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顾淮之沈暮雪《离婚当天,霸总在民政局排队等我》全文免费阅读_离婚当天,霸总在民政局排队等我全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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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婚恋《离婚当天,霸总在民政局排队等我》,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淮之沈暮雪,作者“展颜消宿怨11”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情节人物是沈暮雪,顾淮之,陆承文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霸总小说《离婚当天,霸总在民政局排队等我》,由网络作家“展颜消宿怨11”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28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6 12:38:1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离婚当天,霸总在民政局排队等我
主角:顾淮之,沈暮雪 更新:2026-03-06 17: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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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冷。刺骨的冷。沈暮雪睁开眼的那一刻,率先感受到的是从脊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不是天气的冷——八月的民政局大厅开着足足的冷气,但也不至于让人冻到发抖。
这是从记忆深处漫上来的冷,是上辈子躺在血泊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尽时的那种冷。
她死了。死在三十二岁那年的冬天。不,准确说,是被人害死的。沈暮雪垂下眼睫,
看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是那种廉价的、需要自己在家涂的牌子。这双手还很年轻,
没有后来被生活磋磨出的老茧和冻疮。她缓缓抬起头。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生得不错,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此刻他正低着头看手机,拇指一下一下地划着屏幕,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张脸,她看了五年,恨了两辈子。陆承文。她的前夫。
不对——沈暮雪在心里纠正自己——是即将成为前夫的男人。“第108次。
”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陆承文抬起头,
眉头拧起来:“什么?”“你说,‘签完字,我就娶你妹妹’。”沈暮雪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五官,“这是第108次。”陆承文愣了一下,
随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又发什么疯?我说没说过的谁记得?赶紧的,磨蹭什么?
”他把手里的离婚协议往她这边一推,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暮雪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白纸黑字,条条款款写得很清楚:婚后财产一人一半,
房子归她——那是她婚前自己买的,本来就跟陆承文没关系——车子归他,存款平分。
看起来公平,实际上处处是坑。上辈子,她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因为她信他。
她信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他说“签完字我就娶你妹妹”,她就签了,
以为他终于肯放过自己,成全他和沈婉茹。他说“你以后还能来看孩子”,她就信了,
以为离婚后还能保持体面。他说“我们好聚好散”,她就信了,
以为五年的婚姻至少还剩点情分。结果呢?结果她签完字不到三个月,
父母留下的公司被沈婉茹和陆承文联手掏空。她被扫地出门,
连自己婚前买的房子都被他们用手段霸占。她去找他们理论,被保安推下楼梯,
摔断了三根肋骨。再后来?再后来她躺在医院走廊的担架上,
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一盏一盏掠过,听见护士喊“血压在掉,快送抢救室”,
听见医生喊“家属呢?家属在哪?”没有家属。她唯一的妹妹,正在和她的前夫开香槟庆祝。
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最后听见的声音是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她睁开眼,又听见了心跳声。咚、咚、咚。强而有力。她还活着。不,
她重生了。沈暮雪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雪纺衫,
能感觉到那颗心脏正在鲜活地跳动。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带着活人特有的体温。
“苏晚那个贱人,不就是这么重生的吗?”她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话。上辈子临死前,
她在医院走廊的担架上,听见旁边有人在刷短视频。是一个叫《重生离婚日,
我让渣男净身出户》的爽文解说,女主也是被渣男和闺蜜害死,然后重生在民政局,
手撕渣男贱女,走上人生巅峰。她当时还觉得可笑。重生?哪有那种好事。可现在她信了。
真的有。“沈暮雪!”陆承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到底签不签?
