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贴着冰冷的玻璃，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剧烈地起伏。
“血口喷人？”我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星辰之泪’的初稿，是你三年前在巴黎一个小众设计师沙龙上，偷拍了一个叫艾米丽·杜邦的女孩的未公开手稿吧？‘深海之吻’系列的核心元素，和已故大师安东尼奥·罗西十年前在私人展上展示的遗作，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你以为没人知道？还有你上个月刚发布的、被吹捧为‘年度最佳’的‘涅槃’系列…”
我每说一句，顾晚的身体就僵硬一分，挣扎的力气也弱一分，到最后，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灭顶的绝望。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她喃喃着，声音破碎不堪。
“我怎么知道？”我松开钳制她的手，任由她像一滩烂泥般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昂贵的真丝裙摆铺开，沾上了泼洒的酒液和纸屑，狼狈不堪。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如同看着一堆肮脏的垃圾。“顾晚，你太天真了。从你第一次把那些‘借鉴’来的东西，沾沾自喜地捧到我面前，试图证明你的‘才华’时，我就知道了。我只是，懒得拆穿你。”
我蹲下身，与她惊恐的视线平齐，伸出手，用指尖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擦过她颈间那个刺眼的吻痕。力道之大，让那处皮肤瞬间红肿起来，留下清晰的指印。
“我容忍你，纵容你，甚至帮你扫清障碍，让你顶着虚假的光环站在聚光灯下。”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不是因为我蠢，更不是因为爱你爱得盲目。而是因为，你是我沈聿的妻子，你的‘价值’，需要维持。哪怕这价值，是建立在谎言和偷窃之上。”
“但现在，”我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我眼中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毁灭欲，“你亲手撕碎了这层价值。你用你的背叛，用你脖子上的这个脏东西，告诉我，你连最后一点作为‘沈太太’的体面，都不配拥有了。”
“所以，”我松开手，站起身，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毫无表情的脸。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照片、时间线清晰的证据链。“‘清道夫’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帮你，还有你那位‘懂你’的林哲，把你们偷来的、抢来的、骗来的东西，一件一件，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选中了那个标注着“晚星工作室抄袭证据包（完整版）”的文件，指尖悬在发送键上，目光落在顾晚瞬间死灰般的脸上。
“准备好了吗，顾大设计师？”我勾起唇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纯粹残忍的弧度，“你的‘涅槃’，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指尖落下。
第三章
“嘀”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却如同惊雷炸开。顾晚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的手指离开手机屏幕，那声轻响仿佛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她猛地扑过来，像濒死的野兽，试图抢夺我的手机，指甲在我昂贵的手工西装袖口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沈聿！你不能！你不能发出去！”她尖叫着，涕泪横流，精心描绘的妆容糊成一团，狼狈不堪，“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命！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轻易地避开她毫无章法的扑抢，站起身，冷漠地看着她徒劳的挣扎。“心血？命？”我重复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顾晚，偷来的东西，也配叫心血？也配成为你的命？你的命，从你爬上林哲的床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值钱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陈默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沈总，邮件已按计划群发：目标媒体、行业权威机构、各大合作品牌方、以及…林哲先生本人。同步启动全网舆情监控及引导。」
我收起手机，不再看地上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复仇的齿轮一旦启动，便只剩下冰冷的推进。
“沈聿！你不得好死！你这个魔鬼！”顾晚的咒骂声嘶力竭，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转过身，倚着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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