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你看见他病发时痛苦的样子！
声音激动地大喊。
我拿起药瓶，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或许，他只是纵欲过度，需要保肝呢？
谁知道。
我不想知道。
我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
曾经满满当当的衣柜，空了一半。
双人床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枕头。
洗手间里，我的牙刷和毛巾消失了，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套。
这个充满了五年回忆的家里，我正在被一点点地抹去痕迹。
不。
是我在主动抹去自己。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以为会是我永远归宿的地方。
我拿出手机，打给了我最好的朋友，黎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筝筝，我分手了。”
“……地址。”
黎筝的声音没有一点惊讶，只有沉稳和冷静。
我报上地址，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
许小姐，我是孟雪。
02 遗物
孟雪。
顾言的主治医生。
那个被他拿来当挡箭牌，号称比我“懂事”的女人。
脑中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去，似乎也在等待我如何应对。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一片冰凉。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扇门。
没有丝毫留恋。
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过去五年的一切。
我站在楼道里，静静地等待着黎筝。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很冷。
但远不及我心里的冷。
脑中的声音似乎对我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感到束手无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让我感到一点清净。
很快，一辆红色的跑车嚣张地停在了楼下。
黎筝从车上下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向我走来。
她什么都没问，直接从我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
“走，姐们儿带你回家。”
我点点头，跟着她上了车。
车子发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小区，很快就消失不见。
“想哭就哭出来。”黎筝开着车，目不斜视。
“没什么好哭的。”我淡淡地说。
“为一条死狗，不值得。”
黎筝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行，有骨气。”
她不再说话，车里只剩下音乐在流淌。
到了黎筝的公寓，一处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她帮我把行李搬进去，指了指次卧。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想住多久住多久。”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黎-筝白了我一眼，“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出来，我陪你喝酒。”
我没有拒绝。
热水从头顶淋下，驱散了一身的寒意，却暖不透冰冷的心。
我闭上眼，顾言那张淡漠的脸，他说过的话，又在脑海里回放。
心脏的位置，依然传来一阵阵钝痛。
你看，你还是会痛。
那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因为你还爱他。
我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眼睛有些红，脸色苍白。
是啊，五年，不是五天。
怎么可能不痛。
就像在身上割掉一块肉，总会流血，总会疼。
但是，疼过之后，伤口会愈合。
而那块被割掉的烂肉，我绝不会再让它回到我身上。
我洗完澡，换上黎筝给我找的睡衣，走了出去。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啤酒和零食。
黎筝递给我一罐。
“来，敬我们死去的爱情。”
我跟她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点苦涩。
“到底怎么回事？”黎筝问。
我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我省略了脑子里那个奇怪声音的部分。
黎筝听完，直接爆了粗口。
“我操！顾言那孙子疯了吧？他凭什么这么说你？”
“五年！你陪他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他说腻了就腻了？”
“那个叫孟雪的，又是什么货色？”
黎-筝气得脸都红了，比我自己还激动。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不重要了。”
我说。
“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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