不签我走了,下午还有个会。”沈暮雪回过神来,看着他。这张脸,她曾经爱过。
五年前刚认识的时候,陆承文还只是个创业小老板,公司刚起步,穷得请不起员工,
自己既当老板又当司机。那时候他来接她下班,开的是一辆二手的别克,空调坏了,
大夏天的,两人摇下车窗吹热风,他还笑着说“等哥有钱了,给你换辆迈巴赫”。
后来他真有钱了。不是靠他自己,是靠她。她拿出父母留下的积蓄帮他周转,
把自己的人脉介绍给他认识,甚至亲自帮他谈下了第一笔大单。陆家的公司从一个小作坊,
做到现在市值几个亿,每一步都有她的影子。可她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他第108次说“签完字,我就娶你妹妹”。沈暮雪拿起笔。陆承文眼睛一亮,
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离婚协议往她手边又推了推。“这就对了嘛,
”他的语气软下来,甚至带了几分哄骗的味道,“暮雪,咱们好聚好散,你签了字,
以后还是朋友。婉婉那边……咳,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沈暮雪没说话。
她低头看协议。上辈子,她看都没看就签了。这辈子,她要看清楚,
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狠。第一条:婚后财产一人一半。——呵,婚后有什么财产?
公司是他用她的钱和人脉做起来的,现在估值三个亿,她一分没有。第二条:房子归女方,
车子归男方。——房子是她婚前全款买的,价值八百万。车子是他去年新换的保时捷,
价值一百二十万。这叫一人一半?第三条:女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男方再婚。
——这是怕她坏了沈婉茹的好事吧。沈暮雪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最后,笑了。
陆承文被她笑得发毛:“你笑什么?”“没什么,”沈暮雪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陆承文,我问你一句话。”陆承文皱眉:“什么话?”“这五年,我对你怎么样?
”陆承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暮雪替他答了:“你创业缺钱,我拿出我爸妈留给我的一百二十万积蓄给你周转。
你公司没人,我辞职给你当免费劳力,白天跑客户,晚上做账。你应酬喝多了,
我半夜开车去接你,有一次下大雪,我在酒店门口等了你两个小时,
你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冻得话都说不出来。”陆承文的脸色变了变,别开眼不看她的视线。
“你妈生病,我在医院陪了七天七夜,端屎端尿,同病房的人都夸你有个好媳妇。
”沈暮雪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妹妹要出国留学,差二十万保证金,
我二话不说把我妈的嫁妆镯子卖了给她凑上。”“行了行了,”陆承文打断她,
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又没说不记得你的好。可是暮雪,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懂吧?”“我懂。
”沈暮雪点点头,拿起笔。陆承文松口气,以为她终于想通了。下一秒,
沈暮雪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在“女方签字”那一栏,写下三个字:不同意。
陆承文的眼睛瞪圆了。“沈暮雪!”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沈暮雪把协议推回他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陆承文,你不是说签完字就娶我妹妹吗?那你应该不介意多等几天。”陆承文的脸涨红了,
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你耍我?”“耍你?”沈暮雪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怎么耍你了?我只是没签而已。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我不愿意,你就离不了。怎么,
这就急了?”陆承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颤:“沈暮雪,你别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沈暮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容更深了,“陆承文,
你把出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也是佩服。你跟我妹搞在一起的时候,想过要脸吗?
”陆承文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
”沈暮雪替他补完这句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承文,你当我是傻子?
你俩眉来眼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酒店开房记录要不要我调出来给你看?
聊天记录要不要我截图给你?”陆承文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些事他做得确实不算隐蔽,但他以为沈暮雪不知道。她那么傻,那么好骗,
他说什么她都信,怎么可能……“别想了,”沈暮雪拿起包,“我今天不签,不是要跟你闹,
是要回去好好算算账。咱们五年的婚姻,该算的,一样一样算清楚。”她转身往外走。
“沈暮雪!”陆承文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给我站住!”沈暮雪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五年前,这只手第一次牵她的时候,她还心跳加速。
现在看着,只觉得恶心。“松手。”“不松!”陆承文咬着牙,压低了声音,“沈暮雪,
你别逼我。你以为你能离得了?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不签,我也有办法让你签。
婉婉已经怀孕了,三个月了,这事儿你管不了!”沈暮雪的心脏狠狠一缩。上辈子,
她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她到死都不知道。原来那时候沈婉茹就已经怀了陆承文的孩子。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陆承文。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陆承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陆承文,”沈暮雪开口,声音很轻,“你刚才说什么?
