惊鹤

主角:顾惊弦,沈鹤归   更新:2026-03-02 00:3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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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雪夜琴音大雪落了三天三夜。沈鹤归站在破庙门口,

看着檐角垂下的冰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青衫,

听见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庙里生着一堆火,火边坐着三个人。一个瘸腿的老乞丐,

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妇人,还有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沈鹤归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小兄弟,过来烤烤火。”老乞丐热情地招手,露出一口黄牙,“这鬼天气,能冻死个人。

”沈鹤归点点头,在火堆旁找了个角落坐下。他的目光扫过那个黑衣人——那人盘膝而坐,

膝上横着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看形状像是刀剑之类。黑衣人的眼睛很亮,

在火光映照下像是两潭寒水。妇人怀里的孩子咳嗽了几声,妇人赶紧把孩子抱紧了些,

低声哄着。“这是往哪儿去啊?”老乞丐闲不住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要不是有这座庙,今晚非得冻死在路上不可。”“去青羊镇投亲。”妇人低声说。“青羊镇?

”老乞丐愣了一下,“那儿可不太平啊。听说最近闹山匪,镇上的人跑了一半。

”妇人的脸色白了白,没接话。沈鹤归盯着火堆出神。火苗舔着枯枝,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雪天,师父把最后一个馒头塞给他,

自己靠在树根下再也没醒来。“小兄弟?”老乞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也是去青羊镇?”“不是。”沈鹤归摇摇头,“我去苍耳山。”话音一落,

庙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老乞丐的笑容僵在脸上。妇人的眼神变得惊恐。

就连那个一直纹丝不动的黑衣人,也微微抬起了头。“苍耳山?”老乞丐的声音干涩,

“你……你去那儿做什么?”沈鹤归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双手伸向火堆。

“那地方去不得。”老乞丐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苍耳山三十六寨,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尤其这半年,也不知从哪儿来了个新寨主,把周围几个寨子都并了,

听说手底下有上千号人,官兵都不敢惹。”“我知道。”沈鹤归说。“知道还去?

”沈鹤归抬起头,火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照出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旧疤。

那疤痕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去找人。

”老乞丐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一阵琴音打断了。是那个黑衣人。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粗布包裹,露出一张七弦古琴。琴身漆黑,琴尾有一块焦痕,

像是被火烧过。他的手指按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便有一声清越的琴音在庙中回荡。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琴音很慢,很轻,像是有人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地走。沈鹤归不懂琴,

但那琴音却让他想起了师父临死前望着他的眼神——平静,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悲悯。

妇人的孩子停止了咳嗽,睁大眼睛望着黑衣人。老乞丐也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听着。

一曲终了,庙中寂静无声。雪还在下,从破败的窗棂里飘进来几片,落在火堆边缘,

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好琴。”沈鹤归脱口而出。黑衣人抬起头,

那双眼睛在火光下显得越发深邃。“你懂琴?”“不懂。”沈鹤归老实地说,

“但听着心里舒服。”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沈鹤归。

”“沈鹤归。”黑衣人咀嚼着这个名字,“好名字。鹤归华表,城郭如故。

你父母盼你平安归来。”“我没见过父母。”沈鹤归说,“是师父取的。”黑衣人点点头,

不再说话,把琴重新包好。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杂沓纷乱,

至少有五六匹马。老乞丐脸色一变,抱起自己的破铺盖就往庙后躲。

妇人也抱着孩子缩到了墙角。沈鹤归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了火堆前面。庙门被一脚踢开。

风雪裹着六个汉子涌进来,个个腰里别着刀,满身酒气。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

左眼蒙着一块黑布,剩下的那只眼睛在庙里扫了一圈,落在了墙角那个妇人身上。“哟,

这大半夜的,还有个小娘子。”独眼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过来给爷暖暖手。

”两个手下跟着笑起来,朝妇人走过去。妇人把孩子抱得更紧,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几位爷,”老乞丐从庙后探出头来,陪着笑脸,“这大冷天的,喝口酒暖暖身子,

别跟妇道人家一般见识……”“滚!”独眼大汉一脚踹过去,老乞丐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沈鹤归攥紧了拳头。但他没有动。师父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鹤归,江湖很大,

你的命只有一条。遇到事,能忍则忍。妇人的孩子哭了。独眼大汉皱皱眉,“吵死了。

”他伸手去抓那妇人,“把孩子扔出去,省得碍事。”妇人尖叫起来,拼命护着孩子。

沈鹤归往前走了一步。但有人比他更快。一道黑影掠过,独眼大汉还没反应过来,

手腕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那手轻轻一扭,独眼大汉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是那个黑衣人。“你他妈——”独眼大汉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一柄短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剑很短,不过一尺有余,通体漆黑,

