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变颜色。”
“它说了。”他很坚持，“它说，停。它说，走。我听得到。”
苏晚闭上嘴。
行吧。和旧日支配者争论交通信号灯有没有生命，她还没疯到那个程度。
超市门口，自动门感应到他们，向两边滑开。
拾光又停了。
他看着那扇门，瞳孔微微放大。
“门……开了。”
“对，自动门，有人来就开。”
他后退一步，门关上了。他往前一步，门开了。他又后退，门关。又往前，门开。
他反复进出了五次。
“拾光。”
“它认识我，”他转过头看她，表情罕见地有了波动，“它看见我，就打开。我走，它就关上。它很听话。”
“那是传感器感应的……”
“它喜欢我。”
苏晚放弃了。
“行，它喜欢你。我们进去买东西好吗？”
超市里人很多，他走在她旁边，眼睛一直在转，看货架，看灯，看购物车，看别的顾客。有人多看了他两眼——毕竟一米八八的身高加上那种不像真人的长相，确实扎眼。
有个大妈推着车经过，停下来打量他。
“小伙子，混血吧？真俊，哪国的？”
苏晚刚要开口，拾光先回答了。
“不是混血。我是怪物。”
大妈愣住了。
苏晚一把拽过他：“他开玩笑的！他社恐，不会说话！”
她把他拖到粮油区，压低声音：“不是说了让你别乱说话吗！”
“我没有乱说。我是怪物。”
“我知道你是怪物，但你不能告诉别人你是怪物！”
“为什么？”
“因为……”她抓了抓头发，“因为人类害怕怪物。你告诉他们你是怪物，他们就不理你了，不和你做朋友了。”
他沉默了一下。
“苏晚没有不理我。”
“因为我不一样。我从小就……算了，反正你不能告诉别人。”
“明白了。怪物不能说自己怪物。”
“对。”
“那别人问我是什么，我怎么说？”
她想了一下：“你就说你是……你是外地来的，不太会说话。”
“外地？”
“对。外地。”
“外地是哪里？”
“就是……不是本地。另一个城市。”
“城市是什么？”
苏晚把一袋大米扔进购物车。
“回头再说。”
买完东西结账，收银员扫码的时候，拾光盯着收银台旁边那排口香糖看了很久。
“苏晚。”
“嗯？”
“那个，是什么。”
“口香糖。嚼的，吃完要吐掉。”
“为什么嚼完要吐掉？”
“因为不能咽。”
“为什么不能咽？”
“咽了肚子疼。”
“肚子疼是什么感觉？”
苏晚付完钱，把东西装袋。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他垂下眼睛，睫毛很长。
“不知道。就是想问。以前没人可以问。”
苏晚看着他，忽然有点心软。
“行吧，回去慢慢教你。”
走出超市，太阳已经偏西了。她提着两个大袋子往前走，他跟上来，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袋子。
“我来。”
“你认识路吗？”
“认识。苏晚家的路。”
他走在前面，背挺直，步伐稳定。夕阳照在他侧脸上，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很淡的青色血管——那是血管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晚忽然意识到，他提袋子的那双手，很稳。
一点也不像第一次提东西的人。
“拾光。”
“嗯？”
“你之前真的什么都没学过？”
“没有。”
“那你怎么会走路？怎么会拿东西？”
他停下来，想了想。
“看着你做的。看一遍，就会了。”
“看一遍就会？”
“嗯。你剥火腿肠，我看一遍就会。你过马路，我看一遍就会。你开门，我看一遍就会。”
苏晚愣住。
“那我昨晚洗澡的时候，你也看了？”
他点头。
苏晚的脸腾地红了。
“你——”
“你让我看的。你说，看懂了吗。我看懂了。”
“我是让你看怎么洗！不是让你看——”
她说不下去了。
他歪着头看她，表情困惑。
“苏晚脸红。为什么？”
“没什么！”
她加快脚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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