婉婉怀孕了?”陆承文梗着脖子:“是,怀了,怎么着?我跟婉婉是真心相爱,
你成全我们怎么了?”“真心相爱。”沈暮雪重复这四个字,突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眶红了。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恨。上辈子,她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留不住这个男人的心。她以为沈婉茹只是年轻不懂事,被陆承文骗了。
她甚至在自己被赶出家门之后,还给沈婉茹发信息,说“姐不怪你,你好好的”。结果呢?
结果是这对“真心相爱”的狗男女,联手要了她的命。“好,”沈暮雪点点头,“很好。
”她甩开陆承文的手,大步往外走。陆承文愣在原地,不知道她这句“很好”是什么意思。
等他回过神来追出去的时候,沈暮雪已经走到民政局门口了。八月的阳光毒辣,
晒得人睁不开眼。沈暮雪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天很蓝,蓝得不像真的。
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慢得让人着急。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活着的感觉,真好。
“沈暮雪!”身后传来陆承文的喊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沈暮雪没回头。
陆承文追上来,绕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你把话说清楚!
你刚才那句‘很好’是什么意思?”沈暮雪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陆承文,”她开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陆承文皱眉:“什么?
”“婉婉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陆承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回答:“男孩,怎么……”话没说完,他突然闭嘴了。因为沈暮雪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男孩啊,”她点点头,“那挺好的。恭喜你,陆承文,你终于有后了。
”陆承文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沈暮雪没再理他,
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沈暮雪!”陆承文在身后喊,“你给我站住!
你还没说清楚——”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缓缓停在沈暮雪面前。
陆承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迈巴赫S680,顶配,落地价三百万往上。整个北城开这车的,
一只手数得过来。车窗缓缓降下。一张脸出现在车窗后面。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五官深邃,眉眼冷峻。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百达翡丽的鹦鹉螺,市场价五十万往上。他就那么坐着,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说,却让人莫名感到压迫。陆承文的呼吸都停了一瞬。顾淮之。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北城最年轻的首富,传说中身家千亿、却从来不近女色的那个男人。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来找谁?陆承文的视线在顾淮之和沈暮雪之间来回转,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可能性。
然后他听见顾淮之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
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沈小姐,听说你离婚了?
”沈暮雪看着车窗后面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这张脸,
她上辈子见过。就在她死的那天。她躺在医院走廊的担架上,意识模糊间,
看见一个男人冲进来。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浑身冒着寒气。
他抓着医生的领子,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人呢?沈暮雪呢?”医生说:“送抢救室了。
”他冲过去,撞翻了护士手里的托盘,撞倒了走廊上的输液架,像是疯了一样。后来呢?
后来她就不知道了。但现在她突然想起来——那个男人的脸,和眼前这张脸,一模一样。
“沈小姐?”顾淮之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沈暮雪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顾先生认识我?
”顾淮之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要看进她灵魂里去。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身后的陆承文直接傻了。“认识。”他说,
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而且排了很久的队。”沈暮雪愣了一下:“什么队?
”顾淮之推开车门,长腿迈出来,站在她面前。他很高,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
站近了才发现,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是琥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民政局的队,
”他说,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结婚那天,我就排着了。排了五年,
总算等到你离婚。”沈暮雪的心脏狠狠一跳。五年?五年前她刚跟陆承文结婚,
那时候她根本不认识顾淮之。“顾先生,”她稳住心神,“我们以前认识吗?
”顾淮之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不认识,”他说,“但我认识你。”他顿了顿,
补了一句:“很久了。”沈暮雪不知道该说什么。身后的陆承文终于回过神来,
冲上来就要开口:“顾总,您认识我太太?”顾淮之转过头看他。就一眼。目光淡淡的,
像是看路边的一棵草、一块石头。陆承文的腿莫名软了一下。“你太太?