像是从夜色中直接抽出来的一截。黑衣人的声音很平静:“滚。

”独眼大汉剩下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惊恐,连连点头。黑衣人松开手,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几个手下也屁滚尿流地跟了出去。马蹄声渐渐远去。黑衣人收起短剑,走到妇人面前,

弯下腰,轻轻拍了拍那孩子的脸。孩子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看着他。“多谢恩公。

”妇人跪下来就要磕头。黑衣人侧身避开,没有说话,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

沈鹤归看着他,忽然问:“你也是去苍耳山?”黑衣人的动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你琴上的焦痕。”沈鹤归说,“是烧出来的。我听说,五年前苍耳山一场大火,

烧死了一个人。那人的琴,也是焦尾。”庙里的气氛再次凝固。黑衣人盯着沈鹤归,

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庙外的风雪更冷。“你是谁?”“我说过了,我叫沈鹤归。

”年轻人平静地说,“我师父姓陈,江湖人称‘铁琵琶手’。五年前,他和我师娘一起,

死在苍耳山那场大火里。”2 焦尾黑衣人沉默了很长时间。庙外的雪还在下,

火堆渐渐暗了下去。老乞丐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爬起来,缩在角落里装睡。

妇人也抱着孩子躲到了更远的地方。“陈大通是你师父?”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是。”“他死的时候,你在哪儿?”“在他身边。”沈鹤归的声音很平静,

“他把我推下山崖,自己没跑出来。”黑衣人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睁开。“你恨他吗?

”“什么?”“把你推下山崖。”黑衣人说,“自己却死了。”沈鹤归摇摇头:“他是救我。

”“救你?”黑衣人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怎么知道他是救你?

也许他是自己跑不掉,顺手把你推下去,免得拖累他。”沈鹤归皱起眉头:“你胡说。

”“我胡说?”黑衣人站起身,走到沈鹤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大通是什么人,

你知道多少?他教过你什么?告诉过你什么?你跟着他几年?”沈鹤归张了张嘴,

却答不上来。他跟着师父三年。三年里,师父教他武功,教他认字,教他江湖规矩,

却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每天晚上,师父都会喝很多酒,喝醉了就弹琵琶,

弹的都是些悲凉的曲子。有一回沈鹤归问他,师父,你弹的是什么?师父沉默了很久,说,

是一个人的名字。“你不懂。”黑衣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褪去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悲凉,“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重新抱起那把焦尾琴。“这把琴,是你师娘的。”沈鹤归浑身一震。“她叫阿绣,

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琴师。”黑衣人背对着他,声音很轻,“那年春天,我去苍耳山做客,

她坐在桃花树下弹琴,我在旁边喝酒。陈大通那时候还是苍耳山的二当家,站在她身后,

一直笑,一直笑。”他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笑。那是他在数自己还有几天好活。

”沈鹤归听得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黑衣人没有回答,

反而问道:“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叫‘铁琵琶手’吗?”“因为他琵琶弹得好,

而且手上功夫厉害。”“不对。”黑衣人说,“是因为他的琵琶是铁做的。平时能弹,

打架的时候能砸人。他那把铁琵琶,少说也有三十斤重,加上他的内功,一琵琶下去,

能把人的脑袋砸进腔子里。”沈鹤归愣住了。他见过师父的琵琶,黑漆漆的,

看着确实比寻常琵琶重些,但他从来没想过那是铁的。“你师娘的那把琴,本来是我的。

”黑衣人继续说,“那年我离开苍耳山的时候,把它留给了她。我说,阿绣,这把琴送给你,

等我再来的时候,你要弹给我听。”“你再来的时候,她就死了。”沈鹤归说。

黑衣人点点头。“我来的时候,苍耳山正在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整座山都在烧,

火光照红了半边天。我冲上去,只找到这把琴——它从火里飞出来,落在山脚下,

琴尾已经烧焦了。”“是谁放的火?”黑衣人转过身,看着他。“你应该问,

是谁杀的你师父师娘。”“是谁?”黑衣人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道:“你知道苍耳山的新寨主是谁吗?”沈鹤归摇摇头。“江湖上没人知道。

”黑衣人说,“只知道他这半年横空出世,连挑了周围三十五个寨子,

把苍耳山三十六寨变成了三十六个分舵。他手下有上千号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官兵围剿了三次,三次都全军覆没。”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鹤归脸上。“我查了半年,

只知道一件事——五年前那场大火,和他有关。”沈鹤归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说……”“我不知道。”黑衣人打断他,“但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我跟你一起去。”黑衣人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你知道去苍耳山的路吗?”“不知道。”“你知道苍耳山有多少人吗?”“不知道。

”“你知道那个新寨主有多厉害吗?”“不知道。”黑衣人沉默了片刻,

忽然问:“那你凭什么跟我一起去?”沈鹤归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轻功还行。跑得快。

”黑衣人愣住,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雪落在枯叶上,转瞬即逝。

但沈鹤归听见了,他也看见了黑衣人眼角那一瞬间松弛下来的纹路。“你叫什么来着?

