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赤鳞蟒的尾巴扫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散修不配活着吗？
真的，我就想采株九阳草救我妹，凭什么要被这条二阶畜生活吞？
侧身翻滚，后背撞在石壁上，火辣辣的疼。我甚至能听见自己骨头咔嚓响了一声。
蟒尾再次砸下来，我连滚带爬躲开，碎石溅了一脸，有几块崩进嘴里，满口血腥味。
“那个谁！”
我扭头冲着远处喊。
那个跟我组队的散修，叫什么来着，阿渊？正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我。
那脑袋露出得恰到好处，眼睛睁得溜圆，嘴唇微微发抖，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倒是帮忙啊！”
他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会……”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会你来秘境干什么？观光吗？这是东境三大险地之一的雾隐秘境！门票不要钱吗？啊对，散修组队确实不要钱，随机匹配，生死自负。
行，我认了。
2
赤鳞蟒再次扑过来，我咬牙抽出砍柴刀，就是砍柴刀，我买不起法器，对准它的七寸砍过去。
刀砍在鳞片上，火星子都没溅起来。
砍柴刀的刃卷了。
蟒尾卷住我的腰，把我拎到半空。鳞片冰凉，勒得我肋骨咔咔响。我拼命用砍柴刀戳它的尾巴，戳出来的全是白印。
视线开始发黑。
我恍惚看见那个叫阿渊的散修还缩在石头后面，一脸“我好害怕”的表情。
挺好，有人给我收尸。
不对，他连打架都不会，肯定也不敢过来收。
我沈青，二十三岁散修，今天要死在一头二阶妖兽嘴里。
死因：组队遇到了废物队友。
就在我准备闭眼的时候，腰上一松。
砰。
我摔在地上，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抬头一看，赤鳞蟒瘫在不远处，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动不动。
死了？
我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内丹碎了，一股精纯的灵力正往外散。那灵力波动……有点怪，不像是妖兽自己走火入魔，倒像是被外力震碎的。
“这……”
“它、它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头，那个叫阿渊的散修正一脸天真地看着我。
“什么？”
“我听说妖兽修炼也会走火入魔。”他歪了歪头，“它是不是刚才运功出了岔子？”
我盯着他。
他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是刚出生的兔子。
“……可能吧。”
我懒得想那么多。没死就行，九阳草要紧。
3
往前走了一段，残破的洞府出现在雾气里。门口有阵法残留的痕迹，我蹲下来研究了半天，试着拆了几道禁制。
散修别的不会，拆东墙补西墙的本事一流。毕竟谁也没教过我们正经阵法，全靠偷师和挨揍攒经验。
“你在干什么？”
阿渊又凑过来。
“破阵。”
“哦。”
他蹲在我旁边看，安静了不到三息，又问：“这是什么阵？”
“不知道。”
“那你怎么破？”
“瞎蒙。”
他又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专心拆禁制，拆到最后一道的时候，阿渊突然站起来往旁边走。
“你干嘛？”
“我、我换个地方蹲。”他皱着眉，“这里硌脚。”
他踩到一块凸起的石板上。
轰！
阵法光芒大盛，我下意识往后躲，却发现那些原本该攻击我们的禁制全都打在空处。光芒散尽，洞府门口出现一条通道，干净得像是被人扫过。
我愣了愣。
“你刚才踩的那块……”
“啊？”阿渊一脸无辜，“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我看着那条通道，“你踩的是阵眼。”
“真的吗？我运气这么好吗？”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没说话。
运气好？
走火入魔的二阶妖兽？一脚踩中的阵眼？
我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已经蹦蹦跳跳往洞里跑了，边跑边回头喊我：“里面有东西！你快来！”
算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
4
洞府深处有一株九阳草，品相极好，根茎粗壮，叶子上还挂着露珠。我摘下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够了。
够了够了够了。
我妹有救了。
“你很想要这个吗？”
阿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
“那太好了。”他笑起来，“是你的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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