”顾淮之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很轻,“不是马上就不是了吗?
”陆承文的脸色瞬间涨红:“顾总,您这是……”顾淮之没再看他。他重新看向沈暮雪,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名片是黑色的,烫金的字,
上面只有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顾淮之。“沈小姐,”他说,
“如果哪天需要人陪你去民政局,打这个电话。”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排第一个。
”说完,他转身上车,车窗缓缓升起。迈巴赫平稳地驶离,消失在车流中。沈暮雪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张名片,久久没有动。陆承文站在她身后,脸色青白交加,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十个耳光。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刚才那一幕,太打脸了。他,陆承文,北城新贵,身家几个亿,在顾淮之面前,
连个正眼都没得到。而顾淮之亲自下车,亲自递名片,亲自对沈暮雪说“我排第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陆承文不要的女人,顾淮之在抢。不,不是抢。是排队等着领。
陆承文突然想起刚才沈暮雪说的那句话:“我今天不签,是要回去好好算算账。
”他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沈暮雪把名片收进包里,转身看着他。目光平静,
甚至还带着笑。“陆承文,”她说,“回去告诉婉婉,让她好好养胎。毕竟——”她顿了顿,
笑容更深了。“等她生完孩子,可能连奶粉钱都买不起了。”说完,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头也不回地离开。陆承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街角,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的预感。出租车上,沈暮雪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一条微信。备注是“顾淮之?”,头像是纯黑色的,
没有朋友圈。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沈小姐,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上户口本。
”沈暮雪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她回了一个字:“好。”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
看向窗外。窗外是北城熟悉的街景,阳光明媚,车水马龙。她上辈子死在三十二岁,
这辈子重生在二十八岁。她上辈子被渣男贱女害死,这辈子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上辈子孤独终老,这辈子……沈暮雪想起顾淮之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
温柔得像是盛了一汪水。他说:“你结婚那天,我就排着了。排了五年,总算等到你离婚。
”他说:“如果哪天需要人陪你去民政局,打这个电话。我排第一个。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知道,明天早上九点,她会站在民政局门口。带着户口本。
等着那个说“排第一个”的男人。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人生,从今天开始。
第二章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沈暮雪站在民政局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腰间系着细细的带子,裙摆在膝盖上方三寸,露出笔直的小腿。头发披散着,
只在耳后别了一枚珍珠发卡,是她妈妈留下的旧物。没有化妆。上辈子她化妆,
是为了取悦陆承文。这辈子她不想再为任何人化妆了。除非自己想。八点五十五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还是昨天那辆车。车门打开,顾淮之走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
袖口的袖扣是铂金的,上面镶嵌着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沈暮雪的目光落在他手里。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鼓鼓囊囊的,
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沈小姐。”顾淮之走到她面前,站定。“顾先生。
”两人对视了一眼。顾淮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垂下眼睫,
语气很淡:“户口本带了吗?”“带了。”“身份证?”“带了。”“离婚证?
