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槿一听,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哎呀,没有。”
婚都离了,哪还来吵架一说?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可别把老太太气出什么好歹来。
老太太显然是不信,斜着眼打量她,又摇了摇头。
“你是我带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你?”
“你前脚刚到,小闵后脚就跟过来了,你说他忙,没时间过来,我看是你生着气,不让他来。”
得,给这小老太太分析得明明白白的。
温槿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阿凝啊……”
老太太牵起温槿的手搭在掌心里揉了揉,变了语调。
“小闵是个好孩子,你不要太欺负他。”
温槿嘴角抽搐了两下,抿了抿唇,反驳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从小被我带在身边,性子泼辣惯了,但小闵生在那种家庭,不像你这么自由松快,性格上难免会有摩擦。”
“但奶奶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护你,想一辈子待你好的。”
“除了小闵,奶奶实在想不到该把你托付给谁才放心了。”
听着亲近之人的心里话,温槿难免动容。
奶奶说得对,闵逢之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对奶奶说,她做了一件错事,且无法挽回了。
“奶奶,我明白。”
老太太欣慰的笑起来,抬手摸了摸温槿白皙的小脸。
似是想起什么,扬起的嘴角又瘪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奶奶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温槿微怔,马上笑起来。
“什么事啊?还能让您这么为难?”
老太太看着温槿的眼睛,沉默了一会,不情不愿的开口:
“前不久慧芳来了电话,说序安调回了地方单位,想等你回国后约着见一面。”
再次听见祁序安这个名字,温槿已不会再心头一震。
情窦初开时的少女往事终将会随着那些不可言说的内心独白永久封存在记忆深处。
即便有些回忆,不那么美好。
老太太还在愤懑不已的抱怨,“真不知道他那个妈是怎么想的,你都结婚了还三番五次的来招惹,早干嘛去了?”
“说起就来气,不提了不提了。”
温槿回过神来安慰,笑着牵起老太太的手晃来晃去。
“哎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提它干嘛?”
“我老公难道不比她那儿子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别气了别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老奶奶满意的点了点头,勾着手指刮了刮温槿的鼻尖。
“你知道小闵的好就行!”
下午,温槿如约抵达咖啡馆。
见面的几位都毕业于苏大设计系,五位里面有三位开了个人工作室,温槿是其中之一。
几人聚在一起,边喝咖啡边聊这些年遇到过的奇葩客户。
“我之前的一个客户,一进门就说要定制一个帝王绿翡翠平安扣吊坠,预算却只有 2000块,让我用玻璃给他做。”
“不但要做出帝王绿的质感,水头要足,还要有飘花,摸起来的手感也得和真翡翠一样。”
“行,这些要求我全给他满足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最后居然让我给他出一份正规的翡翠鉴定证书!”
有人又接上话:“你还别说,干我们这行,客户就恨不得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我之前遇上个大爷,挺迷信,非让我给他做个防辐射、还能测谎的珠宝。”
“我一听直接傻眼了,说做不了,大爷不信,说他邻居家有个手镯,戴上之后高血压都好了!”
几人笑得前仰后翻,深有所感。
笑完,话题又围绕起温槿展开。
“鼎鼎大名的Eira设计师,说说吧,这两年在国外怎么样?”
温槿努力回想了一下在爱尔兰的这两年,还真没想出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来。
“就那样吧。”
有人接上话茬,好奇的问:“外国人出手应该都挺大方的吧?”
温槿曾经也这样天真的以为,可现实却截然不同。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很诚恳的回答:“外国人的钱也不好赚啊。”
几人都笑了,坐在她身旁的女人推了推她的肩,打趣道:“你还说得上这话?”
“咱几个里面,最不愁钱的人就是你了吧?”
“自己有真才实学,还嫁了个那么好的老公,真是羡慕死你了!”
闵逢之又被无端提及,温槿只能靠着喝咖啡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他人像是被打开了话茬,对于这件事,她们都有话说。
“你们还真别说,我老公最近跟京都那边有合作,只要一提到温槿她老公,那两眼就放光!说那位可是京都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所以说啊,咱小温槿就是名正言顺的霸总夫人,对吧?”
温槿差点被咖啡给呛死。
这话要是传到了闵逢之耳朵里,他估计都会笑出声。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能赶上晚饭,温槿给老太太回完电话,就溜达着回家了。
上楼前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个冰淇淋,一边吃一边逗路边那条大黄狗。
一辆黑车从她身后经过,坐在后排的男人盯了她许久,她硬是一点都没注意到。
十分钟后,温槿哼着小曲进门,闻到了饭香。
她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换鞋,无所顾忌的夹起嗓子大喊。
“何姨,晚上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何姨举着锅铲探出半个身子,笑着说:“做了一大桌子菜,够你跟小闵吃得饱饱的了!”
温槿一脚插进毛绒拖鞋里,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什么?
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来,像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给她拍清醒了。
“小闵啊,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
温槿抬起头,闵逢之正好从她面前经过。
脱了外套,穿着件灰色针织衫,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晃而过。
温槿久久未缓过神。
他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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