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巨大的讽刺,摆在那里。
我看着周文斌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这是我最疼爱的儿子。
这是我倾尽所有培养出的儿子。
他说,让我去死。
旁边的刘倩,非但没有劝阻,反而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就是,都这么大年纪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你那一百万的债,我们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还。”
我看着他们,忽然就不哭了。
眼泪好像在瞬间流干了。
心也死了。
几十年的母爱,几十年的付出,原来只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我慢慢地,慢慢地擦干了眼泪。
脸上的悲伤和绝望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我默默地转过身,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黑色的,镶着金边的银行卡。
02 五千万
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静静地躺在我粗糙的手掌心。
在昏暗的灯光下,它表面的金色纹路,反射着冰冷而陌生的光。
周文斌的冷笑还僵在脸上。
刘倩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他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周文斌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倩的眼睛却猛地瞪大了。
她虽然没用过,但在杂志上见过。
这是环球银行的至尊黑金卡,没有千万级的存款,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妈……你……你这卡是哪来的?”刘倩的声音都变了,尖锐的刻薄瞬间化为结结巴巴的谄媚。
她快步上前,想看个仔细。
我手一缩,避开了她。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卡面。
这张卡里,有五千万。
是我们家老宅的拆迁款。
这件事,我谁都没有告诉。
我想用一场贫穷,看清人心。
现在,我看到了。
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东西?”我轻声重复着周文斌刚才的话,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一定很陌生。
陌生到周文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开始慌了。
“妈,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是气话,气话!”
他急切地解释着,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这不是看大哥二哥就拿了点不值钱的东西来敷衍你,我生气嘛!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车里放着十万块现金呢!”
刘倩也立刻反应过来,狠狠掐了周文斌一把,然后满脸堆笑地凑过来。
“是啊妈,文斌就是嘴笨,心是好的!他最孝顺您了!我们这就去把钱拿来!”
一出夫妻双簧,演得倒是挺快。
可惜,我已经不想看了。
“不必了。”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
“惊喜,我已经收到了。”
我的目光从周文斌的脸上,缓缓移到刘倩的脸上。
“你们的真心,我也看到了。”
两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恐慌和贪婪在他们眼中交织,让他们原本光鲜的脸庞,显得无比丑陋。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我拿出我的老年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金牌律师,张援朝。”
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许阿姨,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
“张律师,你好。”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需要你现在来我这里一趟,对,立刻,马上。”
“我需要你的见证,立一份遗嘱。”
“顺便,帮我处理一下财产分割的问题。”
我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前方斑驳的墙壁。
周文斌和刘倩的呼吸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变得粗重而急促。
“立遗嘱?”周文斌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妈!你什么意思?你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刘倩更是扑了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妈,你可不能乱来啊!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好好商量!”
我侧身躲过,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张律师,我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文斌和刘倩夫妻俩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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