”沈暮雪顿了顿:“还没离。”顾淮之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那就今天一起办。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离婚再婚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沈暮雪忍不住问:“顾先生,
你就不怕我离不掉?”顾淮之看着她,目光很深:“你会离不掉吗?”沈暮雪没说话。
顾淮之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沈小姐,我昨天回去查了一下。你丈夫——不,
你前夫——陆承文,名下公司注册资金三千万,实际估值三个亿。三年前他公司差点倒闭,
是你拿出积蓄帮他周转。两年前他拿下北城那个大单,是你帮他牵线搭桥。去年他公司扩张,
是你帮他管理财务。”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沈小姐,一个能帮他做这么多事的女人,
会离不掉婚?”沈暮雪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他的话。是因为他说话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一种笃定。他信她。信她能做成任何事。
这种感觉很奇怪。上辈子五年婚姻,陆承文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俯视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而眼前这个男人,
认识她不到二十四小时,却比陆承文更懂她。“走吧。”顾淮之抬手看了眼腕表,
“八点五十八,进去排队正好。”他转身往里走。沈暮雪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跟上去。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在一楼,结婚登记处在二楼。顾淮之径直往二楼走。“顾先生,
”沈暮雪喊住他,“离婚在一楼。”顾淮之脚步不停:“我知道。”“那你……”“先领证。
”顾淮之转过头看她,“领完证你就是已婚人士。已婚人士离婚,需要双方到场。
到时候陆承文不来也得来。”沈暮雪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操作。先跟别人结婚,
然后让陆承文被迫来离婚?“可是……”她下意识地说,“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顾淮之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八月的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
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汪看不见底的潭水。
“沈小姐,”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我顾淮之,是那种会做亏本买卖的人吗?
”沈暮雪没说话。顾淮之往前迈了一步,离她只有半臂的距离。“我娶你,是因为我想娶你。
”他说,“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同情你。是因为——”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沈暮雪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等什么,想问他为什么,想问的话太多太多,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顾淮之却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往楼上走。“走吧,”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再磨蹭,
排队的人就多了。”沈暮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她抬起脚,轻轻踩在他的影子上。然后跟上去。
二楼结婚登记处,人不少。七八对情侣排着队,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小声说话,
有的在自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是那种即将步入婚姻的、幸福的笑。
沈暮雪和顾淮之站在队伍最后面。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女生穿着白色的蕾丝裙,
男生穿着白衬衫,两人十指相扣,时不时对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沈暮雪看着他们,
突然有点恍惚。上辈子她和陆承文结婚那天,也是这样排着队。那时候她也穿着白裙子,
也被人牵着手,也笑得眉眼弯弯。她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结果是五年噩梦的序幕。
“在想什么?”顾淮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暮雪回过神,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
“没什么。”她摇摇头,“在想一些以前的事。”顾淮之没追问。
他只是从她手里拿过那个装着户口本的包,帮她拎着。“以前的事,过去了。”他说,
声音很淡,“以后的事,有我。”沈暮雪抬眼看他。他站在她身侧,身姿笔挺,像一棵树。
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眼睫很长,
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好看。好看到不像真人。
“顾先生,”沈暮雪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问。”“你刚才说,
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顾淮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头,
看着她。“沈小姐,你有没有做过一种梦?”他的声音很轻,“梦里有一个陌生人,
你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但你看着他,就是觉得熟悉。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觉得——”他顿了顿。“觉得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沈暮雪愣住了。这种感觉,她有。
就在昨天,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张脸,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莫名觉得眼熟。
“那是……”她试探着问。顾淮之没回答。他只是把视线移开,看向前方排队的人群。
“快到了,”他说,“准备好身份证。”沈暮雪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追问,他也不会说。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她不急。
她有足够的时间,一个一个地解开。队伍慢慢往前挪。前面还剩三对情侣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这是排队区!”“让开!我找我老婆!