”“沈鹤归。”“沈鹤归。”黑衣人点点头,“我叫顾惊弦。”他伸出手。沈鹤归愣了一下,

然后握住了那只手。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稳。“走,去苍耳山。”庙外,雪还在下。

妇人怀里的孩子忽然又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妇人急得直掉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惊弦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妇人。“给他吃了。

”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来,喂给孩子吃下。过了一会儿,孩子的咳嗽果然止住了,沉沉睡去。

老乞丐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小声说:“这位爷,您那药……是‘小还丹’吧?我听说过,

一颗能换十两银子。”顾惊弦没理他,走回火堆旁坐下。沈鹤归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人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天快亮的时候,雪停了。顾惊弦站起身,

把焦尾琴重新包好背在背上。沈鹤归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走吧。

”两人走出破庙,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山里走。身后传来老乞丐的声音:“两位爷,

保重啊——”山路很难走,雪没过了脚踝,有些地方甚至没过了膝盖。

沈鹤归跟在顾惊弦身后,看着他一步一步踩出深深的脚印,自己也踩着那些脚印走。

走了一个时辰,顾惊弦忽然停下来。“有人来了。”沈鹤归竖起耳朵听了听,什么也没听见。

但很快,他就听见了——马蹄声,很多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雪地里,

几十骑黑衣蒙面的人从树林里冲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

正是昨晚在破庙里被顾惊弦制住的那个。“就是他们!”独眼大汉指着顾惊弦,

咬牙切齿地说,“妈了个巴子的,昨天晚上让老子丢尽了脸。今天不把你们俩碎尸万段,

老子就不姓孙!”顾惊弦神色不变,只是把手伸向背上的琴。沈鹤归忽然说:“让我来。

”顾惊弦看了他一眼。“你轻功好,你先跑。”“不是。”沈鹤归说,“我是说,

让我来对付他们。”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顾惊弦身前。独眼大汉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想英雄救美?兄弟们,给我上!

”几十匹马同时冲过来,马蹄扬起漫天雪雾。沈鹤归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

整个人像一只鹤一样掠起。他确实没吹牛。他的轻功真的很好。

3 鹤唳沈鹤归的轻功是跟师父学的。师父说,你姓沈,名鹤归,就该练鹤形的功夫。

鹤形轻灵,讲究的是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你个子小,身子轻,练这个最合适。三年下来,

沈鹤归把一套《云中鹤影》练得滚瓜烂熟。师父说,你这轻功,在江湖上能排进前十。

沈鹤归问,前十是第几?师父想了想说,大概第九吧。沈鹤归又问,那前八都是谁?

师父就不说话了。此刻,他在雪地里腾挪闪转,像一只真正的鹤。第一匹马冲过来,

他侧身一闪,顺手在那马腿上拍了一掌。马吃痛,前蹄扬起,把马背上的人掀了下来。

第二匹马接踵而至,他往上一纵,踩着那匹马的头借力,又拔高了三尺,

避开了第三匹马劈来的刀。第四个人从马上跃起,一刀劈向他的后背。他人在半空,

无处借力,眼看着就要被砍中——一根琴弦从背后飞来,缠住了那人的刀。

顾惊弦站在雪地里,手指勾着琴弦一拉,那人连人带刀被拽得摔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沈鹤归落回地上,冲顾惊弦点点头,又冲向了第五个人。他的武功其实很杂。除了轻功,

师父还教过他一套掌法和一套剑法。掌法叫“落梅”,剑法叫“惊雪”,都是很雅致的名字,

但使出来就不那么雅致了——因为他掌法没练到家,剑法也没练到家,

打着打着就变成了乱打。但奇怪的是,他乱打的时候,反而能把人打倒。

第五个人的刀砍过来,他本来想用“落梅”第七式去格挡,结果脚下一滑,

变成了一个懒驴打滚,刚好滚到那人马下,顺手在那马肚子上拍了一掌。马惊了,

尥着蹶子就跑,把那人甩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第六个人的刀从侧面砍来,

他本来想用“惊雪”第三式去刺,结果手一抖,剑刺歪了,

却正好刺中了那人胯下那匹马的眼睛。马惨叫一声,人立而起,把那人甩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顾惊弦站在不远处,看着沈鹤归在几十个人的围攻中左支右绌,

却总是能莫名其妙地躲开攻击,又莫名其妙地把人打倒。他看了半天,

终于看出来——这小子不是乱打,是根本没有章法。但他的反应太快了。

快到对手的刀还没落下来,他就已经躲开了。快到对手刚露出破绽,他就已经钻进去了。

快到对手摔倒在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把人打倒的。这是天生的。

顾惊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陈大通不是没把功夫教好,而是根本没法教。沈鹤归这种人,

天生就不适合按部就班地学招式。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快,他的本能比他的招式准。

教他招式,反而是束缚他。想通了这一层,顾惊弦就收起了琴弦,站在一旁看。

独眼大汉带着三十多个人,被沈鹤归一个人遛得团团转。半个时辰后,雪地里躺满了人和马,

只有沈鹤归还站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独眼大汉趴在雪地里,一只独眼瞪得溜圆,

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你他妈是人吗?”沈鹤归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是吧?

