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旧天文台。，领口有圈软软的绒毛，衬得肤色像雪。林妙妙帮她编的辫子，垂在肩侧，发尾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至于吗？"林妙妙翻白眼，"提前二十分钟？""社长有事找我……"姜梨声音发虚。"有事找你需要穿新毛衣？"林妙妙挑眉，"姜梨，你完了，你彻底沦陷了。"。她抱着笔记本，一步步爬上旋转楼梯，心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快。。三三两两的社员调试着设备，低声交谈。她扫视一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姜梨。"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僵住，慢慢转身。
江叙白站在旋转楼梯口，白衬衫被顶灯照得发亮。他手里拿着两份文件，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
"你负责三号望远镜。"
"我、我今天有点……"
"有问题？"
他走近，雪松香扑面而来。姜梨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墙壁，绒毛领口蹭着下巴，痒得像她此刻的心情。
"没、没有。"
"那就好。"他垂眼看她，眸色深不见底，"跟我来。"
三号望远镜在角落，空间狭小，只容得下两个人。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江叙白调试参数，姜梨缩在旁边，尽量不占地方。他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手腕，在仪器按钮上移动，像某种精密的艺术。
"凑近看。"他说。
姜梨硬着头皮凑过去，脸颊几乎贴上目镜。江叙白站在她身后，胸膛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后背，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到温度。
"调焦距。"他声音就在耳畔，带着呼吸的温热。
她手忙脚乱地拨弄旋钮，越紧张越调不准。视野里的星云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跳。
"这样。"
他忽然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转动。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和调仪器留下的痕迹。
"感受到了吗？"他声音低哑，像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
姜梨浑身僵硬。
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感受到他的体温，比她高出许多，像块烧红的炭。感受到他身上雪松香将她整个人包裹，让她头晕目眩，像站在悬崖边。
"学、学长……"
"嗯？"
"你能不能……往后一点？"
江叙白动作一顿。
他后退半步，却没有离开。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距离仍近得危险。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她的重叠在一起，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姜梨，"他忽然说，"上周六，咖啡厅。"
姜梨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见了。"不是疑问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那是我母亲安排的相亲，"他打断她，声音平静，"林氏集团的千金，门当户对，两家有意联姻。"
姜梨攥紧了旋钮，指节发白。
"我只坐了三分钟，"他说，"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了。"
姜梨愣住，慢慢转身看他。
江叙白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顶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像给他镀了层模糊的边。
"她问我是谁，"他说，"我没说。"
"为什么？"
他抬眼看她。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睛，此刻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深不见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燃烧。
"因为，"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他忽然伸手，指腹擦过她脸颊——那里沾了一点灰尘，或者别的什么，"她愿不愿意。"
姜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望远镜外，社员们在吵闹，有人在喊"社长，二号镜坏了"。望远镜里，星云旋转如谜，猎户座的腰带清晰可见。而在这个狭小的角落，江叙白看着她，眸色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姜梨，"他说，"靠近你，我会……"
"会什么？"
他收回手，转身离开："没什么。继续观测。"
观测结束后，姜梨在楼梯口被林妙妙堵住。
"怎么样怎么样？"闺蜜眼睛发亮，"单独相处二十分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姜梨声音发飘。
"脸都红成这样了还没什么？"林妙妙戳她脑门，"说！他是不是表白了？"
"没有……"姜梨脸红的把小脸埋进围巾里，"他说，他说靠近我，他会……"
"会什么？"
"没说。"
林妙妙愣住，然后尖叫："这还不明显吗？！他喜欢你！喜欢到失控！"
"别瞎说……"
"我瞎说？"林妙妙翻出手机，"你看，论坛新帖，有人拍到你们了！"
照片里，江叙白的手覆在姜梨手背上，两人贴得很近，像某种亲密的拥抱。背景是昏暗的角落，望远镜的轮廓像某种古老的见证。
爆！江叙白手把手教新社员调望远镜！高岭之花下凡了？
评论区炸了：
这女生谁啊？艺术系那个姜梨？
江叙白不是从不让人近身吗？上次系花靠近他半米，他直接说"请保持距离"
手把手！你们看他的手！完全包住她的手！
赌一包辣条他们有奸情！
2包！
5包！
嗑到了嗑到了！！
姜梨盯着照片，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她轻声说，"在咖啡厅，他告诉林婉清，他有喜欢的人了。"
林妙妙瞪大眼睛："谁？"
"他没说，"姜梨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但他看着我说的。"
同一时刻，江叙白站在天文台顶楼，对着夜空抽烟。
他不常抽烟，只有极度烦躁的时候。尼古丁冲进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却麻痹不了那个画面——
她穿着白色毛衣，绒毛领口蹭着下巴，像只柔软的猫。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感受到她的颤抖，她的温度，她身上淡淡的桃子香。
靠近她，他会失控。
会想要更多。想要把她圈在怀里，想要吻她发顶，想要……
他闭上眼睛，想起父亲说的江家嫡子应当"克已复礼"，想起母亲说的"江家继承人要有分寸"。二十年来，他像台精密的仪器，时间表精确到分钟，情绪控制到毫厘。
直到她出现。他对她…
手机震动，母亲来电："叙白，下周三3月17日，记得回家。"
他皱眉："我不过生日。"
"这次不一样，"母亲顿了顿，"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什么事？"
"回家再说，"母亲挂了电话。
他站在夜风里，看着烟雾盘旋，直到红点熄灭。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