”沈暮雪的脊背僵了一瞬。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上辈子听了五年,临死前还在听。
陆承文。她慢慢转过头。陆承文正冲进来,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领带歪到一边,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沈暮雪身上。“暮雪!”他冲过来,
一把抓住沈暮雪的手腕。沈暮雪没躲。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躲,一只手已经伸过来,
扣住了陆承文的手腕。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力道却大得惊人。
陆承文的脸色瞬间变了,手像是被铁钳夹住,动都动不了。“松手。”顾淮之的声音很淡,
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的眼神不是。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看向陆承文的目光,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陆承文的腿软了一下,但很快又硬撑起来。“顾总,”他咬着牙,
“这是我跟我老婆的事,您管不着吧?”“你老婆?”顾淮之重复这三个字,
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陆总,你确定?”陆承文的脸色变了变。他看向沈暮雪,
目光里带着几分恳求:“暮雪,我知道错了。昨天你走了之后,我一夜没睡。我想了很多,
想起咱们以前的点点滴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跟婉婉……我不该做那些事。
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沈暮雪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他眼眶红红的,眼角泛着水光,
看起来确实是“一夜没睡”的样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哀求,配上那张好看的脸,
很容易让人心软。上辈子,她就是这样一次次心软的。他说“我再也不喝酒了”,她信了。
他说“我再也不跟她联系了”,她信了。他说“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她信了。
信了五年,换来的是一纸离婚协议,和一条死路。“陆承文,”她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说你一夜没睡,想起我们的点点滴滴。那我问你,你想起了什么?”陆承文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我……我想起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穿着白裙子,
笑起来特别好看。我想起你第一次给我做饭,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好吃。我想起你陪我加班,
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把我外套脱下来给你披上……”他说得动情,眼泪都快下来了。
沈暮雪听完,笑了。“就这些?”陆承文噎住了。“你忘了说,”沈暮雪一字一顿,
“你出轨我妹妹的时候,我在医院照顾你妈。你跟她约会的时候,我在公司帮你谈业务。
你在她床上说爱她的时候,我在家里等你回家吃饭。”陆承文的脸色瞬间惨白。“陆承文,
”沈暮雪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
想的就是怎么让我心软吧?想的是怎么哄我回去,好继续当你的免费劳动力吧?
想的是怎么稳住我,好让婉婉把孩子生下来吧?”陆承文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她说得全对。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沈暮雪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
她轻轻抽回被他抓着的手——其实是他自己松开的,因为顾淮之还扣着他的手腕,
疼得他早就使不上力了。“陆承文,”她说,“你来晚了。”陆承文猛地抬头:“什么?
”沈暮雪没回答。她只是转过身,看着顾淮之。“顾先生,”她说,“该我们了。
”前面那对情侣已经办完手续离开了,窗口前空着。顾淮之点点头,松开陆承文的手腕。
陆承文捂着手腕,眼睁睁看着沈暮雪和顾淮之一起走向窗口。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你来晚了。”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
然后他看见沈暮雪从包里掏出户口本。看见顾淮之从档案袋里掏出身份证和户口本。
看见工作人员接过那些证件,开始录入信息。“等等!”陆承文冲上去,“你们在干什么?
”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沈暮雪和顾淮之。“这两位是来办理结婚登记的,
”工作人员说,“请问您是……”“我是她老公!”陆承文吼出来。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看向沈暮雪。沈暮雪笑了笑,语气很淡:“前夫。”“什么前夫!还没离呢!
”陆承文急得眼睛都红了,“沈暮雪,你疯了?你跟别人结婚?你还没离婚呢!你这是重婚!
”沈暮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陆承文,”她轻声说,“你忘了吗?
是你让我签离婚协议的。”陆承文愣住了。“你说签完字,就娶我妹妹。”沈暮雪继续说,
“我同意了。既然同意了,那就说明我们俩的婚姻已经走到头了。
至于什么时候办手续——”她顿了顿,笑了。“等我结完婚,再来办也不迟。
”陆承文的脸彻底白了。他终于明白沈暮雪要干什么了。她要先嫁给别人,然后让他来离婚。
让他以“前夫”的身份,来跟她和新丈夫办离婚手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行!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窗口的边缘,“我不同意!你们不能结婚!
”工作人员皱起眉头:“先生,请您不要干扰正常工作秩序。”“我干扰什么秩序?
她是我老婆!”陆承文吼道,“她还没离婚呢!你们给她办结婚证,就是违法!
