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阮星楚满脑子都是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厉墨北!
然而,手指探入内袋的瞬间,阮星楚的心沉到了冰窖底。
空的。
她不死心地又摸了摸其他几个隐秘的缝补口袋,依旧空空如也。
厉墨北上个月刚寄来的五十块生活费,还有她自己从前牙缝里省下的三块八角……全没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
毫无疑问,在她高烧昏迷的那三天里,她的“好母亲”或者“好妹妹”,早就将她里里外外搜刮得一干二净!
她们不仅要逼她离婚,断她生路,连这最后一点救命的路费都要夺走!
这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让她离了婚也无处可去,只能任他们摆布!
真他妈受够了!!
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掠夺、算计、践踏她的人生?
就因为她身子弱、好拿捏?
阮星楚心里恨恨地: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跟你们客气!
然而,目光扫过这间徒有四壁的破屋,除了这张吱呀作响的破床,一个歪斜的破衣柜,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还有什么?
再说,她就算想拿着东西离开,阮家人会同意吗?
等等……
带走?
阮星楚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空间!
既然书本可以自由带出带入,那其他东西呢?
她的目光落在炕沿上那个豁了口的粗陶碗上。
集中精神,全部意念锁定那只碗。
收!
眼前一花,粗陶碗凭空消失!
她随即进入空间。
只见黑土地边缘,那只豁口碗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成功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冲淡了绝望和愤怒!
她强迫自己冷静,再次尝试。
这次的目标是墙角那个更沉一些的小木凳。
集中,锁定。
收!
小木凳也成功消失,出现在空间里粗陶碗的旁边。
一次,两次,三次……
她反复尝试,渐渐地摸到了一些规律:
收取物品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消耗心力;
物品的大小和重量会影响收取的难度,目前她的能力有限,像身下这张破木板床,尝试时就感觉意念如同泥牛入海,无法撼动。
但寻常家用的中小物件,已不在话下。
而且,只要意念清晰,收入空间的物品会大致出现在她指定的方位。
这简直是天助她也!
当晚,阮星楚干脆进入了空间休息。
虽然空间里光秃秃的,但远比外面那间潮湿破败、充满霉味的屋子舒服百倍。
她还发现,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不同,她在里面感觉度过了漫长的一夜,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和滋养,但退出空间时,外面天色依旧深沉,估摸着只过去了一两个小时。
在灵泉的持续滋养和空间特有环境的安抚下,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她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身体那种虚浮无力感减轻了许多,四肢百骸都充盈着一种温和的力气。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压低的交谈。
“啧,真晦气!”胡秀缨啐了一口,“身子骨差成这样,跟个纸糊的似的!家里的活儿还指望不上她了?大粪还没挑呢,自留地也该浇了,一堆活计等着!”
“妈,先别说这个了,咱的计划……”阮婷婷声音更低。
“照常!”胡秀缨语气狠厉,“等会儿咱们都出门,家里不留人。你找机会把大门的钥匙给陈远航,让他估摸着时间来,直接进她这屋……”
“到时候,咱们正好回来撞见,看她还有什么脸不离婚?”
门外的母女俩又嘀咕了几句,这才离开。
灵泉水不仅改善了阮星楚的体质,似乎也让她的五感变得敏锐了些,方才门外的算计,她听得一清二楚!
都是亲人,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毁她名节,逼她就范!
好,很好。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过了一会儿,胡秀缨端着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和一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进来了,咸菜都没有一碟。
“星楚啊,你好点没?妈和你妹妹今天要去赶集,你弟弟快放假回来了,得割点肉犒劳犒劳。你爸也得上山去看看有没有药材。你身子虚,就在屋里好好躺着歇着,别乱动啊。”
阮星楚闭着眼,故意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一副连翻身都困难的样子。
胡秀缨表情嫌弃,嘴上却道:“哎,让你昨晚贪嘴,吃那么多油腻的,这下难受了吧?好好躺着吧!”
说完,放下碗,转身出去,把门栓挂得死死的。
阮星楚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家人似乎吃了顿不错的早饭,然后便是阮大蛋扛着锄头出门的脚步声,接着是胡秀缨和阮婷婷换上新衣服、说说笑笑远去的声音。
小院,彻底安静了。
阮星楚利落地起身,找来细铁丝,走到门边,将铁丝从门缝小心探出,轻轻拨动外面的门栓。
一下,两下……
“咔哒”,门栓终于松脱。
她拉开门,闪身而出,又迅速将门虚掩。
目标明确,直奔胡秀缨和阮大蛋的主屋!
推门进去,望向那口上了锁的枣红色木箱。
这木箱是胡秀缨的嫁妆,里面装着她的宝贝。
手按在箱体上,集中精神——收!
沉重的木箱瞬间消失。
阮星楚迅速扫视。
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手帕包,里面是叠得整齐的零散票证和三十几块钱。
拉开五斗橱,里面有些零碎,最重要的是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钱!
十块、五块、一块的都有,还有不少全国粮票、布票!
阮星楚粗略一数,竟有将近两百块!
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厉墨北的血汗钱!
没有丝毫客气,连铁盒一起,收!
旁边的抽屉里还有些新布料,几块肥皂,一包红糖……统统收走!
接着是厨房。
小半罐猪油,宝贵的一小瓶菜籽油,半袋粗盐,一小包白糖,半瓶酱油,还有约莫十来斤的玉米面和几斤白面……
这些都是过日子离不开的,也是用她的钱买的。
心念连动,灶台上为之一空。
连挂在墙上的那串干辣椒和几头大蒜都没放过。
最后,阮星楚来到阮婷婷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劣质雪花膏的香味扑面而来。
小梳妆台上摆着蛤蜊油、雪花膏、小圆镜、木梳,甚至还有一小瓶花露水!
床上铺着半新的粉色碎花床单,枕头边扔着件崭新的红毛衣。
阮星楚眼神冰冷。都是父母的女儿,为何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收!收!收!
全都收走!
凡是觉得有用、或者能让阮婷婷肉疼的,一件不留!
做完这一切,阮星楚只觉一股淋漓的畅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感觉,不过如此!
推开院门,她瞥见了墙边那堆码放整齐的柴火。
这些柴,大部分是她拖着病体,一点点从后山砍回来、背回来的!
见四下无人,她走到柴火堆前,意念微动。
收!
大半人高的柴火堆连同旁边几只刨食的母鸡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些零碎草屑。
收拾妥当,阮星楚朝着村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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