”独眼大汉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顾惊弦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

嘴角又露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吧。”“不杀他们?”“杀他们做什么。

”顾惊弦往前走去,“他们是苍耳山的人。”沈鹤归跟上去,忽然问:“你怎么知道?

”“昨晚那个独眼龙,左耳后面有一个狼头刺青。那是苍耳山的标记。”顾惊弦说,

“他们来试探我们的。”“试探?”“看我们值不值得他们动手。”顾惊弦说,“现在看来,

值得了。”沈鹤归愣了一下:“那我们岂不是暴露了?”“早就暴露了。”顾惊弦头也不回,

“从你昨晚说出你师父的名字开始,我们就暴露了。”沈鹤归停下脚步,看着顾惊弦的背影。

雪还在下,落在那个人的肩上、背上、琴上。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又有些决绝。

“你昨晚就知道?”沈鹤归追上去,“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说什么?

”“说我们有危险啊。”顾惊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有危险就不去了吗?

”沈鹤归张了张嘴,答不上来。顾惊弦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你师父把你推下山崖那天,

有危险吗?”沈鹤归沉默了一会儿。“有。”“他跑了吗?”“没有。”“他让你跑了吗?

”“他把我推下去了。”顾惊弦没有再说话。沈鹤归忽然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两人又走了一个时辰,雪渐渐小了。远处出现了一个镇子,炊烟袅袅,

看起来像是有人住的样子。“那是青羊镇。”顾惊弦说,“绕过镇子,再翻两座山,

就是苍耳山。”“我们去镇里歇歇脚?”顾惊弦点点头。两人走进镇子,

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雪地上只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镇子中央。顾惊弦打了个手势,示意沈鹤归跟上。

两人沿着脚印往前走,来到镇子中央的晒谷场上。晒谷场上站满了人——全是镇上的百姓,

老老少少有上百口,被人用绳子串成一串,跪在雪地里。周围站着几十个黑衣大汉,

手里都提着刀。一个穿着狐裘的年轻人坐在场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慢悠悠地喝着。独眼大汉跪在他脚边,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什么。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走来的顾惊弦和沈鹤归身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来了。

”4 狼子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生得白净秀气,一双眼睛却像狼一样,

透着冷森森的光。他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衬得脸越发白,唇越发红,

像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毒花。“在下姓韩,单名一个烈字。”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朝顾惊弦拱了拱手,“苍耳山韩烈,见过顾先生。”顾惊弦没有还礼,只是看着他。

“你认识我?”“顾惊弦,江湖人称‘琴剑双绝’,十五岁成名,二十岁隐退,

至今已有五年。”韩烈微微一笑,“这五年里,顾先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在下都略知一二。”顾惊弦的眼神更冷了。“你知道我在查什么?”“知道。”韩烈点点头,

“顾先生在查五年前苍耳山那场大火。那场火烧死了三十六个人,其中包括陈大通夫妇。

”沈鹤归忍不住开口:“你既然知道,那你说,是谁放的火?”韩烈看向他,

目光在他脸上那道淡疤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深了。“你就是陈大通的徒弟,沈鹤归?

”他摇摇头,“可惜了。”“可惜什么?”“可惜你师父临死前把你推下山崖,

你却没明白他的意思。”韩烈叹了口气,“他是不想让你查这件事。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沈鹤归愣住了。顾惊弦拦在他身前,冷冷地说:“韩烈,你到底想说什么?”韩烈摊开手,

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想请两位去苍耳山做客。

”他指了指跪在雪地里的那些百姓,“这些人的命,就当做见面礼。两位要是肯去,

我就放了他们。要是不肯……”他话音未落,一个黑衣大汉就举起刀,架在一个老人脖子上。

老人吓得浑身发抖,连求饶都说不出来。沈鹤归攥紧了拳头。“我跟你们去。”他说,

“放了他们。”韩烈笑着摇摇头:“小兄弟,你没听明白。不是我请你去,是请你们两位。

”他看向顾惊弦,“顾先生,你怎么说?”顾惊弦沉默了很久。沈鹤归看着他,想说什么,

却被他的眼神制止了。“放了他们。”顾惊弦终于开口,“我跟你走。”韩烈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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