”工作人员看向沈暮雪:“女士,这位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沈暮雪正要开口,
一只手拦在她面前。顾淮之走上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拍在柜台上。
“办加急,”他说,声音很淡,“今天我娶她。”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
黑色的卡面,烫金的字,上面是几个简单的字母和数字。黑卡。传说中的黑卡。
无限额度的黑卡。工作人员的手抖了一下。“先生,这个……”“手续该走什么走什么,
”顾淮之说,“但今天,我要娶她。”他转头看向陆承文,目光淡淡的,像是看一只蝼蚁。
“至于你——”他顿了顿。“有什么话,等我们办完手续再说。”陆承文的腿彻底软了。
他瘫在地上,看着工作人员哆哆嗦嗦地录入信息,看着打印机吱吱嘎嘎地吐出结婚证,
看着工作人员把两本红彤彤的证书递出来。“恭喜二位,正式结为夫妻。
”沈暮雪接过结婚证,低头看着。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国徽,翻开,是她和顾淮之的照片。
照片上,她笑着,他也笑着。明明刚认识两天,却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她抬起头,
看向顾淮之。顾淮之也正在看她。目光温柔,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顾太太,
”他说,声音很低,“以后请多指教。”沈暮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顾太太。这个称呼,
她从来没想过会属于自己。上辈子她是陆太太,听起来光鲜,
实际上是陆家的免费保姆、免费劳力、免费提款机。这辈子她是顾太太。眼前这个男人,
她还不了解,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娶她。但有一点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害她。“顾先生,
”她说,声音很轻,“以后请多指教。”顾淮之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是冰雪初融,
春水乍破。陆承文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沈暮雪和顾淮之对视,看着他们微笑,
看着他们接过结婚证。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反复回响:“她真的跟别人结婚了。
”“她真的不要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是不甘?是愤怒?是后悔?
还是——他猛地想起一件事。沈暮雪手里,有他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那些证据如果交出去,
他不仅会破产,还会坐牢。他猛地爬起来,冲上去,一把抓住沈暮雪的手。“暮雪!
”他喊道,“我求你!我求你……”话没说完,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顾淮之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陆总,”他说,声音很轻,“你刚才说什么?
”陆承文的冷汗瞬间下来了。“我……我只是……”“只是什么?”顾淮之打断他,
“只是想求你?还是想求她?”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陆总,
你知道你现在跪的这块地板,是谁家的吗?”陆承文愣住了。顾淮之低下头,凑近他耳边,
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这块地,是我三个月前从你们陆氏手里买下来的。整个民政局,
这块地皮,都是我的。”陆承文的脸彻底白了。顾淮之直起身,松开手。“陆总,”他说,
“有什么话,等离完婚再说。”他转身,牵起沈暮雪的手。“顾太太,我们走。
”沈暮雪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承文还跪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成一滩烂泥。他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哀求、不甘、愤怒、后悔——太多的情绪混在一起,让那张脸扭曲得不像样子。
沈暮雪收回视线。心里没有波澜。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大概是在跟沈婉茹开香槟庆祝吧。这辈子,她只是让他跪一跪,已经够仁慈了。“走吧。
”顾淮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暮雪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
“顾先生,”她说,“你刚才说那块地皮是你买的,是真的吗?”顾淮之低头看她,
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假的。”沈暮雪愣了一下:“假的?”“嗯。”顾淮之点点头,
“那块地皮是政府的,我只是随口一说。”沈暮雪哭笑不得:“你骗他?”“骗他又怎样?
”顾淮之说,语气淡淡的,“他那种人,本来就该被骗。”沈暮雪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有意思。“顾先生,”她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顾淮之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她。“你丈夫。”他说。然后他补充了一句:“也是等了你两辈子的人。
”沈暮雪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她想问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顾淮之却已经松开她的手,
替她拉开了车门。“上车吧,顾太太。”他说,“晚上有个宴会,需要你陪我出席。
”沈暮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上了车。车门关上,迈巴赫缓缓驶离。民政局门口,
陆承文还跪在地上。有人从他身边经过,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辆远去的迈巴赫,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她结婚了。
”“她嫁给别人了。”“她真的不要我了。”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更绝望的,
还在后面。第三章北城国际酒店,晚上七点。宴会厅门口铺着三十米长的红毯,
两侧挤满了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得像是一场小型的闪电秀。
今天是顾氏集团成立三十周年的庆典。整个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商界的、政界的、娱乐圈的,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让普通人仰望的存在。
沈暮雪站在宴会厅门口的休息区,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盛况。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曳地长裙,是顾淮之让人送来的。礼服是某高奢品牌当季的高定,
全球只有三件,亚洲唯一的一件就在她身上。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
在灯光下流转出柔和的光。腰间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锁骨上方是一串钻石项链,每一颗钻石都有黄豆大小,
是顾淮之今早才让人送来的“搭配小物”。“准备好了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暮雪转过身。顾淮之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同色的领结,
袖口是那对铂金钻石袖扣。他今天把头发全部梳到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看着她,目光微微一顿。沈暮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不好看?
”顾淮之没说话。他走上前,站定在她面前。然后他抬起手,
轻轻把她耳边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好看。”他说,声音很低,
“好看得我不想让你出去。”沈暮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顾淮之的手指从她耳畔掠过,
带着微微的凉意。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走吧,”他退后一步,
曲起手臂,“顾太太,该出场了。”沈暮雪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他的臂弯里。
两人并肩走向宴会厅大门。大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的闪光灯都对准了他们。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但沈暮雪没有躲,也没有闭眼。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迎着那些刺眼的光走过去。上辈子,
她参加过无数次这样的场合。但那时候她是陆承文的妻子,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像是一个漂亮的背景板。所有人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都会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男人。
这辈子不一样。这辈子,她是顾淮之的妻子。是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的人。“顾先生,
看这边!”“顾太太,笑一个!”“二位合个影吧!”记者们的喊声此起彼伏。
顾淮之微微侧身,低头看了她一眼。沈暮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瞬间,闪光灯亮得像是要把整个夜空照亮。红毯走到尽头,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里面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然后,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瞬。沈暮雪能看见那些目光里的东西——惊艳、好奇、探究、嫉妒。
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朝她罩过来。她没有退缩。
她只是挽紧顾淮之的手臂,迈步走进去。“顾总,恭喜恭喜!”“顾太太真漂亮,
顾总好福气!”“二位新婚大喜啊!”人群涌上来,祝贺声此起彼伏。顾淮之一一应对,
淡淡点头,偶尔说一句“多谢”。他的态度不算热络,但也不冷淡,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让人既不敢过分亲近,又不会觉得被怠慢。沈暮雪站在他身边,
微笑着一一回应那些或真或假的祝福。她发现自己的心态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
上辈子参加这种场合,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做错事,给陆承文丢脸。
她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小到几乎不存在。但这辈子不一样。这辈子,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只需要做她自己。“沈暮雪!”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出来。沈暮雪转过头。
人群分开,一个女人冲了出来。她穿着一件艳红色的礼服,裙摆开叉开到大腿根,
胸口低得几乎要掉出来。脸上的妆浓得像是刷了一层漆,眼线又粗又黑,假睫毛长得能扇风。
沈婉茹。她的妹妹。沈暮雪看着她,心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荒谬感。
上辈子,就是这个女人,一步一步把她逼上绝路。上辈子,她死的时候,
这个女人正在和陆承文开香槟庆祝。现在她站在这里,浓妆艳抹,面目狰狞,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沈暮雪!”沈婉茹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你凭什么!
顾淮之凭什么娶你!他本来是我的!”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有看戏的,
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好戏的。沈暮雪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沈婉茹,
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沈婉茹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咬了咬牙,继续吼道:“你跟陆承文结婚五年,连个蛋都没下一个,
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顾淮之娶你干什么?娶回去供着吗?”这话太难听了。
周围有人皱起眉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沈暮雪依然没说话。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顾淮之一眼。顾淮之也正在看她。他的目光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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